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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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官,怎麽是你?”

郁慕晩聽到聲音,於是轉過頭來,這才看到了王寅。

“夫人,您受委屈了。”

王寅眼神凝重,他明知道真相,可眼下督軍未醒,他一個人也沒辦法將郁慕晚給救出去。

“你來得正好,我從一見到你們就被人給抓了起來,到底是為了何事?”

王寅面帶憂慮,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圈之後,方才開口。

“霆少和我們知道軍中有奸細,所以真正的平城作戰方案一直沒有告知那嫌疑之人,可不知為何,等我們攻打平城之時,對方卻對我們了若指掌,導致我軍受其圍困。”

“後來我們拼死沖了出去,勉強逃了回去,可沒想到軍中竟然起了流言,說,說你是出賣我們的奸細。”

王寅說完,郁慕晚才恍然大悟,可她全然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能讓這群人產生這樣的懷疑。

“他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猜測?”

“因為,你是除了霆少以外唯一進過他房間的外人。”

說出這句話,王寅自己也覺得心寒,霆少現在還在昏迷之中,就因為幾句煽動的話而懷疑一個無辜的女人,他們當真還是霆少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嗎?

“原來是這樣。”

郁慕晚無奈苦笑,沒想到那晚他們所做的事,竟會讓這些人有這樣的揣測,腦子可真是夠簡單的。

“夫人不必傷心,等霆少醒來,夫人就不用再在這裏受委屈了。”

“只怕那些人不會把我留到那個時候了……”郁慕晚又是一陣苦笑

王寅又如何不知,可眼下他也只能盡自己能力安慰她,可話還沒說完,監獄大門就傳來了動靜。

無奈之下,王寅只能藏進一旁供獄卒休息的房間,從裏面找了一身獄卒的衣服換上。

“穆參將,不知屈尊前來,所為何事?”

“我奉命來審問那個被抓到的奸細。”

穆若飛一邊說,一邊帶著人走向關押郁慕晚的牢房。

那獄卒被穆若飛的陣仗嚇得不輕,更何況他還放了王寅進來,要是被發現……

可他一路跟著進來,卻並沒有看到王寅的身影,倒是不知何時,牢裏多了一個“獄卒”。

“來,把牢門打開。”

穆若飛根本沒有註意到旁邊站著的人,一心只盯著牢裏的郁慕晚,等到牢門一開,便立刻讓人將郁慕晚帶到了刑房,然後將所有監獄的人都給趕走了,只剩下自己和另一個身材矮小的“士兵”。

被趕走的王寅知道他這是要動手了,可眼下他還不能冒險,只能希望郁慕晚能夠盡力撐下去了。

“你們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郁慕晚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他們大概就是來想辦法讓自己招供的人。

“來這裏還能是做什麽?”穆若飛朝著她一聲冷笑,然後轉頭看向了另一個人,“人已經給你綁這兒了,想動手就抓緊時間吧。”

穆若飛一說完,就退到一邊,安心地玩起自己的槍來,只剩下那個小個子的士兵還站在郁慕晚面前,一動不動。

“要動手就快些,拖拖拉拉的算什麽男人?”

郁慕晚朝著那人大叫,那人才開始有了動作,用手緩緩地將自己頭上的帽子揭掉,露出了底下那張精致的臉。

看到郁慕晚眼中的驚訝,陸玉芷忍不住笑了,然後拿出了自己特意為郁慕晚準備好的鞭子,走到她的面前,勾起了她的臉。

“怎麽,沒想到會是我吧?”

“是沒想到,你竟然會紆尊降貴,親自來做這等事,也不怕臟了您的手。”

在見到陸玉芷那張臉的時候,郁慕晚突然就想明白了,為什麽被指認成內奸的是自己,原來,也有她的手筆在。

當初將自己推進水裏沒能要了自己的命,現在,是打算親自動手了嗎?

“手臟了還可以再洗,你,我可不想經別人的手。”

“那你還在等什麽呢?”郁慕晚不屑地轉過臉,“動手吧!”

“你自找的!”

陸玉芷大叫一聲,隨即揮動鞭子,抽向郁慕晚。

郁慕晚早知道會疼,可卻不知道,陸玉芷竟會這麽陰毒,在鞭子上加上了一個個小小的鐵鉤,每抽一下,那小鉤就會將皮肉翻出,疼痛自然也會翻倍。

不消一會兒,郁慕晚身上就沒有幾塊好肉,就連臉上也沒能避免。

郁慕晚傷得很重,可從頭到尾都沒有喊叫一聲,這讓陸玉芷更加氣惱,又將其他的刑罰都用在了她身上試了一遍。

這下,郁慕晚倒是想叫了,可傷太重,渾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就更沒有力氣喊出聲了。

陸玉芷氣得跳腳,最後竟然直接拿出一把刀想要了郁慕晚的性命,卻沒想到,穆若飛出手攔住了她。

“人死了可就沒辦法交代了,該收手了。”

說完,穆若飛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供詞,拿起郁慕晚鮮血淋漓的手,在上面蓋了個手印之後,便讓人將郁慕晚給拖了回去。

看到郁慕晚連在地上爬的力氣都沒有了,陸玉芷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憐,心裏一琢磨,便打算“好心”告訴她一個秘密。

陸玉芷走到郁慕晚身旁,右腳狠狠踩上郁慕晚的右手,然後埋頭在她耳邊小聲地說著話,邊說,便用力碾著腳。

“你不是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嗎?那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一件事吧,你爹是被顧夜霆毒死的,是被我和顧夜霆一起毒死的。”

看到郁慕晚的臉因為疼痛和驚訝而擠成一團,陸玉芷得意地擡起了自己的腳,然後揚長而去。

身體上的疼痛漸漸地緩解了,可郁慕晚的心裏的痛卻越來越厲害。

顧夜霆明明說過父親是病死的,可剛剛陸玉芷卻對自己說,是顧夜霆和她一起毒死的,自己到底應該相信誰?

郁慕晚知道,自己是該相信顧夜霆的,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她還是那麽痛苦,甚至連頭也一起跟著痛了起來?

隨著頭部疼痛的頻率越來越快,郁慕晚的記憶似乎也一點點地回到了她的身體裏,可是她不願相信,只能一遍一遍在地上撞著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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