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4章 這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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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半夢半醒中的秦安安忽然睜開了眼睛,被這句話給嚇醒了,瞪著杏眸問道:“出什麽事了?現在什麽時候了?”

“上午十點鐘。”賀景庭回答。

已經第二天上午了?

秦安安扭頭看向窗外,看到了被窗簾遮擋,卻從縫隙裏流露出來的日光,忍不住撐著酸痛的身體起身,“高心妍她究竟怎麽了?”

“她……”賀景庭欲言又止。

“很嚴重?”秦安安心裏有些慌了,擡手,忍不住握住了賀景庭的胳膊。

“現在在醫院,今天早上在野外被發現的,還有你一起暈過去的舅媽。”

賀景庭的話讓秦安安摸不著頭腦,“什麽?為什麽在野外被發現?身體有沒有怎麽樣?被仇家追殺?”

賀景庭喉結上下動了動:“不是追殺,是……沒了清白。”

秦安安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了清白的意思是……被人強了?

“你想的沒錯。”賀景庭也知道秦安安想明白了,隱晦又殘忍的直白:“好像有四五個男人,把她們母女帶走,當著你舅媽的面,把高心妍折騰了一晚上。”

“帶我去醫院!”秦安安猛地低吼出聲,可現在的她完全是外強中幹,身子癱軟,差點白眼一翻暈過去。

“好。”賀景庭不再多說。

他剛剛也是才接到手下的電話的,自己沈思了好久才回過神,才決定毫無保留的告訴安安,畢竟這件事,實在是太讓人心驚,瞞著安安也沒有好處。

匆匆換好衣服就往醫院趕。

一路上,秦安安的手都是冰涼的,眼神也有些空洞:“是高利貸的人又找到高心妍了嗎?”

“還不清楚。”賀景庭也一頭霧水,擰著眉道:“是警察局的人聯系到我這邊,手下又通知給我的這件事,具體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鈴鈴鈴——

行至半路,保鏢又帶來了查到的消息,“先生,昨天高心妍母女在回老家的車站上被人帶走的,那幾個行兇的男人也沒有逃跑,他們,都是在逃的罪犯。”

“什麽?”如果到現在賀景庭還不覺得這是早有預謀的話,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那幾個男人現在就在警察局,說是有人給他們打電話放的消息,他們本來就是窮兇極惡的人,難逃被抓的命運,在被抓前有一場‘艷遇’……對他們來說,只好不壞。”

“好,我知道了。”賀景庭緊緊握著手機,心下一沈,“有了最新的消息再打電話給我。”

“好的,先生。”

掛斷電話,看到秦安安的眼眶都是紅的。

賀景庭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找你的時候,差點沒崩住殺了高心妍,後來怕她關在我這裏我控制不住情緒,所以放她回去了。誰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早知道,我應該關著她,不讓她走。”

“跟你沒關系。”秦安安搖搖頭,勉強笑了笑:“你不要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跟你有什麽關系?”

“那你心裏也別有壓力。”賀景庭向來很少安慰人,此時雖然同情高心妍的遭遇,但也緊緊是同情而已:“種什麽因得什麽果,高心妍到了現在的地步……”

後面的話沒說,秦安安也明白,沈默的點了點頭。

高心妍入住的醫院是何一鳴家的私人醫院,何一鳴也聞訊趕來,正巧跟秦安安賀景庭碰到。

“高心妍現在怎麽樣?”秦安安急忙問。

“我不知道,我在分院沒有坐診,我也是剛來,先上去吧。”何一鳴安慰了句。

賀景庭也沒有再跟何一鳴糾結,三個人腳步匆匆的上了樓。

檢查已經做完了,高心妍母女兩個就在病房裏住著。

“舅舅!”

一來到走廊上,秦安安就遠遠的看到了那個蹲在角落裏的男人,眼眶瞬間濕熱。

高強聽到聲音後,下意識的擡了下頭,原來他早就滿臉淚痕,發絲淩亂、嘴唇發幹,才短短幾天不見,他就像老了十來歲一樣,憔悴不已。

“舅舅!”

秦安安踉踉蹌蹌的跑過來,艱難的將高強扶起來,哽咽道:“舅舅蹲在這裏做什麽,也不能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來,先來坐下。表妹現在怎麽樣?”

提到高心妍,高強的身子猛然顫抖的厲害,眼底的紅血絲似乎更加明顯,突然,他就推開了秦安安。

“舅舅?”秦安安的手尷尬的落在半空中。

高強的嘴唇都在發抖,欲言又止,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在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突然發了狠,猛地將自己的右手擡了起來。

啪——

空空如也的走廊忽然有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秦安安腦袋一偏,左耳裏嗡嗡作響,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安安!”賀景庭一個箭步沖上來,嗜血的目光盯著高強:“你瘋了嗎?”

何一鳴也跑過來站在秦安安身邊,形成保護的姿態。

“是不是你?!”高強只是盯著秦安安,咬著牙問了句,眼淚順著眼角刷刷的往下流,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心妍她變成這樣,是不是你做的?你怨她害你陷入困境,所以也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了她是嗎?是不是啊,秦安安!”

‘秦安安’這樣的字眼從舅舅口中念出來,讓人無端覺得陌生,秦安安緩緩地擡起臉,眼淚掛在眼眶上搖搖欲墜,不哭,是她最後的尊嚴和倔強。

她擡手,攔住了賀景庭呼之欲出的話。

“我已經打過她罵過她了,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啊!”高強一個大男人,嚎啕大哭起來,捂著自己的臉,“她以後要怎麽活,要怎麽活啊!”

“她要怎麽活,自然不是我能管得著的!”秦安安忽然硬生生憋回眼淚,冷笑著開口。

“你……”

“舅舅,難道我說錯了嗎?”秦安安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心痛的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仿佛自己剛剛趕來時的緊張都成了笑話。

她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淬了毒的刀子,割在自己心頭,也割在高強心頭:“我對高心妍,已經仁至義盡,今天她變成這樣,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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