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30 心動

關燈
說實話,高中三年是一個很枯燥的時期,三點一線的生活是大多數人的寫照,而高三正是把這一理念發揮到極致的階段;日子一旦重覆就會感覺過得很快,幾個月也不過眨眼一瞬間。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兩人跟大多數高三生一樣一心投入到學習中,他們除了在寢室,在校園內很少做出親密的舉動,也算是對得起班主任對他們的一片苦心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而枯燥的過了兩個月,天氣逐漸轉涼,校園裏的枯葉落了滿地,光禿禿的樹枝暴露在寒風中,有了幾分冬天的味道。高三的假期被一壓再壓,大休更是可憐到只放半天,中午放假,第二天一早就要回來上早自習;這樣的生活,在一次很普通的日常大休中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事情起因於南慬的母親,她覺得蘇臻經常幫自家兒子輔導,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非親非故的,還騰出自己的時間來無償幫別人學習,所以他想請蘇臻來家裏吃頓飯。那天中午,當南慬掛了電話對蘇臻說出這件事時,對方平靜的讓他難以置信,但後來他又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可緊張的,不過就是吃頓飯,又不是領男朋友見家長。

於是那天大休放假後,兩人直接坐車到了南慬家,這是蘇臻第一次見他父母,跟想象中的差不多,一看就是很嚴肅的人;飯桌上,不知道他家是不是秉承“食不言”的原則,居然真的從頭到尾沒什麽語言交流,連他跟他爸吃飯都會聊上一兩句,這家人還真只是請他吃頓飯啊。

晚飯時下起了雨,一直到晚飯結束也沒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趨勢,於是,蘇臻順理成章的住了下來。倆人坐在臥室裏,聽著窗外的雨“嘩啦啦”的下著,無聊的看看地板,又仰頭看看天花板,最終一起躺在了床上。

“就這麽睡了吧。”蘇臻看著天花板說道。

“才七點半呢。”南慬回道,他側過身來一只胳膊壓在蘇臻身上,蠕動著湊近了。

蘇臻笑道:“你是蟲子嗎?”說著也側了側身,把他摟在懷裏。

南慬依偎在他懷裏,蹭了蹭他的下巴,擡起頭舔了舔他的唇角,還不等他退回來後腦就被按住,向前一壓直接撲倒在蘇臻身上;一不做二不休,南慬索性大膽起來,主動伸出舌頭,生澀地吸吮著對方的舌頭;很快,蘇臻便反客為主,翻身把南慬壓在身下,粗暴的揪著他的衣服,從嘴唇一直吻到頸部,然後滑到鎖骨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然後低聲道:“今天這麽大膽,在你家還敢亂來。”他壓低了嗓音,聽起來格外有磁性,讓南慬覺得身體都酥軟了,他伸手環住蘇臻的脖頸,借力擡起身又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他們實在是太久沒觸碰對方了,以至於對方的一點氣味都能勾起情/欲,南慬知道在家裏這樣做有點危險,但他看著蘇臻就會忍不住上去擁抱他、親吻他,生怕一不小心,這人就會活生生從眼前消失一樣。

只是擁抱著對方,沒有過多的動作,就足以讓兩人怦然心動。南慬把下巴壓在蘇臻頸窩處,手指穿過他柔軟的黑發,閉著眼,靜靜享受著對方的氣息;這時,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蘇臻反應也是快,一把就推開了南慬,自己站起來,擦擦嘴角說了句“請進。”

南慬的媽媽端著一盤水果進來了,見兩人一個站在床前,一個坐在床上面對著墻,心裏有些奇怪,礙於外人在她也沒多問,放下水果就出去了。

等她走後,南慬才松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向蘇臻,他發紅的嘴唇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透明液體,看起來格外的……撩人。蘇臻伸手抹了抹他的嘴唇,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額頭,道:“還是算了吧,讓你爸媽聽見了不好。”

於是兩人就坐到桌邊,一邊聊天一邊吃水果。南慬決定,他爸媽對蘇臻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也許是因為他成績好,而且在長輩面前又禮貌吧;南慬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蘇臻,蘇臻插起一塊蘋果,手指轉動著牙簽,一本正經的說道:“也許,是因為我長得好看。”

“……”南慬沈默了,心想這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

看著南慬一臉的嫌棄,蘇臻笑道:“幹嘛?不是你說你喜歡我的臉嗎。”

“那你也不用掛嘴邊上。”南慬臉一紅,別過頭去說道。

過了一會兒,南慬又問道:“你說,他們會理解我們嗎?”

看著他迷茫的眼神,蘇臻楞了一下,接著明白了他心裏的想法,回道:“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們那邊不急在這一時,等我們畢業之後吧。”

南慬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很迷茫,仿佛在想著別的什麽事,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蘇臻的話聽進去。

接下來也無事可做,兩人各自做了會兒自己的事,便上床睡覺了。

次日,兩人一早起來就去上學了,早飯也沒來得及吃,路上隨便買了點就坐上了公交車。蘇臻坐在車上,哈欠連連,抱怨道:“起這麽早,困死了,以後住我家吧,早上還能多睡一會兒。”

“怎麽可能啊。”南慬無奈的笑著,低頭喝了口豆漿。

蘇臻把腦袋搭在南慬的肩頭,瞇著眼說道:“那我睡會兒,你睡不睡?”

“不了,”南慬咬了一口包子回道,“都睡著坐過站就麻煩了,你睡吧。”

然後蘇臻就沒推辭,換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合上了眼;南慬吃完了飯,小心翼翼地側過身子,把垃圾袋放在一邊,剛縮回身子去,就聽到肩頭的人說話了:“你不是暈車嗎,整天坐公交沒事嗎?”

他突然出聲,把南慬嚇了一跳,身體都跟著抖了一下,結果蘇臻的下巴一下子磕在他骨頭上,痛得他叫了一聲,擡起了身體。南慬抱歉的揉了揉他的下巴,回道:“沒事的,再說也沒常坐,兩星期一次。”

原本是兩星期兩次的,因為要來回,但近期一般都是蘇臻送他回家,坐公交車的次數就減少了一次。

“再說了,那是因為車上太顛簸了,開平穩點就沒事的。”南慬說著這話的時候,車似乎是走過了一塊凹地,車身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南慬一頭就撞進了蘇臻懷裏。蘇臻大笑了幾聲,用手指刮了下他的臉頰,打趣道:“你這個烏鴉嘴。”

之後一路還算平穩,按時到達了學校門前。兩人坐的早班車,到學校時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便先去了宿舍放東西;本以為宿舍不會有人,到門口時卻發現門是開著的,吳桐在裏面收拾東西。

“你怎麽這麽早?”蘇臻走進去問道。

吳桐直起腰來,見是兩人,打了聲招呼,回道:“我爸有個早會,非要順便送我過來,不然就讓我自己打車。”接著又賤兮兮的湊過去勾住蘇臻的肩膀,問道:“你們見家長見得怎麽樣啊?”

“邊去,就是吃個飯。”蘇臻推了他一把,自顧自的收拾行李。

見兩人如此冷漠,吳桐自找了個沒趣,聳聳肩,拿著自己的包坐到床上去了,他正往外拿書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什麽,又對兩人說道:“哎,你們吃巧克力嗎?”說著拿出一盒包裝精致的巧克力,打開來裏面嵌了十二顆樣式各異的巧克力,是那種讓人一見就少女心爆棚的樣式——可惜在場的都是大老爺們兒。

蘇臻正好沒吃早飯,毫不客氣地就拿了一顆放在嘴裏,又不管人同不同意往南慬嘴裏塞了一顆。

“我爸前兩天出國帶回來一盒,吳凰嫌吃了長胖,我就給帶過來了。”吳桐解釋道,說著自己也吃了一顆。

“哦,”蘇臻舔舔嘴唇,故作無奈道,“昨天剛給了我爸三盒,誰讓他這麽大年級還喜歡吃甜食。”

“……”吳桐突如其來沈默了幾秒鐘,然後伸出兩只爪子虛掐住蘇臻的脖子,一邊搖晃一邊說道:“那你給我吐出來!那個混蛋,居然騙我說特意給我們買回來一盒,吳凰說不吃他還假惺惺的傷心了半天,啊啊啊啊!那個混蛋!”

“那你對我出什麽氣,放手啊,你想掐死我嗎!”蘇臻抓著他的手腕,仰著脖子叫道。

“父債子償!”

“那是你爸啊!”

“……”吳桐一想好像是這麽個理,手上的力氣松了松,蘇臻趁機掙脫開,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

“你就在一邊看著嗎,小南。”蘇臻抱怨道。

守在巧克力盒子旁的南慬又拿了一顆放在嘴裏,回頭看看兩人,笑的一臉人畜無害,道:“剛才怎麽了?”

“……我真是敗給你了。”

“話說幾點了?”吳桐突然問道,“我還來得及換個床單嗎?”說著自己看了看手表,突然僵住了,讓後又迅速恢覆過來,一手拽著一個,一邊往外沖一邊叫道:“還換什麽床單啊!要遲到了,快跑啊!”

三個人一路狂奔——其實真正跑的只有吳桐一人,終於在老師進教室前沖了進去,一個個都氣喘籲籲地回道位置上坐下。南慬剛坐下,習羽就湊過來小聲問道:“你們仨幹嘛呢?跟逃命似的。”

“……”南慬還沒緩過勁來,一個勁的喘著氣,心想你以為我願意嗎。

這時班主任走進來了,教室瞬間安靜下來,都低頭開始做題,南慬也趕緊拿出筆;班主任轉了一圈就出去了,南慬咬著筆,悄悄往身後看了一眼,蘇臻正認真的做題,沒有擡頭,他也趕快回過頭去。

說起來兩人交往了也有一年了,除了中間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插曲,倒是十分平靜,只是不知道這種平靜能持續多久;如果南慬向他父母坦白,會不會得到認可呢?父母對蘇臻溫和的態度讓他在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說不定,真的會得到祝福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