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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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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伯府, 翠竹軒。

桑朵接過丫鬟手中的托盤說道:“你們先下去,我與表小姐說說體己話兒。”

她將托盤放在書案上,一把搶過梁竹音手中的狼毫, 嗔道:“明日大婚, 今日你還有閑情練字。若是這博學多才的女子都像你這般無趣, 那我還是安心做一名目不識丁的婦人罷。”

梁竹音無奈地笑笑, 不疾不徐地盥了手,打趣道:“目不識丁?嫂嫂如今也出口成章了。”瞧著梳著婦人發髻的她, 面色少了幾分英氣,眉眼間多了些許圓潤的溫和。身穿家常雲霞色襦衫搭配淺青色百褶裙,鬢邊步搖熠熠生光,美則美矣,眸中卻再也見不到昔日的光彩。

桑朵聽後低頭自語, “他說的次數多了,自然就聽懂了。”

她笑笑, 端起托盤拉著梁竹音的手去了寢室,“婆母今早喚我過去,愁苦地拿出這畫兒,說她不知該如何講給你聽。”桑朵想起宮裏的精奇嬤嬤的那番講解, 果然令她受益匪淺。

裴玠正當壯年, 平日裏對自己冷淡,只有那件事上卻興致不減。期初她也害羞,後來見他只有在與自己親熱時,才會從他身上感受出些許在意, 她便努力去主動迎合, 只為從他眼中看到剎那間的歡喜。

梁竹音臉紅地轉身,掏出袖中的絹帕按了按鼻間, 掩飾尷尬,“嫂嫂有所不知,司寢女官必是要學習這些的。”

桑朵打起精神拿過書冊,攬著梁竹音的腰身坐在床榻上,“學和體驗終究不同,宮裏這方面的指導的確很是實用。”她不禁也有些臉紅,“其實……”她想起裴玠第一次橫沖直撞的,皺眉說道:“其實男人若之前有過……對於女子來說會更好受些。但是我瞧著太子哥也是個沒經驗的,你們至今……?”

她見梁竹音搖搖頭,噗嗤一笑,“虧他忍得住。”低聲說道:“想著面前的人是你愛的男人,你願意將自己完全的交給他,總之無論如何你要放松,越是緊張越痛!不過……”她想到蕭繹棠那次暈倒,憂心忡忡地說道:“就是不知太子哥吐血後身體恢覆的如何。”

梁竹音一怔,慢慢起身,“吐血?!”

桑朵發現又說了不該說的話,見梁竹音直勾勾地看著她,只得揉著她的衣袖喏喏地說:“皇……張庶人宮變後,據說他回宮未找見你,又聽聞你被送走,就吐血暈倒了。而後,一直延醫問藥半載。想是他不願讓你知曉,是為了怕你擔心罷。”

梁竹音蹙眉起身想要命人給蕭繹棠帶話,卻想到明日大婚,今日兩人不得見面。她擰著絹帕站在冊封詔書前,喃喃道:“嫂嫂,多謝你告訴我。”我會全身心的守護著他,照顧他。

宣平伯府前院的書房內,蕭繹棠將明日幾時前來迎娶,坊門前派多少鑾儀衛駐守,以及催妝等安排逐一與裴玠確認。

裴玠恭謹聽著他的安排,倒比禮部還要駕輕就熟,聽到他說動用東宮禁衛軍,忍不住詢道:“殿下難道要親自迎娶?”

蕭繹棠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挑眉,“我說了那樣多,你才聽出來?”

他見裴玠目瞪口呆的樣子,像是要勸,擡手制止:“規矩是人定的,我有能力應付朝中那幫迂腐之人。看在我對你家表妹如此重視的份兒上,你就讓我見她一面罷?”

“不可。殿下要親臨迎娶,臣不是禮部堂官,不便多言。但嫁娶但凡講究個‘吉’字,千百年來的婚俗皆為男女大婚之前不得見面,自是有它的道理。殿下萬萬不可過於剛愎自用,沖了表妹的吉運。”

蕭繹棠見他護妹之心如此明顯,根本也不是勸誡自己,低垂著雙眸敲打著扶手,勾唇一笑,“罷了,你說得對,左右明日就娶回東宮日日相見,不差這幾個時辰。”

他看著裴玠眼中一閃而過的郁色,起身隨意說道:“表哥辛苦,明日大婚後孤會有賞賜。”

“這是臣的本分之事。”裴玠沒想到他如此的好說話,趕忙拱手相送。

見蕭繹棠果然上了馬車,便放下心來。

桑朵想著梁竹音明日大婚,以後再想見面就不如在府中這般方便,與祖母等人用過晚膳仍舊抱著手爐,牽著她的手一同回了翠竹軒。

梁竹音知曉她不舍,卻又怕影響她夫妻二人相處,見她任由丫鬟脫下大氅後坐在桌前吃起了蜜餞,不由得提點道:“嫂嫂不用服侍表哥麽?”

桑朵擺了擺手,“他整日裏泡在書房,我去了也是幹晾著我。又何必討人嫌。”話一說出,怕梁竹音擔心,不在意地笑道:“如今我與你表哥各玩各的,這日子過得甚是有趣。”

梁竹音見她強顏歡笑,心中百味雜陳,一時間卻也不知該如何幫助她。若前去找表哥隱晦地指責他一番,怕是更會使得他二人之間產生誤會,只得說些她喜歡聽的,“嫂嫂閑來無事要多進宮看看我,過了冬咱們一起去踏青,如何?”

桑朵見有的玩,自然拋開了煩躁,拊掌笑道:“別的我不行,玩耍這事兒我最拿手,開春後咱們還可以去狩獵,到時我烤鹿肉給你吃!”

“那你可真是高看她了,到時,她定然求著你放生。”蕭繹棠含笑著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名丫鬟,哭喪著臉紛紛指責:“少夫人,這位郎君從墻頭跳下,還勒令奴婢們不許喊叫……”

這兩名丫鬟是桑朵嫁入伯府後王夫人命她自己挑選的,故而不識得蕭繹棠是誰。

桑朵咯咯笑個不停,“太子哥為何不走大門,偏要劍走偏鋒?”

蕭繹棠冷哼一聲,“還不是你那好夫君!”他看向拿著絹帕為他清理袍角的梁竹音,苦笑道:“如今要見你一面太難了。”

兩名丫鬟這才知曉,這名長相清雋的郎君就是當今太子殿下,慌忙磕頭如搗蒜。

桑朵心疼地將二人扶起,“不怪你們,是他非要做這梁上君子的行當。”

蕭繹棠剛要說話,就聽到梁竹音入宮前所用的大丫鬟冬晴端著燕窩入內笑道:“郡主,三郎君在月洞門前等您。”

她見屋內站著一名男子,唬了一跳,後退喃喃道:“這是……”

桑朵比劃一個噓的動作,看向蕭繹棠,“太子哥,我這便將那榆木疙瘩引走。”她指著兩名丫鬟,“今晚所見不許告訴夫君,若讓我知曉你們哪個多嘴,立刻送到東羌嫁人,永遠不得回到中原!”

兩名丫鬟一聽她這話,早已嚇得連連發誓,一個字都不吐露。

桑朵這才向梁竹音眨眨眼睛,轉身嘟囔著點了點其中一名丫鬟的額頭:“東羌有這麽不好麽,瞧給你們嚇得,我還不是前千裏迢迢來到中原……”披上大氅走了出去。

冬晴見自家姑娘被太子拉著手,趕忙將燕窩放在桌上,“姑娘趁熱喝。”害羞般退了出去,守在正堂。

梁竹音無聲將蕭繹棠按坐在春凳上,端起燕窩細心吹了吹,送至他唇邊,卻被他含笑推開,“我又不是女人,喝燕窩作甚,你如今要好生補補才是。”

梁竹音見他一雙桃花眼不老實地在自己身上脧巡,忍著羞意堅持將一勺燕窩餵進他的口中,“殿下身子比起以前清減了不少,此時用燕窩最佳。”

蕭繹棠一把摟住她的纖腰,將她按在自己膝蓋上,單手支頤逗弄著她:“並不影響洞房花燭夜,明日你便知曉了……”被梁竹音及時餵了一勺燕窩,堵住了他的嘴。

“我若都喝完了,你獎勵我什麽?”

“那您先喝完,容我想想。”

蕭繹棠見她一反害羞的常態,三兩口將燕窩飲盡,乖乖等著獎勵。

梁竹音無奈,只得摟住他的脖頸,櫻唇貼上他的面頰,嘆了一口氣,“為何不告訴我這半載你為何生病。”

蕭繹棠見她如是問,定然又是桑朵幹的,輕拍梁竹音的背脊,感慨說道:“得知你走了,又未留下只言片語,還將信箋埋在龍首源,”他氣郁地拍了了一下她的臀部,“一切的行為都像是在告訴我,你要與我劃清界限,有生之年老死不相往來!我自然不能承受這樣的結果。”

他見梁竹音紅了眼眶,笑道:“怎麽,如今知曉心疼我了?從今日開始還不晚。”拿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臉上,“娘子打算如何安撫為夫這顆受傷的心?”

梁竹音低頭靠在他的肩上,無限自責,“音兒心疼殿下……”

他一聲輕笑,“我要見到實際行動……”

守夜的冬晴與小丫鬟在正堂的氈子上無聲對視,只聽得寢室內自家姑娘嗚咽說道:“我不要!”

“你先認認,混個臉熟……”

“你欺負人!”

聽得那喘著粗氣的人說道:“好音兒,為夫需要你的幫助,來把手給我……”

這聲求饒使得兩個丫鬟聽著心驚肉跳,面紅耳赤。

梁竹音趴在床榻上,眼角紅紅的,見他拿了自己的小衣清理以後,更是羞的拿起身旁的錦衾蓋在了臉上。

蕭繹棠內疚地掀開被子將她樓在懷中,“方才一時情動,竟然沒控制住。”

梁竹音想起被陛下審問時,聽聞他沒有臨幸自己那詫異的表情,這才知曉他平日裏忍耐得是那般辛苦。

方才對於他的要求,這才沒有拒絕。

她搖搖頭,靠在他的懷中,“我都明白,殿下不必自責。”

蕭繹棠用力摟了摟她,“娘子好生歇息,明日夫君前來接你回家。”他穿好衣裳見梁竹音要起身相送,含笑提醒她,“不必相送,以免春|光外洩。”

梁竹音只得咬唇看著他的背影說道:“殿下今晚早些休息,記得服藥。”

蕭繹棠站定,轉身苦著臉回應,“方才如此旖旎,我今晚恐怕是要無心入睡了。”他見梁竹音雙手捂臉,這才帶著滿足的笑意走至正堂,吩咐丫鬟準備熱水,消失在夜色裏。

翌日,翠竹軒。

一大早兒,宮裏教儀局的六名女官前來宣平伯府,服侍梁竹音更衣梳妝。

銅鏡中的她,頭戴太子妃九鈿花樹,雙博鬢,朱唇微抿。兩層白紗中單打底,外罩百鳥朝鳳的正紅色翟衣,束玉帶環佩。儼然一副天家新婦的模樣。

女官下拜,齊聲恭賀:“恭祝太子妃娘娘出閣。”

梁竹音含笑擡手,“免禮。”被女官攙扶著前去宣平伯府正堂祭拜。

走至堂前,見除了外祖母與舅舅舅母之外,許久不見的父親也在場,竟然沒看到令她想起便厭惡無比的繼母,想是殿下怕自己在大好的日子裏心情不佳,心中溢滿了甜蜜。

她瞧著堂前香案上母親的牌位,眼眶一紅,想著今日大喜,母親在天上也會為她高興,遂默默祈求母親的祝福。

梁源見女兒只是跪拜元妻的牌位,心中不忿,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本來嫁女應該是在梁家辦事,如今他卻要像個親戚般過府參加婚儀,這日後在同僚面前如何擡得起頭來。

而這一切全部是拜他的女婿所賜,他也只得將苦楚生生咽下。

聽得裴平真扶起女兒說道:“爾入東宮後,應勤勉侍君,切勿違抗君命。”剛要出聲訓斥,便見岳母一身誥命服飾,正灼然看向他,那警告般的眼神令他打了一個寒顫。

梁竹音恭謹應諾,“竹音謹遵舅父之言。”

聽得禮官一聲唱喏,“太子殿下到。”

女官將正紅色燙金絹扇雙手奉至她的面前,這意味著她要正式離開宣平伯府,正式邁入人生中的下一個階段。

她手持絹扇,雙目瑩瑩環顧家人,從彼此的眼中見到了濃濃的不舍。

見她們都含淚笑著行禮,忍不住要去相扶,卻被一只溫暖的手拉住,聽得蕭繹棠輕聲說道:“隨我回家。”攜著她一路走出宣平伯府,執手共同坐在輅車上。

隨著一聲聲凈鞭的劈啪聲,迎親的車隊浩浩蕩蕩駛入官道。

在金吾衛與神武軍的共同值守下,汴京城內萬人空巷,老百姓爭相觀看太子娶婦。

“這太子妃傳說是太子殿下身邊兒的女官,果然近水樓臺先得月呀……”

“太子妃仙人之姿,難怪太子殿下喜愛,據說那賜下的聘禮足足運送了三日!”

不知是誰想起蕭繹棠出巡那日,嗤笑著說:“張書呆曾說太子殿下娶婦,必然不會親自迎娶。今日此景狠狠打他的臉,想是他聽聞殿下親臨,臊的不敢出來觀看,哈哈哈。”

蕭繹棠含笑看向身側緊緊握住他手的嬌妻,大袖之下的拇指來回搓弄著那纖軟的玉手,引得她擡眼看過來,卻又嬌羞低下了頭。

迎親車隊宛若一條火紅色的長龍蜿蜒至東宮的闕樓,進入至承恩殿前。

宮人早已鋪好紅毯,六名女官分別攙扶太子與太子妃前往正殿行禮。

隨著一聲唱喏,“太子與太子妃同勞合巹……”

蕭繹棠提袍直接跪在蒲團上,卻引得眾宮人抿嘴偷笑。

梁竹音紅著臉提裙與他相對而跪,見他那晶亮的瞳仁滿含情意,遂略帶羞澀地回以一笑,接過女官奉上牽著紅繩的酒盞與他共同飲下。

“太子與太子妃結發……”

女官將兩人的發絲剪下用紅繩拴在一起,放置與托盤中。

“禮成……”

眾人簇擁著二人入了寢殿後,便在蕭繹棠的眼色示意後陸續退出,關上了殿門。

蕭繹棠偏頭瞧了瞧正襟危坐的梁竹音,沒話找話說道:“夫人餓不餓?”

梁竹音低垂臻首,搖了搖頭。

“那為夫侍候你沐浴。”說罷他就要起身,卻被梁竹音拽住了衣袖。

“妾服侍殿下沐浴。”卻被他攔腰抱起,直接去了凈房。

不知被他在溫水中磋磨了多久,梁竹音感覺自己像一只煮熟的蝦子,被他用錦巾裹住身軀放在了龍床上。

借著兒臂粗的紅燭打量著他,那雙桃花眼中有著閃亮的金芒,對視時令人暈眩。

她像是被吸走了魂魄,望著他卻無法轉移視線,眼瞧著他越來越近,並未系帶的寢衣從肩部滑落,露出精壯的胸膛。

蕭繹棠嘴唇貼著她的,見她在懷裏化成了一池春水,嬌喘籲籲,忍不住逗弄她:“我是誰?”

梁竹音睜開朦朧的雙眸,不解地回應著:“殿下……”

被他在她唇上狠狠蹂|躪,“在答!”

梁竹音的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拉低至自己眼前,“是夫君……也是我的阿念。”一字一句嫵媚婉轉,叫人聽了心膽具顫。

蕭繹棠愛極了她這樣,他吸了口氣,迅速親了上去。

梁竹音被他一同揉搓,想著桑朵說的話,還是有些緊張,一時間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蕭繹棠比她還緊張,他脧了一眼枕邊自己親手調制的藥膏,想著先塗抹上去還是一會兒在抹,見她渾身緊繃,急忙安撫道:“音兒不怕,我慢一些……”

誰知他一時沒控制住,橫沖直撞之下梁竹音痛的咬住他的肩膀,哭泣著說道:“你騙我……”疼的她出了一身的冷汗,這春宮圖上描述都是騙人的!

她抓住身下的錦衾,準備咬牙挺過這一波痛楚,卻發現上面的人喘著粗氣,一臉的懊喪和不解,嘴裏念叨著:“怎麽這麽快,書上說的不是這樣……”

他那蹙著眉偏頭,一臉認真反省自己的樣子另梁竹音暫時忘了疼痛,噗嗤笑出了聲。

這一笑讓蕭繹棠認為她是看輕自己,怒目看向她,猛然啃向她的耳垂:“嘲笑我的下場,喊哭都無用!”

說罷她身下一涼,任憑她如何討饒,被氣壞的某人均視若罔聞,在她身上無休止的開疆拓土,直到她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清晨,梁竹音在周身快要斷裂的感覺中醒來,與身邊之人四目相對。她下意識瞧了瞧身上的寢衣,昨晚切膚之痛瞬間湧上了心頭。

蕭繹棠見她一臉怔忡轉而眸中怒意漸熾,脖頸間的紅痕觸目驚心,想起昨晚又忍不住將她摟在懷裏,安撫道:“別怕,我今日不折騰你了,”附耳說道:“那地方嬌嫩,要好生保養才是。”

腰間被一只小手狠狠擰了下去,“徐阿念,今日開始你回麗正殿安置!”

梁竹音見窗紙泛白知曉時候不早了,還要去兩儀殿朝拜,順便喚道:“來人。”扶著腰身緩緩從床上爬起。他不僅昨晚食言,還企圖動手動腳,氣就不打一處來,擡腿便是一踢……

小路子率領眾人推門而入時,見到的是他家殿下站在床榻旁,含笑握住太子妃娘娘的玉足,嘆道,原來新婚夫婦竟然是這般甜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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