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系統聲音的提示音想起，聲音尖銳的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讓我的心猛的一沈，系統給我的這個理智的分析還真透徹我除了感情之外還能在乎什麽？錢嗎？

“你這個答案我給滿分，真是通俗易懂啊！”我無奈，躺在床上不想跟系統繼續說話，反正這個答案不錯也不對，沒有爭論的必要，只要系統開心就好，我無所謂。

“為什麽人類對於感情這麽看重？空間裏所有能找到的答案都是感情，人類真奇怪。”系統對我的評價感到疑惑，這都是哪跟哪啊！一句話敷衍到了極致，卻也沒辦法。

其實我也郁悶，為什麽人類永遠把感情放在第一位，哪怕是把利益放在前提我也可以解釋啊！但是這樣的答案讓我真的有點諷刺，明明沒必要的事情，卻偏偏最煽情。

第二天一早，卿卿像往常一樣，仿佛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我想要的也是這樣，免得倆人見面尷尬，哪怕是卿卿真的想跟我解釋，還不是隨時的事情嗎？何必要逼她。

“小姐，昨兒卿卿出門，買了好些吃食，您想吃什麽？”卿卿笑嘻嘻的看著我，纖纖玉手撚起花生酥放在我面前的碟子裏，卿卿身上有淺香，最喜歡她給我布菜。

“花生酥就好。”我不是故意跟卿卿擺臉色，只是大概昨天晚上沒睡好，所以多少都有些昏昏欲睡，實在不是我小肚雞腸，而是我真的沒什麽精神，強顏歡笑也不現實。

“小姐，不是卿卿亂嚼舌根，昨天卿卿在街上聽到，關於皇上的秘聞，不知道小姐願不願聽？”卿卿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她知道那件事不應該跟我說，但是不說又不現實。

“什麽秘聞？”聽到卿卿這麽說我一下子來了興趣，昨天爹要關我就是因為秦晗的事，今天卿卿就跟我提秦晗，這不是明白著讓我知道這件事嗎？看來爹還是漏算了卿卿。

“昨兒卿卿在茶館裏坐著休息，聽到隔壁桌子的人在談論皇上，出於好奇卿卿就仔細聽了一下，發現竟是關於您離開皇宮的事情，現在宮裏宮外都在傳，您失寵了。”

卿卿不知道怎麽措辭，想了一下還是用原句比較好，不然怎麽表達意思才算是完全，更何況要是一句兩句沒說清楚，讓我誤會就完蛋了，雖然她的目的就是讓我誤會。

“說您激怒了太後被逐出宮，但是顧著您是林丞相的女兒，才挑了一個回家養病的名義送您回來，現在宮裏最得寵的是高主子。”卿卿一口氣說完，故作鎮定的看著我。

“這樣的流言蜚語我聽的多了，不必在意。”從我進宮開始，這樣的傳言不知道有多少了，可是我要是一一在意的話，真不知道我要是我要為難多久，還是不管的好。

“小姐想開就好，卿卿去給您端早飯。”卿卿想要繼續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的看著我，最後低頭淺笑，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要是我給她一個別的回答，或許她會說的更多。

“卿卿，你昨天出去，就只聽到這麽多？”我有些疑惑，怎麽爹防我知道的事情就這麽點？那豈不是很大驚小怪，這麽正常的事情有必要這麽大張旗鼓嗎？我爹真是太謹慎！

“小姐，還有一些，卿卿覺得不是時候告訴您。”卿卿僵住了身體，對我的盤問變得戰戰兢兢，好不容易才可以底氣十足的跟我說一些事，可是她卻後悔了，本來不該提的。

“哦，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也一樣。”我無奈，真不是我善解人意，而是我再怎麽逼問她，只要她不想說，我除了幹著急就沒一點用，更何況她覺得不該說那我就不聽。

“小姐，卿卿不是故意瞞您的。”卿卿看著我生怕又生氣，只管扶著我的肩頭說道，卿卿的性子很軟，但是狠心的時候又可怕的很，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示弱，但是我明白不可信。

“沒事。”我起身，面前的花生酥還在那擺著，我仍舊記得這塊花生酥怎麽擺的，更記得這天卿卿身上的香味，還記得她每一個表情，直到有一天當我們劍指對方的時候。

出屋門的一瞬間，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從頭頂施加而來的壓力，我知道不該多想，只要順其自然倒下就好，可是現實卻逼我不能這麽做，身後是門檻，砸下去就等著腦震蕩吧！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卿卿，如果她能以一個正常的速度過來接著我，或許我就可以免於二次受傷，可卻不抱什麽希望，因為我算不準卿卿的心思，對我的感謝並不是感恩。

事實證明我也沒有想錯，畢竟卿卿的為人我還是很清楚的，她可以算計的很明白，也可以裝傻到很徹底，她沒有來救我，只是裝作往前一撲，差那麽一點點就能救我。

系統受到了來自腦子的襲擊，一瞬間呲牙咧嘴的告訴我最後一個信息，然後明明應該我受傷嚴重，可是卻成了它被迫關機，不知道這算不算工傷，反正我不管，隨便它重啟。

“雅兒，雅兒你醒醒啊！可不要嚇娘啊！”娘坐在床邊抹眼淚，我昏迷了三天娘守著我還哭了三天，爹一直搖頭嘆息，頭發一夜白了一半，大哥二哥更是前所未有的緊張。

“娘，您不要哭了，雅兒會好的，您這樣雅兒也很傷心。”大哥不知道怎麽勸說一直抽噎的娘，只能幹巴巴的說一句，他心裏何嘗不是亂的可以呢！可是他要撐著。

“爹，雅兒的事要跟宮裏說嗎？太後不是還天天等著雅兒的消息嗎？”二哥比較冷靜，先說了當前最應該考慮的問題，我在林家的每一天，都會把我的詳細情況匯報給太後。

“不說，當初雅兒病重宮裏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雅兒無論生死，都要待在林家，不關宮裏的任何事。”娘一聽到要通知宮裏，一瞬間脾氣上來，滿臉淚水沖著二哥吼道。

“夫人別急，這事有待商榷。”爹雖然不想跟宮裏報告這件事，卻又考慮到如果真的不說，會不會惹來秦晗不開心，還有太後那樣的女人，輕易不惹的好，林家經不起風雨。

“老爺，雅兒的命苦啊！為娘的怎麽可能不心疼。”娘拉著我哭的傷心，卻又努力鎮定，害怕擾亂了爹的思緒，一時之間各種憂愁圍繞在娘的心頭，各人都有各人的命。

“好了，來人帶夫人下去休息。”爹看著娘哭的幾度昏厥，心疼的堪比現在娘對我的感情，成親幾十年了，爹對於娘的感情都不減，為什麽那麽疼我，也是因為我長得像娘。

“爹，這件事有些棘手。”大哥看著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還有娘剛才哭的傷心，這些無一不刺痛大哥的強勢的心，他本就不服秦晗，可是哪怕他再固己見，也要大局為重。

“爹有辦法。”爹看著我皺眉想了許久，最後搖頭表示無奈，哪怕是要跟秦晗面對面鬥爭，林家也會是最強硬的盾牌，可以為我遮風擋雨，即便是要遇到很多為難。

我不知道在混沌之間我是怎麽生存的，反正在最後的一刻意識突然清明，努力找到了一絲光明，想要努力觸碰，卻發現手腳無力，順著光圈裏游走，好不容易才可以靠近。

“咳咳，水。”意識一瞬間回歸，我能感受到來自腦子的疼痛，想要說話卻被嗆了一下，只想喝水支撐著意識，努力動動手指希望有人看到我醒了，就我現在根本動不了。

“雅兒，怎麽了？想要什麽？”二哥著急的過來，守了我一夜清晨才睡了一會，剛才一瞬間從夢中驚醒，就看到我細微的動彈，二哥驚喜，想要沖到床邊卻被輪椅禁錮。

“水。”我的意識清醒，可是語言能力卻不能跟上，難受的快要哭了，幸好二哥在我身邊，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心臟驟縮的感覺壓抑著呼吸，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

“聽話雅兒，慢點喝。”二哥行動也不是很方便，扶著我起來喝水，他前傾的身子弓的腰疼，又心疼我渴的難受，哪怕是難受也要讓我喝上水，這一幕卻把窗外的某人刺疼了眼。

“二少爺，讓奴婢來吧！”卿卿進屋，看著二哥別扭的動作還有我皺眉不舒服的樣子，卿卿只想著趕快接替二哥的位子，好讓二哥好受些，卻忘了這裏病不該她來。

“卿瓷，你不必再裝了。”二哥冷的很，看著卿卿溫潤的臉瞬間冷成了冰塊臉，好不容易二哥不追究卿卿對我見死不救的事情，這會她來招惹二哥，無異於點燃了炸藥。

“我沒裝，只是想替你照顧她而已。”卿卿看著二哥動作不自然，生怕二哥出什麽意外，至始至終她的眼神都沒有在我身上停留，不排除卿卿是為了二哥才來，我就是個多餘的。

“不必，怎麽敢勞煩卿瓷公主做這些事情，舍妹在下可以照料。”二哥不解風情的厲害，看著卿卿目光森寒，我第一次知道，二哥還可以這麽高冷，誰叫他就是溫潤公子的模樣。

“你何時跟我計較的這麽清了？為何要這樣？”卿卿不敢相信的看著二哥，想要喊二哥的名字卻不知道以什麽身份喊，哽了好久才說出不痛不癢的一句話，無法表達她的傷心。

“公主嚴重了，想必雅兒還不知道公主的身份吧，還請公主以後那麽騙著她，要麽趁早別出現在她面前。”二哥慘淡一笑，看著我有些頹廢，本來以為沒什麽事，卻想錯了。

“林暮塵，你還真疼妹妹。”卿卿受不了二哥的冷嘲熱諷還有無視，最後大小姐脾氣一上來，直接轉身就走，心裏暗暗發誓再也不管二哥，甚至再也不會見二哥一面，隨便吧！

“雅兒，沒有吵到你吧？乖，再睡一會。”二哥沒有看卿卿離開，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好像卿卿生氣並沒有什麽關系，他在乎的只是我是否被打攪，只是疼我罷了。

二哥看著我恬靜熟睡的樣子，下意識的看著門口的方向，雖然不在乎，可是再見面的時候心還會疼，還會快要窒息，這大概是被傷透的感覺吧？不明白不清楚，別互相折磨。

二哥低頭看著我，又看看動彈不得的腿，大概這輩子都要困在這，他沒權利原諒誰，更沒有必要說給誰一輩子的疼愛，能不欠就不欠，不然還不起，也沒時間賠，都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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