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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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戚揚見戚烈這個樣子,不以為然地笑了下,“人跑了難不成還能一輩子不回來?用得著這麽緊張麽?”

戚烈沒有理會他,緊緊盯著手機張嘉實回話。

“沒勁,”戚揚揮了揮手,“懶得看你們玩這種虐戀情深的戲碼,我先走了。”

戚烈完全沒註意到自己三哥,只等著手機一響,立馬接聽。

“七爺,林哥飛的泰國,到曼谷之後就查不到了,可能轉坐大巴……”張嘉實說,“銀行記錄最後一次在曼谷。”

“不管你用什麽方法,給我繼續查!”戚烈沈聲說出這麽一句話,掛掉電話的瞬間,只覺得自己渾身都洩了氣。

坐大巴……那種地方龍蛇混雜,要怎麽找人?

郁藹是一個人還是和誰在一起?

戚烈閉了閉眼睛,緊接著猛然睜眼,抓過手機來打電話,他撥的是沈皓的號碼。

“戚董?”沈皓那邊接了。

“你知不知道郁藹去哪裏了?”戚烈劈頭就問。

“什麽?”沈皓的聲音有點兒懵,“我這都好多天沒見著郁藹了,他不是在您那兒嗎?”

戚烈按掉了電話,接著給林郁藹的經紀人許陽羽打過去。

“郁藹去哪裏了?”

“咦?這次他連您也沒告訴嗎?”許陽羽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他就叫杜政替他訂了張飛香港的機票,沒說要去哪兒,估計跟原先一樣,跑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戚烈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說:“講清楚一點,郁藹以前經常這樣不聲不響的出國?”

“是啊,每年都出去,散散心,休息休息,找找寫歌的靈感,就去年沒出國,”許陽羽說著說著就無奈起來了,忍不住吐槽道,“去年那不是和您在一起,他就哪兒都沒去麽,我還以為今年也不會出去了呢,結果還是跑了。他一出去連手機都不帶的,想找也找不到人,除非他主動跟我們聯系,反正他玩夠了就會回來,擔心也沒辦法。”

戚烈聽完,一直吊著的心稍微松了一點兒,但還是沒能完全放下心來,沈默了幾秒之後,他跟許陽羽生硬地說了句:“謝謝。”

他把手機收回兜裏,腳步有些沈重地回了屋。

家裏人多半都在娛樂室裏玩著。

戚揚見了戚烈就上前勾住他的脖子悄悄說:“剛我讓人查了,今晚有個拍賣會,咱倆一起去看看?要是有合眼的就給奶奶買回來。”

戚烈本來想說不去,轉念一想,周末因為有家宴,他一向都會推掉應酬,晚上也沒什麽事,待在家裏也是滿腦子想著林郁藹,還不如出去轉移一下註意力,正好也看看能不能給買到合適的壽禮,也就答應了。

今晚這場拍賣會性質比較私密,能進來的人在A市都有一定的地位,不是只要有錢就能來的。

他們來得急,事先也不知道這次會拍些什麽東西,於是戚揚就帶了個有經驗的藝術品顧問。

通常情況下戚烈是很少參加拍賣會的,有什麽看上眼了的,都是讓張嘉實去處理,這次要不是因為奶奶八十大壽,他不會親自到場。

拍賣會的會場裝飾的很奢華,歐洲古典風格,整體顏色偏於厚重,四周隔著幾步就站著一位安保人員,個個都是身材筆挺,眼神犀利,一看就知道是特種部隊退役下來的。

嘉賓席的光線稍微黯淡一些,而展示臺是高亮的狀態。

一般拍賣會會將價值比較高的拍品放在後面壓軸,開頭拍的都是相對來說價值低一些的,所以戚烈和戚揚也都沒太在意這會兒拍賣師正在說的第一件物品。

一直到拍賣師身邊的屏幕裏出現了這件東西的照片,戚烈隨便掃了一眼,心跳瞬間加速,他猛地坐直了身體。

沒有任何原由,他就是想要那個東西!

那是一塊金鑲玉的玉佩。

呈環形,玉的部分通透無比,一看就知道是用的上等玉料,鑲金的部分技藝精湛,不僅補全了玉佩上的裂痕,又沒有破壞玉佩上蟠龍圖案的美感,反而顯得更加光彩耀眼。

拍賣師繼續解說:“……這塊金鑲玉雖然是玉佩破裂之後修補的,但是雕工和鑲嵌技法都是一流的,並且還是禦賜的東西,這種圖案與制式,只有皇室子弟才能使用,背面刻有一個‘烈’字,這應該就是那位皇室中人的名字,

下方有落款,寫明於哪一年賜下,只不過這個‘大慶’朝不可考,史書上沒有記載,各位如果喜歡的話可以買回去收藏,不說它的文化價值,單憑它的本身的材料、做工、年代,買了絕對賺……起拍價150萬,舉牌5萬。”

戚揚挑了挑眉,朝戚烈笑道:“哎,這玉佩後面那名字和你一樣,挺有意思的嘛,買回去玩玩?”

戚烈緊緊盯著屏幕上的蟠龍佩金鑲玉圖片,心臟一下一下跳得飛快,他正要舉牌,嘉賓席另一個方向有人已經喊:“兩百萬!”

“三百萬!”戚烈也直接開口了。

“四百萬!”對方喊。

“五百萬。”戚烈面不改色。

“六百萬!”對方緊跟著開口。

“一千萬。”戚烈不想再跟那人糾纏。

嘉賓席裏起了壓抑的議論聲,這才第一件拍賣品而已,居然就叫得這麽兇。

與戚烈競價的人沈默了好一會兒。

戚揚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戚烈,說道:“你不是吧,還真為了個名字花這麽多錢買這玩意兒?沒聽那拍賣師說了,是哪個朝代的都不知道呢,沒準是個仿制品。”

“是贗品我也要。”戚烈低聲回了他一句。

“你個敗家子。”戚揚白了他一眼。

另一邊那人終於開口說了句:“一千一百萬。”

戚烈立馬跟上:“一千五百萬。”

對方這次沒再開口了。

戚烈以起拍價十倍的價錢,拍到了這塊蟠龍金鑲玉。

最後這場拍賣會結束了,戚揚也沒看到適合送給奶奶的東西,只好郁悶地和戚烈一塊兒回去了。

那塊蟠龍金鑲玉到了戚烈手裏之後,戚烈忽然有種格外熨帖的感覺,仿佛這東西本來就是屬於他的,從前流落在外,到今天終於又回來了。

兩人坐在車上回戚家大宅的時候,一路上戚烈就拿在手上反覆把玩,看得戚揚恨得牙癢癢,“敢情我拉你陪我去拍賣會,就是為了給你制造機會,我算是白去了一趟。”

戚烈笑了笑,很認真地說了句:“三哥,謝謝你。”

“你——”戚揚有點兒不自在起來,把頭別開了。

雖說他比戚烈大那麽幾個月,但因為戚烈是他們家昌榮集團的董事長,所以兩兄弟平時相處的時候,一直都是戚揚吊兒郎當,戚烈總是拿董事長的身份教訓自己哥哥,還很少這麽一本正經地道謝呢。

戚烈把玉佩握在手裏揉捏著,心想著這玉佩上本來就鉆過孔,應該是當初曾經佩戴在身上過,等有空他也弄跟繩子穿上,隨身戴著。

“我是說真的,”戚烈嘆了口氣,心裏最近這幾天積壓的郁氣散了些,說,“真的挺謝謝你的。”

“再說就矯情了啊。”戚揚嘖了聲。

戚烈沒再說話,車子開上了山,進了鐵門。

當天晚上戚烈把玉佩放在自己的枕頭旁邊,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早上從夢裏醒來的時候,戚烈臉上還帶著笑,翻身去撈林郁藹,卻摸了個空。

他猛地驚醒,看了看房間,才發現自己只不過是做了個美夢。

戚烈沈默了一會兒,感覺到自己的內褲一片濕濡。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覆雜起來,和林郁藹分開的這些天,除了夢到那快墓碑,他就再也沒有夢到過林郁藹,更別說是春夢了。

戚烈從枕頭旁邊摸出那塊蟠龍玉佩,盯著上面的紋路,皺著眉頭。

是這個東西影響了自己嗎?

昨晚那個夢……感覺太真實了,就像是郁藹真的躺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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