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8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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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這麽久,蘇明哲也有些著急了,不管做什麽,總該打個電話吧!蘇明哲去了陽臺,給蘇臻打電話無果,便逐個打電話詢問。南慬焦急的在房間轉來轉去,不停地給蘇臻打電話卻始終是關機狀態。他努力的回想蘇臻臨走前那通電話的內容,終於被他想到了一個人名——劉震天。但是這又有什麽用?他知道了名字也沒辦法找到他;突然,南慬想到了什麽,立刻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又遇到什麽困難了,南慬同學?”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電話裏人的笑意。

這是南慬在酒吧偶然認識的白蘭亭,既然蘇臻以前總是喜歡在酒吧找同好,那白蘭亭很可能聽說過這個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南慬向他詢問了劉震天的事情。對方思索了一下,說幫他打聽一下,就先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後,白蘭亭回了電話,南慬趕忙接起來。

“正巧了,這邊有個劉震天的兄弟,說是今天下午後就沒見著他了,聽說搞了個小美人,去快活去了。”

一聽到“小美人”三個字,南慬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急忙問道:“能不能打聽一下他在哪裏?”

“我問問啊。”白蘭亭說了一句,之後似乎放下了電話,只能聽到那邊人聲嘈雜,完全無法分辯說了什麽。過了一會,白蘭亭清晰的聲音才穿出來,說了一個酒店的地址。

南慬道了謝,正要掛電話,白蘭亭在那邊喊道:“你總得讓我知道是什麽事吧!”

“蘇臻不見了!”南慬言簡意賅的回道,立刻掛了電話,去告訴蘇明哲這個消息,兩人接著就往那個地址趕去。

夜黑的純粹而靜謐,繁華的都市,車水馬龍的街道,閃亮的霓虹燈宣誓著這座城市繁華的夜生活。摩天的建築中,明亮而柔和的光線照亮著安靜的長廊,一直向前延伸,仿佛沒有盡頭;與此相反,室內的光線就昏暗了許多,床頭的臺燈發出散漫的橘黃色光線,照出床上隱隱約約的人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的影子動了動,接著,一個人坐了起來,連帶著牽動,產生不明的“叮叮當當”的聲響。那人稍長的短發有些淩亂,他按了按發疼的腦袋,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

應電話裏劉震天的要求,蘇臻到了指定的地點,打算徹底把這個糾纏不清的尾巴甩了,沒想到還沒見到人,就被人給弄暈了,這一覺醒來就黑天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蘇臻動了動手臂,想去拿口袋裏的手機,一動才發現手臂異常沈重,還發出奇怪的聲響;接著昏暗的燈光,蘇臻察覺到自己被拷在床上了,還是用鐵鏈子。

“媽的!”蘇臻忍不住罵道。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幹的,劉震天那個狗娘養的,他不知道□□未成年人是犯法的嗎!蘇臻用力扯了扯那條鐵鏈,發現是徒勞的便停止了,摸摸口袋,手機果然被收走了;他撩開窗簾向窗外看了看,天已經完全黑了,照路上行人數量來看,怎麽說也已經九點以後了,他居然睡了這麽久。

南慬肯定急瘋了,他爸要是回去了倒還好,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找過來,早知道就在自己手機裏裝個GPS了。蘇臻坐在床上胡思亂想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來人打開了燈,房間整個亮堂了起來,一個醉醺醺的壯漢走到床邊,坐下來伸出寬大的手掌去摸蘇臻的臉,被他靈活的躲開,蘇臻冷冷道:“你他媽活夠了?敢對我出手。”

“呦呵,”男人一笑,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道,“小少爺脾氣還是那麽大,我喜歡。”說著把蘇臻壓倒在床上。

撲面而來的酒氣熏得蘇臻幾乎要吐出來,他扭過臉,擡腿就是一腳,正中男人的腹部,猝不及防的男人疼的抱著肚子蹲了下來,蘇臻立刻坐起來,向後移到墻邊,冷冷的看著他。

被打的男人似乎瞬間清醒了不少,他重新站起來,上前就抽了蘇臻一巴掌,啐了一口,惡狠狠的說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兔崽子,惹了爺還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得美!”說罷撲上前一手扯掉了他的上衣。

白皙的皮膚露出來,劉振天猥瑣的笑了幾聲,伸手狠狠地在他胸前扭了一把,蘇臻咬著牙沒法出聲。

“你他媽裝什麽清純,開房不上床,你玩老子呢!”劉振天一邊扯他的衣服,口中一邊嘟囔著,“我還不信今天上不了你!”

雙手被銬住的蘇臻根本無法抵抗,只能用腿不停地踢他,偏偏這人學聰明了,跪在床上先用雙膝夾住了他的腿,體型差距讓他根本無法動彈,蘇臻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叫道:“劉振天!”

這一聲把男人驚了一下,就聽到蘇臻繼續說:“你他媽有種今天就幹死我,你要是讓我出了這個門,我絕對不會讓你活過一個星期。”

他“星期”還沒說完,劉振天又是一巴掌扇過來,這一下用足了力氣,蘇臻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接著就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淌過,流到上嘴唇,很鹹;他擡起手背一抹,沾了滿手的血,接著又在床單上蹭了蹭,看著面前怒不可遏的男人,冷冷的笑了起來。

火急火燎趕到現場的兩人卻在大廳就停了下來。

“你告訴我吧!我有很要緊的事。”南慬抓住前臺不放,哀求道。

“十分抱歉,”前臺小姐笑得十分尷尬,“我們不能透露顧客的信息。”

南慬急得直跺腳,卻也沒有辦法,只能不停地哀求前臺人員。就在南慬趴在前臺不依不饒的時候,身後多了兩道身影,南慬回頭看去,看到了一張十分嚴肅的臉龐,倒是長得很英俊,但那一身一絲不茍的西裝和嚴肅的神情,讓人不住打冷戰;再看向另一邊,卻是張熟悉的臉,一雙笑瞇瞇的桃花眼,加上稱得上是姣好的面容,雖然只見過兩次,南慬還是記住了他——白蘭亭。

“嗨!”白蘭亭笑著打招呼,像熟人一樣勾住了南慬的肩,安撫道:“別急。”說完用嘴努了努旁邊的人,示意看他。

那名神色嚴肅的男子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個手掌那麽大的本子,往櫃臺小姐面前一放,然後迅速收了起來,開口道:“工作需要,請配合,劉振天的房間在哪。”

雖然男人速度很快,但南慬還是看到了那個本子表面印著的警徽,這個人,是警察。如果南慬沒記錯,這應該就是那晚來接白蘭亭的男人。

問到了房間號,幾人迅速坐電梯到了房間門前。蘇明哲正要去敲門,被那男人攔下了,接著,白蘭亭笑瞇瞇地走上前去,敲了敲門,待裏面傳來警惕地一聲“誰?”之後,他不緊不慢的說道:“客房服務,先生,請開一下門。”

“沒要服務,滾。”裏面傳來男人粗暴的聲音。

計劃失敗,白蘭亭聳聳肩退回來。一臉嚴肅的男人向後退了幾步,向前一沖,用力裝上了房門,門應聲而開。

房間內十分亮堂,所以那一個身體魁梧的男人把另一個人壓在床上的景象被幾人盡收眼底,連床上那兩根鐵鏈子也是十分清晰的被看到了。

不待人作出反應,身為警察的男人立刻上前,三兩下制服了劉振天,然後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副手銬將他銬了起來。

“媽的,你誰?憑什麽亂抓人!”劉振天被壓在墻上,憤怒的嗷嗷大叫。

對方卻十分冷靜,他又拿出工作證給他看了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劉振天先生,我們在你的倉庫裏發現了不該屬於你的東西,還請你配合,跟我走一趟。另外——”他瞥了一眼床上被銬住的人,繼續道:“現在又多了一條猥褻未成年人未遂。”

在劉振天被制服那一瞬間,南慬就沖了過去,脫下自己的衣服來給蘇臻披上,然後緊緊抱住了他。

“好了,”蘇臻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我這不是沒事嗎……你不會哭了吧?”

“誰說的!”南慬突然放開他,反駁道。

看著他發紅的眼鏡,蘇臻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愧疚,他想擡手去摸摸他的臉,卻發現自己手上還連著鐵鏈;註意到這一點的南慬主動湊了過去,拉起蘇臻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劉振天被搜身後自然是找到了鑰匙,南慬趕緊接過來給他打開,然後幫他穿上自己的外套。突然間,南慬瞥到了床單上那一抹血紅,瞬間楞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凝固了,一動不動的看著那條痕跡,驚恐的睜大了眼睛,艱難地開口道:“蘇蘇,你……”

趕在他說出之前蘇臻立刻否決:“不是!那是鼻血。”

南慬松了口氣,心想還好沒來晚。這次多虧了白蘭亭,南慬朝他看去,對方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對上南慬的視線,便走了過去;南慬趕忙給蘇臻介紹道:“這是白蘭亭,這次多虧了他。”

擡眼看去,見那人笑著對自己伸出手來,蘇臻上下審視了他一番,生面孔,一看就是個彎的,南慬怎麽會認識這種人?蘇臻覺得奇怪,只是冷眼看著他,並沒有與他握手的打算。

察覺到了蘇臻的不善,白蘭亭尷尬的收回手去,又指了指身後的人,對南慬道:“哦,那個冷冰冰的傻大個是我堂哥,叫秦長安,上次沒來得及給你介紹。”

“你堂哥怎麽不跟你一個姓?”南慬奇怪的問道。

“哈哈,認的。”白蘭亭笑著回答,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表述有什麽問題。

堂哥也能認?你直接說哥不就完了。南慬在心裏吐槽道。

在幾人聊天的空,秦長安打電話叫來了幾個同事,帶著劉振天離開了,看來他本身就不是幹什麽正經工作的,這下正好被逮個正著。之後,白蘭亭打了招呼,也跟著秦長安走了,房間裏只剩下南慬兩人,還有自從進門後就一言不發的蘇明哲。

“我們走吧。”南慬拉著蘇臻的手,說道。

蘇臻看了他爸一眼,站起來牽著南慬走過去,剛開口叫了一聲“爸”,就聽到清脆的“啪”的一聲,接著,他感到臉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蘇臻擡起頭,看向面色冰冷的父親,又叫了一聲“爸”。蘇明哲聽了又擡起手,南慬趕緊撲上去擋住他,著急道:“叔叔!你別……”話還沒說完就被用力推開,撞進了蘇臻懷裏。

“蘇臻,我縱容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有分寸,這不能成為你亂來的借口,”蘇明哲厲聲道,“你知道要是我們晚來一步,後果是什麽嗎?”

“我知道,”蘇臻平靜的回道,“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正在氣頭上的蘇明哲完全聽不進此刻的承諾,他深深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轉身離去。剩下兩人相視一眼,也趕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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