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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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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頭一天來學校, 宋貝便讓陳思寧回學校宿舍去住, 畢竟之後她們幾個姑娘可能要一起過四年, 還是早早培養感情比較好。

陳思寧也知道她媽的話有道理,陪一家人吃完晚飯後便回了宿舍。

到宿舍的時候, 徐小雨正在擺弄著電腦, 她瞧見陳思寧回來了, 便熱情地和她打了聲招呼,

“思寧, 你回來得正好, 我這電腦剛剛買的,不知道為什麽找不到軟件,一打開頁面什麽都沒有。“

陳思寧走到她旁邊,擡眼看了一眼,笑了一下,道:“這裏沒網絡, 所以打不開,我想要有網絡的話,估計得去問問師兄師姐他們。”

她正說話間,早上那女生就走進來了,她臉上化著妝容, 一進來後瞧見陳思寧和徐小雨呆在一起,便從鼻子裏嗤笑一聲,走進浴室裏洗漱去。

顧曼曼和她擦肩而過,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等女生進了浴室後, 顧曼曼拉過一把椅子湊到陳思寧和徐小雨旁邊,“下午你們都不在,她來過一回,在宿舍裏頭罵人罵的可兇了,都快把我給嚇死了。”

“不會吧。”徐小雨露出驚訝的眼神,“劉夢然幹嘛發這麽大脾氣?”

陳思寧這才知道那個女生的名字,這名字是挺好聽的,就是人脾氣怪糟糕的。

“我不知道,好像是在罵什麽男生瞎了眼。”顧曼曼說道,她聲音軟糯,聽起來像是只兔子,她說到這裏,還朝陳思寧看去一眼,“思寧,你和劉夢然是不是認識?”

陳思寧怔了怔後,搖了搖頭。

“今天才見面的。”

“那就奇怪了。”顧曼曼小聲說道:“劉夢然不但罵了那個男生,還把你給罵了,說,說你是狐貍精。”

陳思寧眉頭皺起,心裏頭有些不舒服。

任何一個女生好端端的被罵狐貍精,心情都絕不會好到哪裏去。

“別說了,她要出來了。”徐小雨小聲說道。

陳思寧走到自己桌子旁邊,她看著溫柔,其實內心堅強得很,從小到大就沒哭過幾回,雖然說碰到劉夢然這樣的人很倒黴,但也沒有打亂陳思寧的計劃。

她拿了一本《力學導論》,把自己的筆記也拿了出來,便開始學 習。

徐小雨和顧曼曼原本想聊天,看到陳思寧在學習也都忍不住拿出自己的書來看。

劉夢然出來後瞧見她們三個在學習,冷笑一聲,走到桌子前敷起面膜來。

四合院裏。

白秀英擔心地拉著宋貝說道:“小貝啊,你今天瞧見沒有,思寧那孩子宿舍那個女生似乎有些刺頭,咱們要不想想辦法把孩子換個宿舍?”

宋貝知道白秀英說的是誰,那女生表達惡意的時候根本無遮無攔,就算是宋奮鬥這等神經粗的也看出來了,“媽,現在才剛開學,咱們橫豎也不走,就先看看吧,如果需要換宿舍,那到時候就去換。再不然,咱們就讓思寧回家住也成。”

“對,對。”陳南北說道,“咱們再怎麽樣也不能讓思寧受了委屈。”

陳思寧委屈嗎?一點兒也不。

她從小到大漂亮聰明,嫉妒她的人不在少數,但是每回那些嫉妒她的人一出手都是自找倒黴。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陳思寧和顧曼曼、徐小雨幾個人洗漱完後就去食堂吃早餐,順便說說各自的情況,昨晚陳思寧便想互相了解一下,不過,那劉夢然冷著一張臉,又早早關燈上床,她雖然不喜歡劉夢然,但也不會做出在別人要睡覺的時候大聲吵吵的事。

介紹完了各自的情況後,徐小雨就說起劉夢然來。

“昨天我和劉夢然是一起到的,那劉夢然好像是北京本地人吧,她爸她媽也不好相處,聽說我是外地人後,便沒再搭理我,不過,看穿著打扮她們家該是比較有錢的,她媽手上的金鐲子有這麽粗。”

“我聽說有些本地人就排外,我估計劉夢然就是這種人吧,嫌棄咱們是外地人。”顧曼曼說道,“不過,要說家境的話,思寧你們家應該比較有錢吧。”

顧曼曼的眼神落在陳思寧身上的裙子上。

陳思寧楞了下後,笑著說道:“還行吧。”

“你要是還行,那我們家就窮得沒底了。”顧曼曼欣賞地看著陳思寧說道:“你這裙子我陪我阿姨逛香奈兒店的時候看見過,是今年的新款式,一套好幾萬呢。”

徐小雨徹底楞住,她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幾萬的衣服,徐小雨這輩子想都不敢想。

“還香奈兒? ”一把刺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夢然手裏端著餐盤,和幾個身材高挑的女生站在她們旁邊,臉上帶著嘲諷:“別是假貨吧,真夠丟人的。”

陳思寧眉頭一皺,“劉夢然同學說話未免太過不客氣了吧?”

“我實話實說罷了。”劉夢然不以為意地擡起下巴,她對身旁幾個偷笑的女生說道:“這地方窮酸味太重,咱們換個地方坐吧。我可不想和穿A貨的人呆得太近,免得別人以為我的古馳也是假貨。”

陳思寧三人模樣都很標志,早就吸引了食堂裏不少人的眼神。

此時,劉夢然的話更是把其他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眾人或竊竊私語,或打量得看著陳思寧。

穿假貨這種事其實並沒有什麽,但是被人說出穿假貨,那可就丟臉了。

劉夢然見目的已經達成,轉身便要走。

她最討厭陳思寧了,劉夢然模樣不錯,家世又好,本以為自己考上北大後能夠在那人面前露露臉,誰知道卻聽見那人誇讚起陳思寧,這還沒見面就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要是見面了那還得了。

劉夢然他們家雖然也是幹部家庭,可是離著那人家庭背景可差得遠了去了,要不是她爺爺當年分配了大院的一套房子,她這輩子壓根沒機會夠到那人的圈子。

越是如此,劉夢然就越見不得其他女生靠近那人。

她心裏正得意,眼睛便沒有瞧地上,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的,竟然把包子皮丟在地上。

劉夢然穿著高跟鞋,一腳踩到包子皮,整個人啪地一聲往後一翻,摔倒在地,還連累了其他幾個女生也跟著摔了一地,什麽豆汁、焦圈全都灑在她們身上。

陳思寧三人楞了楞後,忍不住低聲笑了一聲。

陳思寧還算是客氣,只是唇角勾了勾,而圍觀的其他人卻是都哈哈大笑,尤其是那些男生,更是笑得捶桌頓腳。

劉夢然等人臉上漲得通紅,狼狽得恨不得有條地縫能夠鉆進去。

陳思寧端起餐盤,笑著站起身來,“劉夢然同學,你的古馳是不是假貨我不知道,但你走路可得帶上眼睛。”

“你!”劉夢然又怒又氣,恨不得手撕了陳思寧。

陳思寧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已經吃飽,就不和你多說了 ,小雨,咱們趕緊收拾下,今天跳蚤市場要開始了。”

“哦,對,對。”

徐小雨和顧曼曼這才反應過來,她們剛來的時候都被人提醒過,第二天會有跳蚤市場,很多要畢業的師兄師姐都會拿出不少東西來賣,價格便宜還質量好,重要的是要是能夠買到專業師兄師姐的覆習筆記,那以後學習可就容易多了。

兩人立即跟著陳思寧離開。

劉夢然等人灰溜溜地回了宿舍換衣服。

陳思寧和徐小雨、顧曼曼三人逛了一整天,還去了學校旁邊的小吃街吃了午餐和晚餐,陳思寧看得出來顧曼曼和徐小雨的家境都不差,別看徐小雨沒說什麽,也沒穿的多好,可這孩子在書方面可舍得花錢了,楞是砸了幾千買了一套孤本,“這套《紅樓夢》可難找了,要是我爸爸知道我買到了,肯定高興。”

徐小雨抱著書,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陳思寧也忍不住笑了,“剛才那師兄臉都快綠了,沒想到你殺價這麽厲害。”

“那可不。”徐小雨得意地說道:“我爸以前買書都帶我去的,你們以後要是要買書也可以找我一起去,我幫你們掌掌眼。”

“那好啊。”顧曼曼說道,“我對書這些不怎麽了解,但是對衣服什麽的比較會挑,你們要買衣服可以帶上我,我幫你們看看怎麽穿比較好。”

“我想想我有什麽本事。”陳思寧歪著頭作認真思索,“我好像就只會吃,你們有什麽好吃的我可以幫你們吃。”

她這句實話讓顧曼曼和徐小雨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思寧,你身材這麽苗條,哪裏像是會吃很多的樣子。”徐小雨笑著說道。

“真的,我是很會吃的,我媽媽做飯,我每次都能吃兩碗飯。”陳思寧拿著鑰匙開門,回過頭說道,”我媽媽做飯可真是好吃極了,這個周六日要是你們有空,可以來我們家做客。”

“你們家人還沒回去嗎?”

顧曼曼驚訝地說道。

她們都是外省,家人送他們報道後,便坐車回去了。

“沒。”陳思寧搖頭道,“我媽好像說有打算在北京發展。”

顧曼曼和徐小雨都羨慕不已,“那我們周六日就跟你去蹭吃蹭喝。”

她們說說笑笑的時候, 顧曼曼把書本放在桌上,正要收拾東西,就聽見上頭傳來刷地一聲拉簾子的聲音,“吵什麽吵,沒看見宿舍裏有人嗎?”

劉夢然臭著一張臉看著她們。

顧曼曼被嚇得叫了一聲,後退了幾步。

這時辰才下午五點多,外頭天亮著,劉夢然躺在床上,要是不吭聲,真是誰都發現不了她。

“我們怎麽知道你在上面?”

徐小雨沒好氣地懟了一句,“這才幾點,誰能想到你就要睡覺了。”

“那你們怎麽不看看宿舍有沒有人?”劉夢然倒打一耙反問道。

“你簾子拉著,誰知道啊?”徐小雨脾氣也不小,立即就反駁道。

他們才剛開學幾天,劉夢然就裝上簾子,也不知道是在防備誰呢!

“說得那麽好聽,你們就是排擠我罷了。”劉夢然從床上坐起來,發出砰地一聲。

她的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一把說話的聲音。

“你們這是在吵什麽?”

幾個女孩子頓時朝著門外看去,便瞧見幾個老師站在門口,臉上都有些微怒。

劉夢然連忙從床上下來,顧曼曼等人更是一臉尷尬。

“劉老師。”陳思寧沖著其中一個老師打了聲招呼,劉老師對陳思寧點了下頭,問道:“剛才我們在外頭就聽見你們裏頭說話,在說什麽呢?”

劉老師顯然是護著陳思寧的,今天這麽多領導來巡邏宿舍,要是在領導跟前留下個不好的印象,回頭可就麻煩了。

“老師,她們幾個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大聲嚷嚷,吵到我睡覺了,”劉夢然理直氣壯地說道:“而且我說他們,她們還不認罪,還排擠我。”

徐小雨頓時急了,“是誰排擠誰?從昨天到現在,沒和我們說話,早上還說思寧穿假貨,分明是你覺得我們是外地人,不和我們來往罷了。”

“小雨!”陳思寧連忙拉住徐小雨,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當著老師的面,怎麽能把話說得這麽直白?

“老師,我沒有,是她們排擠我!”劉夢然瞪了陳思寧一眼,說道,“我想申請換宿舍。”

“換宿舍?”幾個老師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劉老師眼睛頓時一亮,她對劉夢然說道:“你真要換宿舍?”

“對,我和她們不是一路 人,走不到一塊兒去。”劉夢然篤定地說道。

“那正好了,剛好也有個宿舍的姑娘想換宿舍,你就和她對換吧,那姑娘在樓下10樓02室,你現在就收拾東西,去和她交換。”

劉老師果斷拍板說道。

其他幾個老師聽她這麽安排,也沒什麽異議。

劉夢然楞住了,她說要換宿舍不過是想讓幾個老師知道陳思寧她們排擠她,逼得她都不得不換宿舍,可她沒想到竟然這麽容易就實現了。

“老師,不是說宿舍不好換嗎?”劉夢然遲疑地說道。

劉夢然可不傻,她精明著呢,這才開學幾天,那女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換宿舍,肯定那宿舍的人不好相處,才會逼得那女生趕緊找老師申請換宿舍。

“是啊,可是你運氣好,剛好有個宿舍的人想換,這樣正好你去她宿舍,她來你們宿舍。”劉老師笑著說道,她的笑容不到眼底,心裏有些不滿,現在這些學生一個個心眼比針眼還小,又喜歡耍心眼,真把老師當白癡,以為別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我想好好考慮下。”劉夢然婉拒道。

“還考慮什麽考慮。”不但劉老師不高興,她們中文系這邊的輔導員也老大不高興,這才幾天就鬧幺蛾子,不好好治治,還真要上天去了,“你都當著我們這麽多老師的面說要換宿舍,現在老師給你安排好了,你又要考慮,這位同學,你是覺得學校是你怎樣就怎樣的嗎?”

劉夢然當著顧曼曼她們的面可拽得很,可在老師前面卻是大氣都不肯出一聲。

但凡能夠當北大老師的,哪個不是學識過硬的,背景過硬的,哪個需要怕她們學生?

劉夢然心不甘情不願地和樓下10樓的女生交換了宿舍,她們倆的動靜引得其他宿舍都探出頭來看,在瞧見她們換宿舍後,女生們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有些人就說起早上劉夢然在食堂摔倒的那件事,劉夢然本以為她說陳思寧穿假貨這件事會抹黑陳思寧的名聲,卻沒想到自己摔跤的這件事傳得更加廣。

她摔得實在太驚天動地,也實在太搞笑,以至於眾人都忘了她抹黑陳思寧的話,只記得她連累其他人在食堂裏摔了一身的豆汁兒。

新換來的女生是個大高個的姑 娘,性情爽朗,叫做柳霞,和陳思寧她們聊了幾句關系便親近起來了。

本來也是,女生之間能有多少矛盾,只要不是有人故意耍心眼,傻子才會把宿舍關系搞僵了,要知道北大宿舍可緊張著,可不是想換就能換的。

如果實在受不了,要出去租房,那一個月的租金少說一千多了。

這筆錢,幾個學生拿得出來?

因為換了個室友,幾個人的關系頓時緊密起來。

陳思寧她們四個人,除了她是物理系,其他都是中文系,平日裏上課時間雖然錯開來,但是關系不但沒有變糟糕,反而更好。

開學第一個星期剛過,周六日轉眼就來了。

前一天晚上,陳思寧就邀請了柳霞也一起去她家吃飯。

周六早上,幾個姑娘便收拾打扮了一番準備去陳思寧家,宋貝早就開了輛奔馳在門口等著,瞧見她們出來,便從車窗裏探出頭來沖著陳思寧揮了揮手。

陳思寧立即高興地喊了一聲媽。

“思寧,那是你媽?”柳霞吃驚地張大嘴巴,“這也太年輕了,瞧著像是你姐。”

宋貝今天穿著襯衣配牛仔褲,燙了大波浪的頭發紮起,整個人顯得又年輕又陽光。

“是啊,之前我們看見的時候就嚇了一跳,不只是她媽媽年輕,她爸爸也看著好年輕。”徐小雨說道。

幾個人快步走到車子旁邊,宋貝沖著眾人打了個招呼,那幾個小姑娘都紅著臉喊道:“阿姨好。”

沖著這麽年輕的臉,她們真不好意思喊阿姨。

“你們好啊,快坐上車吧,外頭天氣太熱了。”宋貝笑瞇瞇地招呼道。

幾個人有些局促地坐上車子,車裏頭開了空調,一坐上車,就舒服得叫人忍不住嘆息一聲。

劉夢然正要坐上好友的車子,瞧見陳思寧上了一輛奔馳,臉上突然露出惡意的神色。

“白姐,咱們先別去KTV,先跟上那邊那輛車。”

“行吧,妹子。”白姐瞧了眼那輛奔馳,見到是外地車牌後便沒有放在心上,在北京混最重要的是罩子要放亮一點兒,別輕易得罪人,要知道北京地界多得是權貴,一塊磚頭砸下來都能砸到幾個有權有勢的。

不過,外地車牌的一般就不必擔心了。

白姐開著車,跟著 宋貝的奔馳開了一路,瞧著她往胡同巷裏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片地方她之前來過,還從門縫裏瞧過裏頭的情況,聽說這幾個四合院是被某個富商一口氣買下來的,不住人。

白姐那時候還羨慕過,一口氣買下幾個四合院,那得是多有錢,她連買個北京的房子都焦頭爛額呢。

“這車子是你認識的人的嗎?”白姐試探地看向劉夢然問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白姐和劉夢然這群人都是愛慕虛榮的,要是劉夢然認識這四合院的人,白姐自然也想搭搭順風車。

“是我以前的室友的。”劉夢然臉色難看地說道,她已經瞧見陳思寧她們從車子裏下來。

徐小雨和顧曼曼幾人站在門口,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思寧,這,這是你家啊?”顧曼曼捂著嘴巴,吃驚地說道,她知道陳思寧他們家有錢,畢竟能穿得起香奈兒成衣,怎麽也窮不到哪裏去,但是沒想到他們家竟然有錢到住四合院,這簡直出乎她的想象。

“是啊。”陳思寧笑著點了下頭,說道:“這邊幾個房子都是我家和我小舅舅的。”

一個四合院就夠誇張了!竟然還有幾個!

車子裏白姐張大了嘴巴,一臉難以置信,她拍了拍旁邊楞住的劉夢然,“你室友牛逼啊,這麽有錢,怎麽不給我介紹一下?”

“我和她鬧掰了。”劉夢然尷尬不已地說道。

白姐猛地回過頭,驚訝地看了劉夢然一眼,她眼神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驚詫和難以置信,仿佛聽見別人說了什麽傻話似的,片刻後她勉強笑著說道:“是嗎?那真是可惜啊。”

豈不是可惜嗎?

能有幾個四合院,顯然是大富大貴的人家。

這樣的人家在北京也是屈指可數,要是能夠巴結上,人人手指頭松松,都夠他們吃喝一輩子的了,要是能夠借著她們,認識富貴人家,那就更加了不得。

就在白姐和劉夢然怔楞的時候,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在她們四合院面前停了下來。

幾個穿著軍裝的士兵扶著柳衛國下了車子。

柳衛國這回回到北京,便想著機會難得,和以前不少朋友聯系上,見了面,他沖著車裏的好友爽朗地說道:“行了,都送到家 門口了,你趕緊回去吧,免得你孫女找你找不到。”

“那行,老柳,咱們以後常聯系。”車裏那好友回答道。

柳衛國關上車門,朝門口走去,瞧見陳思寧的時候,笑著說道:“思寧回來了。”

顧曼曼幾個人已經看楞了,連話都不知道說什麽。

陳思寧笑著和柳衛國打了聲招呼,還介紹了下幾個室友。

“好,好,都是好孩子,中午就留下來吃個便飯吧。”柳衛國熱情地說道。

“謝謝爺爺。”顧曼曼等人乖巧地回答道。

她們現在心裏已經不知道陳思寧她們家到底是幹什麽的,又是住四合院,又是軍區的車,這也太大佬了吧,她們室友好像很了不起。

吉普車從白姐她們的車子旁邊經過。

白姐和劉夢然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等車子過去後,白姐拼命地拉了拉劉夢然,“那是葉家老爺子!”

“那位?!”劉夢然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沒錯。”白姐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激動之下她口不擇言地說道:“你真是個傻子,怎麽不打聽打聽你室友的身份,好家夥,能夠讓葉老爺子送到家門口,你室友家庭背景可太深了。”

劉夢然臉上已經沒有笑意了,她現在後悔都來不及,這要是沒搬出來,那還能尋找個機會和陳思寧緩和下關系,現在怕是想都不要想了。

“外頭那輛車好像開走了。”

陳建林去外頭看了一眼,回來說道。

陳思寧跟在他後面,進了廚房,對在忙活著做香辣蟹的宋貝說道:“媽,那估計是之前搬出去的那個女生,咱們不用管她。”

“那女生怎麽這樣?”宋貝皺了下眉頭,把切好的螃蟹放到一邊,“偷偷摸摸跟蹤別人,這人的心性怕是不太好,你以後在學校裏少和她來往。”

“你放心吧,媽媽,對了,冰箱裏有冰激淩嗎?”陳思寧問道。

“有冷凍室裏,你爺爺前幾天有朋友送了好些冰激淩來,都給你留著呢。”宋貝說道。

陳思寧高興地打開冰箱,拿了冰激淩出去和朋友們分享。

顧曼曼幾個人正在大廳裏陪著白秀英說話,白秀英性子爽利,和幾個晚輩倒是聊得來,瞧見陳思寧來了,便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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