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假裝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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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偏僻的小醫院之中,段子申正攙扶著肚子高高攏起的夏菲顏進了做B超的診療室。

將夏菲顏安頓好,段子申便很是紳士地松開手,轉身就要往外面走去,卻被診療室中的小護士打趣似得叫住。

“哎,段先生,你這是要去哪裏啊?不在這裏陪一下你的妻子嗎?”

“你的妻子”這幾個字,正正撞入了段子申的心頭。

當初住院登記的時候,二人以夫妻的名義入住,一是為了方便,二來,也未嘗沒有段子申的私心作祟。

每次聽到別人稱呼夏菲顏為“段夫人”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暗自竊喜,甚至有些迷戀這樣的感覺的。

但是……

段子申看了眼夏菲顏的臉色,在看到她臉上因此而升起的不是竊喜而是擔心被人識破關系的擔憂時,段子申恍若被人從頭潑下了一盆冷水一般,剛要上揚的嘴角緩緩落了下來。

正當此時,段子申放在兜中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震動的聲響。

這一陣響動讓段子申回過神來,強迫自己收回落在夏菲顏身上的目光,段子申對方才打趣的小護士笑了笑,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遺憾道:“我倒是真的想留下來陪著,可惜啊,身不由己。”

說著,段子申擺了擺手,邊轉身往診療室外行去邊接通了手中的電話。

“您好,哪位……”

男人低沈的聲音隨著腳步漸行漸遠,出了診療室外。

小護士見此,撅了撅嘴小聲道:“真是的,工作比媳婦還重要嘛,現在的男人吶……”

夏菲顏將小護士的嘟囔聽盡了耳中,只能無奈地笑了笑,望向一旁正警告地瞪著小護士的醫生,道:“醫生,可以開始了嗎?”

醫生不好意思地對夏菲顏笑了笑,忙點頭答應下來,著手開始為夏菲顏檢查起來。

診療室門口,段子申仰頭靠在墻壁上,緊緊閉著雙眼,耳邊是手機中傳來的或高或低的叫囂聲,卻全然沒有被聽進段子申的耳中。

緩了片刻,段子申才勉強恢覆了過來,將註意力放在了手機上。

首先入耳的,便是對方一聲忍無可忍的叫囂。

“段少,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是在嚇唬你!”

這種態度,讓段子申不由地皺了皺眉,“你是……”

電話的那一頭,靜默了片刻,似乎是沒有想到段子申竟然不知道他是誰。

隨即,便是一陣冷嘲熱諷。

“段少當真是貴人多忘事,用不著我了,就把我這個小人物忘到了腦後!”

段子申蹙眉,他什麽時候認識了這種人?

下一刻,段子申卻是面色一變,猛地站直了身子。

“是你!”

電話那端傳來幾聲低笑,“怎麽,段少想起來了?”

如果是別的人,段子申確實可能不記得,但這個聲音,這個人曾經幫他辦過的事,卻是他不可能忘記的!

段子申已經聽出來,電話那一頭,就是當初幫他制造夏菲顏的死的那個警察。

段子申深呼吸幾口氣,拿著手機走到了醫院的角落裏,壓低了聲音,問道:“我們之間的交易早就結束了,你現在找我,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想的,段少。但是今天顧明淵突然查到了警局來,懷疑之前夏菲顏根本就沒有死!”

說道此處,電話靜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有些煩躁的聲音。

“段少,我也不想再和你們這些人有什麽牽扯,但現在這情況……”

這人沒有將話說完,但段子申已然聽清楚了他的意思,原本的緊張反而消失了,望著窗外的景色,平靜地問道:“說吧,你要多少?”

不過就是封口費而已,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見段子申這麽痛快,電話那端的人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不愧是段少,就是痛快。我也不和您來虛的,一口價,五十萬!”

“什麽!”即便是段子申,聽到這個價格,也不由得驚得低呼出聲,“你不要太過分了!”

“段少,您也知道,顧家可不說好應付的角色。我為了您冒了這麽大的風險,不過是要些補償而已,不算過分吧。”

段子申攥緊了拳,這麽多錢,即便是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個小數字。

見段子申這邊半晌沒有聲音,電話那頭的人又冷了聲音,道:“既然段少不願出價,總有旁人想要出這個價格,比如說,顧明淵!”

“慢著!”

段子申再怎麽猶豫,聽了這話,也只得無奈咬牙答應。

“好,我答應了。但你最好也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

“嘿嘿,這個是自然的。”

聽到這句保證,段子申啪的掛掉了電話,手攥成拳,目光中滿是陰霾。

顧明淵,既然我已經將菲顏從你的身邊帶走,就決不允許你們再在一起!

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段子申在醫院的這一角中冷靜了許久,直到剛才打趣他的那個小護士急急忙忙地找到了他,匆忙道:“段先生,終於找到你了!你快去瞧瞧吧!段太太和醫生吵起來了!”

聽到事情和夏菲顏有關,段子申當即收斂了所有的心思,起身往診療室的方向趕了過去。

剛走到門口,就與走出來的夏菲顏撞了個正著。

段子申慌忙退後了一步,才沒有撞上人。

伸手將人扶住,同時也將人攔了下來。

段子申看了看身後追上來的醫生護士,在看看懷中面色有些不對的夏菲顏,下意識地察覺到了事情不對。

“小嬋,這是怎麽了?”

夏菲顏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沒什麽,小段子,我想出院了。”

即便是嘴上說著沒什麽,但僅僅是看著夏菲顏那張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段子申就知道不可能是真的“沒什麽”。

所以,段子申並沒有說答應或者不答應,只是安撫地拍了拍夏菲顏的背後,隨即,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夏菲顏身後的醫生。

醫生也很是無奈,只得對段子申說了實話。

“段先生,作為一個醫生,我必須負責人地告訴你,段太太最近由於情緒波動過大,已經影響了肚子裏的胎兒,有很大的可能,預產期會提前!”

醫生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著道:“我的建議是,現在就住院觀察一下,以防發生什麽突發情況。可是段太太……”

顯然,夏菲顏剛才開口的話已然表明了她的態度——她並不想住院!

醫生或許不明白夏菲顏這麽堅持的理由,但段子申卻是明白的。

掛號的時候夏菲顏暫且用了蕭嬋的假身份,他找個人暫且還能夠應付過去,但如果要辦理住院手續的話,無論是蕭嬋或是夏菲顏,對於別人來說,都已經是個“不存在”的人,怎麽能住院呢?

但菲顏的身體……

見段子申沈默了下來,夏菲顏的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段子申不攔著她,是最好的。

她寧願承擔著風險,也不願意住院讓顧明淵找到自己。

夏菲顏深吸了一口氣,擡眸望向醫生。

“謝謝你的好意,醫生。我們……”

“我們住院!”

不等夏菲顏的話說完,段子申便突然開口,搶在他的前面,一錘定音!

夏菲顏驚訝地看向段子申。

“小段子……”

段子申對夏菲顏笑了笑,“放心住下,其他的問題,都交給我。”

“可是……”

“沒有可是。”段子申截斷了夏菲顏的話,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夏菲顏看向自己,“你要永遠記住,沒有什麽,比你……你和寶寶的健康更加重要!”

所以,明知顧明淵已經起了懷疑,明知住院很可能會讓那個男人再度走進你的生命,但,我還是妥協了……

這句話,段子申在心中輕輕地對自己說了。

一個小時前剛剛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顧明淵有找到夏菲顏的可能。

但此刻,為了夏菲顏,他還是妥協了。

縱然段子申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但看著他的眼睛,夏菲顏卻莫名感到有些心酸……

“小段子,你、你不需要這樣的……”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夫妻,甚至她都不能回報段子申什麽,這種好,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段子申笑了笑,屈指輕輕彈在夏菲顏的額頭上,笑罵道:“說的什麽傻話!誰讓我是你的‘丈夫’呢。”

不等夏菲顏開口,段子申擡頭看向護士,留下一句“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妻子”的叮囑,就轉身離開了,留下小護士在背後捧心作陶醉狀。

段子申下了樓梯,並沒有急著去辦理住院手續,反而是走到了無人處,重新拿出手機,撥通了剛剛打來的那個電話,在對方的詫異當中,沈聲道:“我再給你五十萬,你把這個消息給顧明淵,就說……”

半晌,段子申才掛了電話,看著手中熄滅的手機屏幕,段子申眸中明明滅滅。

顧明淵,為了菲顏的身體,我冒了這個險,但並不代表,我就這麽認輸了!

當年是你將菲顏從身邊推開的,現在想要將人找回去,沒那麽容易!

“你陪我吃飯嘛。”

“我還有事。”

求顧明淵陪吃飯是左詩語的日常,被拒絕也是日常。

左詩語自從失憶後,纏著顧明淵成了她每天必須要做的事,因為顧明淵整天不在家,她又不能每時每刻都跟在顧明淵屁股後面,所以退而求其次的便每天要顧明淵陪她吃飯。雖然現在左詩語明知自己已經恢覆了記憶,可是這並不妨礙她繼續纏著顧明淵。

顧明淵頭疼的厲害,為了躲開左詩語他都快把家安在公司了,每天早早的出門,三更半夜才回家。要說這左詩語雖然失憶了,可是腦子卻還是很好用,知道晚睡對身體不好,會影響自己的皮膚,所以顧明淵很少會在晚上回家的時候碰到左詩語的糾纏,早上出門時倒是一天不落。

“明淵,你該對詩語態度好些。”走在前面的羅敬敏停下轉身對還在二樓的顧明淵埋怨道。

“公司有事,我真的得走了。”顧明淵不理會自己母親的話,側身從樓梯邊下了樓,“晚上也不會回來吃飯,你們不用等我。”

“明淵!”

不顧羅敬敏提高音量的呼喊,顧明淵徑直走出大門離開了這個讓他感到不快的地方。

離開家後的顧明淵以為自己擺脫了左詩語的糾纏,至少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寧,雖然公司的事情也很煩人,可是總比煩人的左詩語要好一些,可是讓顧明淵沒有想到的是,對自己的糾纏一向只限於家中的左詩語今天居然跟著自己出了門。

“明淵,我可以蹭你的副駕駛嗎?”顧明淵只是低頭翻找了一下東西,再擡起頭的時候,身旁已經出現了左詩語,她眨眨雙眼,一臉無辜相,“我本來想自己開車的,可是伯母說我腦袋還沒好利索,非要讓我坐你的車。”

“下車。”顧明淵冷淡的開口。

“不嘛。”

此時的顧明淵十分後悔今天選擇自己開這輛雙人座位的跑車,沒事幹耍什麽酷?就老老實實的讓司機開車送自己不就好了嗎?對了,司機呢?想到這裏的顧明淵再次開口:“如果你自己不方便開車的話,讓司機送你。”

“可是伯母說要你送我。”左詩語口口聲聲的把羅敬敏掛在嘴邊,已經恢覆記憶的她知道無論如何在顧明淵這裏羅敬敏都還是有一些分量的。

“你去哪?”知道自己這次是逃不掉了,顧明淵認命的發動了車子,一邊把車開出地庫,一邊隨口問道。

“你公司。”

“你在開玩笑?”一個急剎車,顧明淵扭頭直視著左詩語,“我真的有事情要忙,沒有時間陪你玩。”

“我沒有要你陪我玩啊,你就把我送到你的公司,然後你去忙你的,我去忙我的。”左詩語一臉在安撫小孩子的表情,仿佛是顧明淵在耍脾氣一樣。

顧明淵輕嘆口氣,他松了松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決定暫且先把身旁的人當成空氣好了,反正按左詩語說的,把她帶到自己公司,那麽自己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到時候應該就可以解脫了。

現實跟想象總是會有那麽一些不一樣,顧明淵想象的自己家到公司不過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自己趕一趕十分鐘內到達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樣自己就可以提早解脫了。

現實呢?現實便是顧明淵遇見了十年九不遇的大堵車。這次的大堵車可跟平時的上下班高峰期那種堵車不一樣,上下班時候堵車那是因為路上車多,所以難免會堵車。可是車再多,總歸是會動的,大家你讓讓我,我讓讓你,過了那段時間自然就不堵了。可是這次的堵車可真的不是大家互相讓一讓就可以過去的了,畢竟前方發生了連環追尾,趕來的交警為了效率直接把整段路都封鎖了,這下路上的車是直接熄火連動都不會動了。

“誒,明淵你說這車會堵到什麽時候啊?”左詩語一臉天真的伸長了脖子看著前面的路況。

“不知道。”顧明淵煩躁的不想說話,他單手揉著太陽穴,閉著眼睛跟身旁的左詩語是截然不同的狀態。

“明淵你別那麽消沈嘛,我覺得堵車還挺好玩的。”左詩語像是個孩子,左右不停的動彈,樣子還很興奮。

顧明淵不再回應左詩語的話,不過他總算是睜開眼睛看了看身旁的這個“孩子”,就算不是正眼看,那也算是看了。自左詩語失憶以來,顧明淵覺得她變了很多,甚至是全部都變了,變得完全成為了另一個人,一個天真爛漫,喜歡撒嬌耍賴的女生,有時候顧明淵一個恍惚間會忘記左詩語曾經做過的事情。

“明淵你怎麽不說話呀?”自己在一旁自言自語折騰累了的左詩語突然安靜了下來,她轉身對著顧明淵笑的甜美,“是不是我太好看了,你看得入迷了啊?”

跟左詩語的眼神對上了幾秒鐘之後,顧明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將自己的目光完全放在了左詩語的身上,急急忙忙的避開視線後顧明淵有些尷尬的摸了摸方向盤,卻沒有開口回應左詩語的調侃。

“明淵你陪我說說話嘛,前面的車禍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處理完,我好無聊啊。”左詩語終於忍耐不住,再裝不下去了,她或多或少的摻雜了些許自己的真心向顧明淵抱怨著。

或許是這麽多天以來左詩語隱藏的非常好令顧明淵掉以輕心,又或者是顧明淵還沈浸在剛才的尷尬對視當中,總之顧明淵並沒有發現左詩語剛剛那句抱怨中透露出的她的本性。

“明淵。”經過幾分鐘的調整,左詩語很快又調到了天真爛漫的失憶女孩的角色,她再次帶著純真的甚至有些智障的眼神看向顧明淵,“你可以把車篷敞開嗎?我想吹吹風。”

顧明淵不吭一聲的伸手按下了按鈕,徐徐敞開的車篷帶來了不同於車內空調的絲絲涼風,顧明淵煩躁的心情也得以稍稍舒解。

左詩語開心的站了起來,伸長了手臂感受著迎面吹來的並不算好聞的風的味道,她知道至少這一刻自己是真的開心,不管還要再偽裝多久,又或者還要再經歷什麽,至少現在自己是和顧明淵在一起的,只有自己和顧明淵兩個人。

連環追尾車禍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是處理完了,前方的車輛漸漸的都發動起來,一個接一個的排著隊從剛發生過車禍的地方開過,顧明淵也發動了車子慢慢向前開去,身旁的左詩語鬧騰累了早就歇息了,再加上她天天為了堵顧明淵起的大早,現在靠在那睡的正香。

顧明淵從前方路口掉了頭朝自己家的方向開去,他覺得要睡覺的人就應該乖乖的在家裏睡覺,而不是硬要跟著自己去公司。回家的路上格外順暢,顧明淵沒有把車停回地庫,他在大門口停好車便拍了拍左詩語的肩膀。

不知道是因為真的鬧騰的累了,還是因為確實早上起的太早,顧明淵在拍了幾下之後不得不加大了力度又拍了幾下,左詩語這才醒來。

“醒醒。”

“啊?”左詩語睡眼朦朧的看著顧明淵,剛睡醒的人是來不及偽裝的,至少左詩語還沒有修煉到那個境界,睡的正香的時候被人叫醒很自然的便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不過很快她便換上了迷蒙的眼神。

那一瞬間的厭惡被顧明淵捕捉到了,可是也正是只有一瞬間,顧明淵盯著眼前這個睡眼朦朧的人看了看,他開始疑惑自己剛剛是不是看錯了。

“你怎麽又帶我回來了啊?”左詩語扭頭看著窗外岔開了話題。

“你睡著了,怎麽帶你去公司?”顧明淵轉身坐正了身子不再看左詩語,也示意著她該下車了,“因為堵車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我得馬上……”

“明淵我頭好疼啊。”不等顧明淵的話說完,左詩語突然不停的敲著自己的頭,表情非常痛苦。

“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想可能是在路上吹了太久的風,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左詩語指了指敞開的天窗,一臉無辜的說道,“你能陪我回去休息一下嗎?”

顧明淵擡頭看了一眼敞亮的天空,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沒有將車篷關上,他又看了看身旁還在不停的敲著自己腦袋的左詩語,沒有辦法,這確實是自己的過錯,只好答應了陪左詩語先回家。

在客廳泡茶的羅敬敏看到回家的顧明淵和左詩語顯得有些驚訝:“你們怎麽回來了?”

“她頭疼,我送她回來休息一下。”

“明淵,跟你說過要對詩語的態度好些,你怎麽還這幅鬼樣子?”羅敬敏對顧明淵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她厲聲說道,“從今天起,你必須每天陪詩語一起吃晚飯。”

“伯母,沒關系的。”左詩語搶在顧明淵開口前推讓著。

“詩語,你不是頭疼嗎?趕快上樓去休息。”羅敬敏像是聽不到左詩語在說話一樣,目送她上樓之後又再次嚴厲的對顧明淵下著命令,“你還楞著幹嘛?上樓去照顧詩語啊!晚上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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