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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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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繹棠伸出手摩挲著梁竹音的臉, “這幾日將我寫的第二份脈案交給你保管,該用的時候拿出來交給國師。”

梁竹音越琢磨這句話越擔憂,“為何是臣交給國師。”

蕭繹棠怕她擔心, 避重就輕說道:“若我在兩儀殿侍疾不方便回東宮, 命人前來提示你, 屆時你便命小路子喚人來陪著你去。”

他想了想叮囑道:“這幾日我要侍疾不能陪你, 你待在麗正殿無事不要外出。可以喚公主前來陪伴,但是你們兩個絕對不能出去游玩。”

見她略帶猶豫地應了, 擔憂地與她額頭相抵,低聲笑道:“若讓我知曉你不聽話,我可是要懲罰的。”順勢看向她長睫之下微抿的櫻唇,想起那日她主動獻吻,喉頭動了動, 將她摟入懷中,闔上了疲憊的雙眼, “半個時辰後喚我。”

梁竹音待他手臂漸漸放松,微微離開他身前,仔細端詳著他的睡顏,想到昨晚被他強制觸摸臉龐, 遂擡起手再次隔空描繪了一遍, 無聲說道:“只要您安然度過難關,要臣怎樣都可以。”

半個時辰後,見他依舊好眠,知曉他定然還有別的事要做, 只得狠心將他喚醒。

蕭繹棠睜開睡意未消的眼睛, 想起睡前的渴望,一時情動, 將她拉過來對準櫻唇輕啄了下。卻發現體內生出了更多的欲念,怕她又惱了只好趕忙起身,喚著她為自己更衣。

又命她磨墨,寫了一頁脈案,飲了盞她斟的熱茶,這才精神飽滿地去了兩儀殿。

梁竹音見他離開,拿起脈案見是他那極其不易模仿的鶴體,頓時明白過來。遂將它放入暗格內,仔細收好。

“姐姐,你在作甚?”桑朵先去了命婦院見鎖著門,這才找到麗正殿。

梁竹音上前迎她,福了福,“閑來無事收拾一番。”想到昨日不告而歸,帶著歉意說道:“昨日沒有來得及與公主話別,就離開了裴府,還請公主恕罪。”

桑朵面上帶著一抹紅暈,扶起了她,“我昨日才知,你與裴玠竟然是兄妹,就更加不必見外了,”她哼了一聲,“昨日定然是太子殿下拉著你走的。你辦事如此周全,定然做不出這等事來。”

梁竹音拉起她的手,將她引至桌前,為她斟了一盞白水,笑問:“昨日與外祖母和舅母可有交談?”

桑朵毫不客氣地接過,一口喝幹,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有的,祖母與夫人都是很好的人,對待我像家人那般關懷,吃飯的時候一直給我夾菜,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眼睛裏裹著淚,卻歡喜說道:“來到大齊後,晚上經常夢見阿娘,特別想家。昨晚被祖母拉著手,像極了阿娘在身邊的感覺。看著這樣的一家人,沒有那麽多的姬妾與外人,我很是喜歡。”

梁竹音為她擦了擦淚,莞爾一笑,“舅母出身將門世家,不拘小節也沒有那樣多的規矩,想來公主的性子和她頗為相像,定然會喜歡你的。”

桑朵低著頭說道:“除了裴玠不喜歡我,其他人都很喜歡我。”

想起昨日他疏離的一番話,和那絲毫沒有歡喜之意的神情,她嘆了一口氣,笑道:“自我看到他醉酒後眉頭微蹙的樣子,心中生出的疼惜之情,只有我自己明白。”

她微微側頭思忖著,“對比之下,太子殿下就像是海中青,翺翔與天地風雲之間,不受任何人的牽絆,除了姐姐你。而阿裴猶如一頭矯捷的草原鹿,用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你時,就想著摸摸他,看著他迅速逃離就想著去追逐他,保護他不被人欺負。”

梁竹音看著她嘴角含笑的樣子,忍不住拉起她的手,柔聲鼓勵,“臣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公主這般好,表哥不會感受不到的。”

見桑朵對表哥如此執著,心中默默期望表哥能發現她的美好,兩個人幸福美滿地過一生。

桑朵點點頭,“姐姐,我當時說出要下嫁給他時,自己都驚呆了。後來想想,這一路千山萬水而來,竟然與他產生了瓜葛,這是我萬分沒想到的。”

她噗嗤一笑,“我以為,我能追隨太子殿下,現在想想,自從與他相識,就從未給我過機會。”

不知道有沒有那一天,裴玠也能像太子殿下對待梁姐姐那般對待她。

想到昨日在大兄不同意的情況下,她還是將信命人快馬加鞭送回東羌。

大兄想讓她嫁給太子,但是得知太子與梁姐姐的事以後,她如何也做不出中間插一腳的事。嫁給裴玠,還能有機會帶著他回到東羌小住,若嫁給了太子,這一世恐怕都難回東羌看看了。

越想越覺得嫁給那個呆子好處多多。

哼,不喜歡我,等著,本公主定然會讓你招架不住。

梁竹音見她神色時而憂慮時而歡喜,笑著搖了搖頭,自己大概也是如她這般模樣。

忍不住看向殿門,想念那個在兩儀殿侍疾的人。

桑朵自去過一次裴府以後,轉日閑來無事便等在詹事院,見裴玠下了值直接打馬跟上他。

“公主跟隨臣,有事?”

裴玠見她默默跟隨在後面,開始並未理她,留心傾聽身後的馬蹄聲,過了兩個坊門見她依舊跟隨,完全一副跟著他回府的架勢。

桑朵也不看他,慢悠悠地回道:“條條大路可騎馬,誰說我跟隨你了。”

裴玠冷冷轉回頭,一言不發地騎行至裴府門前,將馬鞭扔給小廝,在一聲聲“郎君回。”聲中,撩袍進入了府內。

桑朵不甘示弱,跳下馬後一陣風似的進入了二門。

她在小廝一路小跑的引領下去了松鶴堂。

“老祖宗,公主殿下來了。”小丫鬟們紛紛爭著打簾子,簇擁著桑朵進入了正堂。

桑朵握住徐老夫人伸出的手,順勢坐在她身旁,甜甜一笑,“祖母,我又想念府裏的飯菜了,宮裏的菜看著好看卻不好吃。”

“想吃就來,祖母希望日日看見你。”徐老夫人見她雖然性子直接,但卻不蠻橫,知道討人喜歡,心裏也不是完全無成算,對尚外族公主的顧慮打消了一些。

桑朵點點頭,“那我每日都來,若是有些地方做的不好,祖母您一定要**我。”她悄悄在徐老夫人耳邊說道:“還有裴玠喜歡什麽,您也告訴我。”

裴玠換完衣裳後定要先去給祖母請安,丫鬟打了簾子進來,便看到桑朵與祖母坐在羅漢床上竊竊私語,兩人皆一臉笑意。

他斂去心中的詫異,拱手說道:“孫兒給祖母請安。”

桑朵見他來了,收斂起笑意,低著頭坐在徐老夫人旁邊,早沒了方才那嘰嘰喳喳的勁兒。

徐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笑著向裴玠招手,“三郎來,到祖母這裏坐。”

裴玠應是,被會意的大丫鬟笑著按坐在徐老夫人左側。

徐老夫人拉起他的手覆在桑朵手上,笑著環顧眾人:“咱們三郎的姻緣真是應了千裏一線牽吶,可著大齊也找不出公主這般品貌的姑娘來,可不是三郎前世修來的福氣。”

這句話逗得堂內眾人歡笑起來。

王夫人知曉兒子回府後,便前來攙扶婆母用膳,進入堂內就見公主與三郎坐在婆母兩側,拉著手,一個紅著臉笑,另一個雖然沒笑,但是也一臉的不自然。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怎能不知曉兒子心中的苦,但是見了這場面,又聽說公主和三郎前後腳回的府,對這爽朗大方的公主也不再那麽抗拒了,只是盼著賜婚旨意下了,他們兩個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飯後,桑朵拉拉身旁裴玠的衣袖,小聲說道:“我有事告訴你。”

徐老夫人含笑說道:“三郎陪著公主在府裏消消食,過會子騎馬送公主回宮。”

她看著桑朵,“公主想吃什麽,明日我命庖廚準備出來。”

裴玠起身聽聞她明日還要來,蹙眉問道:“公主日日出宮,是否不妥?”

“陛下並沒限制我。”桑朵求助地看著徐老夫人。

“只要公主想來,祖母永遠歡迎。”徐老夫人趕忙安慰她。

裴玠見桑朵還要張嘴,趕忙說道:“祖母,父親母親,兒子陪公主消食。”說罷擺了一個請的姿勢,先行離去了。

桑朵向眾人彎腰,趕忙追上了他。

見他一身水色紗襕袍,負手走在前面,想起白日裏和梁姐姐比喻他向一只鹿,不由得笑出了聲。

裴玠聽到笑聲,淡淡一瞥,“公主不是有話要和裴某說麽。”

桑朵見近處無人,走上前低聲說道:“聽說陛下生病了,太子殿下連續幾日都在兩儀殿侍疾。”

裴玠心中沈了下去,陛下有恙闔宮盡知,但是太子若是連續幾日侍疾,並不是個好兆頭。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桑朵,提醒道:“公主這幾日莫要在宮中四處閑逛。”

桑朵眼珠一轉,“我可以不在宮中閑逛,那你陪我?”

“臣要上值,無法相陪。”裴玠拒絕的很幹脆。

他見走到垂花門前,直接說道:“臣送公主回宮。”

桑朵看著他的背影出了照壁,氣的跺腳,只得嘟著嘴跟隨在後。

東宮,命婦院。

桑朵回宮後,越想越氣悶,去禦廚拿了兩瓶寒潭香坐在樹上喝了起來,自言自語道:“兇巴巴,嗝……冷冰冰,像一塊捂不熱的冰塊……”灌了一口酒,餘光一掃,見一名宮女鬼鬼祟祟地去了梁竹音門前,嚇得她一驚,趴在樹上看著宮女敲門後,四處看看快速離開了。

她想了想飛身在樹上穿梭,悄悄目測跟隨著,由於她不識得字,但是記清楚了大概方位。

想著轉日定要將此事告訴梁竹音。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一定要寫一個裴玠追妻的故事,就這樣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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