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外頭雨停了，只剩滴答滴答的聲音滴落在地上，混合著泥土的潮濕和落葉獨特的味道。

崔羽走進來，換了一身碎花輕薄襖褂子，一頭烏黑的頭發綁成麻花辮子垂在腦後，大眼睛看著我，“你怎麽了？這麽哭了？”

我摸了摸臉，一手的淚水，卻是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哭了麽？

我搖搖頭，埋首在桌子上，甕聲甕氣的對她說：“我總覺得我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想不起來的記憶到底是什麽？”

崔羽歪著腦袋，突然有個東西跳到桌子上，再順勢盤坐在我肩膀上，我嚇得叫了起來，它沒盤住，軲轆一聲，從我肩膀滑跌在地上，睜著一雙眼睛咕嚕嚕的看著我。

崔羽突然雙手叉腰指著地上的小東西哈哈哈大笑，“你這個笨蛋，哈哈哈笑死我了。”

卻是剛剛救出來，又被它的主人轉手送我的猴子小灰，這猴子挺有靈性的，看出催羽嘲笑它，記得抓耳撓腮，呲牙咧嘴到處上竄下跳的比劃拳腳。

難怪崔羽叫它靈猴，確實挺聰明的。

“你再叫，我把你的毛拔了，烤來吃，反正你的主人又不是我。”

小灰一聽嗖一聲跳到我懷裏，猴子屁股穩穩的坐在我手心上，沖催羽得意洋洋的搖腦袋。

我被他們一鬧，那點煩心事兒也沒了，只是無奈的坐在一邊翻白眼。

鬧了會，崔羽不笑了，坐我旁邊看著我，“我也覺得你渾身都謎，你從哪裏，你是誰，你要做什麽？我也挺好奇的，可是有什麽辦法能讓你想起來呢？”

她托著下巴，一雙靈動的眼閃啊閃的，最後一聲嘆息，“如果大師兄在這裏就好了，他肯定能幫你，大師兄可厲害了，爺爺雖然不承認，可大師兄就是難得一見的天才，舉一反三，很多新的法術都是大師兄推演變化出來的。”

崔羽每次提到她的大師兄都很崇拜，好像那個人很無敵，我湊近她，“小羽，你是不是喜歡你大師兄？”

崔羽臉刷的紅了，“胡說八道什麽，你不能再說了，我爺爺聽到可不得了。”

我點點頭，又聽她說：“不過這次下山，我們想辦法出湘西，我帶你去找他，聽說他在河北那邊出現過，因為血腥瑪麗，如果他連鏡子巫婆都能收服，那他肯定能幫你。”

我點點頭，總覺得血腥瑪麗很耳熟，想都沒想就沖口而出，“外國神靈？因為召喚出現在鏡子裏，喜歡挖人眼球，毀人容貌，高興了就會答應請求者任何事情？”

“你怎麽知道？”崔羽大聲問我。

我搖頭，“腦海裏突然出現了這麽一段話，我也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你以前肯定是做我們這行的，你不會是奸細吧？”

我無語的看她，她也覺得自己挺無語，“好啦，好啦，說說而已，爺爺打算收你為徒弟了，今天晚上拜師儀式過後，我們就下山去村裏，看看那個附身二柱子的是個什麽玩意，估計是水鬼，找替身的，誰讓他哪裏不好去，偏偏去水庫，水庫死了好多人呢！”

“水庫？”

“嗯！”崔羽點頭，“很大的水庫，很深。”她皺眉，用手指敲打臉龐。

“怎麽和你比喻呢？這麽說吧！那個水庫的造型就像炒菜的鍋，越往裏面越深，下水容易，爬上來可就難了，可偏偏有些不怕死的，熱天就跑去游泳，因為那裏面的水最涼快，還有魚蝦，有一次，五個孩子去游泳，死了三個，另外兩個都是大人救上來的，從哪裏以後沒人敢去水庫，二柱子一向是村裏膽子最大的，這會也是著道了。”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她看我這樣也是無語的嘆氣，丟了本書給我，“爺爺讓我拿給你的，陣法圖，你好好研究研究，畢竟才入門，不用學太高深的，你先死記硬背，再一個個拆來來解。”

我點點頭，拿過那本書看，裏面很多圖，奇門陣法的，排兵布將的。

圓陣：為了進行環形防禦的。金鼓旗幟部署在中央，沒有明顯的弱點。

疏陣：疏散的戰鬥隊形，方陣圓陣等均可疏開為疏陣。疏陣加大行列間距，通過多樹旌旗、兵器、草人，夜間多點火把，以少數的兵力顯示強大的實力。

數陣：就是密集的戰鬥隊形，集中力量進行防禦和進攻。

錐形陣：前鋒如錐形的戰鬥隊形，錐形陣必須前鋒尖銳迅速，兩翼堅強有力，可以通過精銳的前鋒在狹窄的正面攻擊敵人，突破、割裂敵人的陣型，兩翼擴大戰果，是一種強調進攻突破的陣型，錐形陣又叫牡陣。

雁形：陣是一種橫向展開，左右兩翼向前或者向後梯次排列的戰鬥隊形，向前的是“V”字形，就像猿猴的兩臂向前伸出一樣，是一種用來包抄迂回的陣型，但是後方的防禦比較薄弱。而向後的排列的就是倒”V”字形，則是保護兩翼和後方的安全，防止敵人迂回，如果兩翼是機動性比較強的騎兵，則在靜止時，可獲得處於中央步兵的保護與支援，而又可發揮進攻騎兵的威力，增加突然性。

我問她：“這些都排兵布陣的，我又不去當將軍。”

我要學的是奇門陣法，不是排兵布陣。

還沒等崔羽動，占據在我手心裏的猴子突然跳起來，一巴掌拍我腦袋上，叉腰嘰嘰喳喳的就像在罵我。

我無語的瞪它，崔羽又笑的東倒西歪，“你還沒有小灰聰明哈哈哈，你這樣怎麽學啊？”

“所以我不是問你了麽？”我皺眉，真想把她丟出去。

崔羽笑了會兒，坐正身子，咳了咳，“我跟你說，這些都是通的，需要變通的，你懂嗎？撒豆成兵你就是將軍，如果你不會排兵布陣，你就不能把萬物當成你的將，奇門陣法裏，每一個部位都是關鍵的，陣是連成的法。”

她抓著腦袋，“你等等啊！你等等。”然後一溜風的跑出去，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許多碎小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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