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未免管得太寬了

關燈
何婉柔氣得渾身顫抖,咬牙切齒,“你少替她找借口,鬧著玩?你以為我們夜家的人都是白癡嗎?”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啊。”夜南潯摟住黎梔的肩膀,故作親昵,“她是我老婆,我就是被她打死,我也高興。”

“你!”何婉柔被差點暈過去。

正在這時夜之山走了過來,他把拐杖往地上狠狠的敲了兩下,語氣嚴肅,“吵什麽呢?”

何婉柔馬上跑過去告狀,“爸,您看看您這孫媳婦都被您慣成什麽樣了?她竟拿東西砸您的孫子,持寵而嬌,根本不知道為人妻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

夜之山眉頭一挑,“婉柔,你這是在指責我嗎?”

“媳婦不敢。”

夜南潯笑著打破僵局,“爺爺,真沒什麽,梔梔在跟我鬧著玩呢,有句話說得好,打是親,罵是愛。”

夜之山絲毫不懷疑孫子說的話,視線轉向何婉柔,“別有事沒事就大呼小叫的,兩口子恩愛是好事,你管那麽多幹什麽?當初我和南潯的奶奶有管過你和國賢嗎?”

何婉柔不甘心的想辯解,卻被他隨後一句話給噎了回去。

“或許那時候…我們真該好好管管你和國賢的事。”說完夜之山便下了樓,其它人也陸陸續續跟了下去,原本熱鬧的房間瞬間冷清了下來。

“解氣了沒?不解氣的話可以接著打!我耐打,扛得住!”夜南潯戲謔的盯著低頭不語的黎梔,故意把身子湊近任她處置。

“打就打!”於是她揚起手假裝要舉枕頭,卻一個不留神,被夜南潯按在了沙發上。

“從現在開始,你打我一下,我就親你一下。”

眼前這狀況,也只有這個辦法能制止她了。

“你敢!”

“那就試試?”

語畢,夜南潯俯下身,剛要碰觸到她嬌嫩的紅唇卻被黎梔及時的伸手給擋住。

“你還來真的!”她被氣的面色通紅。

夜南潯壞壞一笑,吻了吻她的手背,“別以為我是開玩笑的,我這個人要是不正經起來,你會後悔的。”

語畢,他起身整了整衣服,面色甚是得意,“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床記得給我留一半,親愛的。”

然後一個瀟灑的轉身,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黎梔對著他的背影嘟嚷,“出去了就不要回來了!”

結果夜南潯這一走還真不回來了,黎梔也不知道自己在焦慮什麽,眼看過了十二點,她實在睡不著便起身悄悄下了樓。

躺在花園裏的椅子上,她的視線不經意瞥向左側,忽然想起那一晚夜南潯說的話。

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她起身沿著小道向廢墟的方向走過去。

她倒想看看,夜家原來的大院到底被燒成了什麽樣!

然後黎梔看到了她想看的東西,詫異的目視眼前的一片荒蕪,怎一個淒慘了得!

人站在暗處,心不是不害怕的,特別是想到夜南潯說曾有個傭人死在這裏,頓時覺得頭皮都麻了起來。

她剛轉身想走,耳邊卻若有似無的聽到了誰在說話,她忙震驚的回過頭,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黎梔害怕的蹲下身,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當耳邊再次傳來談話聲時,她不得不確信這絕不是錯覺。

可惜傳到耳中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小的分不清到底是人是鬼,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緊接著一陣風揚起,像陰風一樣吹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黎梔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慌張的站起來就往回跑!

一直跑到夜家的客廳,她才驚魂未定的捂著胸口重重的喘了口氣。

此刻黎梔真想扇自己一個耳光,好端端的抽什麽風跑到那個鬼地方去,就算夜南潯夜不歸宿也不幹她的事,為什麽要因此賭氣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好奇害死貓,剛才如果就那樣一命嗚呼了,她真是死也不瞑目!

黎梔忐忑的上了樓,乖乖的躺到床上,雙眼無神的凝視天板,從此刻開始,她再也不會認定這個世界上沒有鬼了!

片刻,臥室的門被人推開,她趕緊閉上眼假裝酣睡,熟悉的腳步聲已經向她走過來。

夜南潯凝視她數秒後,脫下西裝進了浴室。

他沒有吵醒她,她也沒心情問他去了哪,為什麽到現在才回來…

半個小時後,夜南潯洗好澡安靜的躺到了床的另一邊,動作很輕很柔,生怕驚醒了身旁的人。

燈一關,屋裏瞬間變得漆黑,黎梔不禁想到了那輕飄飄的鬼魅聲,很想不顧一切的撲到夜南潯懷裏,可最終僅有的理智還是制止了她!

“梔梔,你不舒服嗎?”細心的他突然開口問。

她假裝被吵醒,嘟嚷一句,“沒…沒有啊!”

“那你的手怎麽這麽冰?”

夜南潯抓起她的手,她尷尬的縮回,心裏很是懊惱,怎麽自己的手伸到了他腰上?!

“晚上有點冷了唄。”她雷死人的解釋確實雷到夜南潯了。

“怎麽會,我感覺今天挺熱的啊。”

“那我體虛行不行?”

他一楞,遂點頭,“行,不過你這冷的讓我心疼。”

語畢,夜南潯一把抱住她,語氣很溫柔,“讓我給你點溫度吧。”

這次黎梔沒有掙紮,這個時候她確實挺想借他的懷抱安撫自己受驚的心…

“你平時也這麽乖就好了。”夜南潯感受著懷中小鳥依人的依賴,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弧度。

這一夜,註定他的懷抱為她敞開,可夜家廢墟裏傳來的聲音到底是人是鬼,卻無法得知…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1個月,這一個月裏,黎梔除了每天要和婆婆鬥嘴,鬥智慧,過得還算悠哉,主要是期間陳笑笑會經常約過她去逛街聊天什麽的,所以就算她心情再不好也會立馬陰轉多雲。

這天,肖陽下班後沒有回公寓,他關了手機後在冷唆唆的山頂坐了一夜,A市的白晝與黑夜交接時空中浮起一層幽藍色的薄霧,輕飄飄的虛蕩在山間海面。

他在半山腰的寺廟前下了車,循著山道往上步行,路邊許多熱帶植物冒出了頭,也種了矮矮的雪松,晚上的月光撒在樹上閃著冷冷的銀光。

上了山頂有處平坦的大石,他的手摸到粗糙的石面,有大小不一的刻痕,肖陽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一群初高中生在上面刻了‘愛的箴語’——

無非是些誰愛誰到天荒地老的話。

記得當初上大學的時候,他和黎梔也幹過這種事,竹子,樹幹,還有一些古跡,到了一處認為這裏是可以見證他們愛情的,於是他會拿石頭刻上肖陽會永遠愛黎梔!

再約定等到年老時回到這裏重溫一遍,回味初戀情懷。

那時大家都是毫無公德心的,愛情最偉大,古跡文明又算什麽,不過是個愛情存放處。

多年後才懂得世事無絕對,樹木與古跡歷經風雨屹立不倒,它們將人寄放的愛情收藏得妥妥當當,然而少有人再回頭去看一眼當初的愛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