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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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按下便是沒有立場在彥尤面前‘擡頭’了。

該如何抉擇?

彥尤又有什麽理由幫自己?

“小兄弟?”

小館的老板見這個年輕小夥一個人在這裏買醉,又是於心不忍,又是擔心他就這樣趴下自己打不了烊。

聽到老板叫他,白溪笑笑,“我該怎麽辦?怎麽辦呢?”

見多了失意人,老板不在意的答道:“這個世界每天都有人破產,有人得了不治之癥、小兄弟,人生還長,別想不開。”

“是呀,和那些人比我算什麽呢?矯情!”白溪呸了一聲,

“放心,我醉不了的...”他對著老板開口,兀地繼續灌酒。

灼熱的白酒滑過喉頭,不知不覺又喝了許多。強撐著起來,突如其來的眩暈讓他差點摔到地上。

撐著桌,老板塞了一把舊傘給他。白溪感激地點點頭,撐開傘,邁出步子,融在越來越大的雨中...

跌跌撞撞,

感覺腦袋越來越昏沈,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滾燙。快到自家樓下,白溪擡頭望了望天,身後傳來一個有力的腳步聲,

他吃力回頭,一個撐著黑色大傘的男人正向他走來,約莫十幾秒,便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呵呵...”白溪輕笑,

“彥兄,怎地大雨磅礴,晃到我家來了?”

“你醉了。”面前的人眼底漆黑一片,

“沒醉,清醒的很。你看,我現在..現在哪有一一...點醉酒的樣子?”白溪反問,大著的舌頭出賣了自己。

彥尤深深皺眉。

伸出手想要扶白溪,

醉酒的人不知哪來的力氣打開了他的手,“我喝醉了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媽媽的事,我知道了。我會幫你解決。”

“喲?彥兄,你真是好心呀。我替我媽媽謝謝您!”白溪上頭了,聽他這樣說,直接出言譏諷。

雨中,

兩人男人誰也不說話,

但彥尤看著連站都快站不穩的白溪,心下一橫。一個哀切中略帶討好地聲音在雨中蕩漾開來,

“白溪,你別這樣...”

...

...

醉酒的人先是一震,手中舊傘落地,

大雨磅礴...

撒腿就跑...

身後的人反應過後追上來,白溪大腦一片空白,跑到電梯口“啪啪啪”不住按鍵,迫切的樣子似乎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著他。

可是電梯還沒到,後面的人就趕了上來,把他逼的靠墻。

“你...”

白溪臉頰更加滾燙了,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彥尤。

以前,

零最喜歡在他雙手不老實的時候低低地叫,“你別這樣...”

雖然和彥尤說這話的情景不同,但聲調卻是...

聽過無數次,回憶無數遍,他是斷不會有錯的!!

世間真的會有這種巧合嗎?

可零明明就死了...

白溪在這些和煩悶的牽扯下,終於倒了下去。

彥尤眼疾手快地扯住面前的人,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他抱起...

從白溪身上摸索出鑰匙,他打開房門,

一地的煙頭...

彥尤眼裏閃過一絲自責,是自己把這人逼成這樣的。

將懷中的人抱到床上,知道白溪正發著燒,衣服也早已濕透,

找到一身衣物為他換上,他在房中搜索,最終在客廳茶幾下找到了醫藥箱。找出退燒藥,倒入溫水中。

可昏著的人實在不好餵藥,

彥尤直接將床上的人扶起,捏住他的雙頰含藥渡入...

一口又一口...

渡藥的人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餵好白溪,他從浴室打來一盆冷水,然後將毛巾浸入,擰幹。

輕輕地在白溪的臉頰按壓,待到毛巾有了熱度,彥尤又將毛巾放入盆中,擰幹。如此反覆,擦拭了臉和脖子,又是胸膛。

待到胸膛擦拭完,彥尤摸了摸白溪的額頭,又有了滾燙的熱度,

正準備再為他擦拭額頭,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有醒的跡象,男人等著他醒來,然而白溪可能只是因胃不舒服,側身想吐。

幹嘔了幾聲,

隔了不到一分鐘,他真吐了。

還好彥尤早有準備,將垃圾桶拿到床邊。撐著他,將他頭引了過去、吐完...昏著的人是舒坦了,可苦了彥尤。

這臭氣熏天的,

也許藥也被吐出來了。

昏黃的房間裏,

彥尤盯了白溪半晌,

見他乖乖地了,又餵了他一次藥,將殘物收拾幹凈,

天微微亮,

白溪的燒才退了下來。

照顧了他一晚上,彥尤未曾合過眼,這時也有點撐不住,側身在睡著的人旁邊躺了下來。

...

...

刺眼的陽光,

白溪扯開沈重的眼皮,

好久,眼睛才恢覆清明。

微微一動,身體一僵,

白溪轉過頭盯著睡著的人,

這是?

他忽然想起來昨日的事...看了看自己身上幹凈的衣服,起身,瞟到了床頭的感冒藥和臉盆。回不過神。

他會是零嗎?兩人顯露出來的性格不同,但是有時候的感覺相似。彥尤的五官比起零更加男性化,但眼睛和記憶中一樣,美的看再多遍都不會覺得厭煩。

他忽然驚醒,那麽多年了,人怎麽可能不變呢?他和零相識的時候不過十來歲,在一起的時候也不過十二三。

十年有餘,

其中發生的事太多。可...

先不說零已經死了,就算沒死,他怎會是這個身份?

白溪忽而笑了,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有些可笑。可看著彥尤的面龐,他偏心生固執,就那麽一小會兒,在彥尤沒醒來之間,

姑且把他當做零吧?

白溪不由生出些許淘氣,伸出手捏了捏彥尤的臉,嘟囔道:“零,你的臉好滑,好多女人都嫉妒呢。”

接著,

白溪眷戀地在彥尤的發間穿過,嘻嘻一笑,而後手一轉,移到他的耳後,用大拇指輕輕摩擦他的耳背,

不知是不是錯覺,白溪見彥尤長長地睫毛顫了一下,這使他像小鹿受驚,忙不失疊地收回了手。

然而彥尤依舊是沈沈地睡著。

白溪呼了一口氣,盯了彥尤半晌,俯身在他的唇上輕輕一觸。

親完,

像是嘗到甜頭,白溪似有留戀的又舔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下床。

在昨日的褲兜中找到手機,又從床頭拿起家裏的鑰匙。

輕輕走到房門前,打開房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床上的人,

明眼人若是看到便知,這是分明的愛意...

...

...

“啪嗒”,

門被輕輕扣上,

床上的人緩緩睜眼,臉上掛不住饕餮地笑。等了一會兒,彥尤起身下樓,隨便找了個小店吃飯,

幾個嘰嘰呱呱的大媽在那裏談論家常,給白溪發了一個短信,得知他在公司。打包了一份清淡的粥,

駕車的時候他在心裏度量,今早上攤牌,絕對不是個好時機。必須給白溪緩沖的時間,那女人也是個問題,以心中人的性格,必然不想傷害李萌...

該怎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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