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到底何種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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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凱迪拉克穩穩停在豐敏原墅地庫時,距離顧明淵離開公司已過將近一小時。此時顧明淵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的心緒有多麽的混亂。因為只有在心緒混亂的時候,才會將車速放慢。有時甚至會直接將車停在路邊,讓自己冷靜下來再行上路。

“媽,我回來了。”走進豐敏原墅,顧明淵十分平常的跟坐在客廳裏的羅敬敏打招呼。卻沒有理會靜靜坐在一旁的左詩語。

“不是說會回來陪我吃晚飯的嗎?怎麽這個時間才回來?”羅敬敏也用平時那種略帶抱怨的語氣應對顧明淵。

因為羅敬敏也不是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兒子,一進來那語氣就知道今天自己的這個兒子心情好不到哪裏去。所以她當然也不會傻到直接直奔主題。

“公司臨時加了視頻會議,我也是身不由己。”顧明淵回答著羅敬敏顯得是那麽理所當然。

羅敬敏看了左詩語一眼,又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身不由己,那今天鬧得滿城風雨的報道,兒子難道你都不怕影響顧氏集團和自己的形象?還有詩語去公司找你為什麽不讓她上辦公室去見你?”

顧明淵聞言目光看了一眼坐在羅敬敏身邊的左詩語“明淵,我今天去只是想見你。”還未言語就只聽一陣略微帶著膽怯又夾雜委屈的聲音鉆入顧明淵的耳畔。

“我每天的日程都很忙,沒有預約,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見人。至於今天的報道,把它看成是一種炒作和輿論就好了!等達到我的目的,我自然會讓它平息下來。”顧明淵討厭左詩語這種說話方式,但他也不屑於跟她計較索性忍下。

“明淵,既然你只是需要炒作,為什麽不讓我來當你的緋聞女主?我的影響力,應該比今天報道上的女人要大許多吧?”

左詩語聽顧明淵說是炒作,讓她松了一口氣,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奇怪。如果僅僅是炒作,自己明明是最好的人選。

而顧明淵聽到左詩語這樣的言語不禁在想:自己這個視為妹妹的女子,到底懂不懂什麽叫矜持。

“不合適,我不會拿我妹妹的名譽來獲取利益。媽,我先上樓找爸了。”說完起身欲往樓上走去。

羅敬敏見“等一下,淵明,媽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顧明淵停下自己的腳步,羅敬敏見狀開口言語道:“嘗試跟詩語交往,半年後和她完婚。”

“媽,你和爸的婚姻難道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詩語,我不會娶她的。”顧明淵當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會說什麽,在母親話落之後,他立刻開口反問。

“你……”顧明淵的這反問讓羅敬敏真的無從反駁,因為她和顧慶豐的婚姻,真的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由戀愛,最完美幸福的結局。

顧明淵不再理會羅敬敏,而是徑直上樓,走進了顧慶豐平時最愛呆得書房。

“阿姨,您太急了!您不應該這麽逼迫明淵。”當顧明淵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左詩語小心翼翼地開口對羅敬敏說道。

“我的兒子,我知道。有些事情必須攤開來擺在明面上,他才有可能接受。”羅敬敏看著左詩語楚楚動人可憐的樣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著。

“阿姨,明淵他也表態了。我看還是算了吧!”

現在的左詩語知道。羅敬敏完全跟她站在一條戰線上。這樣的欲拒還迎,可以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詩語你放心,阿姨說過會幫你的。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我們顧家的人,你是我早就認定的兒媳婦。”

[060]

“這麽晚回來,跟你媽和詩語解釋今天的報道?”顧明淵推門走進書房,便聽到顧慶豐的聲音傳入自己耳畔。

顧明淵隨手關上房門,徑直坐到自己父親面前“爸,今天的那篇報道,您怎麽看?”

顧慶豐喜好書法,顧明淵的問題並沒有促使他停筆。而是將一個字完美收筆之後,才微笑著說道:“你小子,明擺著故意為之。但目的是什麽?為父也還沒參透。”

父親的這兩句話,讓顧明淵不禁開始自問:這件事情做得真的那麽令人費解?向來都知道想要什麽人,這次……我到底想要達到何種目的?

“明淵,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但是爸爸要告訴你,你這樣做,無疑將兩個女孩子拉進漩渦。”顧慶豐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卻巧妙引發了顧明淵的深思。

自己如此顯而易見,詩語會為之瘋狂,或許會由愛生恨。而那個夏非顏或許永遠會被貼上“顧明淵女人”的標簽。而她本與自己毫無瓜葛,只是因為這一篇報道,只是因為他顧明淵在帝都不可撼動的地位。可他為什麽,時常偶然間會突然想要和夏非顏有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呢?

“爸,媽讓我娶詩語。”對於這件事,顧明淵當然不會妥協於羅敬敏。而之所以告訴顧慶豐這件事,是因為他知道父親始終都站在自己這一邊。

“詩語是她認定的兒媳婦,她會對你提出這樣的要求,其實並不奇怪!只是你不想。我也跟你說過,我不會幹涉你不代表你媽不會。”

關於這一點,顧慶豐的言語顯得如此雲淡風輕。自己的夫人他了解到了極致,雖然他不讚成羅敬敏的做法。但不到關鍵時刻,對於夫人他會縱容到底。

顧明淵知道在不破壞原則的前提下,自己的父親對母親絕對會將千依百順發揮到極致“爸,你不覺得左詩語她值得擁有更好的?”

顧慶豐微微微笑了笑“在帝都這塊土地上又有幾個男人能夠與你相提並論?再說每個人對於自己的好或是不好,心裏都有一份只屬於自己的評價標準。就比如你母親,在別人眼裏她很平凡。可於我而言,她是我無論多少錢都換不來的瑰寶……”

顧明淵見父親談起母親時,眼底那份從不掩飾的光芒就知道:父親和母親這一生的這份愛很幸福,很圓滿。

“爸,瑰寶也是可遇不可求。”顧明淵淡淡地開口似在感嘆。

顧慶豐收好自己的畫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後緩緩口:“我希望我的兒子,事業站在巔峰的時候,也可以有這麽一塊瑰寶。這一塊瑰寶,可以讓高處多些溫暖。我會適當阻止你母親,倘若你真的只是把詩語當成妹妹看待。”

“好了,您和媽早點休息,我先回公司了。”說完起身往書房門的方向走去。

顧慶豐的話無疑是顧明淵的一顆強力定心丸,因為只要父親出面,母親再堅持最終也會選擇妥協。父母夫妻幾十年,顧明淵知道他們彼此都比自己了解對方。

“這麽晚了,你不住家裏?你出差美國半個月,有時候也要適當給自己放放假。”兒子的忙碌顧慶豐都看在眼裏,他知道兒子這樣的做法是想讓顧氏集團更加鼎盛強大。也知道現在整個顧氏集團不再單單是他一個人的心血,同樣也是顧明淵的心血。

而他這個兒子所付出的努力,擁有的能力和具有的野心,已然將顧氏推上了一個新臺階。

“我有分寸,您放心。”打開書房門欲離開的顧明淵聽到父親的言語,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轉頭說了五個字當做對父親關心的回應。

“我送你回公寓。”在樓梯轉角處,顧明淵看見左詩語仍然和母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冷冰冰地出言說道。因為他覺得,是時候掐斷左詩語對自己的一切幻想。

羅敬敏和左詩語尋聲而去。看到了顧明淵下樓的身影“明淵,你今天不在家住嗎?已經很晚了。”羅敬敏擡頭看了一眼掛鐘,對顧明淵提出了疑問。

自從顧明淵成為顧氏集團總裁開始,在家住的時間寥寥無幾。這也就是為什麽。羅敬敏會說哪怕跟顧明淵坐在一起吃飯,都是一種極致的奢侈。

“公司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明天一早有會議。順便送詩語回公寓,您應該沒有意見。”顧明淵始終帶著幾分不可磨滅的冷峻氣息,卻又讓人說不出到底是哪裏冷。

羅敬敏聞言連忙說道:“當然沒意見,你們年輕人就該有點獨處的時間。送詩語回去,你們路上小心。”

“那你跟我走,媽您和爸早點休息。”羅敬敏的應答在顧明淵的意料之中,最後說了一句話,也沒有伸手將左詩語從沙發上拉起,只是徑自先行離開了豐敏原墅的客廳向玄關走去。

“快去,跟明淵好好談談。”在顧明淵擡步離開時,羅敬敏輕聲對左詩語說道。她的撮合與開心溢於言表。

左詩語也無疑興奮起來,匆匆跟羅敬敏打招呼說了一聲“阿姨再見!”便拿起包包去追顧明淵的腳步。

【061】

黑色的凱迪拉克融入夜色,而車廂裏此時卻安靜的讓人有些害怕……

“明淵……”顯然左詩語這樣個性的人,對於這樣的寂靜忍受不了太久的時間。

“去顧氏集團樓下,當潑婦很好玩?”左詩語僅僅只是叫了一聲顧明淵的名字,他的聲音便打斷了,她接下來想要說的話語。

聽到顧明淵說自己是潑婦,左詩語連忙出聲辯解道:“我沒有,真的沒有。今天早上,看到報道,我只是想到公司見你一面。”

“左詩語,今天你是用什麽身份來見我?”天生具備一種王者氣息的顧明淵,說話也總是帶這一種與生俱來的霸氣。

左詩語因為顧明淵的話竟一時語塞,片刻之後似鼓起勇氣“明淵,喜歡你。我相信這一點你不會不知道!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你不會拒絕我的對不對?”

“我勸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顧明淵仍然穩穩的駕駛著車輛,可說話的語氣卻是那麽的嚴肅。

“為什麽?明淵你對我這麽好,你是對我有感情的對不對?”

顧明淵依舊可以保持著自己的冷靜,而他的這句話對左詩語而言,無疑是點燃火藥的導火索。可因為自己面對的是顧明淵,所以左詩語此時此刻其實是在強迫著壓制自己的怒火。

“左詩語,你要清楚一點。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把你當妹妹。無論是從前,現在還是將來。”

“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你完全不必把我當妹妹來看待。”現在的左詩語在顧明淵的面前,哪裏還談得上矜持二字。

迫切想要得到的這種想法,無疑在吞噬著她的理智。而等到這種吞噬達到極致,那左詩語的這份情,將殘酷的由愛情轉化為仇情。

“我還是那句話,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當然,你要浪費,我也無可奈何。”正在開車的顧明淵,顯然將車速提高了。

因為他不想再和左詩語交流下去,因為這樣的交流顯然不會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段子申,你覺得顧明淵的目的到底在哪裏?倘若他想要平息風波,不應該再讓我出現在媒體上。他這個人應該不會不懂,我的再次出現應該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此時家中的夏非顏,現在和段子申討論著她認定顧明淵,讓她重新出現在媒體面前完全就是一種故意的做法。只是夏非顏很多次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這樣一個人對於她采取這樣的手段目的何在?

“我算知道了,他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所以顏顏,你沒有其他選擇。”

段子申從下午知道這個消息開始,就在想該怎麽去幫助夏非顏。可是他想了很久,都沒有比聽顧明淵話來得實際。

“段子申,你說為什麽我就是擺脫不了他……難道他救了我一命,我就需要用一輩子跟他去糾纏?”坐在沙發上的夏非顏,仰望著天花板仿佛在問段子申,又仿佛在自言自語。

段子申聽到夏非顏說顧明淵曾經救過她,心裏不禁一陣驚訝“什麽叫他救了你一命?顏顏,我突然很好奇,你是怎麽跟顧明淵扯上關系的?他並不是一個帝都普通人就可以觸及的人物。”

“說來話長,該知道的時候你一定會知道的。先幫我想一下,明天該怎麽辦?”

現在顧明淵是夏非顏現在最不想提及的人,再說自己的過去,對於現在這個沒有權利沒有地位的她,也不適合向別人過多的提起。

“顏顏用你身上所有足以吸引人的東西去應對記者,比如學歷。我這麽說你明白嗎?”段子申轉著一桿筆,看似悠閑的說道。

夏非顏沈思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讓我把自己塑造成是一個有資格去參加那個宴會的人,和顧明淵之間只是偶然相遇卻陰錯陽差被記者誤會?”

“我們顏顏夠聰明,不過明天早上或許會有人占了娛樂版頭條。只是會不會蓋過你的輿論浪潮,我也不知道……先睡覺吧!”段子申看著電腦,緩緩地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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