被鳳夕盯著，小鳳曦放下了九連環，睜著純真無比的眼睛回看他，甚至露出一抹無齒的笑容。

鳳夕楞在了原地，沒想到小鳳曦是這樣的性子，還在那夜看到了他。不過看到了又怎樣？他們越想知道什麽，他越是不說，讓他們自己亂想去吧。

自從被帶到祖地，鳳夕就沒想過要活著出去。他做了這麽多事，看起來是大逆不道，可那又怎樣，憑什麽皇鳳一出生就是皇者，而他們水鳳只能是輔佐？

在他看來，鳳棲鈺並沒有比他好到哪裏，都是一樣的鳳凰，憑什麽在一出生就決定了他必須忍辱負重，在鳳棲鈺的手下茍延殘喘？既然命運早就決定，那他為什麽不能大逆不道？逆了這命運？！

他進入祖地就沒想活著出去，鳳辰想知道鳳棲鈺為什麽離開，他還偏就不說。反正也得挨一頓刑罰，為什麽不自己抉擇？反正也不會說了。

鳳夕的眼神在鳳辰鳳曦兄弟兩人之間流轉了許久，笑了出來，“鳳棲鈺是個不負責任的，沒想到生下的孩子倒是各個都是人中龍鳳！”見鳳辰皺著眉看他，鳳夕眼睛微瞇，“罷了，說起來輸得也不冤。”

鳳辰沒想到他會有這番感嘆，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看到他嘴角溢出一抹鮮血，竟然笑著倒在了他面前。鳳辰心裏一驚，忙的捂住了鳳曦的眼睛。

鳳曦年紀雖然小，可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他的心情竟然沒有絲毫波動，沒有憐憫，也沒有驚恐。鳳辰一直覺得他是孩子，其實他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處世理念，區區一個人死在他面前，他還真的沒有多怕。

鳳辰沒想這麽多，鳳夕倒下後，他抱著鳳曦走到了鳳夕身前，眼睛如同一口深井，深不見底。很快就有人進來查看，得知鳳夕是服毒自殺，鳳辰的心情竟然有些惘然。

鳳夕的屍體已經被運下去了，他在被帶入祖地的那一刻，在牙縫裏塞了毒包。鳳辰一直以為他貪生怕死，沒想到他到死的那一刻，竟然讓他覺得他是一條漢子。

小鳳曦還在鳳辰懷裏，見他註視前方沈默不語，他拽了拽他的袖子，“哥哥，那個鳳夕真的死了嗎？”

鳳辰這才抽出心神，低頭看著他，“害怕嗎？”

小鳳曦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害怕。”

鳳辰想了想，也釋然了。最近一段時間戰爭頻繁，死傷無數。鳳曦年紀雖小，可早就見識過生死，沒道理害怕。倒是他想的有點兒多，時時刻刻擔心著他。

都說有了牽掛，心就軟了，他這心軟的也太悄無聲息了。

鳳辰捏了捏他的臉，從胸口吐出一口濁氣，心情好了一點兒。見鳳曦還一臉擔憂的看著他，他伸手又在他頭上胡嚕了一把，“咱們馬上就要去看你姐姐了，開心嗎？”

“姐姐？”鳳曦雖然知道自己有個姐姐，可從來沒有見過。鳳辰這麽說，他眼睛一亮，搖了搖手中的九連環，“是送我環環的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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