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蕭艾艾斷然驚呼，臉色慘淡，“你也知道《玄陰天羅》是我陰姹派立派之基。是絕無可能給外人看的。除非……”

“除非派滅人亡？”紀央看著蕭艾艾。嘻嘻笑道：“你臉色這麽難看，不會是怕我滅掉陰姹派，強搶《玄陰天羅》吧。”

“你的武功有多高我是知道的。能讓劍聖出劍的人想做什麽事陰姹派絕對阻止不了。”蕭艾艾臉色愈發蒼白，連身子都有些搖搖欲墜起來。因為她知道紀央是有能力做出滅派這件事的。而且他這個人一旦認準了什麽事就一定會去做，除非有人能改變他的心意。

“放心吧。我說過我不出劍的。”紀央依舊笑嘻嘻地跟她說著話，表情沒有一絲一毫改變。

“你若不出劍，是打不過三位太上長老的……”

“哈哈哈哈……”紀央笑得非常開心。“你一邊怕我滅掉陰姹派。一邊還擔心我的安危？你啊你啊……放心，我不會做滅派這種事的，我會用其他方法解決。比如……利益交換。”

“利益交換？我不認為會有什麽東西能讓宗主和長老們拿出《玄陰天羅》來交換。”

“放心吧，會有的。一切生意都是談出來的不是嗎？好了，現在先帶我去叫你師父吧。我記得她也是陰姹派的長老是嗎？”

蕭艾艾曾經說過她是陰姹派董明珠長老的親傳弟子，紀央自然是忘不了的。

“你……”蕭艾艾眼中浮現出一抹掙紮神色。最終無奈的嘆息一聲，有些疲倦地道：“你跟我來吧。”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為難的。”紀央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說道。

蕭艾艾點點頭沒說話。只一心一意帶路。

穿過亭臺樓閣，走過園廊橋殿，兩人在一座偏殿前停下。

“這裏是沈香殿，我師父經常在這裏打坐。”蕭艾艾隨口向紀央介紹著，伸手在大門上敲下去。

“誰？”裏面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師父，是我。”

“艾艾，你回來了？”那平淡的聲音中也帶上了幾分欣喜。隨即門從裏面被打開，只見一位身穿灰色布袍，竟好像尼姑一般的中年女子，見到蕭艾艾只是點點頭，道：“你回來便好。”轉而看向紀央，問道：“你是誰？”

蕭艾艾忙解釋道：“這位是紀央師兄，他是……”

“我沒問你，我問他。”董明珠語氣嚴厲地打斷她的話。

“是，師父。”蕭艾艾再不敢多說，弱弱的低下頭。

“我叫紀央。”紀央毫不客氣地與之對視，“來此有一事相商。”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說有事相商？”董明珠厲聲說道，屈爪向紀央抓來。

“嗡！”紀央腰間長刀猛地一跳，發出一聲金鳴。

董明珠的手在空中頓住，又驚又喜地看向紀央腰間長刀，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名刀‘宿劫’？”

紀央搖頭，“抱歉，我不知道什麽宿劫，這把刀也只是友人相贈。”

“哼，那只是你小子有眼不識寶玉罷了！把刀拿來給我看看！”

紀央把手放在刀柄上，沈聲緩慢道：“在下來此是有要事相商，董長老卻屢屢言辭輕辱於我，我輩武人一言不合，血濺三尺，如何能忍？”

“哈哈，”董明珠厲笑道：“笑死人了！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敢……”

“鏘！”長刀出鞘！寬重的刀身帶起一道黑芒，如死神的索命鐮刀劃下，卻又舉重若輕地落在董明珠肩頭。

“紀央！”蕭艾艾驚呼一聲，生恐紀央這一刀落下。

紀央把刀架在董明珠脖子上，沈聲道：“我看在蕭艾艾的面子上才把您當做前輩，不要搞錯了！”

“好，好……”董明珠氣得渾身發抖，顫聲道：“是我看走了眼，沒看出你年紀輕輕武功卻不低，你到底是誰？”

紀央收刀入鞘，道：“玄武宗，曲靖安長老親傳弟子，紀央！”

“玄武宗，曲靖安……好……你……不愧是大派弟子，你之前說有事相商，到底是什麽事？”董明珠可以不怕紀央武功高強，因為這是在陰姹派，而紀央武功再高也只是一個人，所以即使紀央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只是感到恥辱氣憤。但是聽到紀央出身玄武宗，她又不得不放下身段，因為玄武宗這樣的龐然大物她惹不起，陰姹派也惹不起。

“很好。”紀央笑瞇瞇地點點頭，做出一個“請”的動作，示意進去談。

……

“什麽？你想借《玄陰天羅》一觀？這絕無可能！”董明珠的反應與紀央如出一轍。

“別急嘛，為什麽不聽聽條件呢？”紀央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仿佛根本不擔心對方會拒絕他接下來提出的條件。“我將拿《天心不死訣》殘篇來換你陰姹派的《玄陰天羅》殘篇，如何？”

“《天心不死訣》！”董明珠與侍立她身後的蕭艾艾頓時瞪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拿《天心不死訣》來換《玄陰天羅》？”董明珠那表情就像看到一個人拿美玉去換石頭一樣不可思議。

“是《天心不死訣》殘篇，可能殘缺得比你們手中的《玄陰天羅》還厲害。”

“那也太……”董明珠不知道該說什麽，突然話鋒一轉，“我怎麽知道你給的是真的是假的？也不怕你笑話，四大奇書甚少見世，能有幸一覽之人少之又少，你便是給我了，是真是假我也無力分辨。”

“那便找一個能分辨的。”紀央深了一個懶腰，輕松道：“你們門派的宗主呢？三位太上長老呢？這樣的交易你本身也做不了主吧。”

董明珠咬咬牙，霍的站起，道：“好，我帶你去見宗主。”又看向蕭艾艾道：“艾艾，你先在這待著。”本欲跟上去的蕭艾艾收回即將踏出的那只腳，訥訥應是。

“你隨我來吧。”董明珠當先往外走，並對身後的紀央說道。

紀央跟著她往外走，將走時側身在蕭艾艾耳邊說：“你放心，我就算走也會回來跟你道別的。”

蕭艾艾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眼底卻又有一分擔心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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