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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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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繹棠見她雖然身著寬松的寢衣, 依舊不掩曼妙的身材,在雪白色的抹胸襯托下,披散著長發的她則顯得嬌美無比, 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看著她低著頭被宮女引至銅鏡前入坐, 不禁給他一種錯覺, 他與她, 本就是一對兒恩愛無比的夫妻。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震懾住了,心跳如雷之下, 手中的書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殿下,您該去沐浴了。”

小路子知曉他不肯讓宮女近身的習慣,如今當著梁大人的面兒就更不能用了。

蕭繹棠只得放下了書,“唔”了一聲,沒好意思再看銅鏡前坐著的令他朝思暮想的人, 一頭紮進了凈房。

梁竹音聽著凈房內的水聲,想到自己方才沐浴, 蕭繹棠肯定也聽見了水聲,更加赧然。

她雙手緊緊交握,幻想著若是能坐在春凳上一夜就好了。

誰知他沐浴竟然這般快速,也就半炷香的時間, 就聽到他的腳步聲逐漸向她走來。

直到她低垂的視線中, 出現那寬大的衣袍,伴隨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迦南香。

“……這便安置罷。”蕭繹棠見梁竹音低著頭顫顫巍巍起身,也覺得有些尷尬,轉身先走到了床榻前站立。

他下意識脧了一眼屏風後面那站立的人, 深呼了一口氣, 隱隱覺得為了看她一眼,折騰至此, 這完全是自己折磨自己。

事已至此,雖說他也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無助與忐忑,只得硬著頭皮示意她先上床。

梁竹音楞了下,心裏默默將宮規又默背了一遍,明明陪侍在外側,方便侍候主君,可他……

見他站在床前,看著她,妥協之下,只得脫了鞋履爬了上去。

這龍床雖然每日得見,卻並未以這種方式爬上來過。當她抱膝坐在床上時,見蕭繹棠拂了帳勾,也坐了上來。

這明明寬大的床榻,立刻顯得狹小起來。

梁竹音瞟了一眼鮫紗簾,悲哀地想,這要是冬日裏,帷帳還能厚實一些,這入夏的季節,自然是用透氣的鮫紗。這下是透氣了,也著實有些透明,這若是與狐貍對坐一夜,傻子也能看出來不對勁。

她愁眉苦臉地思忖著如何應對。實在不行,就只能她貼著床背,面朝裏躺著。

“咱倆玩一個游戲。”

“……”

梁竹音像是不認識蕭繹棠那般看著他,小聲問道:“您說什麽?”

蕭繹棠手裏一直攥著小路子贈給他的骰子,如今只得拿出來放在兩個人中間。

其實他從來不玩這種賭博游戲,並且對這種玩物喪志的東西十分痛恨。

可見他今日從小路子手中接過這兩枚骰子時,心情是多麽的悲涼。如今三十八般武藝,會不會的都強行用上了,瞧著眼前一臉嫌棄的人,他……

“誰輸了,誰就說句兩個人……咳……真在一起……的話。”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梁竹音看著這兩個骰子,一臉迷茫,“什麽話?”

蕭繹棠閉目扶額,見時間不能拖了,只得舍去一張臉,直視她,“春|宮圖上那些事,應該說的話!”

梁竹音雙手捂住臉,春|宮圖是知曉她身為司寢後,玉瑾單獨命她看的圖冊。不得不說,那本春|宮圖做的惟妙惟肖,雖然她沒得對比,但是看著她立體的小人兒,足足讓她做了好幾天噩夢。

如今讓她想著那春|宮圖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啊!

“臣不會說。”她只得說實話。

蕭繹棠剛想說:“我教你!”仔細想想,他也沒經歷過,這……春|宮圖上又沒有聲音,這可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他一拍大腿,“有了,你就笑就是了。”

梁竹音覺得更加驚悚。

蕭繹棠見她一副想要哭的樣子,以為她嫌棄自己,小聲訓斥她,“就笑兩聲,都讓你這般不願意是麽!”

梁竹音想著這漫漫長夜,自己都被折騰一溜夠坐在這裏,總不能又跟他在床上吵起來。

只得硬著頭皮點頭。

“你先擲。”蕭繹棠這時還不忘君子一把。

梁竹音只得顫抖著拿起兩個篩子,一手一個,打算分別投擲。

蕭繹棠長嘆一聲,將骰子逐一從她手中摳出,握住她右手手腕,將她的手攤開,將兩枚骰子放在她的掌心,然後合上手掌。

“會了嗎?”見梁竹音傻傻看著手掌,苦笑著命她,“你倒是擲啊!”

梁竹音手一松,見是兩個三,傻楞楞看著他拿起骰子,像那意思般在手中搖了搖,投了下來。

兩個人的頭湊在一起,見是兩個四。

蕭繹棠笑著看著她,“你笑。”

梁竹音笑了兩聲,就被蕭繹棠嘲諷著說不行重來一次。

“就你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臣笑不出來,難道不應該是贏了的人笑麽?明明輸了就會心情不好,怎麽還要強人所難。”梁竹音不服氣。

蕭繹棠借著微弱的燭光看著嘟著嘴的她,小腹中有一股熱氣順流而上,聞著她散發出來的甜香,簡直就是酷刑。他慌亂之下,只得拿起骰子,“算了算了,再來。”

自己擲了一個四一個六,一臉驕傲地看著她。

梁竹音看著自己加起來才四點的骰子,嘆了一口氣,果然再一次輸了。

可她看著蕭繹棠著實笑不出來,靈機一動,嬌聲說了一句,“殿下,有蚊子,您快打呀。”

蕭繹棠瞪著他,這她輸了還要連累自己也得說一句。

只得一拍大腿,“卿卿你看看,打死了嗎?”

小路子在窗外偷聽,直皺眉頭,這過去了快一個時辰,剛聽到梁大人的哭聲,以為漸入佳境,誰知兩口子又打起了蚊子。

蕭繹棠隱約瞧見屏風旁的人動了動,想著該換地方玩了。小聲說了句:“躺下。”

將剛要接話的梁竹音按倒在玉枕上。

兩個人相對而臥,大眼瞪小眼片刻,又同時慌亂起身找骰子,“咚”的一聲兩個頭撞在了一起。

蕭繹棠焦急之下摸著她的頭,“撞疼了麽?”

梁竹音微微一躲,“沒沒。”

蕭繹棠這才發覺自己的頭好痛,他忍不住埋怨道:“你頭鐵!”又看了一眼屏風處,將她推倒,“誰讓你起來的!”

看著手中的篩子,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了。

他緩緩躺下,低聲說:“好沒意思。”剛想說睡吧,派人盯著她的動向就是了。

誰知他身邊香噴噴地人兒竟然不服,“您贏了兩回說不玩就不玩了?不行!”

梁竹音是怕他又想別的損招,還不如就陪著他玩兒到時辰,回去再補覺。

“那你擲兩遍,我一遍,以你數量最多的為準。”蕭繹棠想著身為男人,謙讓女人一回,那不是更能彰顯自己的大度麽。

當梁竹音擲出兩個兩個六時,他有些慌了,過會子他說什麽呢……

當他擲出一個三一個四時,梁竹音忘情拍手大笑,下一秒被蕭繹棠捂住嘴,整個人壓了上來,在她耳邊質問:“你瘋了!”

梁竹音這才驚覺自己方才得意忘形了,嗚嗚嗚示意他將手挪開,又去試圖搬開他沈重的大腿。

郭玥兒一直想要試圖偷看,那鮫紗簾從外頭看向裏頭,影影綽綽之下,越發顯得人物重影。她方才好似見兩個人像是坐著,一陣交疊,一陣分開,中間還伴隨著梁竹音聽上去歡愉的哭聲。

那春宮圖她在家時,便偷偷看過,腦中早已將各種姿勢幻想了一番。

她正在咬牙思忖間,又見兩個人躺了下去,居然還聽到梁竹音命太子殿下打蚊子……繼而聽到嗚嗚嗚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殿內,越發的令人遐想無比。

想著梁竹音竟然真的是第一個爬上龍床的人,氣就不打一處來。

想到如今張馡算是廢了,她前面沒有了大山,等她爬上龍床,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到時還有梁竹音什麽事兒。

帳內,梁竹音不敢扭動,見他就那般捂著她的嘴,壓在她身上,那雙勾引心魄的桃花眼,像是要將她完完全全纏繞在內。她克制著體內的異樣感覺,情急之下,將手伸至他的腰間,輕輕撓了幾下,聽得他哈哈大笑,下意識躲避著她的手。

趁這空檔,終於從他身下爬了出來,渾身燥熱的她,躺在那裏大口呼吸著清涼的空氣。

蕭繹棠躲避之後,一眼便瞧見她那微微聳立峰巒上下起伏,猛然別過眼去,平躺在那裏,逼迫自己想著,這一番折騰應該是過去了一個多時辰,還剩下兩個時辰,如何度過的問題。

學醫術時,也略學了一些關於陰陽調和之道的內容,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一個時辰也差不多了。

他偏頭看向依舊平躺卻又開始神游太虛的她,“你若困了,睡吧。不必管那些事。”

梁竹音輕輕應了一聲,內心十分觸動。

今晚他明明可以用身份壓迫她,真的成了事,卻傻傻的玩投骰子的游戲,陪著她胡鬧。

她微微側目,悄眼打量著身側躺的筆直的人,鼻間一酸,心中某些地方,瞬間崩塌了。

蕭繹棠看著身邊的人卷著這床上唯一一床被子,睡相及其不老實。

這夜涼如水之下,他只得瑟縮著搓了搓自己的雙臂,卻忍不住側過身貪婪地欣賞著她的睡顏。估算著還有一個時辰,就讓他好生看一個時辰罷。

誰知她睡夢中骨碌過來,一條腿順勢跨上他的腰間,粉嫩的小臉兒近在咫尺,櫻唇“吧嗒”了兩下,微微開啟,發出輕微的呼氣聲,無所不能地引誘著他。

他在劇烈的心跳當中,漸漸靠近她,闔目輕輕吻了上去,將她的嚶嚀毫不留情的吞入口中。

作者有話要說:

完成任務!

此處難道不應該有掌聲麽!

你們就不感動麽!

所以以後多評論!要多寵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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