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碧漣宮,洛淩便來了。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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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明白曉曉的話是何意,只以為是曉曉在說胡話,便道:“娘子這是何話?於我而言,天下事再大,再多,而你才是我真正想要守護的人,除了你,其它什麽事都不重要!”

“傻瓜!生死有命,何況師父他老人家到底也是凡體肉身,他又怎可能會這麽短的時間出現,除非他就在葉城或是葉城附近!”

“我管不了那麽多,總之你必須要好好的活著!”

此時,曉曉多麽想擡手去摸一摸宮離憂那張讓她再也忘不掉的完美容顏,可她卻連這麽小的一件事也做不了,從醒來半個時辰過後,她就發現她全身除了嘴還能動,眼睛還能動之外,其餘任何部位都沒辦法動彈一下了。

想了好一會兒,曉曉決定將她其實只是來自現代的一個靈魂的事情告訴宮離憂,她怕若是自己不說,以後恐怕就再也沒機會告訴他了。

“夫君,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講故事可以,但是我幫你躺下吧,免得一直靠著會累!”

“嗯,好!”曉曉輕點了下頭,宮離憂便起身抱起曉曉將她平放在床上。

蓋好蠶絲薄被,宮離憂又坐在床邊,並伸手握住了曉曉的手。

曉曉朝宮離憂笑了笑,便緩緩開口了。

“這世間萬物總是會因果循環,一個女子她因為前世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卻意外而死,她本就命不該絕,好在得到了上天的垂憐,讓她帶著前世所有的記憶重新再活了一回,而在另一個世界裏,她遇上了許多朋友,更重要的是她還遇上了她生命裏最重要的另一半,她的夫君是皇家的人,但也是個很強,很完美的人,可是上天有時也會不公,她的夫君被自己的親兄弟殘害,直到有一天她夫君終於準備出手抵抗了,並且也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就在她夫君與兄弟對絕之時,她得知夫君快要撐不下去時,她再也顧不上其它,挺身而出,為他擋下了那足以讓人無法生還的一掌,她夫君得救了,可她卻身負重傷,然而她夫君並沒有因為她是將死之人而棄她獨自去享受榮華,而是丟開一切,悉心照顧她,她突然就感到自己或許就是上帝的寵兒,讓她在前世沒有得到的幸福,在這一世全部擁有,她真的很知足了。”

曉曉停了停,又繼續道:“她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並不大,不過她並不後悔自己為他擋下那一掌,因為看著他平安,她才能安心。”

宮離憂靜靜的聽完曉曉為他講的故事,然而他的心此刻是有多感動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至於這故事裏的主人公他哪裏會不知說的就是曉曉自己和他。

曉曉停下了,說了這麽多,她已經很累了,已經沒有力氣再繼續說下去,看了眼宮離憂,她終是緩緩閉上眼睛,她需要休息了。

看著又閉上眼的曉曉,宮離憂靜靜的坐了許久許久,他還是決定開口說出自己心裏話,他知道曉曉雖然眼睛閉著,但一定能聽到他在說什麽。

“娘子,為夫很羨慕故事裏的男主人公,可是同時卻也覺得他很可憐,娘子你想啊,他好不容易才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女,卻因為自己不夠強大讓她為自己擋下那一掌他才得以平安,可心愛之人卻已然有了生命危險,若是心愛之人撒手而去,他便要獨自一人承受孤獨和寂寞,雖然贏了天下,卻失了她,對他而言或許還有什麽意義呢?”

“若為夫是他,即便是負了天下所有人,也會不惜一切將心愛之人給救下,因為沒了她就沒了天下!”

閉上眼睛的曉曉其實並沒有睡著,她只是覺得太累,想閉目美神罷了,聽到宮離憂這番話,她的眼角已經被感動的掉下眼淚,可她卻閉著眼問了一個問題。

“若我就是那個帶著靈魂來到這裏的她,你會相信嗎?”

“信!”堅定的回答下一瞬就從宮離憂的口中吐了出來。

“此生能嫁夫如此,我上官曉曉足矣!”曉曉緩緩睜開眼睛輕輕的說道。

宮離憂低眸一笑,而後拉起曉曉軟綿綿的手,低頭在上面印上一個深深的吻,而後擡頭道:“我宮離憂此生得妻如此,便是最大的幸事,不管你來自哪裏,只要是你,就是我的唯一!”

……

月離宮已經將曉曉生命垂危的消息散播於天下各個角落,就連荒蕪人煙之地也都貼滿了告示,就是希望千塵老祖或是他的大徒弟花玉能看到。

兩天的時間,只要是天子腳下,沒有一處漏掉的。

千塵老祖從花玉之前去過的天山輾轉來到更遠的玉寒山,在這裏他終於打到了讓他找遍天下的七彩冰蓮,其實兩年前他曾來過,可是卻並沒有發現七彩冰蓮的遺跡,好在兩年後,竟讓他找到了,而且還是一株剛剛成熟的七彩冰蓮。

千塵帶著這得來不易的七彩冰蓮朝京城返回,然而他卻不知在他離開京城的這大半年裏,發生了太多意外之事,剛踏上天翌國土,他就發現四處都在傳著一則消息,一則讓他差點就要殺人的消息。

他聽到所有人都在傳天翌與樓蘭打仗之事,聽到樓蘭新任國主是他的愛徒宮離憂之事,聽到他最寵愛的那個女娃娃徒弟身受重傷,正命懸一線一事。

因為趕路太累,坐在茶舍喝茶的千塵一把就抓住了身後一名男子,瞪著雙眼,急切的問道:“說,你們剛說的受傷之人她身在何處,為何說她只有七日好活?”

被猛然抓起衣領的男子被嚇的並不輕,可見抓住自己的老頭並不好惹,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聽,聽說她在葉城雲海山莊的別院,至於,至於為何她只有七日,我並不清楚,但,但聽說只有活神仙千塵老祖才能救得了她!”

千塵一聽說自己能救曉曉,即刻就松開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那男子的眼前,男子再擡眼便再也尋不到剛才抓住他的老頭兒,心中不免一驚,完全楞在了那裏。

……

當花玉尋了好幾處地方依然沒尋到七彩冰蓮正坐在荒山野嶺內沮喪之時,一陣風突然刮過,一張絹帛正好飄過來蓋在了他的臉上。

花玉十分厭惡的一把扯下,並嘟嚷道:“什麽鬼東西,怎麽連你都來欺負我!”正準備扔掉之時,眼角突然瞟到絹帛上竟然有字,他便收回手仔細看了起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嚇了一跳,花玉看著上面最顯眼的兩行字,上面寫著:“主子命懸一線,請千塵速歸!”

落款為:月離宮。

“師弟,師弟到底發生了什麽?師父,不行,師父根本不知道此時在哪兒?”花玉一看清絹帛上的字,整個人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心焦急燥了起來,連說話都已經毫無頭緒了。

“不行,放松,花玉你一定要放松,不能急!”花玉扶額喃喃自語,而後又道:“對了,師父找不到,我可以先趕去,或許我能幫上什麽!”

說著,便開始再次看起了絹帛,他要知道宮離憂現在在身在何處才行,很快他就找到了地點,下一刻,他便急速離去了。

……

自從宮離憂一直守在曉曉的房裏後,其他人若是想去看下曉曉就只能停留很短的時間,連與曉曉說句話,宮離憂都覺得是占用了他們兩人在一起的富貴時間,所以音書和拓拔嫣兒除了輪流給曉曉送些湯水之外,幾乎都不被允許進入曉曉的房裏去。

為此拓拔嫣兒心裏特別不舒服,可是卻又不敢與宮離憂對抗,她怕若是自己說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有可能自己就會直接被送出別院了,為了能多看曉曉幾眼,拓拔嫣兒便向別院裏的廚子請教怎麽煮粥熬湯。

廚房裏,拓拔嫣兒手忙腳亂,將廚房內弄的亂七八糟,因為還沒到飯點兒,廚子們也就由著她去,隨便她怎麽在廚房裏搗騰都行,只是從小就是錦衣玉食,五指不沾陽春水的金枝玉葉又怎麽可能一下子就學會看似簡單實則覆雜的煮粥熬湯呢!

所以不足半個時辰,廚房就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拓拔嫣兒急忙從裏面跑了出來。

“咳咳,著火了,著火了!”拓拔嫣兒一邊跑一邊喊。

廚子們正從庫房取來中午要吃的食材,見拓拔嫣兒灰頭土臉的跑了出來,廚房裏還狼煙大冒的,嚇的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就急忙朝拓拔嫣兒喊道:“嫣兒小姐你沒事吧,快走遠些!”說罷,他們便從旁邊的井裏打水潑在自己身上,又提著水迅速沖進了廚房裏。

“嗚嗚,你們小心一點兒啊!”拓拔嫣兒有些害怕的嗚咽兩聲,沖著跑進廚房裏的廚子們囑咐著。

只是當廚子們頂著進去撲滅大火的任務進了廚房後根本就沒看到火的影子,只看到從竈臺門口處躥出的濃煙,他們瞬間就有些苦笑不得了,要麽他們怎麽會認為這些富家小姐們連飯是怎麽熟的都不知道呢!

一名廚子走到竈臺門上將竈洞裏堵的死死的柴禾一點點的給掏出來,然後又將鍋裏舀了幾瓢水倒進去,廚房裏的煙才沒有再加多了,其他幾名廚子也相繼將窗戶都打開通風,很快煙子就緩緩飄散了出去。

拓拔嫣兒見廚子們可算是出來了,她才放心了,生怕自己笨手笨腳的害這些廚子們跟著她一起倒黴了。

“你們都沒事吧!”拓拔嫣兒關心的問道。

其中一名長得肥頭大耳的廚子突然就笑了開來,張口就道:“我們沒事,倒是嫣兒小姐你以後還是不要再來廚房了!”

拓拔嫣兒以為自己剛才真的把廚房點著了,有些心虛的小聲問道:“廚房是不是被我燒的很嚴重啊?”說罷還不等別人回答她,她又繼續嘀咕道:“都怪我沒用,笨手笨腳的,連給姐姐煮個粥都不會,還把廚房給燒了,嗚嗚!”

廚子們眼看拓拔嫣兒又哭了起來,那胖廚子忙又說道:“嫣兒小姐你別哭呀,廚房好好的,沒被燒著,不過我們都覺得您還是不太適合來廚房,所以,所以嫣兒小姐還是快回去洗洗臉吧!”

拓拔嫣兒是個特別會抓重點的人,一聽胖廚子說讓自己回去洗臉,她就直接忽略了胖廚子前面所說的話,一口就問道:“我的臉很臟嗎?”

這回不光是胖廚子,就連其他幾名廚子也都同時朝拓拔嫣兒點了點頭,她見大家都有著同樣的意見,就知道自己的臉一定見不得人了,下一刻,她就捧著臉一溜煙的跑開了,真是的,她拓拔嫣兒好歹以前也是公主出生,怎麽弄得這麽狼狽了,真是丟死人了!

220千塵來到山莊別院

午時,拓拔嫣兒端著兩碗清粥和幾碟小菜朝曉曉的房裏送去,邊走,邊自責著,覺得自己實在太笨,連煮個清粥都不會,最後還是得廚子們做好了她跑個腿。

“咚咚!”

拓拔嫣兒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門,這才緩緩推開進了去。

看到曉曉竟然睡覺了,心裏有些失落,因為她實在太想同姐姐說兩句話了,可是現在她只得輕手輕腳的將飯菜放下隔著宮離憂朝床上的曉曉看上兩眼,然後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說實話,自打曉曉受傷宮離憂無時無刻都霸道的樣子,讓她心裏多少對宮離憂有些怨言了,因為宮離憂的存在弄得她根本沒辦法接觸到曉曉,更別提聊天了。

回到自己的房裏,拓拔嫣兒嘟嚷著嘴兒,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麽,沒一會兒,房門就被敲響了。

“誰啊?”拓拔嫣兒有些不悅的問道。

然而她並沒有得到回答,正想繼續問的時候,擡眸便見到已踏進房門的音書,拓拔嫣兒立馬站了起來,朝音書扯出一個笑臉,道:“音,音書姑娘啊,你怎麽到我這兒來了?”

音書經直走到拓拔嫣兒面前,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回答道:“我來是想跟你說一下,我下午就要離開了,之後國主和王後就有勞你多照料了!”

“啊?你要走了?要去哪兒啊?”

“去我該去的地方,不過你放心,之前照顧王後起居的那幾個人最遲今日下午就能到這兒了!”

“是香姨她們要來了嗎?”

“嗯!”

“她們來了也好,姐姐一定也很想她們的!”

“那你先休息會兒,我走了!”

說罷,音書便轉身離開了。

拓拔嫣兒再次坐回到椅子裏,突然又嘆了口氣,喃喃道:“來了又如何,姐夫那個脾氣她們敢靠近才怪呢!”

……

一輛馬車正好入了葉城的城門,駕車的是林叔,他們在樓蘭琉璃宮裏收到曉曉受傷的消息後便馬不停蹄的朝葉城趕來,這會兒總算是進城了。

車箱內,香姨、綠蕪還有杏兒,三人臉上的神情都很緊張,她們不知道一會兒面對曉曉後會不會直接控制不住情緒大哭起來。

“香姨,娘娘她一定會沒事的對嗎?”檡杏兒實在憋不住便問了出來,至於‘娘娘’這個稱呼也是她們在琉璃宮時開始喚的。

“上天一定會保佑娘娘她平安無事的!”香姨拍拍杏兒的手說道。

“娘娘肯定會好起來的,不都說好人有好報嗎?咱家娘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她一定會好好活著的!”綠蕪看著兩人也堅定的說道。

“駕!駕!”林叔心裏也很焦急,他揮著馬鞭快速而又簡稱的駕著車朝城東的雲海山莊別院駛去。

與此同時,正經過樓蘭朝葉城方向而來的千塵老祖正用他那出神入化的輕功急馳而來,那速度快的讓人根本看不清身旁剛剛經過的是一個人,就像瞬移一般,剛剛還在百裏之外,一會兒便到你眼前了。

花玉就沒那本事了,他下了山,使盡全身的力氣來到有人煙的地方,看到有養馬的人家,他來不及說話,只隨意丟了一包銀子給人家後就跨上馬背迅速跑開了,他在心裏發誓,無論如何,就算日夜兼程他也要見到宮離憂。

絹帛上並沒寫清楚是曉曉受傷,所以花玉一直以為是宮離憂受傷了,一想到他身中巨毒,又受重傷的,他的頭瞬間就炸開了,不停的在心裏祈禱宮離憂一定要等到他出現。

……

山莊別院內,莊亦辰攔住了剛剛為曉曉把脈的大夫,這已經過去了三日了,離七日之期只生剩下四日不到了。

“大夫,王後的情況還好嗎?”莊亦辰語氣沈重的問道。

“莊主,王後的傷勢目前暫時沒有惡化,但如今已過了三日了,若是最後一日還沒有尋到千塵老祖的話,恐怕……唉!小人確實無能為力呀!”

“能找到的,一定能找到的,我相信奇跡一定會出現的!”莊亦辰此時也早已知道宮離憂和曉曉都已師承千塵門下了。

“那小人先行告退!”大夫很小心的說道。

“嗯,去吧!”

“莊主,莊主,門口一輛馬車,自稱是府裏那兩位貴客的仆人,莊主您看……”一名家丁急急忙忙跑過來喊道,他本來是想要去叫莊雲的,只是剛好就看到莊亦辰,他就直接告訴莊亦辰了。

莊亦辰聽到這話,眉頭不竟有些皺了起來,本不想搭理的,突然想起音書離開時說香姨他們會來,想到此,這才道:“知道了,快去請他們進來!”

家丁聞聲,忙道:“是,莊主!”

片刻過後,林叔他們一行四人便被領到了莊亦辰面前。

“林管家,香姨!”莊亦辰一見果真是他們便喊了出來,而後看到他們身後的綠蕪和杏兒後又道:“綠蕪、杏兒,你們也來了!”

四人同時朝莊亦辰點了點頭,而後香姨率先開口道:“莊公子,我們家娘娘她怎麽樣了?”香嫣她們雖然已知道莊亦辰是雲海山莊莊主的身份了,但還是習慣性的叫他莊公子。

“王後她暫時無礙!”莊亦辰方才還是一副見到故人心悅的模樣,一提起曉曉,神情頓時就暗淡了下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那莊公子快帶我們去見見娘娘吧!”香姨先是對著天做了幾個揖,隨後就要讓莊亦辰事他們去見曉曉。

聽到香姨的話,莊亦辰半晌沒有出聲,急性子的杏兒一口就問道:“莊公子,您怎麽不說話了呀?快帶我們去見見娘娘啊!”

“這……那好吧!不過你們能不能見到我就不得而知了!”莊亦辰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

其實他也很想去見見曉曉,只是宮離憂好像並不願任何人踏進那間屋子。

林叔和香姨他們見莊亦辰有些為難的樣子,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會為難,但好在還是同意帶他去了,便也沒再問什麽,只靜靜的跟在了莊亦辰身後朝內院走去。

……

“咚咚!”輕輕的敲了門,莊亦辰便伸手將門推了開來,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再繼續敲下去,屋內也不會給一絲應答的。

推開門的那一刻,香姨和兩個丫頭看也不看連忙就朝屋內叫了起來,連給莊亦辰給她們說屋裏有宮離憂的空閑都沒有。

“出去!”隨之而來的便是宮離憂那自帶冷氣的聲音。

聽到熟悉的聲音,三人當即就駐足停了下來,這才發現屋子裏一直守在床前的人竟然是國主,她們曾經叫七王爺的人。

跟著走進去的莊亦辰朝三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要怪就只能怪他們剛才過來時他沒有在路上就告訴他們屋裏還有宮離憂在了,不過說到底這也不能怪他,因為一路走來,特別是香姨和兩個丫頭,她們幾乎都是用跑的,他想說的話根本沒辦法開口,幾次欲要開口就被杏兒那丫頭給堵住了,還說讓他什麽話也別說,她們現在就想快點兒見到她們家娘娘。

被冷聲命令的幾人雖然很不想出去,可當看到床上臉色蒼白,正閉眼睡著的曉曉時,他們不得不悄然退出了屋子。

一出屋子,杏兒立即就對莊亦辰抱怨道:“莊公子您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國主在呀!剛剛才是嚇死我了!”杏兒邊說邊拍著自己那已經鼓起來的小胸脯。

莊亦辰瞬間有種有苦難言的想法,不是他不想說,明明是自己剛才想說,而你們不給機會嘛!

“我……”

“你什麽呀你,算了,好在剛才也看到娘娘一眼了,雖然看上去很虛弱,但是有國主形隱不離的守著,我們倒也放心不少!”杏兒有種‘我原諒你’的感覺,自顧自的說著。

因此,莊亦辰更加覺得憋屈了,不過他好男不跟女鬥,就不再糾纏下去了。

“你們趕了很久的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反正王後這會兒也是在休息,你們也沒機會接近她!”莊亦辰很大度的說道。

林叔知道莊亦辰說的都是實話,畢竟剛才主子的反應他也瞧見了,便朝莊亦辰很有禮貌的拱手道:“那就打攪莊主了!”

“林叔您就不必客氣了!請!”莊亦辰對著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帶著他們找莊雲給他們安排住處去了。

……

“嗖!”

“咦?黑狗子,剛才是不是有個什麽東西從我們面前閃過呀!”葉城東城街道上,一個穿著破破亂亂的乞丐拉了拉旁邊同他一樣的乞丐問道。

“好像是有東西經過,不過卻根本沒看清是什麽東西,瞧著像是個人!”被稱黑狗子的乞丐點頭回答道。

“人?人怎麽可能會一閃就過去了?”

“那你說不是人是什麽?”

“神仙,肯定是神仙啊!就在他剛才一閃而過的時候,我這頭發都被他給帶動起來了!”

“神仙?難道真的有神仙出現了?”

“……”

兩個乞丐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懷疑剛才急速從他們面前穿過的一定是神仙顯靈了。

千塵老祖可算是停在了雲海山莊別院的門口,而剛才被兩個乞丐當作神仙的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因焦急過度而使盡全身功力急馳而來的千塵老祖。

站定於別院門口,千塵老祖捊了捊雪白的長胡子,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放在腹前,朝著門口走去。

守在門口的兩名護院見一位穿著像老道的老者朝他們走來,忙上前攔著,其中一人並問道:“老先生,請問您找誰?”護院早就被莊雲交代過,最近不管是誰來此,一定要禮貌的對待,於是他們根本不敢將人隨意拒之門外。

千塵見被攔下,也沒大發脾氣,只道:“此處可有位重傷者,正四處尋找那活神仙千塵老祖?”

“唉?老先生您怎麽知道的!”這護院問完後才發現自己問的有些多餘,現在全天下人都知道這事,抓了抓後腦勺,忙又道:“不錯,確有此事,老先生您知道這千塵老人家身在何處嗎?”

千塵又一次擡手捊了捊胡子,而後笑道:“嗯!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什麽?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說您就是?老先生您就別開玩笑了,您還是快走吧!”護院一聽就只當千塵是個行騙的,便直接要讓他快走。

千塵聽到護院的話,依舊沒有生氣,又道:“不信我沒關系,只是若耽誤了傷者的醫治,恐怕你二位可就要難辭其咎了!呵呵……”

兩名護院聽到千塵的話後,一直沒說話的那個突然覺得面前的人說的很有道理,不管是不是真的千塵老祖,他們也得去通報主子一聲,於是他拉了拉自己的同伴,用手擋著自己的嘴,湊到他耳旁低聲道:“要我說不管是不是咱也得去通報一聲兒,這萬一要是真的千塵老祖被咱給攔走了,那咱們兩個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聽了自己同伴的話,阻攔千塵的那護院覺得同伴的話說的不無道理,於是便又對千塵說道:“呵呵,老先生您先在此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不必了,既然你們有意思讓我進,那我就不客氣了!”話落,人已經消失在兩名護院的眼前。

“咦?人呢?”護院一揉了揉眼睛驚訝的問道。

“他不會是真的千塵老祖吧!”護院二立馬就瞪著眼睛說道。

……

再次瞬間消失,千塵老祖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曉曉的房門外,他在院門口之所以會與那兩名護院糾葛其實是在用著他強大的內力感應曉曉所在的位置,一旦得知曉曉的位置後他便消失於兩人眼前了。

“吱呀!”門被千塵給推開了。

此時宮離憂正在給剛醒來的曉曉餵水,聽到門打開,他並沒有轉身,也沒有說話,曉曉卻朝門口看了過去。

“師父……”

“哎呀!乖徒兒啊,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了,快別動,讓為師給你看看!”不等宮離憂聽到曉曉的喊聲有任何反應,千塵便三步兩步的跨到了床邊兒上。

宮離憂這才趕緊放下手裏的茶杯,轉身見到千塵便朝他施禮道:“求師父一定要救曉曉!”說罷,竟然當著曉曉的面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千塵的面前。

曉曉看著宮離憂的動作,因為不能動彈,只能感動的淚如雨下,她竟然什麽話也說不出了,只能靜靜的流著眼淚。

221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千塵看著這個除了最早拜師時給他行過大禮,跪過他之外就再也沒朝他彎過膝蓋的徒兒竟然為了他的關門小弟子又一次給他跪下了,心裏不免還有些吃味兒了,不過沒辦法,誰讓兩個都是他喜愛的愛徒呢!

“我說徒兒啊,你這是做什麽嘛!師父這麽著急趕來可不就是為了丫頭來的嘛!快起來!”千塵趕緊上前去將宮離憂全扶了起來。

宮離憂這才順著千塵緩緩站了起來後喊了一聲:“師父!”聲音中帶著太多的期待與哀愁。

千塵看著宮離憂臉色同樣不太好的樣子,邊朝曉曉床邊走去邊道:“你看起來很累,這裏就交給師父,你去休息一下吧!”

不過宮離憂並沒打算離開,於是連聲音也沒再出,然而千塵可不想他剛救好一個,又倒下一個,又道:“怎麽?交給師父難道你還不放心不成?”

聽到自己師父這麽說,宮離憂忙道:“師父您誤會了!”

“既然不是,那就趕緊給老夫麻溜的滾蛋!”說話間,千塵已經按上了曉曉的脈博。

“我……”

“嗯?”見宮離憂還想說什麽,千塵立馬轉頭給了一個帶刺的眼神給他,最後,宮離憂不得不舍的離開了房間。

這個房間從他醒來後就一直沒離開過半步,如今已是第四日了,沒想到自己出來竟是被自己師父給攆出來的。

已經休息好的香姨和兩個丫頭得知拓拔嫣兒也在此後,便前去尋了她,而後四人便一同守在曉曉房外不遠處的一處亭子裏。

然而她們並沒有看到千塵老祖進了屋子,卻看到了宮離憂從裏出來,還帶著一種強迫感一樣,拓拔嫣兒便納悶兒了起來。

“咦?奇怪,姐夫今天怎麽就出來了!”

香姨她們還並不知道宮離憂一直都沒離開過,於是,香姨便道:“嫣兒小姐的這話可是說明國主從未踏出過房門?”

拓拔嫣兒點點頭,道:“嗯,可不是嘛!反正我自打來了這兒,除了最開始姐夫也昏睡呆在姐姐身邊之外,就再也沒好好陪姐姐說說話了。”

“國主也昏睡?”一旁的綠蕪忙問道。

“嗯,你們不知道嗎?姐姐可是為了姐夫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拓拔嫣兒一副為姐姐心疼的模樣說道。

三人勻是搖了搖頭,而後香姨又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不是在打仗的嗎?”

“就是因為打仗才受的傷啊,我聽桓伊哥哥說,當時姐夫在與前皇上宮景瑄對決突然毒性發作,姐姐因為擔心,便跑了過去,哪知剛過去便看見宮景瑄用全力攻向了姐夫,可姐夫當時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姐姐便奮不顧身的為姐夫擋下了那一掌,因此姐姐就受了重傷,好不容易才醒了過來,大夫又說她只有七日可活……”

“什麽?娘娘怎麽會?”性子一向比較急的杏兒聽到曉曉只有七日可活後第一時間就驚叫了起來。

“杏兒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啊,雖然大夫說姐姐只有七日可活,但是若找到活神仙千塵老祖,姐姐一定能好起來的!”拓拔嫣兒拉了拉杏兒的手臂忙又解釋道。

“國主和娘娘的師父?他不是去雲游了嗎?一時間上哪兒去找去!”杏兒撇了撇嘴道。

“據說姐夫已經發動所有月離宮能用的力量全力尋找了!”拓拔嫣錢又道。

“可是什麽時候才能找的到呀,這七日都已是第四日了,真是急死人了!”杏兒依然最先抱怨著。

“既然國主出來了,不如咱們去向國主請示一下讓他允了咱們進去看看娘娘如何?”年長的香姨雖然聽著拓拔嫣兒她們說話,同時也一時註意著從房裏出來的宮離憂,只是卻發現宮離憂雖然出了房門,卻並沒有走遠,於是便提議道。

然而拓拔嫣兒並沒有讚同香姨的提議,而是道:“我看還是別去,去了也一樣是白搭,要我說,姐夫肯定不會同意讓我們進去的!”

“嗯?嫣兒小姐為何這麽說?”綠蕪問道。

“反正不會同意,自從姐姐傷重後,不管是誰,只要靠姐姐太近,他都會對人家大發脾氣,就連每日為姐姐把脈的大夫都是小心翼翼的!”拓拔嫣兒回答道。

“啊?國主原來可並不是這樣啊!”杏兒張大嘴巴道。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香姨看著緊閉的房門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那我們還過去嗎?”杏兒又問道。

“雖然我也很想去看姐姐,可是不知道為何,一見到姐夫那冷氣直逼的眼神我就不敢再靠近,或許是因為姐姐現在在休息,所以姐夫才出來的,咱們還是不要去打擾姐姐好了!”拓拔嫣兒擡頭看了看遠處的宮離憂又收回眼神後說道。

“哦,那咱們就聽嫣兒小姐的,若是打擾了娘娘休息可就不好了!”杏兒點頭道

香姨和綠蕪隨後也點了點頭,打算繼續在亭子裏等著。

……

宮離憂在房門外憂心的走來走去,然而房內的千塵在為曉曉探完脈後就開始一點點為曉曉修覆起筋脈,不得不說,這天下還真是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可以救下曉曉了。

全身的筋脈都已經碎裂,更有不少已開始腐爛了,好在及時給穩住了,對於這一點,他倒是要好好感謝一下想出法子穩住傷勢的人了。

千塵讓曉曉躺好並把眼睛閉上,然而他起身站於曉曉的床前,啟用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強大內力,開始為曉曉一點點修覆破裂和腐爛的筋脈。

雖然宮離憂的內力也足夠強大,可是與千塵這個年歲過百的老者來比還是有些不足的,然而即便他想用內力給曉曉修覆筋脈他也沒那個能耐,因為他現在也同樣很虛弱。

可是雖然可以救好曉曉,千塵有可能以後便再也不可能來去自如了,因為他會因救曉曉而消耗掉他畢生大半的內力,而且再也修煉不回來了,也就是說此法救人傷已,他大半的筋脈會因為受到傷害,而且再也無法修覆。

不過此事他並不會告訴他們,若是讓宮離憂和曉曉知道,他們定會自責,所以,等救好曉曉後,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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