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荏借著買水，把曾苒支開。他看著莫暖，像在思索什麽。

“你們馬上要高三畢業，以後有什麽打算？”曾荏的口氣跟他爸媽一樣，聽的莫暖頭大。

莫暖是不可能實話實說，告訴曾荏他想大學後擺脫曾苒的事，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會照顧好他。”

“你們不是一個大學怎麽辦？”

曾荏就在給莫暖出難題。莫暖一楞，遲疑一下說，“也會照顧好他，經常與他聯系。”

“只是這樣？”

“還能怎樣？”莫暖問道，受到曾荏淩厲的一眼。

“你要全心全意把他當成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裏！”

莫暖嘴角抽了抽，這是要把曾苒當嬰兒照料嗎？

“做不到嗎？”看莫暖沒有回答，曾荏語氣升了一個度。

“沒……”

“那就好好回答。”

莫暖吸了口氣，忍住要咆哮的心，點頭道，“我會的。”

“口說無憑。”

莫暖皺眉，“我都答應了，你還想做什麽？”

曾荏輕笑，把手機拿給莫暖，“現在告訴你爸媽，你和我弟的事。”

“你開什麽玩笑！”莫暖一吼，對曾荏過分的要求有些無法忍受。

“你不說，就我給你爸媽說。”作勢曾荏就要打電話，被莫暖搶過了手機。

“曾苒都沒這麽要求我，你憑什麽！”

莫暖的話剛吼完，曾苒便拿水進來。

曾苒看莫暖難看的臉色，像知道什麽，對曾荏喊道，“你又在亂說什麽啊。”

曾荏一聽曾苒幫莫暖說話，十分生氣，“我是在為你以後著想！要是他哪天不要你了你怎麽辦！”

曾苒微楞，看了眼身旁的莫暖，突然堅定道，“他才不會那樣。”

曾荏皺著眉，“行！我不管你了！等你以後有哭的時候別來找我！”

說完，曾荏撞開曾苒，離開了餐館。曾苒眼裏有些難受，估計也不想和自己哥哥鬧成這樣。

他眼睛微紅的靠在莫暖肩頭，沈默一會兒過後，忐忑又小聲的問，“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莫暖遲疑一下，還是應聲，“嗯。”

要是那時他能夠不給曾苒那麽多期望，他和曾苒也不會一步步往一條死路走。可那時的他太自私了，也太膽小了。

高考過後，曾荏便帶曾苒來他家，意思就是要見家長。莫暖看到他們時，臉色極為慘淡，也抵擋不住氣勢洶洶的曾荏。最終他父母知道了他和曾苒的事情。當天等曾荏和曾苒離開後，他父母找他談了一下。雖說他們沒有表明態度，但莫暖能看出他們眼中對他的失望。

曾苒再給他打電話時，他關了機，要不然就是掛斷。那時他最不想理的就是曾苒，但曾苒還是來煩他。那是一個大晴天。曾苒頂著太陽在外面敲門，估計知道他在家，一直等著。

到他下午去倒垃圾時，見門口還坐著等他的曾苒，感到十分不舒服。

“莫暖。”曾苒小心翼翼喊道，臉被太陽曬的發紅。

莫暖沒理他，倒了垃圾就要回屋，卻被曾苒拉住。

曾苒的聲音有些發顫，“我不知道那天我哥是要去你家。”

莫暖轉頭看著他，“不知道？是這樣嗎？”

曾苒咬唇，低下了頭，“對不起……”

莫暖甩開了他的手，“不用給我說這話說，已經沒意義。”

“我錯了……真的對不起。”曾苒拉著莫暖，眼裏蘊含著淚水，“我不該聽我哥的話逼你，不該不征求你的同意就去告訴你爸媽我們的事。莫暖，你別生氣好不好？我下次不會了。”

莫暖推開曾苒，冷漠道，“我們還是分手吧。”

“不要！”曾苒抱住莫暖，“我不要！”他哀求著，“我知道錯了！”

莫暖皺眉，扳開了曾苒的手，“你要真喜歡我，就放手吧。”

曾苒的淚水一顆顆的往下落，讓莫暖見了有些心疼，可他不愛曾苒是事實，既然已經成這樣了，還不如早些結束。

莫暖狠下心說，“當初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洩欲，沒有別的感情。”

“你說謊！”曾苒看著莫暖，身體在不斷發顫，“我不信！”

“你愛相信不相信！但我跟你分手是真的！”莫暖拿鑰匙開門，怕曾苒不死心，又加了一句，“以後我們倆不要再見面了！”

“莫暖！”曾苒從背後緊緊抱住他，“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別不要我！”

“喜歡？”莫暖輕笑，“有多喜歡？”

曾苒一楞，然後帶有絕望的說，“可以為你去死的喜歡。”

“那你就去死吧。”莫暖無意道，“證明你對我的喜歡，我就不和你分手。”

曾苒沒有回答，而莫暖已經開門進屋，將曾苒關在外面。他萬萬沒想到曾苒會因為他的話，真去那麽做。

直到曾荏穿著黑色喪服來找他，狠狠地揍了他一頓，他才知道曾苒去世了。是在他住的小區外被車撞死的。

曾苒的死都是他害的，他又怎麽能再去奢求新的一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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