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相思(四)

關燈
季老板想的是,再看十分鐘,他就撤了!

可是等許朝明套著運動服左一下右一下伸腰壓腿轉腳腕,帶著別人做熱身運行時,他看著許朝明這個肌理分明的大個子隨著運動一條一條微微凸起又伏下去的肌肉,又根本移不開目光。

這一看看完了人家十五分鐘的熱身運動,為了掩飾自己的紅果果,季老板急智地鼓起了掌,使勁兒誇獎蔡鴻宇穿著迷彩服帥氣,那氣勢更是巾幗不讓須眉。

蔡鴻宇運動後臉上兩團紅暈,喘著氣瞪他:“姐這身嬌體軟易推倒的,要的是妖嬈嫵媚,帥氣是什麽鬼,巾個毛線的幗!”

她在同事中人緣極好,好幾個人都起哄笑她:“蔡哥妖嬈一個!”“蔡哥威武蔡哥走一個!”“蔡姐快嫵媚起來!”

許朝明看著表,讓大家喘勻了氣,便帶著他們到旁邊的區域內講解具體的拓展項目註意事項去了,季老板心想,那就再看他們一個項目再走吧,這不看白不看的!

還得感謝那小子看季老板不順眼的那小子,他臨了說自己跟著測試人員檢查設備的時候磕傷了膝蓋,帶不了隊了請求和許朝明更換,這小子會來事兒,先和領導打了招呼才來跟許朝明換,許朝明皺著眉打量了他半天,直看著這人開始解釋,才冷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拓展項目都是打著訓練團隊合作意識和激發個人潛能的旗號設計的,他們做的第一個項目就是要訓練個人對團隊的信任,讓別人閉著眼睛背朝後從高處倒下來,同伴在下面手拉手站成一排接著他。

許朝明站在人群中給他們講解應該怎麽倒下來,季老板跟個癡漢一樣靠著墻壁站著,聽許朝明刻意提高了一度的聲音,看許朝明雙手抱在胸前示範怎麽倒下來,一會兒覺得這樣把一個人放在心上真是甜蜜又安定,日子都要過的特別充實了,一會兒又心裏十分苦澀。

等他自嘆自傷完畢,回過神來,看見站在高臺上往下來跌的那個人已經換成了晨鑫,晨鑫站的離高臺邊緣老遠的距離,哆哆嗦嗦地看起來有點害怕,就算許朝明喊話鼓舞,他還是好半天也沒站就位。

底下等了老半天也沒等他倒下來,蔡鴻宇撓了下額頭喊:“晨鑫,我數三你還不跳下來,我就把去年年會你喝醉酒說的話全喊……哎喲媽呀!”

晨鑫被威脅地無路可走,一下子砸下來,全沒按著許朝明的指導來,底下的人還有人正在懈怠,差點都沒接住他,他那一雙胡亂舞動的胳膊一只打到了一個同事的臉頰,一個打中了趙塗的鼻子,趙塗立時流下了鼻血。

晨鑫胡亂攀著別人的胳膊站起來,他忽略了被他又驚又打的別人,只是急切地抓住趙塗手臂問他:“怎麽了怎麽了?”

趙塗那只手本來是要掏紙巾擦鼻血,被他抓住了,只能拿手堵著鼻子笑他:“沒怎麽,你要謀殺上司!”

鼻血順著上唇流下來,沾到下唇和牙齒,看起來有點可怖,晨鑫手足無措,都快哭了,只會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趙塗這才掙脫他的手,在別人手裏接過紙巾塞住了鼻孔,他按著晨鑫肩頭:“勇敢點,按著指導來,不會有事的,再試一次好不好?”

晨鑫之前是膽怯,現在更有了現實丟醜的經歷,讓他再試一次在趙塗只是上下嘴唇一碰一句話的事,在他自己又是談何容易,他的目光在趙塗臉上轉了幾轉,還沒拿定主意,趙塗已經把他推到了許朝明跟前,笑他:“你個技術大牛,甲方都不怕,怕這個幹什麽?再來一次,我們在底下接著你!”

晨鑫穿著件淺色上衣,趙塗拍他肩頭的時候手上未幹的血跡印在他的衣服上,是四根分明的血指印,他往自己肩頭斜了一眼,終於打定主意說了聲好,蔡鴻宇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在那邊起哄:“小乖乖,你好好跳下來姐姐讓趙塗給你買糖吃,但是求你倒下來的時候吱一聲!”

許朝明生怕下次再出同樣的事故,他先大聲跟眾人又強調了一遍倒下來的姿勢,又生怕晨鑫走神,耐心地給晨鑫一個人做了半天思想工作,一路跟著晨鑫到高臺上,給他擺好了姿勢,上下兩面都準備好了,從三倒數,數到一的時候晨鑫大喊一聲倒了下來。

他的怕不是裝的,人都落在別人手臂搭好的橋上了,還緊閉著眼睛大叫,蔡鴻宇損他:“晨鑫你還不下來,等著大家把你拋高高嗎?”

晨鑫才敢睜開眼睛,大家把他扶正站好,他才覺出安全感來,趙塗跟個心靈導師似的安慰他:“你看沒事吧,後面有比這還難的,你只要按著指導來,哥擔保你沒事!”

晨鑫聽話地嗯了一聲。

他們同事裏一個領導樣的人借著晨鑫的事講了幾句鼓舞人心的話,大家便開始轉移陣地。

季康陳瞅著日頭心想,再看一個,許朝明帥帥的,就算不能擁有,看看總行吧!

許朝明給他們指好了方向,落後隊伍一步,問假裝看天的季老板:“好不好玩?”

季老板:“好看……咳,好玩!”

許朝明笑了一下:“有單人能玩的,你可以去玩。”

季老板心想,許朝明真他媽是個直男啊,誰跑來玩來了呀!他咬著牙笑著說:“我看看就回去了,老胳膊老腿的玩不動……”

季康成這個自制力可能還比不上季一諾,看了一個,又看了一個,看了一個,還看了一個,晨鑫就算是戰戰兢兢,上場前只要趙塗給他單獨加個油,他就義無反顧地上了,竟然還像模像樣。

蔡鴻宇是就算累死嚇死刺激死,嘴反正不能閑,一臉誠懇地問趙塗:“趙哥你這是給晨鑫吃了興奮/劑還是春/藥,這小孩都有點不正常了!”

趙塗從兜裏摸出裝口香糖粒的瓶子晃了晃:“春/藥,要不要?”

蔡鴻宇拿過來給每人倒了一粒:“趙哥的獨門春/藥,各位珍惜著吃!”

他們隊伍裏一個中年婦女瞪了蔡鴻宇一眼,“姑娘家,正經點!”蔡鴻宇做了個鬼臉沒理會,把瓶子拋給季老板:“帥老板,你懂得,珍惜著吃!”

季老板一邊倒糖粒兒一邊跟著他們轉移場地看下一場,等他在心裏唾棄自己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蔡鴻宇這隊人已經進行到高空項目了。

蔡鴻宇雖然事先說話口氣再大,從高空繩索上下來的時候還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抹著手心裏的汗說:“老娘這都能完成,老娘以後天下無敵了!”

和她搭檔的李思文站在一邊甩著手沒吭聲,以季老板的識人眼光,這默不作聲的姑娘估計才是玩爽了的一個。

這幫人一些揚著脖子看隨後上去的晨鑫和趙塗,幾個還沒上去過的正問蔡鴻宇呆在上面的感受,蔡鴻宇搖著手:“一言難盡,你們問思文兒!”

李思文一言以蔽之:“爽!”

話音剛落,人群中陡然響起了一聲驚呼,一直留神關註著許朝明的季老板這時候看見,許朝明跟一支勁弩上射出去的箭一樣著手臂一樣沖了出去。

季康成一個張著眼睛渾身委頓的人叫了聲臥槽,一下子蹦了起來,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許朝明這個傻逼,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