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零章:【幕間物語】

關燈
“一次成功的覆仇, 也將得到另一次報覆。(One good act of vengeance deserves another.)”

從哥譚返回匡提科的飛機上,羅西忽然念了一句喬恩·傑斐遜的名言。

“還在想之前那個案子?”

霍奇看向他,輕聲問道。

“只是覺得有點諷刺。”羅西合上自己手裏的筆記本,塞回上衣口袋裏, “在覆仇的過程中催生了新的覆仇者, 在殺死了自己的仇人之後被受害者之子所殺。”

“GCPD已經抓到了那個殺了大鳥香奈枝的男孩。”

摩根在瑞德面前丟下一張牌, 回頭看了一眼羅西。

“小弗蘭克·波爾斯。13歲。是阿卡姆瘋人院的一名殉職警衛的兒子。有後面趕到的警員看到他拿著手.槍神情恍惚地在阿卡姆外面走, 攔下他詢問情況, 發現他衣服上有血跡。然後他便對警員坦白了他所做的一切。”

摩根說著便嘆了一口氣。談到這個沈重的話題, 艾米莉也無法把精神全部放在牌局上, 她垂下手, 將手裏的撲克牌扣在自己的膝蓋上, 肩膀稍稍垮了下來。

“弗蘭克·波爾斯,我記得這個名字。”她說,“他的父親當初為了給他治病, 收了小醜一大筆錢,協助他從阿卡姆脫逃……然後小醜締造了血色聖誕節。加西亞調查時, 我們也曾懷疑他會不會在血字殺手的死亡名單上。但是從結果來看……可能她一開始並沒有打算殺他。”

艾米莉用空出來的左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她沒有在他臉上留下‘RACHE’,這種儀式感很強的連環殺手不會突然改變他們的作案模式。”

“你認為小弗蘭克知道他父親為他做的事情嗎?”J.J拿出一對牌, 放在摩根的牌上, “說實話, 我不太能想象那個男孩知道這些事的心情。”

“無論他知不知道,結果都不會有什麽區別。”摩根平靜道, “對方殺了他的父親, 這個事實不會改變。對一個單親家庭長大的13歲男孩來說, 父親就是他的一切。”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J.J點了點頭,面上閃過一絲傷感, “在哥譚這種地方……不知道他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那就是覆仇的代價。”摩根再度嘆了口氣,“覆仇這種事,本來就對活著的人沒有任何好處。”

法律是為了活著的人而建立的。但覆仇是死者的東西。法律會考慮活著的人們今後的生活,會考慮對還在活著的大多數造成什麽樣的影響。但覆仇並不會考慮那些,覆仇只為死者而存在。

人不是為了奪回已經失去的東西才去覆仇,而是為了報覆這份喪失才會去覆仇。

盡管對於活著的人來說並不是一筆劃算的交易,人在為已經失去的東西覆仇的過程中必然會失去新的東西,或許有一天連他自己都會為自己的行為而後悔。

但是對於死去的人來說,只有這樣才算是公平。

“不過這麽一來,媒體又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會愁話題了。”艾米莉翻開膝蓋上的牌,跟上,“說真的,這算是我們今年辦過的最具話題性的案子了吧?受害者的身份,兇手的身份,戲劇性的結局……想想看吧,連環謀殺案、跨國、女同性戀、東西方文化沖突、少年犯、豪門階層的恩怨、超級罪犯、司法不公、血腥覆仇……”

她聳了聳肩。

“這麽多的要素,如果是好萊塢改編電影,大概能預定一座奧斯卡。”

摩根:“我覺得能拿一個大滿貫。”

“柯內莉亞市長似乎打算將這件事作為立法推行死刑的契機,很多和這件事相關的網絡話題與媒體討論裏都能看到專業推手的痕跡。她打出的口號是‘不要讓司法不公催生出更多的覆仇者’‘反思一下沒有死刑帶給受害者家屬的傷害’‘無法實現有效拘留的前提下,我們需要用死刑來阻止那些超級罪犯制造更多的悲劇’‘保護我們的家庭’……從輿論反饋來看,她這一次推行死刑立法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瑞德放下一大把順子,完美地結束了這局牌局。

“正當的覆仇,哈。”

其他人搖著頭將手裏的撲克牌都丟下,讓贏家小博士重新洗牌。摩根向後靠在飛機的座椅後背上,發出郁卒的聲音。

“這就是為什麽我不想和瑞德打牌。”他若有所指道,“占據先天優勢的人真是太作弊了。”

——正當的覆仇是一個很虛偽的命題,這是一個很多時候都只屬於有錢有權階級的特權。

霍奇看了一眼氣氛頗為輕松愉快的年輕人們,側過頭看了羅西一眼。

“你在想布魯斯·韋恩?”他輕聲問。

“沒錯。”羅西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自己的胡子,“你有沒有留意到,不是我們的側寫錯了……而是他也是另一個覆仇者呢?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對這座城市的黑暗進行他的覆仇。從他25歲回到哥譚的第一年開始,直到如今。”

“我去見小醜的時候,他說過一句很有深意的話。”霍奇的眼神閃動了一下,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個看似無關的話題,“他說娜娜莉·蘭佩路基殺死了稻草人,而這件事令蝙蝠俠‘非常痛苦’。”

羅西稍稍頷首:“總是那些你愛的人傷你最深。”

霍奇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確實是一個值得欽佩的人。”

無論是布魯斯·韋恩,還是蝙蝠俠。

在撥開了那層迷霧之後,在真正了解了布魯斯·韋恩這個人的本質與本性之後,想要確認誰是蝙蝠俠,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娜娜莉·蘭佩路基一直在為他處理那些‘兒童虐待’的投訴。”羅西稍稍聳了聳肩,“剩下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讓十二三歲的男孩每天晚上穿得像個交通指示燈一樣去踢哥譚最危險的犯罪分子的屁股……到底算不算兒童虐待?”

自己就有一個兒子的霍奇抿了抿唇:“我覺得他接到的投訴還是有點少了。”

羅西笑了笑,拿起面前的紅酒杯和霍奇碰了碰杯,喝了一口之後,不再管那邊頗有些吵鬧的年輕人們,閉上眼睛向後靠在柔軟的座椅靠背上,準備在飛機落地之前小睡一會兒。

到底是年紀大了,熬幾個通宵就有些扛不住了。

在下個案子到來之前,他……他們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無論是誰,都沒有去討論一下那位哥譚市的黑暗騎士的真實身份的打算。

雖然蝙蝠俠算不算是超級英雄還頗有爭議,但對於哥譚的人們來說,他確實是一位英雄。

……

……

……

芝加哥。

布列塔尼亞集團的辦公大樓頂層。

修奈澤爾獨自站在窗邊,眺望著黎明前的景色,在他的手邊,一盆開的正好的文心蘭,正在晨曦薄而微紅的光線下盛放著,花朵被晨光映照得微微透明,顯出一種少女微醺的臉頰般的薄紅來。他輕撫著那柔弱的花瓣,手上的動作輕柔得連一絲壓痕也不會留下。

“我就猜你會來。”

修奈澤爾沒有回頭,對著忽然出現在他背後的某人說道。

“是你把大鳥香奈枝帶到這裏來的。”

蝙蝠俠的聲音低沈得像是在地獄裏回響。

“她在前往歐洲留學之後,一直在做著類似覆仇殺手的行為,不殺老人,不殺小孩,不殺殘疾人,不殺弱者……她專門做著替弱者向強者覆仇的行為。大鳥香奈枝是天生的殺人狂,嗜.血.嗜.虐的異常快樂愛好者。十六歲時犯下的21樁殺人案並不是終點,而是她殺戮的起.點。你利用她與娜娜莉的關系,將她帶到了美國,她在國內所有的航程和落腳點都由你安排,所以警方與FBI才沒能查到任何東西。你雇傭了這個殺手,讓她代你覆仇。”

修奈澤爾依然撫摸著手裏的文心蘭,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地笑了一聲。

“我並沒有雇傭她。”他微笑著說,“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交易。只是有著共同的目標而已。”

蝙蝠俠極具壓迫力的目光落在修奈澤爾的後背上:“你從一開始就把大鳥香奈枝當做工具。利用她的覆仇來引起話題,以此來達成推動輿論倒逼司法的目的。以此來為柯內莉亞的改革鋪路,重新推動哥譚實行死刑。”

“我說過了,殺人是不合算的交易,聰明人不會用殺人來解決問題。”

修奈澤爾回過頭來,那雙紫色的眼睛像是無機質的寶石,不帶任何感情地看向蝙蝠俠。

“我們是生意人,我們有自己解決問題的方式。”

蝙蝠俠沈默著註視他,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在蝙蝠俠離開之前,修奈澤爾忽然開口了。

“大鳥香奈枝的遺體我已經托人送回了她的家人身邊。”

修奈澤爾垂下眼,放開了手中的花朵。

“把娜娜莉的遺體留給你,是因為那是她的願望。但是,我並沒有原諒你,布魯斯。”

他笑了笑。

“作為她的兄長,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

……

……

蝙蝠俠離開的路上,忽然擡手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在手掌下,他的心臟正絞在一起,疼痛如同一道尖銳的悲鳴。

“……”

他沈默著,閉了閉眼睛。

——我會回來的。

她確實做到了。

以那樣一種方式回到他的身邊。

連環殺手不會突然改變她的行為模式,大鳥香奈枝過往的一切殺戮,都是嗜.虐的,毫不容情的,她在現場留下的全部都是快樂的痕跡。

但“RACHE”不一樣。

如果一個連環殺手突然完全改變了自己的行為模式,那只能說明……後面的那個人,不是最初的那一個。

那只是一個正常的人,在拼命地扮演一個瘋子。用標志性的“RACHE”,血字的研究那樣一個覆仇主題的故事,在誤導所有的人。

她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覆仇而去殺人的。

而是將“保護”喬裝成了覆仇。

她用血字掩蓋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她一定要殺死小醜的理由不是因為小醜殺害了她。

而是為了從小醜的瘋狂中保護他和他所愛的人——既然死亡是唯一能夠阻止小醜的東西。

布魯斯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壓制下纏繞在五臟六腑之間的痛楚。

那沾血的手指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他的臉頰上,輕而柔和,懷著無盡愛意與留戀的短短一觸。

那就是她與他最接近的距離。

——再沒有比愛更讓人痛苦的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黑匣子】

“大小姐會輸是因為她自己想輸。”

領走香奈枝遺體的金發女郎如是對他說。

她說的沒有錯。

即使到了最後,以她的眼睛來說,想要躲過那幾槍也應該不費任何力氣。

和上一次不同,這次她是以自己的意志,選擇了那個結果。

而他能做的只有接受。

無論他想不想接受。

【神是奇怪的,他們不但借助我們的惡來懲罰我們,也利用我們內心的美好、善良、慈悲、關愛,來毀滅我們。】

註:The gods aer strange.It is not of our vices only they make instruments to scourge us.They bring us to ruin through what in us is good,gentle,humane,loving.

——王爾德《自深深處》

哥譚聖杯戰爭

第九十六章:你能表演一下那個嗎?就是那個——“我叫克拉克·肯特, 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新聞記者。”

數個月後。

迪克·格雷森從布魯德海文趕回了哥譚。

布魯斯·韋恩前段日子找回了他的親生兒子。

說得再準確一點,是布魯斯分手十一年的某任前女友突然把一個十歲的孩子丟到了他面前。

這種類似豪門狗血恩怨連續劇的劇情本應該讓迪克感到十分刺激。

——如果那位前女友不叫塔利亞,不是刺客聯盟首領的女兒,而她也沒有將他們的兒子達米安當成殺手訓練了十年的話。

這劇情某種意義上就太過刺激了。完全可以說是刺激過頭了。

迪克懷著一顆誠摯地為布魯斯擔憂的心趕回哥譚, 和一門心思幸災樂禍、專程拖家帶口從費城跑回來看熱鬧的傑森不一樣(是的, 沒錯, 傑森自己看熱鬧也就算了, 他還帶了五個沙讚小夥伴一起來看熱鬧, 那幾天的韋恩大宅的房頂都差點被掀了), 迪克擔心養父發自真心。

當然, 這都是因為達米安實在是個非常了不得的小混蛋, 和他在一起是一件各種意義上都很折壽的事(重覆一遍, 各·種·意·義·上),所以迪克很擔心布魯斯的身心健康——他腦子裏沒有什麽“布魯斯你也有今天”之類的念頭,絕對沒有。你看他真誠的藍眼睛。

雖然看著布魯斯在一連迎來了三任天使般的羅賓兼養子(傑森:嘔)之後, 迎來了一個脾氣比布魯斯還壞,武力比塔利亞還高, 把他們兩人的缺點都乘了十倍的親生兒子……迪克確實有微妙的爽到。

達米安和他之前的所有羅賓都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如果他想要布魯斯的感情和稱讚而布魯斯不給他, 那麽他就會自己搶到手。

這對於總是不肯好好說話的布魯斯簡直是一記絕妙的直球, 雖然很多時候這記直球都用力過猛像是要把布魯斯的腦袋都打飛。

但是你總得承認, 這對布魯斯非常管用,不是嗎?

……迪克沒有對布魯斯總是冷處理他的雙關語冷笑話和友好問候這件事耿耿於懷。他真的沒有。

“嗨!布魯斯!”迪克抱著一大紙袋的東西走進了韋恩莊園, “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也許是他今天來得太早, 又或許是蝙蝠俠昨晚夜巡得太晚, 布魯斯正帶著一臉倦意坐在餐桌旁邊,兩只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一動也不動地盯著面前的吐司和切片西紅柿, 用那種透著“我今天早上六點才睡”的沈重而倦怠的聲音對迪克回了一句“早上好”。

……迪克覺得他可能都沒有聽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不過迪克也習慣了,他熟練地接過布魯斯手裏的咖啡壺,替養父倒滿了他的馬克杯。天可憐見,布魯斯看起來困得都要把咖啡倒在睡褲上了,為了可憐的阿弗爾雷德著想,迪克決定幫養父倒一杯咖啡,以免給老管家增加無謂的工作量——咖啡漬真的很難洗。

在將咖啡杯放下的時候,迪克順口調侃了布魯斯一句。

“說真的,布魯斯,你剛才是打算把桌布泡咖啡加入你的早餐食譜嗎?還是說桌布下面有個借東西的小人正在等著你分他一杯咖啡?老天,瞧瞧你的臉色,你看起來簡直像是在外太空和一百個蟲族貼身肉搏過——嗷!!!”

迪克被番茄襲擊了。

不,並不是布魯斯抓起番茄摔在他臉上,也不是達米安突然決定用番茄來制裁他對父親的不敬,更不是阿爾弗雷德年紀太大手一滑把番茄丟了過來……

而是,字面意義上的,迪克被番茄襲擊了。

桌子上那盤切片番茄嗖的一聲飛了起來,以每小時160英裏的速度直直擊中了迪克英俊的臉龐。這些切了片的番茄就像手裏劍一樣鋒利,要不是迪克的俊臉久經考驗,硬扛過喪鐘的拳頭(?)、雙面人的棒球棍(!)、蝙蝠俠的巴掌(……)等等重擊,大概那張漂亮臉蛋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

饒是如此,迪克還是被這突然蹦起來的番茄給打懵了。他茫然地回過頭去,和茫然的養父四目相對。

“……這是你新研發的武器?”迪克不確定地問。

“………………”

布魯斯眼疾手快抓起旁邊的蓋子罩住了裝番茄的碟子。

伴隨著一串巨響,金屬的蓋子上被番茄撞出了好幾道凸痕。

“……哇哦。”

迪克後退一步,完全不敢想象這番茄如果正面擊中他的臉會發生什麽事情。

“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終於從那種“我是不是還在做夢”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開始呼喚自己的管家。

“怎麽了,布魯斯老爺?”

年老的英國管家顯然是將方才那陣異常的響動當成是韋恩家父子的“日常情感交流活動”。他放下正在清洗的碗碟,從容不迫地擦幹了手,這才從廚房裏踱了出來。

“希望你們二位能用健康的方式為達米安少爺做出父子關系方面的健全表率,像是傑森少爺上次回來時的那種情況不能再發生了……”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頓住了,他看著被撞得亂七八糟的金屬罩子高高揚起了一邊眉毛。

“恕我直言,布魯斯老爺,迪克少爺,你們剛才是在這個食物罩裏面打了一架嗎?”

“………………”

布魯斯不得不把另一只胳膊也壓了上去,使出了用防爆盾牌扛住哈莉·奎因的機.關.槍連擊時才會用到的力氣(可能還有他210磅的體重),這才沒讓切片番茄把罩子掀翻直奔阿爾弗雷德的鼻梁而去。

阿爾弗雷德這次把另一邊的眉毛也揚了起來。

“我想知道你是從哪弄來的這些番茄,阿爾弗雷德。”

好不容易把暴.動的番茄鎮壓下去,布魯斯沈聲詢問著自己的管家。

“……我是在溫室的種植番茄裏剪下它們的。我從某位熱愛家庭園藝的老太太那裏分到了苗株。這些是第一批成熟的果實。”

阿爾弗雷德審慎地選擇著用詞。

“是這些番茄有什麽問題嗎,布魯斯老爺?”

“我只是有一個猜想。”

布魯斯蹙著眉頭,忽然回頭看了迪克一眼。

“從現在開始,迪克,禁止你說笑話,特別是那些雙關語冷笑話。”

“嘿,布魯斯,這不公平!你就是對我的冷笑話有意見!”

迪克試圖抗議。

布魯斯又一次摁住了蠢蠢欲動的番茄,深吸一口氣,用蝙蝠俠不讚同的目光看向第一任羅賓。

“迪克。”

“……”

迪克條件反射站直了身板。

“從現在開始,禁止你說任何話。”

“………………”

迪克委屈。

迪克敢怒不敢言。

“布魯斯老爺,你知道這些番茄有什麽問題了嗎?”

阿爾弗雷德適時問道。

“……有一些猜想。”布魯斯看向手裏的金屬罩子,“還需要一些實驗來確認。”

“實驗?”阿爾弗雷德的尾音稍稍揚高了。

“……”

布魯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難得蔚藍的晴空。

五分鐘後。

披著紅披風的藍大個從天而降。

“嗨,布魯斯,突然收到你的訊息真的很讓我意外。”

超人走進自己友人的住宅,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不知為何一言不發的迪克,又將目光投向了布魯斯。

“是有新的產品需要我推廣嗎?”他在餐桌旁坐下,接過了阿爾弗雷德遞來的水,“謝謝,阿爾弗,你的紅茶真的非常美味……事先聲明,布魯斯,我可不要再接口紅廣告了。”

超人的語氣心有餘悸。

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布魯斯·韋恩是正義聯盟的投資人。

另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超人是正義聯盟戰損最高的人。

鑒於超人打架的力度和對象都常常超脫了人類的範疇,什麽一腳一個小行星,一拳一個大衛星……都是很常有的事。所以超人的戰損費用,時常是一個令旁觀者都覺得呼吸困難的天文數字。

作為正義聯盟的金主……不,作為正義聯盟的天使投資人,布魯斯·韋恩對此一直非常頭痛。

但好在他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彌補戰損的好辦法。

——那就是讓超人去做韋恩企業美妝線的代言人。

作為一個外星人,超人的外形非常俊美,身材、發質與皮膚狀態都好到正常人類無法與之比擬,在盧瑟還活著的時候,一個廣為流傳並且信者眾多的陰謀論就是盧瑟之所以持之以恒、不惜代價也要弄死超人,就是因為他嫉妒超人的美貌。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很貼近真相的答案呢。

總而言之,基於超人那非同尋常的美貌……韋恩企業確實發掘出了超人的正確用法。

在讓超人擔任美妝線代言人之後,韋恩企業當年的凈利潤翻了十倍。

在超人拍攝的口紅廣告播出後,那一年韋恩企業口紅的營業額同比增長了百分之三千。

對於超人代言的口紅,廣大姐妹(無論性別)的反應都只有一個——買它!!!

超人,DC界的李○琦,人間帶貨之神。

言歸正傳。

不管怎麽說,布魯斯今天叫超人來的目的不是這個。

“阿爾弗雷德。”

老管家響應主人的呼喚,將一盤完好的番茄放在了超人的面前。

超人:“???”

阿爾弗雷德無限憐憫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看得超人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他困惑地看向自己的友人,發出了一個不確定的聲音。

“布魯斯?”

“克拉克。”布魯斯喚出了超人的真名,“再重覆一遍你平常那句話,就是你經常用來自我介紹的那一句。”

超人:“??????”

雖然很懷疑自己的好友是不是中了什麽黑魔法,但本著對蝙蝠俠的信任,再加上這句話確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超人還是困惑地重覆了一遍自己通常的自我介紹。

“我叫克拉克·肯特,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新聞記者——唔?!”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超人被打出了外太空。

迪克:“………………”

阿爾弗雷德:“………………”

偶然路過的達米安:“………………”

布魯斯一手擋在眼前,遮擋著刺目的陽光,一邊眺望著已經被擊飛成天邊一顆閃亮的星的超人。

“果然……隨著笑話的好笑程度做出不同的反應嗎?”

他沈思道。

迪克:“………………………………”

重點在那裏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麻婆ver女主出場。

番茄是SCP-504【批判番茄/致命一擊番茄】,一種只要有人在它方圓十裏內講笑話,它就會以至少每小時160英裏的時速沖過去給那個倒黴蛋照臉一擊的番茄。

我當時看到這個SCP就決定一定要用在超人身上:)

PS:雖然我知道大部分讀者都看得懂什麽叫“為了喜劇效果做出的適度誇張”,但是我知道有些人看不懂,所以在這裏做一個防杠聲明,本章所有劇情都是【為了喜劇效果而做出的適度誇張】,帶有一定的OOC,請不要對此過度解讀。謝謝理解。

以下是基友推文時間:

現言,Sunness的《伴生》

對,你們沒看錯,就是寫《風暴眼》和《第十二秒》的Sunness,她開新坑啦!!!

我其實很少嫉妒某個作者,但我真的嫉妒過SSS一段時間,因為《第十二秒》是我無論如何都寫不出來的故事,非常現實,非常了不起,她簡直就是一個現實主義方面的天才。那種對話,那種人物,那種真實而沈重的劇情,我不管怎麽樣都寫不出來。

我真的非常非常愛她。雖然這個名字裏有三個S的女人曾經把我虐得滿地找牙。

遙想當年,她寫家教同人的時候還是一個小甜甜,又軟又萌又可愛,後來她為什麽就變成黑泥之神了呢……學法這麽改變人生嗎……

我至今都記得,我當初去看《風暴眼》,看到評論區一片鬼哭狼嚎,心中十分淡然,懷揣著“SSS嘛,我熟,她再泥能泥得過我”的自信進去了。

……然後我噗通一聲摔進泥潭,當場沒頂,茫然不知所措,弱小可憐又無辜。看完以後整整一個月都沒緩過來。

當時我哭嚎著打開列表把她拖出來一通撕咬,中心思想就是一句話“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女主!我都不會這麽對女主!!連我都不會!!!”

……當然,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們要相信現在的SSS。這個梗我試過了,不毒的,你們可以進去試試。

SSS的文就是那種,非常特別的、非常少有的、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的文(比劃)

就是那種你開頭看進去會有點難,但是看完就會覺得作者牛逼的文。有一點挑人,不是適合所有人,但是喜歡的真的會非常喜歡。

就像我至今想起風暴眼都想把SSS吊在城墻上掛個三天三夜,但是我依然非常愛她。我依然願意給每一個人推薦她。

文案:

陳楚看著課本上的“伴”字,覺得它天生長著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

“人的一半都栽進去了,”他想,“居然還要喜氣洋洋、幸福美滿。”

入坑提示:

1、偽兄妹的日常,通篇無大事,戀愛線很少且極靠後;

2、現實向成長文,不甜不爽,男女主都不是對方的初戀;

3、作者隨便寫,你們隨便看看,開心最要緊,不喜請打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