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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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敘回想起方才的互爭,是不是有些幼稚,甚至有些大膽了?

原計劃本是那蠢貨說去哪裏他就跟著去哪裏,蠢貨說做什麽,他只用點頭說“嗯”然後跟著做就好,可為什麽發展成同他一起幼稚對喊了?

若是蕭清和因為他一句“無聊”放棄了怎麽辦?他要再花多少時日把人哄好?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了。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多少年不曾這樣將自己的心聲喊出來了,處處逢迎,虛與委蛇,勾心鬥角,甚至連大聲說話都沒有,對不同的人戴不同的“面具”,他早就忘記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他愛極血肉橫飛的戰場,不只是浴血殺敵的快意,更是放聲嘶吼,釋放壓抑的良藥。

兩人沿著橋面向石階走過去,耳邊的水聲漸漸低了下來,他們最後站在最矮的那級臺階前,蕭清和擡頭望了望陡峭的山和坡度極大的堆砌得整整齊齊的石階,小腿肚子都有些發顫。

“怎麽?害怕了?方才還立下豪言壯志說要爬到山頂去呢!”宗政敘毫不留情地取笑道。

“誰說我怕了?!”蕭清和最經不起激將法,當即就火了,“我們今日就來比一比,看誰先爬到山頂!”

“好。”宗政敘的鬥志也被激起來了,但並無任何壓力感,道:“輸了的人可別哭鼻子。”

“那我數到三我們就開始。”蕭清和一腳邁出,做好了向前沖的準備。

宗政敘一笑,“聽你的。”

“一……”

宗政敘淡笑著,手裏握著折扇扇風,絲毫不為所動。

“三!”

蕭清和話音未落就已經沖了出去,宗政敘微微一楞,顯然沒想到他會耍賴,最後搖頭一笑,擡腳追了上去。

宗政敘常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體力比他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蕭清和就是個雷聲大雨點小的主,動身之前嚷嚷得厲害,三百六十五級臺階還沒爬一半就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地叉著腰,上氣不接下氣地罵面色如常卻早已走在前面的人,“你,是不是人啊!怎麽……一點兒都不累,”他又站著喘了好幾口氣,“連汗都沒怎麽流……”

宗政敘笑了笑,看了看他這般柔弱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又走回他身邊,陪著他慢慢往上爬。

蕭清和滿意地笑了,想讓他背自己又拉不下這個臉,最後只好一步步挪上山去。

等兩人慢悠悠地爬上山頂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落山了,弧線飽滿的邊緣已經吻上了遠處山峰的邊緣。

蕭清和累慘了,看著腳下一片柔軟的青草地,他恨不得馬上倒地不起,美美地睡上一覺,可他還是沒忘了自己的初衷,撐著身體四處張望,卻沒能看到傳說中的難得一見的奇景,心裏不由得泛起一陣失望,不過想到能和他一起看夕陽,也覺得不枉此行。

“我發現一樣好東西,快過來看。”宗政敘突然在他背後說。

蕭清和拖著疲憊地身子往他那邊挪過去,有氣無力道:“哪兒呢?”

“那兒。”宗政敘用手指指向一個方向。

蕭清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竟是一整片花海!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座山峰!因為天色暗了下來,看不大清楚是什麽種類,只覺得粉□□白的,煞是好看,但那壯觀程度,絕對只有登上淩澗山頂峰才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蕭清和驚呆了,微微張大嘴巴,說不上話來。

“你就是要帶我來看這個的吧?”宗政敘問道。

蕭清和終於回過神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點頭如搗蒜,“嗯嗯嗯,我昨夜特意找人打聽游玩的好去處,折騰大半夜才睡呢!”

這句話說得倒是像他,蕭清和是那種他為誰做一件事情,只做了五成他也會說滿十成的人。

“謝謝,我很喜歡。”

山頂的風有些冷,蕭清和身子有些打顫,他隨風飛舞的青絲有些亂,他半瞇的眼眸有些像月牙,他連撒謊都帶著驕傲的表情有些可愛。

總而言之,宗政敘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待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自己懷中。

繼而宗政敘又鬼使神差地俯身吻上蕭清和的雙唇,他先是將他的下唇含在嘴裏,溫柔地吮吸著。

而後長舌試探著頂開他整齊排列的牙齒,細細地,慢慢地品嘗他口中的味道。

蕭清和的手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肩,不知是要拒絕還是要攀附,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也不知是要說什麽,直到他被吻得紅了整張臉,氣喘籲籲地輕輕推拒著他的肩膀,宗政敘這才依依不舍地退出來。

宗政敘垂首看著懷裏急促喘息的人,他又傾身將他嘴角邊的口水弄幹凈,靠在他耳邊柔聲征求意見:“清和,好不好?”

蕭清和呆呆地望著他,一張臉紅得勝過天邊的晚霞,他現在腦子裏一片混亂,聽到一句話需要很長時間反應。

宗政敘又貼近了些,簡直是將蕭清和按在他身上,讓他感受自己。

“好不好?”宗政敘親他一口。

“好不好?”又親一口。

他一遍遍重覆,每說一次便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聲音越說越低,這話卻似春雨滲入泥土一般滲入蕭清和耳朵心田,泛起絲絲戰栗。

蕭清和覺得心跳得很快,宗政敘在他耳邊呼出的熱氣將他的耳朵燒得火熱,像極了天邊大片的晚霞,景色很醉人,山風很醉人,他的聲音更醉人,聽得他全身的骨頭都酥了,提不起半分力氣將眼前的人推開。

他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卻說不出半個字來阻止將要發生的事情,只能醉酒一般任人擺布,渾身酥軟地掛在宗政敘身上。

“好。”蕭清和最後迷迷糊糊地說。

得到許可的宗政敘一手將人攬在懷裏,又一次俯身堵住了懷裏人的唇。

他在他綿軟的雙唇上輾轉流連,蕭清和腦子裏一片空白,耳畔響起的,只有自己和他的呼吸聲,綿綿不斷地在耳邊擴大。

宗政敘直至他透不過氣來才將火熱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轉而向下,落在他的下巴,修長的脖頸,反覆欺負蕭清和。

蕭清和的小情兒遍布皇城,與人床笫廝混自然不少,只是與自己的心上人廝混感受就不一樣了。

一想到宗政敘頂著那張俊臉到處開梅花他就受不得這樣的刺激,搭在他肩頭的手抓緊了他的衣服,之間一用力,不小心將他的衣服扯了下來,眩暈之中仿佛看到他身上有傷,從左肩一路向下延伸到衣物下方去。

宗政敘動作一頓,眼裏閃過一絲陰翳,轉瞬即逝。而後他將衣服又拉上去遮住,低笑著把手探進他下裳,調侃道:“等不及了?”

蕭清和非常“嗯”了一聲,緊接著他的腦子就不清明了,除了他的手之外,什麽都感受不到了。

不一會兒他便繳械投降,靠在宗政敘溫暖結實的胸膛上喘氣。

宗政敘俯在他耳畔低低地笑了,“會不會太快了快?”

蕭清和臉上的晚霞一層未退又染一層,也異常好看,引人心動,宗政敘耐心細致地拓張疆土,他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在殘陽下熠熠生輝。

宗政敘看著他羽睫濕潤,白皙的皮膚不知是因為殘陽,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泛著光,咬咬他的下唇,“可別哭鼻子,小孩。”

蕭清和還是直抽冷氣,大喊大叫,後來幹脆哭了出來,邊哭邊罵,罵他是混球,罵他是澆糞水長大的……

宗政敘不停地親吻安撫,直到他逐漸適應。

蕭清和半睜著紅紅的眼睛,無聲地控訴男人,可惜宗政敘並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主。

蕭清和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暈過去的,他只記得男人時而在自己耳邊急促喘息,時而溫柔地呢喃,說著甜膩的情話,一次次將他帶入妖異的感覺之中。

……

他是一陣劇烈的震感之中醒來的。

男人見他睜開了眼,便湊過來親親他的嘴,“醒了?就快錯過日出了。”

蕭清和手腳無力,周身酸痛,比被他爹罰跪兩天兩夜還痛,他連擡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想到昨夜淒厲的戰況,他咬牙道:“混球,你……”

那聲音已然沙啞,吹了山風,又在山裏過了夜,還被折騰了大半夜,不啞才是奇怪,原本粗糲硌耳的聲音聽在宗政敘耳朵裏並不刺耳。

“疼嗎?”來自罪魁禍首的關懷。

蕭清和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裳已經穿上了,某個部位雖然明顯殘留著尚在接受範圍內的疼痛感,但卻幹凈清爽。

宗政敘體貼餵他喝了些水,從帶上山來的包袱中取出一件較厚的披帛將蕭清和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抱在懷中,一起看日出。

不得不承認,宗政敘是一個很有遠見的人,飲用水,幹糧,一應俱全,只是兩人從爬上山頂以來都“太忙了”,根本沒能顧得上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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