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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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藹如今虛歲十九,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錦袍,繡工精美的束腰,面容俊美,只往那裏一站,身姿便修長挺拔仿如芝蘭玉樹。

皇帝這話一落下,席上一片稱讚“陛下英明”、“恭喜探花郎”的聲音。

而林郁藹心裏卻咯噔一下,急得額頭冒汗。

他心裏只有阿烈,此生誓不成婚,若陛下不幹涉他的婚事,他還有借口與家人周旋,但若陛下開了金口,說將來要給他賜婚,那就是一諾千金,再也沒得改了。

他想反駁說自己已經有了心上人,卻又找不到開口的理由,萬一陛下問他心儀誰家小姐,難道他要當著這麽多大臣的面,當著自己爺爺、父親的面,說自己喜歡的人是當朝唯一的親王麽?

林郁藹悄悄擡頭去看坐在皇上右手邊的戚烈,卻見他端了酒杯喝酒,看也不朝自己看一眼,頓時心中滿是委屈。

“林卿怎的滿頭大汗?”皇帝忽地問道。

林郁藹收斂心緒,磕磕絆絆應對:“我,臣只是……方才喝酒喝多了,有些熱罷了,還有……因陛下的恩賜而喜不自勝。”

“哦?華錦既不勝酒力,便著人伺候著去歇息一會吧。”皇帝口稱林郁藹的字,這話說的算得上是親切了,不過要真論起來,皇帝還是林郁藹的姑父呢。

林郁藹此時也確實難受,忙又朝皇帝拜了拜,退了下去。

有小宮女引著他往專門布置的用來給人休息的廂房去,到了地方之後,又給他端茶送水,做完這些才朝他禮了一禮,退出去替他關好門。

林郁藹坐在椅子上喝了幾口熱茶,心亂如麻,只恨不得現在就見到戚烈才好。

可此時皇上與宴會裏的眾人怕是興致正濃的時候,戚烈身為親王,哪能走得開。

林郁藹正覺得心中發苦,低落失意,廂房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他一驚之下擡頭看去,就見戚烈反手帶上門,英俊的臉上帶著笑意,大步朝自己走來。

林郁藹激動得站起來。

“華錦。”戚烈將林郁藹攬在懷裏,吻了上去。

唇分之後戚烈凝視著他嘆息:“明明昨晚才見過,怎麽我卻想你想你得要命,方才你立在中央回皇兄的話,那麽多臣子、那麽多雙眼睛看著你,我滿心裏想的卻是把你藏起來,再不讓任何人看到。”

林郁藹心裏先是一甜,情緒又馬上沈了下去,說道:“你還有心思想這個!你沒聽到皇上說什麽嗎?他說我以後的婚事由他做主,皇上要給我賜婚!”

“小笨蛋,”戚烈一笑,點了點他的鼻子,“那日我說求了皇兄給你個恩典,你一丁點兒都沒有聽進去,只要皇兄說了你的婚事他做主,那就算是你爹娘,也不能為你定親,而皇兄已允諾我,他絕不會給你賜婚,你這輩子都無法成親了。”

“我以這個法子拖延,你怪我嗎?”戚烈說著,又吻上林郁藹的唇,不激烈,只是貼著他的唇輕觸,一下又一下,撩人得很。

“不怪!”林郁藹連忙說道,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他本以為皇上會給自己賜婚,無緣與阿烈廝守了,哪曾想到竟是這麽大一個驚喜。

林郁藹動情地抱住戚烈的肩膀,低吟:“阿烈,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戚烈無法再忍,重重吻住他。

一吻結束,戚烈從腰間解下隨身佩戴的玉佩,拉過林郁藹的手,將玉佩放在他手中,再以手掌包裹住他的手,說道:“這枚玉佩是我出生時父皇賜下的,它不是宮中按制式雕琢的代表皇子身份的玉佩,是當年我母後得父皇盛寵,私下賜予的,我與皇兄一人一枚,整個大慶朝都只有兩枚,你戴著它,想我的時候便看一看它。”

林郁藹收回手,拿起那玉佩細細打量,這玉佩是環形的,不過小半個巴掌大,玉料瑩潤通透,上刻有雕工精湛的蟠龍圖案,反面雕著一個字“烈”,並有一行細小的字註明於哪年哪月哪日禦賜。

戚烈身上另有一塊龍形玉佩,那才是代表他身份的玉佩,先帝在時,每位皇子都按照年齡排位,由內務府統一雕琢,皇室裏每一代都是這般規制。

林郁藹將玉佩塞進懷裏,笑著道:“那我就當這是定情信物了。”

“你願意當它是什麽,它就是什麽。”戚烈說著,又加了一句,“只一樣,不準丟掉,賣掉也不行。”

“怎會?我還想死後戴它入葬呢。”林郁藹斜他一眼,又蹙眉煩惱道,“不過……我好像沒有玉佩可送給你,容我想想送你什麽好。”

“你死後不應該是和我一起入葬嗎?一塊玉佩比我本人還好?”戚烈在他臉上摸了一把,調笑道,“不用送什麽,把你自己送給我就好了。”

林郁藹想了想,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荷包,遞給戚烈,“這個給你。”

“是什麽?”戚烈接過來打開,裏頭是一個玉質的長命鎖,小巧精致,刻有“富貴平安”四個字。

長命鎖通常是兒童時期佩戴的飾物,意愚避禍驅邪,長命百歲,小孩子健康長大後便不再戴,林郁藹的這個長命鎖雖是早已從脖子上取下來了,但是他母親依然命他要帶在身上,因再掛在頸間不適合,便拿荷包裝了,隨身攜帶。

戚烈的手指摩挲了幾下長命鎖上的字,將它裝進荷包裏,收了起來,說道:“我很喜歡。看到這鎖上的字,我想起一件事來,方才皇兄說你的字是取‘才華橫溢、前程似錦’的寓意,這釋義完全不對。”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林郁藹問他。

戚烈抱緊了他,讓他在自己懷裏找個舒服的姿勢坐下,親吻了他的眉心一下,笑著說:“我就是個俗人,只想讓你此生‘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阿烈……”林郁藹聞言,楞楞地盯著戚烈說不出話來。

戚烈輕笑,吻落在他眼睛上。

兩人又溫存一陣,才回到席上去。

宴後林郁藹授翰林院編修,於禦前行走,受皇帝重用。

如此便到了年底,這日朝廷接到了邊關奏報,折子上說北邊那蠻夷之地的北羌人卷土重來,於邊境處集結大軍,屢次進犯,北羌人在靖州城外的村鎮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過境之處哀鴻遍野。

“看來是臣弟四年前太心軟了,沒把羌人盡數屠盡!”禦書房裏,戚烈雙眼裏寒光閃動,單膝跪地,抱拳道,“皇兄,臣請戰!”

林郁藹聞言,掩在袖子裏的手立刻緊握成拳。

除了他們之外,禦書房此刻還有幾位大臣,包括林郁藹的祖父在內,其餘幾位也都是內閣重臣。

“林師以為如何?”皇帝問林郁藹的祖父,林閣老在皇帝還是太子時,曾任過太子太師,因此皇帝一直稱其為師。

林閣老撫了撫須道:“王爺之威名令羌人聞風喪膽,自是應由王爺親征。至於副將人選,還是兵部李大人推薦吧。”

“回皇上,臣以為費立軒可當此重任。”那位被點名的李大人躬身拜道。

皇帝又與幾位大臣詳細討論一番,最後終於大手一揮,“來人,擬旨——”

☆、54

禦書房議事完畢,戚烈領旨,一行人退出去的時候,皇帝突然開口道:“華錦留下。”

林郁藹依言留在禦書房,可心卻早已經不在這裏,恨不能現在就追上戚烈。

“替朕念念這折子。”皇帝吩咐道。

林郁藹只得壓下心中的焦急,站到禦案前拿起上頭的折子念。

念著念著便開始心不在焉,想著戚烈又將上戰場,對上那些兇殘的北羌人,想到從前聽人說的戚烈成名的那幾戰的兇險,心中便愈發擔心。

“華錦,怎麽不念了?”皇帝問道。

林郁藹猛地回神,才察覺自己剛才竟盯著折子發起了呆。

他咬了咬牙,一撩袍子,噗通跪倒在地,叩首道:“臣請陛下恩準隨烈親王出征!”

他的話說完之後,回應他的是皇帝長久的沈默。

林郁藹的心漸漸下沈,他也知道自己的請求是逾越了,是不合禮制的,陛下震怒之下必定會罰他,就算是貶謫降官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林郁藹心灰意冷,已準備好承受陛下怒火的時候,他的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

“阿烈,進來。”笑聲過後,皇帝開口說道。

禦書房的門被打開,戚烈大步走進來。

林郁藹擡頭一臉茫然地看著笑吟吟的皇帝和去而覆返的戚烈。

戚烈扶林郁藹起來,口裏埋怨道:“皇兄,欺負我家華錦好玩嗎?”

“阿烈……”林郁藹張了張嘴,疑惑不解。

“朕就是逗他玩玩,這才跪了多會,你就心疼了?”皇帝說。

“是心疼。”戚烈說的面不改色,“快頒諭旨,我要帶華錦去準備了。”

“竟還嫌棄起朕來了。”皇帝搖頭笑,隨後正色起來,嚴肅說道,“林郁藹接旨——命你為此次征北軍監軍,欽此。”

林郁藹聞言大喜,忙跪下叩首:“臣領旨,謝陛下!”

“起來起來,”皇帝揮揮手,“阿烈與朕打賭,說華錦定會欣然接這道諭旨,朕還不信,哪知你竟主動請旨隨軍,現在看來朕輸的當真不冤,你們可真真是羨煞朕了。”

林郁藹立在一旁只顧著高興,也不敢回皇帝的話。

歷來監軍都是皇帝的耳目,甚至權利比主將還大,不直接參與軍事指揮,用以監督大將。但從前戚烈領軍,軍中根本就沒有什麽監軍一職,以他與皇帝親兄弟之間的情份也不需要監軍,皇上給林郁藹這聖旨就是道口諭,完全是為了給他一個隨軍的由頭而已。

“皇兄後宮三千,羨慕我們做什麽,”戚烈道,“臣弟多謝皇兄成全。”

“即便後宮三千也不能隨心所欲,”皇帝嘆了口氣,鄭重地看著戚烈,道:“若要謝朕,便把那些羌人趕出我大慶。記住,活著回來。”

戚烈抱拳,“必不負陛下重托!臣告退!”

他說完,拉起林郁藹就往外走,林郁藹只來得及在出門前喊了聲“臣遵旨”。

一路出了宮門,戚烈帶著林郁藹上了馬車,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扣著他的手,註視著他的眼睛說道:“跟我上戰場,真的不後悔?”

林郁藹搖搖頭,“我也可以用你教的劍法殺敵人,不會拖累你的。”

戚烈沒有忍住,低頭吻住了他,長長的吻結束之後,他才嘆道:“我沒想到你竟會自請參軍,華錦……”

戚烈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收緊攬著林郁藹的手臂,似要將他揉進自己身體裏。

“華錦,”戚烈又低聲說,“今日若你不主動向皇兄請旨,皇兄那道口諭也會賜下。我不會讓你和我分開,即便我死在戰場上,也會先手刃了你——這樣,你也不後悔嗎?”

林郁藹看透他的心思,直勾勾看著他,說:“你是怕我獨留於世,思念成疾嗎?”

戚烈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只是眼神卻越加深邃。

“你以為,”林郁藹眼中仿佛有光華在流轉,沈聲道,“你死了我還會活著?”

戚烈猛地將他壓倒在身下,兇狠地吻了上去……

……

戰事已持續了數月之久,自戚烈抵達靖州,領軍出戰以來,便每戰必勝,羌人本就在四年前元氣大傷,如今卷土重來,也掀不起大浪,且戚烈雖不駐守邊境日久,但殺神之威名猶在,羌人聽聞他的名字便先喪了膽,如今已被逼退至靖州城數百裏開外。

大軍已在這處小村莊外的山坡上駐紮了半月有餘,羌人仿佛是害怕了,連續半月都未曾露面,斥候回報說北羌此次帶軍將領拓跋猙帶著羌軍北上,消失在了戈壁裏。

是夜,林郁藹正在熟睡中,一道短促且尖銳的警報聲將他吵醒,他猛地坐起來,反射性的抓過外衣就往身上套,一面側耳傾聽營帳外的聲音,一面飛速穿好甲胄,問同樣也在穿鎧甲的戚烈,“夜襲?”

“是,”戚烈將佩劍抓在手中,道:“跟緊我!”

說完轉身,大步流星地出帳,林郁藹緊隨其後。

黑夜裏,火把的光亮將天空映照得通紅,沒有嘶聲竭力的喊殺,沒有震天的戰鼓,只有大慶士兵們堅毅的目光,幹脆利落的動作,以及勇往直前的氣勢。

這是一場沈默的廝殺。

林郁藹騎著馬,緊緊跟隨在戚烈身邊,鮮血已染紅他的戰袍,手中的長劍不知道飲了多少羌的血。

他早已不是第一次親身經歷這樣的場面,原本養尊處優的貴氣公子,如今眼神帶上了銳利,於混戰中手起劍落,斬下敵人頭顱時毫不猶豫。

今夜羌人這場奇襲,大約是拓跋猙假意敗走,深入戈壁後又從他們後方繞了回來,想趁大慶將士不備,殺個措手不及。

只可惜,拓跋猙低估了戚烈。

林郁藹耳中滿是利器刺入肉體的聲音,馬蹄踩著屍體而過,鼻端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地上到處是殘肢斷臂。

“阿烈小心!”林郁藹吼道。

亂箭朝他們射來,戚烈聞言回身,擡劍去擋。

“叮叮叮叮——”一陣金屬撞擊的聲音,箭矢根根掉落。

又是一輪箭矢嗖嗖射來,帶著淩厲的箭風,大有不將戚烈射下馬,便不罷休的氣勢。

他們周圍的羌兵竟似達成默契,全都圍攻戚烈一人,林郁藹的心繃緊,耳聽八方眼看四路,以十二分精力為戚烈抵擋那些不斷沖上來的羌兵。

大慶士兵已然發現異狀,不少人正過來支援,饒是如此,戚烈的馬也於混亂中被羌人一刀砍斷右前腿。

戰馬倒下時,戚烈幾乎於瞬間躍起應對,然而就在這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裏,便有一支箭矢流星般射來。

箭尖抵達的那一刻,林郁藹飛身擋在戚烈身前,跌落在他懷裏。

“華錦——!”

戚烈怒吼一聲,目眥欲裂,一手攬住林郁藹,足尖於半空中點在一人頭頂,跨坐上林郁藹的戰馬。

“掩護!”

戚烈又大吼一聲,將林郁藹以馬鞭綁在身後,從副將手裏搶過弓,猛地一扯韁繩,驅馬於人群中橫沖直撞。

戚烈挽弓,沒有羽箭,便用自己的佩劍當箭,弓弦幾乎張成滿月。

“咻——!”

漫天火光中,這柄劍如同流星劃裂夜空,呼嘯著射出。

拓跋猙應聲倒地。

沈悶壓抑到極點的戰場,直至此時氣氛才有了波動。

大慶軍士歡呼一片,羌人主帥被射殺,氣勢瞬間如山崩。

戚烈眼中猩紅一片,說出來的話仿佛都帶著嗜血的味道:“傳本將令,殺無赦!”

話畢,他將林郁藹緊抱在懷裏,控馬疾馳回營地。

……

“嘭!”

戚烈的營帳內一聲巨響,八仙桌應聲碎裂,他一把揪住軍醫的領子,吼道:“你不是說傷口不深嗎?!為什麽流了那麽多血!為什麽華錦還不醒!”

他的表情猶如喪偶的困獸,喝問到最後,激動的情緒令他體內內力肆虐無法收斂,竟震得軍醫口鼻處都溢出了鮮血。

軍醫被他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額頭冒汗,哆嗦著說:“下官,下官……給林大人診斷,確是未傷到臟器,只是皮肉傷……下官,下官也不知道……”

“庸醫!滾出去!”戚烈吼道。

那軍醫聽了,立即屁滾尿流地爬了出去。

戚烈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他此刻體內已氣血不穩,正處在走火入魔的邊緣。

他上了床榻,將林郁藹緊抱在懷裏,不停親吻他,餵藥時自己先喝了,再哺餵給他。

半夜時分,林郁藹發起燒來。

戚烈暴怒之下險些殺了軍醫,還是幾位副將攔住他,這才沒有沒有釀成大錯。

戚烈親自替林郁藹擦身,吻遍他全身的肌膚,一直到他的燒退下去,戚烈才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赤裸著身體,讓林郁藹睡在自己懷裏,兩人的皮膚緊緊相貼。

戚烈整夜沒有合眼,天色漸亮,他輕吻著林郁藹的唇,雙目裏痛色濃郁,嘶啞的聲音帶著乞求,低聲呢喃:“華錦,你是在怪我從沒有許諾過什麽嗎?我從來信奉說不如做,你若愛聽,不,你若肯醒來,我便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我食言,便不得好死。”

“真的嗎?”

“華錦!”戚烈一楞,繼而狂喜,緊緊抱住林郁藹,眼眶充血,激動得語無倫次,“你醒了!餓不餓?疼不疼?還冷嗎?我這就吩咐人給你弄吃的,對了,還有大夫,大夫——”

林郁藹嘆息一聲,笑著打斷他道:“你怎麽跟個女人似的這麽啰嗦。”

說完這句,他才睜開眼睛,目光直直對上戚烈的眼睛,戚烈雙眸緊鎖著他,仿佛連眨眼也舍不得,深怕一眨眼,林郁藹就會消失似的。

熹微的晨光裏,戚烈臉色泛白,只是一夜而已,他看上去就像是瘦了許多,胡渣長滿下巴,滄桑不已。

林郁藹伸手摸上戚烈的臉,心疼地說:“你傻不傻,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

戚烈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上親吻,眼睛依然緊盯著他。

“我的傷根本就不重,說起來還是你救了我,”林郁藹說著,攤開右手手掌,戚烈送給他的那塊蟠龍玉佩四分五裂地躺在他手心裏,“若不是它替我擋了一下,這會兒我就真死了。”

戚烈握住他的手說:“能護你性命,它也算有點價值,碎了就不要了,我再送你一個。”

“不,我要留著,好歹也救過我一命,”林郁藹搖搖頭,又道,“其實你載我回營的時候我就醒了,不過看你那麽緊張樣子,就想逗你玩玩,假裝昏迷不醒,結果……”

說到這裏,林郁藹難得的愧疚了一下,才又道:“後來吃了藥,營帳裏又暖和,還知道你就在我身邊,昨夜才睡了小半夜就上戰場,我一犯困,結果就睡著了,害你擔心了整晚……”

“你敢騙我!”戚烈見他的唇一開一合,因被自己幾乎吻了整晚而紅潤無比,心裏也不知道是怒火更多,還是欲火更多,只覺得胸中鼓脹,咬牙切齒地吼道,“老子□□你!”

“你在軍中待久了,怎麽連這種粗話也學會了。”林郁藹先是一楞,又挑眉笑道,“來啊,你不怕我的傷口裂開嗎?唔……!”

戚烈堵住他的唇,兩個人本來就都是赤身裸體,戚烈就這自己那裏早已流出來的液體,狠狠頂進林郁藹身體裏。

進入之後卻一動不動,林郁藹被他撐得難受,聲音破碎,“你這禽獸!”

戚烈不說話,吻一遍遍落在林郁藹的肌膚之上,逼得林郁藹氣喘籲籲地求他:“阿烈…你,你動一動……”

戚烈聞言,才放縱自己,肆意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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