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費分毫的力氣，一鍋端了礙眼的人，許芳華頓覺身心舒暢，連帶著覺得今晚天氣也不是很寒冷，冷中含暖。

好心情的許芳華，正打算回景寧殿瞧瞧墨兒與彩雲回宮了沒？畢竟，宮宴是舉行不下去了，她們回北極殿見不到人，想必會回景寧殿。

“臣妾告退。”許芳華見宇文拓還在殿內，於是示意性的打了聲招呼，經過宇文拓身邊時，卻被宇文拓拉住了手臂。

許芳華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宇文拓。

“你今晚來過聽語軒！”宇文拓面無表情道。

“臣妾當然來過聽語軒，陪同在母後身邊來的，殿下不是親眼所見嗎？”許芳華輕輕一笑，啟唇道。

“你該知道孤的意思，孤指的是在這之前！”宇文拓加重了語氣。

“臣妾不明白殿下的……”

“你明白！”

“好吧，臣妾確實來過，殿下想說什麽？臣妾洗耳恭聽！”許芳華依舊維持淺淺的笑容。

“想說什麽？你問孤想說什麽？許芳華，你就沒什麽要與孤交代的嗎？那個宮女是誰打暈的？短短片刻時間，你又是如何從聽語軒回到北極殿的？嗯？沒什麽想說的嗎？今晚聽語軒的侍衛全部被引開，又有誰能帶你在短時間內返回？”宇文拓聲音中帶著暴怒因子，一句接一句砸向許芳華。

許芳華還在楞楞的沈浸在，殿下喚我名字了，卻是用這種厭煩而暴躁的語氣！

“說話啊！闖入聽語軒中的賊人是否與你有關？是不是？！”宇文拓手下用力握緊。

許芳華吃痛的皺緊了眉頭，靜靜地看向宇文拓，“殿下不覺得自己的問話很奇怪嗎？若是那賊人與臣妾有關，臣妾何以先前會被騙至聽語軒？何況，那本是彩衣準備好用來對付臣妾的，殿下轉瞬就忘了嗎？！”

“即便如此，又是誰帶你回的北極殿？是不是宣伯父身後的侍衛？！你們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宇文拓惱怒，不明白許芳華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不乖巧了？

殿內，那人頻繁的看向她，眼中的情緒昭然若揭，若說對她無意，當本太子眼瞎嗎？！

這該死的！自從嫁入東宮，她便未曾如何外出，他們是如何相識的，在東啟時便認識了嗎？

管你什麽時候認識的？本太子不允許！

“殿下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臣妾！”許芳華臉上一片沈靜，再也扯不起絲毫的笑容。

殿下在懷疑什麽，懷疑她對他不貞嗎？

這一年多來，她待他的心意如何，殿下真不懂得嗎？

為何要一次又一次懷疑她，一次又一次否定她，她在他眼裏就這麽不可信嗎？

殿下，你的心到底是怎麽長的？！頑石所化也該轉暖了！

“你在說什麽？再說一遍！”宇文拓氣極，另一只手緊握，青筋暴跳，似乎還能聽見骨節的“咯噔”聲。

“殿下不就是想聽臣妾說，今晚是那人打暈了翠蘭，幫了臣妾，將臣妾從聽語軒帶回了北極殿，臣妾與那人關系甚密嗎？臣妾說了，殿下滿意了！殿下若不滿意，臣妾也可告訴殿下他叫什麽名字，他叫……”許芳華越說越激動，語速越來越快。

“啪！”

清脆響亮。

久久回響。

時間仿佛靜止。

宇文拓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右手，顫抖得厲害。

他不敢去看一眼，被他一巴掌扇到地上的許芳華，倉忙逃離。

許芳華伏在地上，左臉赫然一片紅腫，遲遲不見絲毫動靜。

聽語軒早已空無一人，沒有人知道許芳華何時離開，如何離開的聽語軒，只有一路上微弱的宮燈照映出她柔弱的身影，在寒風中微微顫抖，一步又一步麻木的往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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