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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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我們和你說這些做什麽。”，安白外婆笑道，“你就只管好好學習就行了，別的事哪有讓你操心的。”
說起這個安白外公出聲：“你這次期末的成績出來沒有？”
安白露出個哭也似的笑容：“出來了。”
安白外婆趕忙問：“多少？”
眾人都偏了題，但誰也沒有跳出來提醒的意思。
何巧宛幾人是巴不得他們歪樓，兩個老人卻是真的關心外孫女的成績。
只有安竺怡。
她是真的若無其事。
除了高考成績，其它的她不會看上哪怕一眼。
在她眼裏結果往往比過程重要，而結果之中的結果就是高考。
她只對女兒的高考成績感興趣！
但父母現在熱情高，他們看重成績，因此安竺怡眼波流轉幾番劃落到何巧宛安憶山身上，但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２５名。”，安白說了下年級排名，然後又說了下具體分數。
安白外公點頭，語氣中隱有嚴厲：“還需要再接再厲。”
但看得出老人很滿意。
全校２５，和上次成績相比有了很大進步，安白外婆說：“是啊，你的數學還是要抓緊。”
對待學習，兩個老人是一模一樣的態度。
端正，嚴肅。
安白卻並沒有受到鼓勵與鞭策的激動，只覺從小都是這樣，是不是在他們眼裏成績就是一切，是不是比她的眼睛還重要。
十幾歲的少女在這一刻不由自主的萌生了極其陰暗的心理。
她想。
若是他們把留她在這裏的理由和她說；若是他們把住宿和生活費的事和她說；若是他們不要什麽都瞞著她；若是第一次和他們反饋住在舅舅家裏不舒服的時候他們能重視，是不是她的生活就會大不一樣，是不是那一年裏她不會變得越來越自卑；是不是那一年裏她不會變得更沈默寡言；是不是她的眼睛就不會受傷；是不是就算受傷了她也有理由理直氣壯的懲戒傷人者？
如果……
但是這世上沒有如果……
她竭力按壓心裏那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暗黑的念頭，頭卻反而越來越高的仰起來，她的脖頸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細長白皙，眉宇間流露出與安竺怡相似的驚人驕傲。
死到臨頭，難堪到底也要高昂著頭的驕傲。
她仰著頭，直視著他們回答他們的問題。
安竺怡看著女兒的姿態，突然問：“松月成績怎麽樣，排名多少？”
安白一怔，不明白母親問這話的含義。
何巧宛已經恨恨的瞪了一眼女兒：“松月這次發揮失常，考的不好——”
安竺怡呵笑打斷她：“考的不好到底是多少？”
何巧宛惱羞成怒，安竺怡反倒笑她的惱羞成怒，她輕聲催促：“到底多少啊，嫂嫂？”
“７５。”，角落裏傳來一個又低又淡的聲音，眾人一看，見是安松月，空氣沈了一沈，看她勢態低沈，安白外婆便笑著安慰了幾句，暗中卻瞪了自己女兒一眼，怪她惹小姑娘心傷。
安竺怡卻不管這些，等母親安慰過了，她對安白勾唇：“你舅媽不是說松月幫助你學習了麽，那這次就換你來幫助你表姐學習好了。”，她不輕不慢的提唇加了句，“畢竟你考的比她好麽。”
氣的小姑娘眼睛都紅了。
安白嘴唇微張：“母親……”
“對了，你舅媽不是還說松月專門等你放學就是為了幫助你的學習麽，那你改天也等她一下好了。”，安竺怡拍手愉快的笑起來：“對了，你舅媽還說了什麽？嗯，還說你舅舅專門在考試之前過問你的學習來著是吧。”
安憶山張了張嘴，他心裏清楚，那時他哪裏是真心關心安白的學習不過是想打探那兩個轉學生的事順帶問了句而已。
安竺怡瞅著安憶山笑，然後又沖著安松月笑的一臉親切溫暖：“松月，你也要像你妹妹一樣加油哦，沒事多去問問安白，她會給你講的。”
“安竺怡！你什麽意思！”，何巧宛沖上去就要和她理論：“你有什麽沖著我來，欺負我家松月你還要不要臉！”
安白外公大手一拍桌子，嚇的何巧宛停了動作，只見老人並不是針對她，他勃然大怒的指著場中一人語聲嚴厲響亮：“安竺怡，你在做什麽，對一個孩子暗諷嘲笑，這就是我對你的教導？”，他指指安松月說，“松月她是你的侄女兒，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孩子，你是個大人是個長輩，你羞不羞！”
安竺怡高昂著頭：“我沒什麽好羞的，父親，我是對事不對人。”
再說，若不是何巧宛一開始胡說八道，拿她女兒說事，她會這麽反擊？
安竺怡嗤嗤一笑：“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是不是真的關心，是不是偏疼我女兒我們會看不出來？還用得著你說？巴巴的一早在那兒說‘哎，我可疼安白了，比疼松月還疼’，屁話！你說你讓松月幫助安白學習，那我也讓我女兒幫助松月的學習來著，你覺得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著舒服麽，你覺得我剛才是真心關心松月的學習麽？”
安白外婆扯扯老伴兒：“早就說讓你不要著急發火了，看，女兒根本沒有諷刺松月成績的意思，你先聽聽女兒怎麽說。”
安白外公：“……”，但是這麽和她嫂嫂說話也不對，要說話卻被老伴扯住了手。
何巧宛一楞，本以為自己借著對方的話發一通火胡攪蠻纏，松月再順勢傷心的哭她一哭，以二叔的性格這事多半就算了結了，萬萬沒想到安竺怡在這兒等著她。
何巧宛臉色難看的扯扯嘴角：“那也不能借松月的成績來作比喻啊，這多傷孩子的心啊，你是不知道松月這孩子有多重視學習和排名。”
給你兩分顏色你還開染房了！
安竺怡冷笑：“你傷我孩子心的時候不是傷的挺高興的麽？再說這不是比喻，是事實，何巧宛我告訴你，你前面說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何巧宛哼笑：“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總之我這舅母難做啊，做了好人還總被人說是賊。”
安白外公眉心微皺，侄媳婦這話乍一聽有道理，可細細想來卻是顧左右而言他，沒有針對性回答竺怡的問題。
他並不傻，只是出於對憶山的信任，所以才沒有說什麽，但聽到現在，卻是越聽越不對味兒，而且，他才發現，安憶山自一開始就緊閉著嘴一句話沒說。
這是為何？
而何巧宛的話給他的感覺……
只是為了轉移話題？
開始賣慘？賣輩分？
“我當然不信。”，安竺怡美目瞬間冷怒，如平地落下一顆雷，把眾人炸的四分五裂，她說：“你們弄瞎我女兒眼睛，我還會信你？那才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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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安白外公出聲：“你這次期末的成績出來沒有？”
安白露出個哭也似的笑容：“出來了。”
安白外婆趕忙問：“多少？”
眾人都偏了題，但誰也沒有跳出來提醒的意思。
何巧宛幾人是巴不得他們歪樓，兩個老人卻是真的關心外孫女的成績。
只有安竺怡。
她是真的若無其事。
除了高考成績，其它的她不會看上哪怕一眼。
在她眼裏結果往往比過程重要，而結果之中的結果就是高考。
她只對女兒的高考成績感興趣！
但父母現在熱情高，他們看重成績，因此安竺怡眼波流轉幾番劃落到何巧宛安憶山身上，但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２５名。”，安白說了下年級排名，然後又說了下具體分數。
安白外公點頭，語氣中隱有嚴厲：“還需要再接再厲。”
但看得出老人很滿意。
全校２５，和上次成績相比有了很大進步，安白外婆說：“是啊，你的數學還是要抓緊。”
對待學習，兩個老人是一模一樣的態度。
端正，嚴肅。
安白卻並沒有受到鼓勵與鞭策的激動，只覺從小都是這樣，是不是在他們眼裏成績就是一切，是不是比她的眼睛還重要。
十幾歲的少女在這一刻不由自主的萌生了極其陰暗的心理。
她想。
若是他們把留她在這裏的理由和她說；若是他們把住宿和生活費的事和她說；若是他們不要什麽都瞞著她；若是第一次和他們反饋住在舅舅家裏不舒服的時候他們能重視，是不是她的生活就會大不一樣，是不是那一年裏她不會變得越來越自卑；是不是那一年裏她不會變得更沈默寡言；是不是她的眼睛就不會受傷；是不是就算受傷了她也有理由理直氣壯的懲戒傷人者？
如果……
但是這世上沒有如果……
她竭力按壓心裏那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暗黑的念頭，頭卻反而越來越高的仰起來，她的脖頸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細長白皙，眉宇間流露出與安竺怡相似的驚人驕傲。
死到臨頭，難堪到底也要高昂著頭的驕傲。
她仰著頭，直視著他們回答他們的問題。
安竺怡看著女兒的姿態，突然問：“松月成績怎麽樣，排名多少？”
安白一怔，不明白母親問這話的含義。
何巧宛已經恨恨的瞪了一眼女兒：“松月這次發揮失常，考的不好——”
安竺怡呵笑打斷她：“考的不好到底是多少？”
何巧宛惱羞成怒，安竺怡反倒笑她的惱羞成怒，她輕聲催促：“到底多少啊，嫂嫂？”
“７５。”，角落裏傳來一個又低又淡的聲音，眾人一看，見是安松月，空氣沈了一沈，看她勢態低沈，安白外婆便笑著安慰了幾句，暗中卻瞪了自己女兒一眼，怪她惹小姑娘心傷。
安竺怡卻不管這些，等母親安慰過了，她對安白勾唇：“你舅媽不是說松月幫助你學習了麽，那這次就換你來幫助你表姐學習好了。”，她不輕不慢的提唇加了句，“畢竟你考的比她好麽。”
氣的小姑娘眼睛都紅了。
安白嘴唇微張：“母親……”
“對了，你舅媽不是還說松月專門等你放學就是為了幫助你的學習麽，那你改天也等她一下好了。”，安竺怡拍手愉快的笑起來：“對了，你舅媽還說了什麽？嗯，還說你舅舅專門在考試之前過問你的學習來著是吧。”
安憶山張了張嘴，他心裏清楚，那時他哪裏是真心關心安白的學習不過是想打探那兩個轉學生的事順帶問了句而已。
安竺怡瞅著安憶山笑，然後又沖著安松月笑的一臉親切溫暖：“松月，你也要像你妹妹一樣加油哦，沒事多去問問安白，她會給你講的。”
“安竺怡！你什麽意思！”，何巧宛沖上去就要和她理論：“你有什麽沖著我來，欺負我家松月你還要不要臉！”
安白外公大手一拍桌子，嚇的何巧宛停了動作，只見老人並不是針對她，他勃然大怒的指著場中一人語聲嚴厲響亮：“安竺怡，你在做什麽，對一個孩子暗諷嘲笑，這就是我對你的教導？”，他指指安松月說，“松月她是你的侄女兒，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孩子，你是個大人是個長輩，你羞不羞！”
安竺怡高昂著頭：“我沒什麽好羞的，父親，我是對事不對人。”
再說，若不是何巧宛一開始胡說八道，拿她女兒說事，她會這麽反擊？
安竺怡嗤嗤一笑：“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是不是真的關心，是不是偏疼我女兒我們會看不出來？還用得著你說？巴巴的一早在那兒說‘哎，我可疼安白了，比疼松月還疼’，屁話！你說你讓松月幫助安白學習，那我也讓我女兒幫助松月的學習來著，你覺得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著舒服麽，你覺得我剛才是真心關心松月的學習麽？”
安白外婆扯扯老伴兒：“早就說讓你不要著急發火了，看，女兒根本沒有諷刺松月成績的意思，你先聽聽女兒怎麽說。”
安白外公：“……”，但是這麽和她嫂嫂說話也不對，要說話卻被老伴扯住了手。
何巧宛一楞，本以為自己借著對方的話發一通火胡攪蠻纏，松月再順勢傷心的哭她一哭，以二叔的性格這事多半就算了結了，萬萬沒想到安竺怡在這兒等著她。
何巧宛臉色難看的扯扯嘴角：“那也不能借松月的成績來作比喻啊，這多傷孩子的心啊，你是不知道松月這孩子有多重視學習和排名。”
給你兩分顏色你還開染房了！
安竺怡冷笑：“你傷我孩子心的時候不是傷的挺高興的麽？再說這不是比喻，是事實，何巧宛我告訴你，你前面說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何巧宛哼笑：“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總之我這舅母難做啊，做了好人還總被人說是賊。”
安白外公眉心微皺，侄媳婦這話乍一聽有道理，可細細想來卻是顧左右而言他，沒有針對性回答竺怡的問題。
他並不傻，只是出於對憶山的信任，所以才沒有說什麽，但聽到現在，卻是越聽越不對味兒，而且，他才發現，安憶山自一開始就緊閉著嘴一句話沒說。
這是為何？
而何巧宛的話給他的感覺……
只是為了轉移話題？
開始賣慘？賣輩分？
“我當然不信。”，安竺怡美目瞬間冷怒，如平地落下一顆雷，把眾人炸的四分五裂，她說：“你們弄瞎我女兒眼睛，我還會信你？那才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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