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wedding(十七)

關燈
鄉下傍晚的時候已有了點涼意,許父嫌棄空調屋裏待著難受,搬個小板凳去外面杏樹下乘涼,季康成為爭取良好表現,跟著出門去刷印象分。

自然還有擺不脫的季一諾。

杏子已熟,清風一過,能吹落幾個,季一諾個沒見過世面的,屁顛屁顛追著杏子,撿起來,在衣服上抹一抹土就吃,他一下鄉就跟解放了天性似的,在土地上摸爬滾打,那衣服上積塵三尺,遠比杏子還臟,虧他把個三分臟的杏子擦成了七分臟,還十分樂呵呵。

季康成放任他變成個泥猴,他陪許父坐著,幫許父按摩僵硬的手指,陪許父嘮家常,暢想未來,許父現在情緒可不穩定,季康成簡直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踩到雷,帶著哄小孩子的勁頭。

這樣挨著,冷不防季一諾哭了一聲,季康成湊過去看,是他啃杏子的時候啃出了半條蟲,季康成好笑不已,抱著他去漱口。

許父教季一諾,自家的水果都不打農藥,吃的時候一定要從中間掰開看看,季一諾吃此一虧,縮在許父跟前老實了,看季康成捏著許父的一只手,他抓另一只手來捏著,季康成是在按摩,他學模學樣,在玩許父的手指。

季康成才發現自己說一萬句話,也不必上季一諾賣個萌,心塞地把哄許父這等大事交給了季一諾,他老遠瞅著許朝明從鄉間小路上走了過來,一溜煙地溜了。

走近了看,許朝明帶著個草帽,短袖領子沾了汗水軟踏踏有點敞著,挽著兩只褲腳,腳上是許母給他的手工布鞋,再看臉上,一下午熱得臉色發紅,汗水順著臉頰成股淌下來,十分地道的莊稼漢形象,季康成竟然十分喜歡,沖上去要抱他,被許朝明一手推開了:“別碰我,熱!”

季康成帶著流氓的架勢往他跟前湊,流裏流氣地道:“熱嗎?哥哥給你吹吹!”撅著嘴唇要吹氣,許朝明直男地躲開了:“什麽毛病?”

他不鬧騰了,跟許朝明匯報許父的情況,下午的時候他陪著老人散步啦,繞著門外那個草院子轉了兩個圈,許父主要的毛病是心急,明明一條腿使不上勁,僵直地戳著,他著急,倒著小碎步,時不時就要摔倒,好在有墻可以扶,免於受苦。

那只手也可以握拳,只是手指不靈活,季康成給他玩那兩個健身球,許父玩不轉,珠子總往地上砸,許父生氣了,撿起來,沿著門把健身球扔了出去。

許朝明才停住腳步:“是不是受委屈啦?他現在脾氣大得很,你別上趕著找氣受,讓他自己玩就是了!”他渾身是汗,手上是泥,和季康成保持著距離,不挨上。

季康成喜笑顏開地:“哪裏能,就是覺得他挺好玩,跟小孩子似的!”

老小孩!

“前兩句話還說的好好地,後兩句就生氣起來了!老許,等新城區那套房子好了,咱們把他接上來吧,離得近,來往也方便些。”那套房子的首付,因為房價漲價和貸款政策的改變,有一半是季康成添的,貸款是許朝明在還,說起來,也算共同財產。

“看他們意思,估計都不願意上去,這事還早,不操心!一諾呢?”

季康成噓他:“老許,不要太偏心,只問一諾,不問我的嗎?”他倆上回因為季一諾親人小女生鬧得矛盾,最終也因為許朝明的忍讓和季康成事後繞著彎的道歉結束了,斷了季一諾那點微不足道的零花錢,不過孩子還是很黏他。

趕晚回去,給淩秋誓送許母送的“自種綠色蔬菜”,結果又撞上淩秋誓不在家,季康成看時間:“晚八點了,淩女士還不著家!”

季康琴也是有會要約的人,搞半天他倆成家立業的小夫夫竟然是最按時按點回家的一對,季康成癱在淩秋誓家沙發上十分不忿:“老許,咱倆也得約個會,天天擱家吃飯算什麽,你看人康琴!”

許朝明累慘了,還能拿出隨身的口袋書來覆習,季康成撲過去奪書:“老許,你太不夠意思了,是不是已經厭棄我了,我還不如一本書嗎?”

許朝明伸一只胳膊給他:“書哪能跟你比,書天天看也記不到腦海裏,你不用看都在我心上。”

季康成被許朝明這冷不防的土味情話驚呆了,抹著一身的雞皮疙瘩問許朝明:“老許,你最近是不是上什麽不得了的網站了?”

許朝明指了指腦殼:“自產的!”

他兩個笑笑鬧鬧的,季一諾十分寂寞,霸占許朝明的另一只胳膊,圈在許朝明懷裏哭訴今天吃杏子吃到蟲子,被爸爸嘲笑。

季康成套話:“一諾,奶奶現在下班幹什麽?”

“奶奶要開會!”

“你知道是開什麽會嗎?奶奶開會拿什麽去開會?”

“奶奶拿包包,還有,還有……”季一諾手舞足蹈,想不起來怎麽表達,指著自己眉心:“紅圈圈,奶奶給我這裏點紅點點。”

給小孩眉心點的紅點,八成是口紅!

“還有裙子!”季一諾覺得裙子摸起來很舒服,是有過鉆裙子的想法的,說到底他也是個熊孩子,只是被淩秋誓提前扼殺了,這感覺不美好,季一諾有點不高興。

季康成卻推許朝明:“老許,這不太對勁啊!”

季康成一個本來打算歇一歇就回自家的人,決定留下來,等淩秋誓回來跟她談一談。

將近十點才門口才有腳步聲,淩秋誓開門進來,看著客廳裏坐著的兩個大人和睡著了季一諾,有點驚疑:“你們今晚住這兒啊?康琴呢,還沒回來?”

季康成清了清嗓子:“淩女士,這會開的挺晚的啊?”

淩秋誓掛包換鞋,應著:“是啊,最近挺忙。”

“開會要化妝啊?高跟鞋都拎出來了,還有這衣服,淩女士,你開的這是個什麽會?”

“說了你也不知道。”淩秋誓摸了摸季一諾的小臉:“別把孩子吵醒了。”

許朝明抱季一諾進屋睡覺,聽著外面季康成挺篤定地問:“淩秋誓,你是不是在跟人約會,談對象?”

“胡說什麽!”淩秋誓聲音高了兩度:“沒有的事哦!”

“淩秋誓,你別不厚道,你幹嘛捏著藏著,我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都跟你說了,你呢?”

“對,你跟我說了,你還讓我去拉架,我可是站你這邊的!”

“你告訴我,我難道不會站你這邊嗎?”季康成有些氣急敗壞的:“淩秋誓,你是不是教書教傻了?”

淩秋誓本來戒備十足地站在兒子對面,可是聞此一言,卻十分地不知所措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