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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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的節目？”
“我打聽過了，《偶像快遞》，熱點的新節目，預計在芒芒TV播出，由明星去幫粉絲們圓夢。已經確定影帝蕭寒拉主key，剩餘三個席位預計一個歌手，一個體育明星，一個新人，每期還會有1到2名嘉賓，噱頭很足，所以想讓你帶新人打包上。”周冉仰起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們不看好巔峰，覺得受眾面偏窄，爆的幾率極低，而且播出渠道只有網絡，遠不如偶像。”
馮離現在的死忠粉不少，粉絲數也基本能站在一線流量明星的陣營，但囿於純歌手的局限，國民知名度方面還是有所欠缺。
熱點娛樂，華國一流的制作公司，手上同時擁有四檔平均收視率破1的綜藝節目，節目策劃和制作能力有口皆碑。圈內有句話，熱點出品，必屬精品。
所以，如果拋卻李總的粗暴做法，客觀評估的話，周冉也不得不同意，偶像快遞的市場效應更強。跟熱點合作，有七成以上的幾率是曝光和口碑雙贏。還能額外搭上幾檔國民綜藝通告刷刷知名度。
除了打包新人，對馮離基本是百利而無一害。
“偶像快遞很好，但是，我選巔峰。” 聽明白周冉話裏的未盡之意，馮離重申自己的立場，微微泛藍的眸子裏盡是一往無前的執拗。
“……行，我待會兒就給李總打電話。”安靜片刻，周冉嘆口氣，只得幫著出主意，“實在不行，昨天剛接的那部電影主題曲，《兇宅》的，你就寫成跟新人的合唱曲，換個形式帶他。偶像快遞那邊也可以做飛行嘉賓。”
“謝冉哥。”
周冉擡手狠狠揉揉他的腦袋，某人發質柔軟，手感極佳，“你啊，就會給我出難題。”
馮離拼命往後仰躲，“剛做好的頭發，弄亂待會兒娜娜姐要罵人的！”
“沒事，反正等下被水一泡，什麽發型都作廢。”
馮離：………………
零下五度的天氣，別說泡在冷水裏折騰大半天的馮離，就是站在旁邊圍觀的周冉，都凍得直跺腳。
雖然開拍前拿著劇本咬牙切齒的抱怨了許久，真正開機後，堅持效果為重，無數次主動撲向水裏的也是馮小天王本尊。
看著眼裏浮著笑意的導演，周冉也搖頭笑了笑，鳳梨這小子，開啟工作模式不氣人的時候，認真敬業的模樣還是有點可愛的。
最後一鏡完工，周冉趕緊拿條厚浴巾裹住渾身濕透發抖的馮離，又塞給他杯熱咖啡，“先喝點。”
“嗯。”馮離凍得音調都偏了。
周冉正要再開口，跳出條語音信息，欣然那邊有些不舒服，想讓他早點回去。
“哥，欣然姐預產期快到了，你趕緊回去吧 。這邊也結束了，我換個衣服就回去。”馮離推他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晚上回家記得喝杯維C泡騰片水，泡個熱水澡。當心感冒。” 周冉走之前又不放心的叮囑他。
“知道知道。”裹著浴巾的馮離乖乖點頭，cos招財貓擺手。
回家泡了二十分鐘熱水澡，頭暈腦脹的爬出浴缸時，馮離覺得自己像碗泡坨的面條似的，全身發軟。研究了半天外賣軟件，也沒有搞定，氣得他把手機一扔，最後在冰箱翻出盒酸奶敷衍了事。
晚上十點，馮離坐在沙發上端著盒酸奶，刷鬼怪志異的故事提神醒腦。兇宅那部電影的詳細資料還沒拿到，沒靈感，正好搜集點相關素材增加了解。
結果，馮歌手從開始的津津有味，越看越覺得脊背發涼，他強迫癥似的把家裏所有門窗鎖都檢查一遍，又拉緊窗簾，慌張的移師臥室。依舊覺得門縫和窗外隨時會鉆進來個什麽怪物，嚇得大燈都不敢關。
小李休假，周冉在照顧欣然姐，師兄巡演，林柒在國外時裝周忙翻天……大半夜的，馮小天王不敢睡覺，裹著被子翻來覆去把通訊錄折騰了兩遍，也不知道該打給誰，反倒把腦子折騰得愈發暈乎。
平時他也覺得自己勝友如雲，一呼百應的，此刻的漫漫長夜，卻突然倍感孤獨。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馮離看到新朋友圈提示，點進去，發現黎墨發了條新動態，【室友的手藝】配圖是一鍋配著青菜火腿雞蛋的……方便面。
【早午餐？】馮離抱著絲希望發了條信息給黎墨。
【嗯，正在等水開，要吃點嗎？（表情包）】黎墨的信息回得很快，顯然手機就在手邊。
【有空陪我聊會天不？】
發出這條信息後，馮離就一直緊盯手機屏幕，等待黎墨的回覆。
整整兩分鐘，那邊都沒有半點動靜。
希望落空，他垂頭喪氣的剛想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突然跳出黎墨的視頻通話邀請。
“鳳梨大大，國內三更半夜的，難道你睡不著覺？”黎墨身後正對著扇窗戶，看樣子像臥室，窗外，是隔著十幾個時區的燦爛陽光。
“其實，我很相信科學，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馮離信誓旦旦的，臉上浮著不正常的紅暈。
黎墨：“？”
大半夜的跟我討論唯物主義？
“但是吧，我的畫面代入能力太強……剛才鬼故事看多了，……現在，有點怕。”馮小天王吞吞吐吐的接下去說道。
所以，是怕鬼？黎墨迅速抓住重點的同時，發現馮離臉色不對，“你發燒了？”
“怎麽可能？我可是金剛不壞之軀，三四年沒生過病了。”馮離後知後覺的騰出只手來，放在自己的額頭，“嗯，不熱。”
“家裏有耳溫槍沒有？”
某人眨巴著眼睛望天思考，“好像……在床頭櫃裏。”
“拿出來量一下。”
“哦。”馮離像是需要輸入指令的機器人，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彎腰去翻床頭櫃的抽屜。
黎墨換了個姿勢靠在窗前默默等著，室友敲門，“少爺，您的豪華版泡面已經準備就緒，可以用膳了”。
“你們先吃，我有點兒事。”
“不是吧，剛才不就你肚子叫的最響？結果突然躲到屋裏來，”室友促狹的看著他，八卦意味十足，“跟誰打電話，比吃飯還重要？”
“你的論文……”
“別別別，少爺，我錯了。”室友趕緊食指交叉放在嘴巴上，麻利的帶上門撤走。
黎墨的註意力轉回手機，見馮離正用力盯著耳溫槍，眉眼皺成一團，“多少度？”
“38.3度。”
燒得還不低！黎墨皺眉，“家裏有退燒藥嗎？”
馮離懵懵的搖了搖頭。
“讓助理陪你去趟醫院？”
“請假了，還在老家。”
“經紀人？”
“他老婆快生了，需要陪著。”
“你家還有什麽別的親戚之類的在京北嗎？”
某人繼續搖頭，不在乎的道，“沒事，其實喝點開水出點汗，睡一覺就好了。”
“先去喝杯熱水，發發汗，過會兒看溫度會不會降下來點。”黎墨無奈。
馮離掀開被子，正要下床，身體突然僵住，愁眉苦臉的轉頭對手機那邊的黎墨求救，“隨便跟我聊點什麽吧，我現在有點不敢出去。”
馮﹒金剛不壞﹒怕鬼﹒離。
禮貌的沒有發出笑聲，黎墨的嘴角卻壓不住的一直翹起來，“除了TPS類，你還喜歡玩別的游戲嗎？”
“以前喜歡劍聖傳說。”
黎墨眸色微動，“什麽職業？”
“劍士，我喜歡劍士的大招。當時朋友還幫我弄過把攻擊屬性+900的橙武，全服獨一份，特別拉風。”
“那個朋友對你真不錯。” 黎墨淡淡的道。世界還真小，那把劍，他當初鍛造了整整四個星期。
“其實，他算是我的初戀來著，他玩的是綺羅號，最初我還以為他是女的。” 馮離燒得暈乎乎的，又對黎墨信任感十足，不知不覺就把自己最深的秘密倒了出來。
“你見過他？”意外得到“告白”的黎墨深吸口氣，語氣裏卻帶著某種抑制不住的迫切。
“沒有，只聽過聲音。那天我本來想趁紅毯時間溜出去的，經紀人卻誤會我要翹頒獎禮。我偷給他打電話想改時間，電話接通，剛聽到個男生的聲音，就被經紀人發現。我一哆嗦，手機掉在魚缸裏了。怕他等著，我就跟宣傳助理借電話，發短信讓他先回去，結果經紀人又把助理手機沒收了。等我能再上游戲想解釋，他已經刪號，手機也銷號了。” 馮離委屈巴巴的說。
黎墨：………………
雖然馮離說的兵荒馬亂，他還是聽懂了。原來，當初他等待面基時收到的“拒絕”短信，回撥無人接聽的電話，對方半個月不上線的ID，背後就是個……烏龍的，誤會？
“然後，我的初戀就這麽沒了。” 沒發現黎墨的異樣，馮離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憂傷裏，長籲短嘆。最初礙於身份，他不敢跟對方視頻和電話什麽的。等到發現陷進去，決定坦白身份，卻悲催的連面都沒見成。
“看來網戀真得謹慎。”兜兜轉轉，居然是同一個人，黎墨慢慢勾起唇角，這次，絕對不會再放跑你，“去倒熱水吧。”
“嗯。”馮離拿著手機走出臥室，穿過客廳。因為他拿手機的角度，黎墨只能看到各個區域天花板，最後又被放在流理臺上盡情欣賞廚房吸頂燈。
黎墨聽到五六聲打字機鍵盤樣的聲音，然後，某人挫敗的臉重新回到鏡頭前，“大神，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克電器的事情嗎？”
黎墨：“？”
“我家唯一的勞模，從沒壞過的那個熱水壺，現在也光榮下崗了。”馮離傷心的說。
馮﹒電器殺手﹒離，團滅榮譽達成。
端著僅剩的那杯熱水回到臥室，兩人又雜七雜八閑扯了會兒，黎墨讓馮離再測□□溫。
38.9度。
這樣不行。黎墨眉心緊擰，沈默片刻之後說，“我找人帶你去醫院。”
“我……”馮離剛想說，不然他自己去，黎墨那邊已經掛斷。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黎墨重新撥視頻，接通的那刻，他眼前晃過大片光滑的脊背。
“你在幹嘛？”黎墨愕然。
“換衣服，不是要去醫院嗎？”馮離大剌剌的裸著上身，半個人埋在衣帽櫃裏翻找T恤。
“趕緊把睡衣穿好，不用折騰，我讓魏以楓帶他們家的私人醫生過來了。”這小子到底還有沒有點身為病人的自覺？
“魏以楓？他家有私人醫生？”已經頭重腳輕的馮離想了會兒，才想起是黎墨開茶室那個發小，去茗戰幾回，都沒見成的那位主人。
“嗯，楓子家裏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兩杠三星以上，就他是例外。”
“傳說中的高幹子弟？”
“沒錯，正宗的，根正苗紅。”
“那他不是應該當兵嗎？”
“他媽媽前幾年心臟病走的，那小子臨時改高考志願，去讀了醫科大學。” 黎墨語速不疾不徐，搭在窗框上的四根手指卻飛快的輪流敲擊著，透露出他焦灼的心緒。
魏以楓來得比馮離想象的要快。
門禁屏幕上的魏以楓有一對筆直的劍眉，兩只眼睛炯炯有神，此刻卻黑沈著臉，氣壓低沈。任誰大半夜的被人拎起來，心情恐怕都不是太好。
見顯示接通的紅燈亮起，他放緩臉上的表情，努力擠出個笑容，“馮離嗎？我是黎墨的朋友。”
馮離趕緊打開樓下大門。
半分鐘後，乘電梯上樓的魏以楓看到開門的某人明顯一楞，“馮離？你是男的？”
燒得暈乎乎的馮離也滿臉困惑，我出道五年了，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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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聽過了，《偶像快遞》，熱點的新節目，預計在芒芒TV播出，由明星去幫粉絲們圓夢。已經確定影帝蕭寒拉主key，剩餘三個席位預計一個歌手，一個體育明星，一個新人，每期還會有1到2名嘉賓，噱頭很足，所以想讓你帶新人打包上。”周冉仰起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們不看好巔峰，覺得受眾面偏窄，爆的幾率極低，而且播出渠道只有網絡，遠不如偶像。”
馮離現在的死忠粉不少，粉絲數也基本能站在一線流量明星的陣營，但囿於純歌手的局限，國民知名度方面還是有所欠缺。
熱點娛樂，華國一流的制作公司，手上同時擁有四檔平均收視率破1的綜藝節目，節目策劃和制作能力有口皆碑。圈內有句話，熱點出品，必屬精品。
所以，如果拋卻李總的粗暴做法，客觀評估的話，周冉也不得不同意，偶像快遞的市場效應更強。跟熱點合作，有七成以上的幾率是曝光和口碑雙贏。還能額外搭上幾檔國民綜藝通告刷刷知名度。
除了打包新人，對馮離基本是百利而無一害。
“偶像快遞很好，但是，我選巔峰。” 聽明白周冉話裏的未盡之意，馮離重申自己的立場，微微泛藍的眸子裏盡是一往無前的執拗。
“……行，我待會兒就給李總打電話。”安靜片刻，周冉嘆口氣，只得幫著出主意，“實在不行，昨天剛接的那部電影主題曲，《兇宅》的，你就寫成跟新人的合唱曲，換個形式帶他。偶像快遞那邊也可以做飛行嘉賓。”
“謝冉哥。”
周冉擡手狠狠揉揉他的腦袋，某人發質柔軟，手感極佳，“你啊，就會給我出難題。”
馮離拼命往後仰躲，“剛做好的頭發，弄亂待會兒娜娜姐要罵人的！”
“沒事，反正等下被水一泡，什麽發型都作廢。”
馮離：………………
零下五度的天氣，別說泡在冷水裏折騰大半天的馮離，就是站在旁邊圍觀的周冉，都凍得直跺腳。
雖然開拍前拿著劇本咬牙切齒的抱怨了許久，真正開機後，堅持效果為重，無數次主動撲向水裏的也是馮小天王本尊。
看著眼裏浮著笑意的導演，周冉也搖頭笑了笑，鳳梨這小子，開啟工作模式不氣人的時候，認真敬業的模樣還是有點可愛的。
最後一鏡完工，周冉趕緊拿條厚浴巾裹住渾身濕透發抖的馮離，又塞給他杯熱咖啡，“先喝點。”
“嗯。”馮離凍得音調都偏了。
周冉正要再開口，跳出條語音信息，欣然那邊有些不舒服，想讓他早點回去。
“哥，欣然姐預產期快到了，你趕緊回去吧 。這邊也結束了，我換個衣服就回去。”馮離推他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晚上回家記得喝杯維C泡騰片水，泡個熱水澡。當心感冒。” 周冉走之前又不放心的叮囑他。
“知道知道。”裹著浴巾的馮離乖乖點頭，cos招財貓擺手。
回家泡了二十分鐘熱水澡，頭暈腦脹的爬出浴缸時，馮離覺得自己像碗泡坨的面條似的，全身發軟。研究了半天外賣軟件，也沒有搞定，氣得他把手機一扔，最後在冰箱翻出盒酸奶敷衍了事。
晚上十點，馮離坐在沙發上端著盒酸奶，刷鬼怪志異的故事提神醒腦。兇宅那部電影的詳細資料還沒拿到，沒靈感，正好搜集點相關素材增加了解。
結果，馮歌手從開始的津津有味，越看越覺得脊背發涼，他強迫癥似的把家裏所有門窗鎖都檢查一遍，又拉緊窗簾，慌張的移師臥室。依舊覺得門縫和窗外隨時會鉆進來個什麽怪物，嚇得大燈都不敢關。
小李休假，周冉在照顧欣然姐，師兄巡演，林柒在國外時裝周忙翻天……大半夜的，馮小天王不敢睡覺，裹著被子翻來覆去把通訊錄折騰了兩遍，也不知道該打給誰，反倒把腦子折騰得愈發暈乎。
平時他也覺得自己勝友如雲，一呼百應的，此刻的漫漫長夜，卻突然倍感孤獨。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馮離看到新朋友圈提示，點進去，發現黎墨發了條新動態，【室友的手藝】配圖是一鍋配著青菜火腿雞蛋的……方便面。
【早午餐？】馮離抱著絲希望發了條信息給黎墨。
【嗯，正在等水開，要吃點嗎？（表情包）】黎墨的信息回得很快，顯然手機就在手邊。
【有空陪我聊會天不？】
發出這條信息後，馮離就一直緊盯手機屏幕，等待黎墨的回覆。
整整兩分鐘，那邊都沒有半點動靜。
希望落空，他垂頭喪氣的剛想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突然跳出黎墨的視頻通話邀請。
“鳳梨大大，國內三更半夜的，難道你睡不著覺？”黎墨身後正對著扇窗戶，看樣子像臥室，窗外，是隔著十幾個時區的燦爛陽光。
“其實，我很相信科學，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馮離信誓旦旦的，臉上浮著不正常的紅暈。
黎墨：“？”
大半夜的跟我討論唯物主義？
“但是吧，我的畫面代入能力太強……剛才鬼故事看多了，……現在，有點怕。”馮小天王吞吞吐吐的接下去說道。
所以，是怕鬼？黎墨迅速抓住重點的同時，發現馮離臉色不對，“你發燒了？”
“怎麽可能？我可是金剛不壞之軀，三四年沒生過病了。”馮離後知後覺的騰出只手來，放在自己的額頭，“嗯，不熱。”
“家裏有耳溫槍沒有？”
某人眨巴著眼睛望天思考，“好像……在床頭櫃裏。”
“拿出來量一下。”
“哦。”馮離像是需要輸入指令的機器人，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彎腰去翻床頭櫃的抽屜。
黎墨換了個姿勢靠在窗前默默等著，室友敲門，“少爺，您的豪華版泡面已經準備就緒，可以用膳了”。
“你們先吃，我有點兒事。”
“不是吧，剛才不就你肚子叫的最響？結果突然躲到屋裏來，”室友促狹的看著他，八卦意味十足，“跟誰打電話，比吃飯還重要？”
“你的論文……”
“別別別，少爺，我錯了。”室友趕緊食指交叉放在嘴巴上，麻利的帶上門撤走。
黎墨的註意力轉回手機，見馮離正用力盯著耳溫槍，眉眼皺成一團，“多少度？”
“38.3度。”
燒得還不低！黎墨皺眉，“家裏有退燒藥嗎？”
馮離懵懵的搖了搖頭。
“讓助理陪你去趟醫院？”
“請假了，還在老家。”
“經紀人？”
“他老婆快生了，需要陪著。”
“你家還有什麽別的親戚之類的在京北嗎？”
某人繼續搖頭，不在乎的道，“沒事，其實喝點開水出點汗，睡一覺就好了。”
“先去喝杯熱水，發發汗，過會兒看溫度會不會降下來點。”黎墨無奈。
馮離掀開被子，正要下床，身體突然僵住，愁眉苦臉的轉頭對手機那邊的黎墨求救，“隨便跟我聊點什麽吧，我現在有點不敢出去。”
馮﹒金剛不壞﹒怕鬼﹒離。
禮貌的沒有發出笑聲，黎墨的嘴角卻壓不住的一直翹起來，“除了TPS類，你還喜歡玩別的游戲嗎？”
“以前喜歡劍聖傳說。”
黎墨眸色微動，“什麽職業？”
“劍士，我喜歡劍士的大招。當時朋友還幫我弄過把攻擊屬性+900的橙武，全服獨一份，特別拉風。”
“那個朋友對你真不錯。” 黎墨淡淡的道。世界還真小，那把劍，他當初鍛造了整整四個星期。
“其實，他算是我的初戀來著，他玩的是綺羅號，最初我還以為他是女的。” 馮離燒得暈乎乎的，又對黎墨信任感十足，不知不覺就把自己最深的秘密倒了出來。
“你見過他？”意外得到“告白”的黎墨深吸口氣，語氣裏卻帶著某種抑制不住的迫切。
“沒有，只聽過聲音。那天我本來想趁紅毯時間溜出去的，經紀人卻誤會我要翹頒獎禮。我偷給他打電話想改時間，電話接通，剛聽到個男生的聲音，就被經紀人發現。我一哆嗦，手機掉在魚缸裏了。怕他等著，我就跟宣傳助理借電話，發短信讓他先回去，結果經紀人又把助理手機沒收了。等我能再上游戲想解釋，他已經刪號，手機也銷號了。” 馮離委屈巴巴的說。
黎墨：………………
雖然馮離說的兵荒馬亂，他還是聽懂了。原來，當初他等待面基時收到的“拒絕”短信，回撥無人接聽的電話，對方半個月不上線的ID，背後就是個……烏龍的，誤會？
“然後，我的初戀就這麽沒了。” 沒發現黎墨的異樣，馮離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憂傷裏，長籲短嘆。最初礙於身份，他不敢跟對方視頻和電話什麽的。等到發現陷進去，決定坦白身份，卻悲催的連面都沒見成。
“看來網戀真得謹慎。”兜兜轉轉，居然是同一個人，黎墨慢慢勾起唇角，這次，絕對不會再放跑你，“去倒熱水吧。”
“嗯。”馮離拿著手機走出臥室，穿過客廳。因為他拿手機的角度，黎墨只能看到各個區域天花板，最後又被放在流理臺上盡情欣賞廚房吸頂燈。
黎墨聽到五六聲打字機鍵盤樣的聲音，然後，某人挫敗的臉重新回到鏡頭前，“大神，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克電器的事情嗎？”
黎墨：“？”
“我家唯一的勞模，從沒壞過的那個熱水壺，現在也光榮下崗了。”馮離傷心的說。
馮﹒電器殺手﹒離，團滅榮譽達成。
端著僅剩的那杯熱水回到臥室，兩人又雜七雜八閑扯了會兒，黎墨讓馮離再測□□溫。
38.9度。
這樣不行。黎墨眉心緊擰，沈默片刻之後說，“我找人帶你去醫院。”
“我……”馮離剛想說，不然他自己去，黎墨那邊已經掛斷。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黎墨重新撥視頻，接通的那刻，他眼前晃過大片光滑的脊背。
“你在幹嘛？”黎墨愕然。
“換衣服，不是要去醫院嗎？”馮離大剌剌的裸著上身，半個人埋在衣帽櫃裏翻找T恤。
“趕緊把睡衣穿好，不用折騰，我讓魏以楓帶他們家的私人醫生過來了。”這小子到底還有沒有點身為病人的自覺？
“魏以楓？他家有私人醫生？”已經頭重腳輕的馮離想了會兒，才想起是黎墨開茶室那個發小，去茗戰幾回，都沒見成的那位主人。
“嗯，楓子家裏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兩杠三星以上，就他是例外。”
“傳說中的高幹子弟？”
“沒錯，正宗的，根正苗紅。”
“那他不是應該當兵嗎？”
“他媽媽前幾年心臟病走的，那小子臨時改高考志願，去讀了醫科大學。” 黎墨語速不疾不徐，搭在窗框上的四根手指卻飛快的輪流敲擊著，透露出他焦灼的心緒。
魏以楓來得比馮離想象的要快。
門禁屏幕上的魏以楓有一對筆直的劍眉，兩只眼睛炯炯有神，此刻卻黑沈著臉，氣壓低沈。任誰大半夜的被人拎起來，心情恐怕都不是太好。
見顯示接通的紅燈亮起，他放緩臉上的表情，努力擠出個笑容，“馮離嗎？我是黎墨的朋友。”
馮離趕緊打開樓下大門。
半分鐘後，乘電梯上樓的魏以楓看到開門的某人明顯一楞，“馮離？你是男的？”
燒得暈乎乎的馮離也滿臉困惑，我出道五年了，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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