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新年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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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
又是一年即將過去，T市的張燈結彩，充滿了節日氣氛，在路上行走匆忙的是趕著回家和家人跨年的人，也有步伐悠閑，大多是一些情侶，手牽手走在充滿節日氣息的街頭，所有人都沈浸在節日氣氛中，並不太關註身邊的其它人。
而何昊海和葉菲菲就這麽手牽手混在街頭的人群中，慢悠悠的走著。兩個人都帶著厚厚的白色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還有一黑一白的情侶鴨舌帽，看上去就和街頭大多數普通情侶一樣，並不起眼。
但葉菲菲還是有些緊張，被何昊海握住揣在兜裏的手心有些汗濕。
“別緊張，除了我，沒人會時時刻刻盯著你看。”何昊海微微低頭在葉菲菲耳邊親昵低語著。
“除了在國外的時候，我很久沒這麽明目張膽在街上逛了，怎麽可能不緊張啊！”葉菲菲低聲抱怨著。
“被拍到就拍到吧，大不了就提前公布你和我在一起了，然後和陳碭解除婚約唄。”何昊海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引來葉菲菲的瞪視。
“好了好了，既然你走在街上緊張，那我們去看一場電影？”何昊海提出個建議。
“嗯。”葉菲菲點點頭，雖然電影院對於她來說並不陌生，路演、活動、公映的時候她也經常去電影院，但是和何昊海一起去看電影，說起來還是那年春節時候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個沒什麽名氣的小明星而已。
兩個人找了一家電影院，何昊海一個人去買票，不過元旦看電影的人也不少，好的位置早就被選走了，只剩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不過也正合何昊海和葉菲菲的心意。
買了票之後何昊海順道買了爆米花和可樂，葉菲菲看見那一大桶爆米花，小臉瞬間皺成一團，“你買爆米花幹嘛啊！這種高熱量的食物很長胖的啊！還有可樂也是！碳酸飲料是毒瘤！”
“……”何昊海低頭從爆米花桶裏銜了一顆爆米花到嘴裏，嚼得咯嘣兒脆，然後又狠狠吸了一口可樂，發出了一聲特別爽的感嘆聲道：“我買給我自己吃喝！”
葉菲菲：o(一︿一+)o
你妹啊！能不能好好當男朋友了！這是男朋友該有的臺詞？！
“那你就好好吃喝吧！”葉菲菲一把奪過了何昊海手指間夾著的電影票，氣呼呼的自己往電影廳大步走過去，何昊海就抱著可樂和爆米花悠哉的跟在後面，唇角是褪不下去的笑意。
直到坐在位置上，葉菲菲還是氣鼓鼓的不和何昊海說話。
“有句話我想告訴你。”何昊海突然開口道。
“什……”葉菲菲氣呼呼的開口，剛剛開口嘴裏就被塞了一顆爆米花。
“吃一桶爆米花，晚上和我做做床上運動就把熱量消耗了。”何昊海在葉菲菲耳邊低聲說道。
葉菲菲一瞬間臉頰通紅，嘴裏又有爆米花，甜膩的味道在唇齒間散開，心跳不自覺的加速，電影廳的暖氣讓身體微微發熱，葉菲菲把嘴裏爆米花吃完才開口道：“誰要和你做床上運動！”
“已經很久沒做了啊！”何昊海有些委屈的說著。
“……”
“你們男人是不是每天滿腦子都是這種事情！”葉菲菲瞪著何昊海，對於何昊海和她在一起動不動就耍流氓這件事有些不滿。
“我是一個身體正常，有正常需求，還有喜歡的人的男人。”何昊海義正言辭。
“……”
“這五年欠了那麽多次，當然要努力補回來！”
“說的像我欠你一樣！”
“嗯，是我欠你，所以我要好好彌補你啊！”
“……”
“電影開始了，閉嘴！”葉菲菲已經發現何昊海在這方面臉皮特別厚了，簡直是磨人的小妖精！
何昊海只是挑了一部時間最近的電影場次而已，根本沒註意是什麽電影，不過元旦檔的電影，都是些商業片，這部電影是一部國產喜劇片，不過無論是葉菲菲還是何昊海都笑不出來。
葉菲菲現在看電影這些東西特別出戲，腦補的都是這些鏡頭怎麽拍的，或者是演員演技怎麽樣，而何昊海吧，本來笑點就特別低，根本GET不到這種喜劇片的笑點，更何況他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葉菲菲身上，與其說他在看電影，不如說他在專心看葉菲菲。
“別看我，看電影。”葉菲菲把何昊海側著盯她的臉板正，正對電影屏幕。
“電影沒你好看。”
“別老說言情臺詞。”葉菲菲翻個白眼。
“我說真的。”何昊海特別正經嚴肅，“這五年，我每天晚上都睡覺前都看你的照片。”
“……”葉菲菲被爆米花哽了一下，然後語氣覆雜的開口道：“我怎麽覺得這種行為特別變/態。”
“……”
“為什麽你的反應永遠和言情女主不一樣？”何昊海悶聲笑著。
“所以那是，不是現實。”葉菲菲翻個白眼，“你想啊，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有個女人拿著你的照片自言自語，甚至拿著你的照片……咳咳……自己圈圈叉叉……”
葉菲菲明顯感覺到何昊海僵了一下。
“餵，你不會對著我的照片做這種事情吧！”葉菲菲瞪圓了眼睛。
“……我一想到你有男粉絲會對著你的照片海報做這種事情……”何昊海語氣陰沈。
“嘖，這都算好的了，女明星都會遇到這些事，我還收到過男粉絲寄來的信和禮物，想要我的內衣，以及發給我那種變/態錄音和視頻……”
“閉嘴！”何昊海微微提高音量，引來旁邊人的瞪視。
葉菲菲感受到何昊海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明顯情緒有些不正常，乖巧的住口不再說下去，兩個人安安靜靜看電影，直到電影散場都沒再出聲。
兩個人跟著散場人群離開電影院，慢慢踱步在街頭，打算去T市的101大廈，等著新年的鐘聲敲響。
“你故意的。”何昊海靠近葉菲菲耳邊，壓低聲音道。
“故意什麽？”葉菲菲裝傻。
“剛剛在電影院，你故意說那些話刺激我，為什麽？”何昊海瞇眼，聲音危險。
葉菲菲不吭聲了，表情有些心虛。
“說！”何昊海停下腳步，語氣嚴厲。
“說就說！你兇什麽啊兇！”葉菲菲不服氣的說著。
“……我沒兇。”
“你就有！”
“別轉移話題！”
“……”葉菲菲看何昊海一副不說清楚誓不罷休的態度，才終於開口：“因為我是明星，我之前遇到過這些事情，以後也會遇到這些事情，你要和我在一起，你就必須得面對和知道這些事情，但是你有特別敏感……”
“所以你這是在給我打預防針？”何昊海挑眉。
“我怕你到時候一個沖動……”
“對你動手？”何昊海立即接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葉菲菲皺眉。
何昊海突然把葉菲菲抱在懷裏，葉菲菲被這個動作弄蒙了，何昊海抱的很緊，葉菲菲鼻尖全是何昊海身上溫暖的味道。
“對不起。”葉菲菲聽見頭頂傳來他低沈的道歉聲。
“……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過去傷害你的事情。”
“我剛剛真不是那個意思，以前的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葉菲菲趕緊道，“而且就算是那個時候其實我也沒有很害怕，總覺得你不會真的把我掐死……”
“對不起。”何昊海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葉菲菲感覺到何昊海的不對勁，直到此刻，她才真真切切感受，何昊海這五年，不，或許從更早的時候，在他撞破他父親出軌的那一刻，他就被愧疚和悔恨一直折磨著。
“對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
“對不起，讓你難過和傷心。”
“都說了，別說這麽言情的臺詞啊。”葉菲菲的手指抓緊何昊海的衣服，雖然故意說著調侃的話，但她心裏卻有些酸澀。
原來，那個時候的氣話，他都還一直記著，並且，一直為此愧疚難過。
“沒多大回事，都過去了，我那個時候都是氣話……”葉菲菲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道。
“這五年，我做了很多夢。”何昊海打斷了葉菲菲的話。
“我夢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你夠了啊……”
“然後我失手掐死了你。”
“……”
“我夢到你說你恨我，你永遠不想看見我，讓有多遠滾多遠。”
“……”
“我夢到你罵我瘋子和怪物。”
“……”
“我夢到你和媽在一起，你們兩個對著我說，我是殺人兇手。”
“別說了。”葉菲菲猛地擡起頭，雙手捧住何昊海的臉頰，她能感覺到何昊海在微微顫抖，他的雙眼通紅。
“不是你的錯。”
“你父母走到那樣的結局，不是你的錯，即使沒有你，他們的結局也不會變。”
“你並沒有真正的傷害我，我也沒有因此害怕你，你不必因此一直愧疚。”
“你不是瘋子和怪物。”
“你也不是殺人兇手。”
她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的說著。
葉菲菲此刻才意識到，她一直以來都忙著自己的問題，自己的煩惱，而忽略了何昊海，她一直在被動的享受著何昊海的付出，而忽略了眼前這個人，一直以來，仍然被愧疚和痛苦折磨著。
何昊海平日那剛毅冰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了脆弱茫然的表情，像一支受傷的小動物一樣，渴望著被救贖。
“你沒有害死任何人。”
“尤其是對你父母的事情，你沒有做錯什麽。”
“那你呢……我曾經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你真的可以再次相信我？”何昊海看著葉菲菲的眼睛，格外認真。
“是人都會犯錯，”葉菲菲神色認真，“你已經為了糾正這個錯誤付出了努力和代價。”
“可是你還是會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何昊海遲疑道。
“我剛剛那番話是給你打預防針，但是不是怕你傷害我！”葉菲菲立即開口道。
“那是？”
“我是怕你還是不能接受我的職業！怕你再次選擇分開！怕你沖動的去打人之類的，讓你自己陷入不好的情況！”
“……”何昊海定定的看著葉菲菲，不再說話，神色裏仍然有幾分遲疑。
“何昊海！現在請你認真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傷害我，我從來沒有真的恨過你，或者怕過你，從來沒有！”
“我相信你愛我，你能做到為我控制住你自己。”
“在我眼裏，你不是怪物，不是瘋子和神經病，你只是何昊海而已。”
“是我想要一起度過餘生的男人。”
“我愛你。”
12點的鐘聲敲響即將敲響，遠處101大樓上開始倒數計時，人群一起在倒數著。
“10！”
他摟緊了她的腰肢。
“9！”
他們額頭相抵。
“8！”
“葉菲菲。”他開口道。
“7！”
“從這一刻起。”
“6！”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放手，無論發生什麽事情。”
“5！”
“我也是。”她微笑回應，笑容印入他的眼底。
“4！”
“嫁給我。”
“3！”
“好。”
“2！”
“我愛你。”
“1！”
他捧住她的臉，吻上她的唇。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燦爛的煙花在他們頭頂上盛放，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他和她溫暖的側臉。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他們依依不舍，感受著對方的溫暖。
在新年的歡呼下，一對對情侶都在親吻著，此刻他們和那些平凡普通的情侶沒什麽不同。
明星，職業選手，歸根結底，也是普通人，也渴望享受著這種平凡又普通的幸福。
當兩個人分開時，葉菲菲發現他們身邊還有在火熱親吻的情侶，葉菲菲不禁笑了出來，像個小女孩一樣高興，又有些羞澀，而他只是專註而認真的看著她，像看著這世間最美的風景。
“以後我們每年都一起過，好不好？”葉菲菲臉頰微紅，雙眼發光，激動的問著。
“好。”
“你答應的還真是快啊，我一個明星，一般這種節假日都有通告，今年只是特殊情況……”葉菲菲雖然是笑著說的，卻掩蓋不了語氣裏的悵然若失。
“不管你在哪裏，我都來找你，和你一起跨年。”何昊海語氣堅定。
“嗯。”葉菲菲重重點點頭，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女孩。
“新年快樂，弟弟。”
她笑顏如花。
“新年快樂，老婆。”
他溫柔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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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即將過去，T市的張燈結彩，充滿了節日氣氛，在路上行走匆忙的是趕著回家和家人跨年的人，也有步伐悠閑，大多是一些情侶，手牽手走在充滿節日氣息的街頭，所有人都沈浸在節日氣氛中，並不太關註身邊的其它人。
而何昊海和葉菲菲就這麽手牽手混在街頭的人群中，慢悠悠的走著。兩個人都帶著厚厚的白色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還有一黑一白的情侶鴨舌帽，看上去就和街頭大多數普通情侶一樣，並不起眼。
但葉菲菲還是有些緊張，被何昊海握住揣在兜裏的手心有些汗濕。
“別緊張，除了我，沒人會時時刻刻盯著你看。”何昊海微微低頭在葉菲菲耳邊親昵低語著。
“除了在國外的時候，我很久沒這麽明目張膽在街上逛了，怎麽可能不緊張啊！”葉菲菲低聲抱怨著。
“被拍到就拍到吧，大不了就提前公布你和我在一起了，然後和陳碭解除婚約唄。”何昊海的語氣有些幸災樂禍，引來葉菲菲的瞪視。
“好了好了，既然你走在街上緊張，那我們去看一場電影？”何昊海提出個建議。
“嗯。”葉菲菲點點頭，雖然電影院對於她來說並不陌生，路演、活動、公映的時候她也經常去電影院，但是和何昊海一起去看電影，說起來還是那年春節時候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她還只是個沒什麽名氣的小明星而已。
兩個人找了一家電影院，何昊海一個人去買票，不過元旦看電影的人也不少，好的位置早就被選走了，只剩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不過也正合何昊海和葉菲菲的心意。
買了票之後何昊海順道買了爆米花和可樂，葉菲菲看見那一大桶爆米花，小臉瞬間皺成一團，“你買爆米花幹嘛啊！這種高熱量的食物很長胖的啊！還有可樂也是！碳酸飲料是毒瘤！”
“……”何昊海低頭從爆米花桶裏銜了一顆爆米花到嘴裏，嚼得咯嘣兒脆，然後又狠狠吸了一口可樂，發出了一聲特別爽的感嘆聲道：“我買給我自己吃喝！”
葉菲菲：o(一︿一+)o
你妹啊！能不能好好當男朋友了！這是男朋友該有的臺詞？！
“那你就好好吃喝吧！”葉菲菲一把奪過了何昊海手指間夾著的電影票，氣呼呼的自己往電影廳大步走過去，何昊海就抱著可樂和爆米花悠哉的跟在後面，唇角是褪不下去的笑意。
直到坐在位置上，葉菲菲還是氣鼓鼓的不和何昊海說話。
“有句話我想告訴你。”何昊海突然開口道。
“什……”葉菲菲氣呼呼的開口，剛剛開口嘴裏就被塞了一顆爆米花。
“吃一桶爆米花，晚上和我做做床上運動就把熱量消耗了。”何昊海在葉菲菲耳邊低聲說道。
葉菲菲一瞬間臉頰通紅，嘴裏又有爆米花，甜膩的味道在唇齒間散開，心跳不自覺的加速，電影廳的暖氣讓身體微微發熱，葉菲菲把嘴裏爆米花吃完才開口道：“誰要和你做床上運動！”
“已經很久沒做了啊！”何昊海有些委屈的說著。
“……”
“你們男人是不是每天滿腦子都是這種事情！”葉菲菲瞪著何昊海，對於何昊海和她在一起動不動就耍流氓這件事有些不滿。
“我是一個身體正常，有正常需求，還有喜歡的人的男人。”何昊海義正言辭。
“……”
“這五年欠了那麽多次，當然要努力補回來！”
“說的像我欠你一樣！”
“嗯，是我欠你，所以我要好好彌補你啊！”
“……”
“電影開始了，閉嘴！”葉菲菲已經發現何昊海在這方面臉皮特別厚了，簡直是磨人的小妖精！
何昊海只是挑了一部時間最近的電影場次而已，根本沒註意是什麽電影，不過元旦檔的電影，都是些商業片，這部電影是一部國產喜劇片，不過無論是葉菲菲還是何昊海都笑不出來。
葉菲菲現在看電影這些東西特別出戲，腦補的都是這些鏡頭怎麽拍的，或者是演員演技怎麽樣，而何昊海吧，本來笑點就特別低，根本GET不到這種喜劇片的笑點，更何況他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葉菲菲身上，與其說他在看電影，不如說他在專心看葉菲菲。
“別看我，看電影。”葉菲菲把何昊海側著盯她的臉板正，正對電影屏幕。
“電影沒你好看。”
“別老說言情臺詞。”葉菲菲翻個白眼。
“我說真的。”何昊海特別正經嚴肅，“這五年，我每天晚上都睡覺前都看你的照片。”
“……”葉菲菲被爆米花哽了一下，然後語氣覆雜的開口道：“我怎麽覺得這種行為特別變/態。”
“……”
“為什麽你的反應永遠和言情女主不一樣？”何昊海悶聲笑著。
“所以那是，不是現實。”葉菲菲翻個白眼，“你想啊，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有個女人拿著你的照片自言自語，甚至拿著你的照片……咳咳……自己圈圈叉叉……”
葉菲菲明顯感覺到何昊海僵了一下。
“餵，你不會對著我的照片做這種事情吧！”葉菲菲瞪圓了眼睛。
“……我一想到你有男粉絲會對著你的照片海報做這種事情……”何昊海語氣陰沈。
“嘖，這都算好的了，女明星都會遇到這些事，我還收到過男粉絲寄來的信和禮物，想要我的內衣，以及發給我那種變/態錄音和視頻……”
“閉嘴！”何昊海微微提高音量，引來旁邊人的瞪視。
葉菲菲感受到何昊海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明顯情緒有些不正常，乖巧的住口不再說下去，兩個人安安靜靜看電影，直到電影散場都沒再出聲。
兩個人跟著散場人群離開電影院，慢慢踱步在街頭，打算去T市的101大廈，等著新年的鐘聲敲響。
“你故意的。”何昊海靠近葉菲菲耳邊，壓低聲音道。
“故意什麽？”葉菲菲裝傻。
“剛剛在電影院，你故意說那些話刺激我，為什麽？”何昊海瞇眼，聲音危險。
葉菲菲不吭聲了，表情有些心虛。
“說！”何昊海停下腳步，語氣嚴厲。
“說就說！你兇什麽啊兇！”葉菲菲不服氣的說著。
“……我沒兇。”
“你就有！”
“別轉移話題！”
“……”葉菲菲看何昊海一副不說清楚誓不罷休的態度，才終於開口：“因為我是明星，我之前遇到過這些事情，以後也會遇到這些事情，你要和我在一起，你就必須得面對和知道這些事情，但是你有特別敏感……”
“所以你這是在給我打預防針？”何昊海挑眉。
“我怕你到時候一個沖動……”
“對你動手？”何昊海立即接口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葉菲菲皺眉。
何昊海突然把葉菲菲抱在懷裏，葉菲菲被這個動作弄蒙了，何昊海抱的很緊，葉菲菲鼻尖全是何昊海身上溫暖的味道。
“對不起。”葉菲菲聽見頭頂傳來他低沈的道歉聲。
“……對不起什麽。”
“對不起，過去傷害你的事情。”
“我剛剛真不是那個意思，以前的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葉菲菲趕緊道，“而且就算是那個時候其實我也沒有很害怕，總覺得你不會真的把我掐死……”
“對不起。”何昊海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葉菲菲感覺到何昊海的不對勁，直到此刻，她才真真切切感受，何昊海這五年，不，或許從更早的時候，在他撞破他父親出軌的那一刻，他就被愧疚和悔恨一直折磨著。
“對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
“對不起，讓你難過和傷心。”
“都說了，別說這麽言情的臺詞啊。”葉菲菲的手指抓緊何昊海的衣服，雖然故意說著調侃的話，但她心裏卻有些酸澀。
原來，那個時候的氣話，他都還一直記著，並且，一直為此愧疚難過。
“沒多大回事，都過去了，我那個時候都是氣話……”葉菲菲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道。
“這五年，我做了很多夢。”何昊海打斷了葉菲菲的話。
“我夢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你夠了啊……”
“然後我失手掐死了你。”
“……”
“我夢到你說你恨我，你永遠不想看見我，讓有多遠滾多遠。”
“……”
“我夢到你罵我瘋子和怪物。”
“……”
“我夢到你和媽在一起，你們兩個對著我說，我是殺人兇手。”
“別說了。”葉菲菲猛地擡起頭，雙手捧住何昊海的臉頰，她能感覺到何昊海在微微顫抖，他的雙眼通紅。
“不是你的錯。”
“你父母走到那樣的結局，不是你的錯，即使沒有你，他們的結局也不會變。”
“你並沒有真正的傷害我，我也沒有因此害怕你，你不必因此一直愧疚。”
“你不是瘋子和怪物。”
“你也不是殺人兇手。”
她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的說著。
葉菲菲此刻才意識到，她一直以來都忙著自己的問題，自己的煩惱，而忽略了何昊海，她一直在被動的享受著何昊海的付出，而忽略了眼前這個人，一直以來，仍然被愧疚和痛苦折磨著。
何昊海平日那剛毅冰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了脆弱茫然的表情，像一支受傷的小動物一樣，渴望著被救贖。
“你沒有害死任何人。”
“尤其是對你父母的事情，你沒有做錯什麽。”
“那你呢……我曾經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你真的可以再次相信我？”何昊海看著葉菲菲的眼睛，格外認真。
“是人都會犯錯，”葉菲菲神色認真，“你已經為了糾正這個錯誤付出了努力和代價。”
“可是你還是會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何昊海遲疑道。
“我剛剛那番話是給你打預防針，但是不是怕你傷害我！”葉菲菲立即開口道。
“那是？”
“我是怕你還是不能接受我的職業！怕你再次選擇分開！怕你沖動的去打人之類的，讓你自己陷入不好的情況！”
“……”何昊海定定的看著葉菲菲，不再說話，神色裏仍然有幾分遲疑。
“何昊海！現在請你認真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傷害我，我從來沒有真的恨過你，或者怕過你，從來沒有！”
“我相信你愛我，你能做到為我控制住你自己。”
“在我眼裏，你不是怪物，不是瘋子和神經病，你只是何昊海而已。”
“是我想要一起度過餘生的男人。”
“我愛你。”
12點的鐘聲敲響即將敲響，遠處101大樓上開始倒數計時，人群一起在倒數著。
“10！”
他摟緊了她的腰肢。
“9！”
他們額頭相抵。
“8！”
“葉菲菲。”他開口道。
“7！”
“從這一刻起。”
“6！”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放手，無論發生什麽事情。”
“5！”
“我也是。”她微笑回應，笑容印入他的眼底。
“4！”
“嫁給我。”
“3！”
“好。”
“2！”
“我愛你。”
“1！”
他捧住她的臉，吻上她的唇。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燦爛的煙花在他們頭頂上盛放，照亮了整片天空，也照亮他和她溫暖的側臉。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他們依依不舍，感受著對方的溫暖。
在新年的歡呼下，一對對情侶都在親吻著，此刻他們和那些平凡普通的情侶沒什麽不同。
明星，職業選手，歸根結底，也是普通人，也渴望享受著這種平凡又普通的幸福。
當兩個人分開時，葉菲菲發現他們身邊還有在火熱親吻的情侶，葉菲菲不禁笑了出來，像個小女孩一樣高興，又有些羞澀，而他只是專註而認真的看著她，像看著這世間最美的風景。
“以後我們每年都一起過，好不好？”葉菲菲臉頰微紅，雙眼發光，激動的問著。
“好。”
“你答應的還真是快啊，我一個明星，一般這種節假日都有通告，今年只是特殊情況……”葉菲菲雖然是笑著說的，卻掩蓋不了語氣裏的悵然若失。
“不管你在哪裏，我都來找你，和你一起跨年。”何昊海語氣堅定。
“嗯。”葉菲菲重重點點頭，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女孩。
“新年快樂，弟弟。”
她笑顏如花。
“新年快樂，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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