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聞風波最後以狗仔記者和無良網站敗訴而告終，黑瞎子和解雨臣得到了公開道歉以及相應的賠償。之後該記者就發布了退圈聲明，網站也宣布關閉整頓，而在調查過程中被牽扯進來的廣發集團也因此遭受了不小的打擊。

張大海從電視裏看到這則新聞後就給張起靈打了個電話，父子倆聊了十來分鐘。張大海忍不住唏噓當年他們老哥兒幾個創業的艱辛，卻也不得不承認人心易變。

電話掛斷前，張大海提醒兒子：“又快9月了，別忘了回昆侖看看。”

“嗯，我已經安排好了，您放心。”張起靈說。

“記得多拍些照片回來，不知怎麽，最近兩年啊，越來越想昆侖山了……”

“好。”

掛掉電話，張起靈打開網頁，訂了張9月初到昆侖的車票，他每年都會到山上看看，雖然見不到當年的那些人，卻還是會有種回家了的感覺。

昆侖山連綿千裏，被古人稱作萬山之祖，經年不化的雪峰，連綿不絕的荒漠，卻仍孕育著數不盡的野獸生靈和堅韌的游牧民族。

兒時的記憶讓張起靈有些出神，以至於連有人敲門都沒註意到。

齊羽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笑道：“喲，這是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張起靈淡定回神，看了他一眼，說：“坐。”

齊羽插著口袋走進來，不客氣地說：“咖啡，謝謝。”

張起靈也不客氣：“想喝自己沖。”

齊羽聳了聳肩毫不在意，拿起茶幾上的煙灰缸慢慢把玩。

張起靈問：“找我什麽事？”

齊羽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晃著：“想問問你打算把汪廣榮怎麽辦？”

張起靈眉頭微皺：“什麽怎麽辦？”

齊羽誇張地睜大眼：“你別告訴我你忘了他手裏有我把柄的事！他最近可找我了！要我公布你的裸照呢！我他媽的哪兒有啊？！他可給我最後期限了，要麽曝光你的，要麽曝光我的……你替我選一個吧~”

齊羽的表情誇張到極點，倒讓張起靈想起另外一個人來，他認真地想了想，說：“你的。”

齊羽崩潰：“什麽玩意兒？！”

張起靈在齊羽掀房蓋兒之前拉開抽屜翻了翻，找出一只U盤扔給他。

齊羽手忙腳亂地接住U盤，狐疑地問：“這啥？你的裸照？還是汪廣榮的……？其實汪老頭兒的我有……你要麽？”

張起靈心裏一梗，微微有些反胃。

“我找人替換了他電腦裏的照片，現在他手裏的都是合成版，他敢發就可以告他。”張起靈說。

齊羽捧著U盤飛到張起靈身邊，滿臉討好：“張總你真是英明神武豐神俊朗玉樹臨風精明睿智未雨綢繆！”

“沒事就出去吧。”張起靈關掉訂票的界面，面無表情道。

齊羽眨眨眼：“有事。”

“什麽事？”張起靈看他。

齊羽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道：“我已經好久沒工作了，上次雖說是覆出了，但人氣一直很低迷，我想……”

張起靈點點頭，說：“我知道，但公司最近也沒有什麽適合你的片子。”

齊羽轉了轉手裏的U盤，繼續說：“這個我知道，所以，我想去試試吳氏的片子。”

張起靈有些驚訝：“吳氏？偶像劇？”

齊羽舉起右手在下巴處比了個“√”的手勢，眨眨眼問：“難道我不偶像嗎？”

張起靈頭疼：“但你一直是走才華路線的。”

齊羽撇嘴：“我現在想靠臉吃飯了行不行？”

“你確定？”張起靈問。

齊羽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態度很堅決。

張起靈只好妥協：“那好吧，我幫你問問看。”

齊羽蹦跶出門，臨出門前回頭說：“如果吳總不答應你就出賣出賣色相~一定能成~！”

張起靈打電話的手一僵。

齊羽風速關門跑走。

已經接通的電話另一邊，吳邪裝模作樣地說：“餵，你好。”

張起靈沈默了下，說：“是我，晚上有空嗎？”

吳邪靠在老板椅上得意洋洋地朝胖子挑眉毛：“晚上啊……嘖，好像有個會，不過……”

“那下次吧。”張起靈說。

吳邪急忙說：“沒關系！我可以推掉！”

胖子無聲鄙視他：“看你那出息。”

“……那晚上六點，我來接你。”張起靈說。

吳邪小心肝兒撲通撲通地激動，但礙著胖子還在只得雲淡風輕地說：“嗯，好。”

掛掉電話，張起靈給齊羽發了條短信：下了班到車庫等我。

然後按內線將秘書叫進來，問：“有沒有精致一點的餐廳？”

秘書想了想說：“法餐可以嗎？崇文門那邊最近新開了家法餐，非常棒。”

“幫我定個位子，然後把具體地址發給我。”張起靈點點頭。

“好的，幾個人？”

“三個。”

另一邊，吳邪淡定地將手機放好，繼續和胖子商量公司下一步的規劃。

胖子問：“那小哥找你幹嘛？”

吳邪望天：“誰知道呢~”

胖子撇嘴：“你說你，折騰了這麽長時間，一會兒跟花兒爺搞情緣，一會兒賠錢幫九門打擊競爭對手，結果一點兒成效都沒有！你這到底靠不靠譜啊？咱什麽時候能吞並九門啊？！”

吳邪怒：“我靠你急什麽？！再說了，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好嗎？雲彩你搞定了嗎？啊？搞定了嗎！？”

胖子咂咂嘴，悻悻道：“這，這是兩碼事兒！你少混為一談！”

吳邪瞪了他一眼，懶得計較。

很快，時間接近六點，吳邪在一番“不經意”地精心打扮後，準時出現在兩人約定的地點。

不一會兒，張起靈的車停在吳邪身邊，副駕駛的車窗緩緩下降，齊羽歡快地跟吳邪打招呼：“吳總好~！”

吳邪的笑容像是吞了一顆仙人球……

張起靈看他：“上車。”

吳邪略想打人。

坐進車裏，吳邪忍不住酸張起靈：“你就這麽明目張膽地帶他過來，不怕狗仔？”

張起靈輕踩油門：“不怕，他人氣低。”

齊羽回過頭眼淚汪汪地看著吳邪，成功把他嚇了一跳：“……我靠你怎麽了？”

齊羽含著眼淚大笑：“哈哈哈！吳總你看我演技怎麽樣？說哭就哭！”

吳邪：“……”

演個神經病應該不錯。

“安靜點。”張起靈說。

齊羽解開安全帶長腿一邁直接擠到後面跟吳邪坐在一起，然後偷偷對吳邪說：“吳總，我們張總過兩天要去昆侖山！”

吳邪成功被吸引了註意力，但表面仍故作鎮定：“哦。”

“他每年都去，聽說他小時候是在那邊長大的~”齊羽繼續偷偷摸摸賣上司。

吳邪微笑著問：“為什麽告訴我這個？”

齊羽特別純潔地一笑，說：“沒事啊，就是跟你八卦一下嘛，順便，我想上吳氏的下一部戲~”

吳邪一本正經地咳了一聲，說：“哦，這樣啊，我們公司的確是有幾個劇本想拍，你願意的話，可以去試試看。”

聞言，齊羽淡定地翻出手機，打開一個便箋文件，遞到吳邪面前：“喏~”

吳邪狀似不經意地瞄了一眼，竟然是車票信息！

“咳，我想起來了，今天胖子跟我說明年年初有個戲缺男二，不如你明天來試試？”吳邪默默記下了那張車票的車次號碼和日期。

齊羽眨眨眼，真誠道：“謝謝吳總~”

張起靈一邊開車一邊默默扶額：他們是不是以為我是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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