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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你為什麽沒有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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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想回答傷口的問題, 那麽我們就換一個問題吧。”

大衛·羅西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黑色的眼睛盯著布魯斯·韋恩的臉,留意著他的每一個表情。

“韋恩先生,你和娜娜莉·蘭佩路基在一起有差不多……七年了吧。雖然前兩年都是地下關系。”

那並不是疑問句。加西亞的調查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但審訊室外, 艾米莉與瑞德卻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兩年前布魯斯·韋恩不是在娜娜莉·蘭佩路基那裏做過一段時間的心理咨詢嗎?”艾米莉搖了搖頭, “這可不符合心理醫生的職業道德。”

瑞德皺著眉頭, 無意識地咬住自己的指甲:“也許是什麽誤會……也許是他那時候正好在追求她?”

艾米莉無言地拍了拍瑞德的肩, 出於對夥伴的尊重, 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審訊室內, 布魯斯·韋恩稍稍瞇起了眼。

“抱歉。”他露出一個布魯西式的微笑, 在格林律師開口前便環抱起雙臂, “我看不出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

他在回避這個問題。

在場的人很快都明白了這一點。

無論是在保護娜娜莉的名譽, 還是在降低自己的嫌疑,他都不願意明確回答這個問題。

“七年的感情,確實是很長的一段時間。”羅西稍稍向前靠了靠, 盯著他的眼睛,“七年的女友, 在即將與你步入婚姻殿堂的時候被人殘忍的殺害了。如果是我,我絕對無法容忍這個。”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布魯斯的臉上。

“你不想讓那個家夥付出代價嗎?”羅西問。

“請不要使用這樣誘導性的問題, 特別探員羅西。”

格林律師當即提出抗議。

“不, 我們只是隨意地聊一聊而已, 女士。”羅西回過頭,稍稍張開手, 對格林律師做了一個安撫性的手勢, “我們完全尊重韋恩先生的合法權利, 即使他不回答也沒有關系。請放松。當然,韋恩先生也是。”

布魯斯·韋恩臉頰的肌肉繃緊了一瞬間, 而後緩緩地、強制般松弛下來。

“當然,我不介意。”他這樣說著,眼神與表情卻在說著截然相反的話。

羅西輕輕頷首,繼續說了下去。

“你非常愛她,韋恩先生。”這是一個判斷句,緊隨其後的是一串陳述句,“在她離開一年之後,你依然戴著她送給你的戒指。而這麽多年來,你一直在支持哥譚市的無障礙通行建設。你們相戀七年,同居五年,共同撫育了兩個孩子。她不止是你的戀人,也是你的家人,你的同伴。她的死深深重創了你,也撕裂了你的家庭,你的第二個養子因為無法接受這一事實所以離家出走,你幾乎無法再見到他。”

似乎連羅西也覺得這樣的事實實在太過殘忍,他稍稍頓了一下,方才繼續說下去。

“你的生活變得支離破碎,而這一切的根源,不過是小醜的一時興起。一個惡毒而拙劣的玩笑(JOKE)。”

布魯斯·韋恩沈默著,如同深淵,如同爆發前的火山,如同暴風雨前的黎明,那樣壓抑而駭人地沈默著。

“我很難想象你會不想殺了他,殺了那些讓你失去她的人。”

大衛·羅西向後靠了靠,張開雙手。

“看看你自己,韋恩先生,你擁有強健的體魄,非同一般的智力,多到不管花費多少時間都揮霍不盡的金錢……你擁有報覆的能力。而且你也能時時聽到那些低語,它們最早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在你八歲的時候,十歲的時候?第一次上高中的時候?離開哥譚的時候?”

羅西目光炯炯,依然留意著布魯斯·韋恩哪怕最為細微的表情變化。

“你上中學的時候是一個充滿憤怒問題的男孩,不是嗎?你打傷過欺淩同學的校霸,也正面斥責過羞辱學生的教師,你寫過的檢討足足有一本書那麽厚,但你從來不曾悔改。你是一個非常富有正義感的男孩,但也充滿了暴力的沖動與無從發洩的憤怒。”

那是因為你童年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以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極為殘忍的方式——親眼目睹他們在眼前被人殺害。

羅西內心轉著這些話,卻沒有說出來。

他選擇了相對溫和許多的問法:“那個憤怒問題在漫長的游歷中得到解決了嗎,韋恩先生?”

看著布魯斯的表情,羅西頷首,下了自己的判斷。

“看來沒有。”他說,再度前傾身體,逼近布魯斯,“所以它們爆發出來了嗎?在你已經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之後,在小醜又一次用他的玩笑摧毀了你重要的朋友和他女兒的人生之後?你終於無法再忍耐下去了嗎?你終於決定要以自己的方式來為她覆仇了嗎?”

格林律師再度提出抗議:“請不要對我的當事人提出這樣無證據的指控,探員。再這樣我要申請中斷調查,我的當事人不該遭到這樣的指責——”

“所以,你決定要懲罰他們……在你未婚妻的案子上,收取賄賂判決小醜無罪的法官,為小醜破壞了重要證物的警員,還有當初配合小醜破壞城市拖住蝙蝠俠與警察讓他們不能及時救援的謎語人和雙面人……是你做的嗎,韋恩先生?”

大衛·羅西擡高聲音,壓制住格林律師的抗議。他依然緊緊盯住布魯斯·韋恩,逼問道。

“是你殺了他們嗎?你想殺了他們嗎,為了娜娜莉·蘭佩路基?”

娜娜莉的名字似乎終於沖破了某個界限,布魯斯·韋恩猛地站了起來,他不顧也跟著跳起來要拉住他的格林律師,在霍奇戒備的神情中,猛地逼近了羅西。

“我當然想!”

“韋恩先生!”他的律師露出了惱怒的神情,“你不應該回答這個誘導性的問題——”

“我當然想殺了他們!”

布魯斯·韋恩無視了律師的阻攔,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那一瞬間他露出的並不是平日那個輕浮浪蕩的花花公子的臉。那是殘酷的神情,冰冷,暴怒,渴望著暴力與鮮血的表情。一直被壓抑在黑暗中的自我,那本該屬於蝙蝠俠的表情,在這一刻終於破開了掩飾,上浮到了所有人面前。

格林律師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花花公子一樣,她下意識松開手,後退兩步,避開了眼前這個危險而陌生的男人。

“無數次、無數次,我都想親手殺了他,殺了他們所有人。”他的聲音低沈得像是從地獄裏響起,“我想親手掐斷他的脖子,我想打斷他每一根骨頭,我想把他整個人都撕開,就用這雙手……我想把他曾經施加到她身上的一切都還給他!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恨不得在他身上施加所有我知道的最殘忍的酷刑,讓他後悔曾經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那雙湛藍的眼睛亮得驚人,憎惡的火光點燃了它們,那是地獄的火焰,是無時無刻不燒灼著他靈魂的毒火。

它們在無聲地訴說著,那些激烈而瘋狂的,日日夜夜徘徊在他心底的情緒,那些比深淵的最深處還要漆黑與破碎的念頭。

——每一次我看到他的時候。

——每一次他對我大笑的時候。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有新的小醜受害人出現的時候。

“……有好幾次,我幾乎就要那麽做了。”

是他剛殺死娜娜莉的時候。

是他打斷芭芭拉脊椎的那一夜。

是他又一次逃出阿卡姆,犯下新的血案的時候。

他幾乎就要那麽做了。如果不是超人、戈登與其他人的阻攔,有那麽幾次,他幾乎就要用這雙手親自殺死他了。

“但我不能!就只是……不能越過那條線!”

布魯斯的聲音冷得勝過拍打著玻璃窗的冬雨,他的話語裏醞釀著比風暴更加危險的什麽東西。他的嗓子幹澀,他站在那裏,一字一句地說道。

“因為只要越過那條線,我就與他們再也沒有任何區別了。”

只要殺了第一個人,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無數個。總有一天他會變成與他們一般無二的瘋子,不,或許他本來就與他們沒有太大的區別——除了他不殺人。

凝視深淵的人,同時也在被深淵所註視。他與暴力與犯罪貼得太緊,他與哥譚的黑暗與長夜共處得太久,早已經密不可分,早已經難分彼此。

不殺人是他維持理智的唯一原則。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如果殺死了小醜,那麽接下來就是雙面人、毒藤女、小醜女……再然後是黑幫,再然後是有一點犯罪的人,再然後呢?什麽時候他會殺死無辜的人?什麽時候他會殺死反抗與否認他的人?什麽時候他會讓自己的判斷成為執行死刑的唯一依據?

他一定會那麽做。他再清楚也不過了。

“所以我不能。”

他說道。生硬的,幾乎無法呼吸一般,像是說出這句話本身就足以割傷他一般。他拋出了那句話。

“……我明白了。”

羅西點了點頭,離開了審訊間。

“他不是兇手。”他簡短地給出了這個判斷,“我們的側寫還有缺陷,一定漏過了什麽非常關鍵的地方。”

瑞德忽然道:“對其他受害人親屬的排查怎麽樣了?”

“基本排查得差不多了。沒有多少線索。”

“你之前說過,不明嫌犯可能有從軍經歷,或者經受過相關的專業訓練對嗎?”瑞德皺著眉,飛快地問道,“有沒有另一種可能,不明嫌犯本身就是專門培育出來的殺手?”

“什麽?”

在場的幾名探員同時看向他。

“我只是剛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瑞德的聲音低了下去,“娜娜莉的女仆就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我曾經以為她是雇傭兵,但是現在想想,她的行事風格並不完全是雇傭兵的風格。倒更像是……殺手。”

“去調查一下娜娜莉·蘭佩路基的女仆。”大衛·羅西對加西亞命令道。

“我現在就去查。”

加西亞簡短地應了一聲,而後便展開了飛快的網絡攻防戰,不知道她是不是入侵了什麽不該入侵的資料庫,好一會兒,電話那端突然傳來了她的驚呼。

“……老天。”

“怎麽了,加西亞?”羅西皺眉問道。

“筱崎咲世子……這名字好難念……總之,這個人6歲到20歲之間的經歷完全是一片空白,只有出生證明與收養證明。她是孤兒,一出生就被父母遺棄,在孤兒院長到6歲,然後被一名叫‘永倉紗代’的女性收養,而後她的記錄便成為了一片空白,一直到20歲才掛名在一戶名為‘大鳥’的人家……那家人是日本的政要。男主人在軍隊任職高層。女主人……老天。”

“什麽?”

“他們家的女主人是娜娜莉的姨母,瑪麗安娜·V·布列塔尼亞的異母妹妹。她與她的丈夫一共生下了兩個女兒,其中年長的那個與娜娜莉·蘭佩路基一直在同一個學校和班級就讀。永倉紗代就是服侍那個人的。”

她的聲音忽然停住了。

“怎麽了?”

“我剛才用這個名字檢索檔案的時候,找到了一些東西。我覺得你們必須看看。”

加西亞的嗓音聽起來幹巴巴的。

“大鳥香奈枝,16歲時被指控犯下了21樁殺人罪。”

作者有話要說:

修:因為太多人吐槽又是布列塔尼亞葫蘆娃救爺爺,就改了一下,改成瑪麗安娜的妹妹了。

蝙蝠俠的不殺原則已經有過很多探討了,這一章是我個人對此的一點理解。

一千個讀者一千個哈姆雷特,大家求同存異吧。

很高興女主這次的馬甲有人看出來了,我就直接公布答案吧。

大鳥香奈枝。N+游戲《裝甲惡鬼村正》中覆仇篇的女主角。大胸長腿,又美又颯又強,天生殺人狂,綽號虐殺姬,但有著自己一套特別的行事準則——只為替弱者覆仇而殺人。

她是我最喜歡的GAL GAME女主角,沒有之一,性格獨立,有著完全不會被戀愛扭曲的原則與意志,是一個殺人狂熱愛好者的同時還能保有一套貴族式的正直責任感。絕不傷害平民,保護被欺淩的弱者,會為國家與民眾還有自己在意的人而對抗強.權,甚至做雙面間諜。

在游戲第二章出場時候就擊斃了一個虐打村民並想殺死對方的士兵,為了從地方官的暴.政中拯救村民而積極行動,對抗自己的上級。

和游戲男主有血仇,是游戲男主所找到的最完美的斷罪者。最後在愛上了男主,理解了男主的不得已,作為受害者家屬原諒了男主,作為有正常感情的女人同情男主甚至希望男主幸福……在這一系列前提下,為了給死去的親人覆仇而殺了男主。

她的殺意堅定到了什麽程度呢?當時游戲有個選項,是【大鳥香奈枝要不要殺死湊鬥景明】

六個選項,全是【殺】

最後和男主在雪中相擁而死,在我看來是那個游戲唯一的HAPPY END。

PS:我看到有人說要去補原作……求求你們不要啊。

雖然覆仇篇是我看過的最好看的相愛相殺劇情,但我依然不推薦《裝甲惡鬼村正》這個游戲。非常、非常、非常不推薦。

1,游戲本身三觀不正,而且作者是極右翼,對這方面敏感的人請立刻避雷這部作品;

2,非常獵奇,非常惡意,非常黑。玩游戲的過程中經常被作者黑泥糊臉,關註我微博久了的讀者都知道我有段時間天天在微博上面激情辱罵作者奈良原一鐵,請考慮一下連我都經常受不了他的泥(還有中二病),你們就不要嘗試了,真的很泥(也很中二病);

3,這作品四個女主全是美麗可愛的殺人狂,有的劇情也真的很神邏輯……而且作者本人是劍術師範,專業搞劍道的,會在游戲裏面用長篇累牘的文字去分析人物的對戰過程,並且配上PPT,沒錯,PPT,打游戲的體驗非常【】,我至今都無法忘懷他有一次給我看了TMD一個小時的劍術講解的惡心經歷,我現在想起來都……D區

總之,不要玩,大好的時間幹點什麽不好要到裝甲惡鬼村正那裏受罪。

……也許有人會問我為什麽要打這個游戲。

不是為了學習怎麽寫戰鬥戲,誰TM要看奈良原一鐵寫的東西哦。

PS:我會選擇大鳥香奈枝的理由就是,她是最適合,也是唯一適合這個場景這一卷劇情的人物。

她真的很特別,我二次元混了這麽久了,沒有見過哪個女性角色和她屬性重覆的。就很難去概括她的屬性。

不如說村正四女主都很難找到準確的屬性去概括……哪怕是看起來最模板的綾彌一條也一樣。奈良原的劇情雖然非常【】,但他塑造人物真的很厲害……

PPS:更新慢了是因為我在一邊重溫游戲一邊寫這章的更新。

以及這也是為什麽我上面對這游戲的怨念那麽重。

我換了電腦所以不得不重新下游戲,沒有存檔,必須重打,也就是說,我當年受的罪我又得再受一次。而我對奈良原一鐵的恨意隨著二刷每分每秒都在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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