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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子疏離味道，從一開始跟他接觸時，他就感覺到了，不過這都不重要，他對沐婳好就行了。
“沐婳最近回來了，你不去看看她嗎？”
“她說她自己如果想回來就會回來，不要我去接她。”
“她就是個孩子，偶爾任性了一點，別的什麽毛病也沒有。”
顧令時目光淡淡的掠過程燁的臉，“她回來都跟你說了什麽？”
“她這個年紀很容易動心，就算是你不喜歡她，可是不讓她喜歡你，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程燁端著一副和顏悅色的姿態，講話很溫和，甚至都有些低聲下氣。
“我也是為她好，如果她覺得委屈，不勉強就是了。”顧令時也是語氣溫和，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
程燁坐在沙發上，顧令時仍然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未曾有過什麽改變。
“我們之前是協商好的，你不可以對她惡劣，你要把她當成是妻子來對待。”程燁手足無措的搓了搓手，繼續道。
“這一次很抱歉，是我沒有管理好我的情緒，不會再有下一次。”顧令時對此表現的很淡然。
對於這樣的事情，他也僅僅是一句口頭道歉，程燁能感覺到顧令時所傳達給他的那些訊息。
程沐婳如何的要回娘家，又要在程家住多少天，他都不關心，他只關心程沐婳那個人是不是屬於他。
075 你還是只把她當成一個容器
“你還是只把她當成一個容器？”程燁忍著自己內心那些不悅的情緒。
顧令時微微扯了扯嘴角，面上卻沒有什麽笑意。
“她是我妻子，程先生這話說的太刻薄了，我們既然是協商好的，我自然是不會出爾反爾的。”
換做是以前的話，顧令時應該會脫口而出更難聽的話，如今他有了考量了。
如果程沐婳不愛惜那顆心臟，到最後的結果仍然不會是好的。
“我希望你在心裏對她的看法改變一些，你沒有明說我也知道，沐婳是無辜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的確是什麽都不知道，倘若是知道自己的父親原來用了這麽卑鄙的手段讓她假如了豪門，怕是心裏會更難受。”
程燁一張臉一瞬間蒼白的難看，顧令時耿耿於懷的應該就是這個，好在他沒有隨意的遷怒於程沐婳。
“我會讓她早點回家，她從小被我捧在手心裏，你既然接受了她的人生，請不要傷害她，不要給她委屈受，我沒有別的要求。”
“之前談的條件，還是改一條。”顧令時隱隱覺得心臟深處有些密密麻麻的疼痛在蔓延。
程燁楞住了，“改什麽？”
“我不會要孩子，我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如果她喜歡孩子，我會想辦法去領養一個。”顧令時說到最後，臉色越來越冷。
程燁急急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顧令時，你怎麽能這樣？”
“我只是通知你，並不是跟你商量，如果你覺得委屈，或者是替沐婳感到委屈，現在也晚了。”
顧令時語氣冰冰冷冷的，既不柔軟，也沒有絲毫的溫度。
“為什麽？”
“你很想聽解釋？”顧令時還猶然記得那天晚上程沐婳知道可能不想要孩子之後的樣子。
有些翻湧的情緒，真的是很久很久都沒有過了，那天晚上他感覺到了。
程燁被顧令時這樣一個冰冰冷冷的眼神生生的噎住，他說不出來話，他並不希望程沐婳在這段婚姻當中處於劣勢。
“這對沐婳不公平。”
“她的身體不適合要孩子，你是他的父親，難不成還要為了孩子要了她的命？”顧令時沒有耐心跟他在這裏爭論。
程燁頓住，之前做完手術，醫生都沒有說過，怎麽跟了顧令時就不能要孩子了？
顧令時還沒有成為父親，沒有孩子，不會體會到程燁的心情，程燁在幾經鬥爭之後還是放棄了跟他爭執。
沐婳過的好比什麽都重要。
“明天我會去接她，你不用勸她回家。”顧令時餘光瞥過背影已經到門口的男人，他是以父親的身份來跟他談的，應該要理解。
興許是他心胸真的太狹隘，他實在是不想理解。
“你來接她就好。”程燁心裏還是松了一口氣，不然程沐婳自己回去該多難看。
沐婳不知道顧令時會來，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裏捧著一袋薯片，感覺到步調跟平常程燁的步調不同時，她才擡起頭去看他。
看到顧令時的她，猛的將手裏的薯片扔的老遠，然後規規矩矩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你怎麽來了。”
076 床頭吵架床尾和
顧令時目光掠過被她扔的老遠的薯片袋，慢步走到她跟前，指尖擡起她的小臉，“你爸允許你這樣吃零食了？”
他這麽捏著她的下巴，沐婳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到那天晚上他對自己說的話，擡手拿開了他的手。
小臉偏冷，“爸爸說偶爾可以吃一點，只要不過分就行。”
“那你今天吃了多少了？”顧令時低低淡淡的問道，對她那麽不客氣的打開自己的手也不生氣。
“我不是說我自己想回來的時候會回來，怎麽還要過來？”她心裏是怕他，可是冷淡的態度幾乎也是不由自主的。
對這樣一個薄情的男人，她實在也是裝不起來所謂溫柔大方，就當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好了。
顧令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我想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的姿態放低了許多，程沐婳被他抱在懷中，有點不知所措，可是片刻之後還是將他推開。
“我只是想在家裏多住幾天，沒有別的什麽意思。”她不知道顧令時為什麽忽然過來，但是這個男人應該是有自己的目的。
“你跟你爸說你想離婚，我還能讓你再繼續住下去？”男人音色微冷，程沐婳是溫室的花朵。
如今嫁給他也不過是從這個溫室移到了另一個溫室，除了所面對的關系不同以外，其他的並無什麽不同。
沐婳感覺到顧令時還想靠近自己，下意識的往後挪了兩步，因為不知所措的慌張，手指彼此緊緊地交織著。
婚不能離，但是她也不是那麽想要跟他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
“我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我怕回去之後我們又要爭吵，我比較喜歡安靜，不喜歡總是生氣吵架。”
從小到大因為心臟的緣故，爸爸一直都是這麽告訴她的，不要輕易生氣，一定要開心。
所以她做手術的時候狀態時最好的，手術的成功率也高了，她應該要為了自己的小命保持好平靜的心態。
“那天晚上是我過激了，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喜歡上我了，你想怎麽喜歡都可以。”
沐婳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去看他，“我沒有喜歡你。”
顧令時面上的溫度一點點的褪盡，原本溫潤英俊的眉目，此刻也是滲著淺淺寒意。
二人在客廳裏一直僵持著，後來程燁回來之後，程沐婳才有膽子離開，客廳去迎接爸爸。
程燁見她這麽主動的來迎接自己，笑了笑，“聽說令時來了，沐婳，跟他回去吧，你都在家住好多天了，別人該怎麽說他，嗯？”
他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笑意溫柔，可是程沐婳卻擺出一副不願意的臉色。
“那爸爸再允許你住一晚上，你們是夫妻，床頭吵架床位和，知不知道？”程燁雖然笑著，卻是一點都不讓步。
程沐婳沒想到自己的親爹，這個時候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心窩的委屈忽然有些一發不可收拾。
然後負氣的轉身上了樓，看著女兒上樓的背影，程燁眉眼的笑意逐漸褪去，他看了一眼客廳的男人。
077 嫁給不喜歡的男人，不開心吧
沒有說話，他們昨天其實談的很不愉快，但是他來了，也不能當著沐婳的面甩臉子。
沐婳鎖了門，顧令時從外面拿鑰匙開了門，她已經爬上床去睡覺了。
剛剛家裏的傭人上來好說歹說她才吃了一點東西，這會又躺下了，顧令時推開門進去，程沐婳閉上眼睛裝睡。
男人在床邊坐了良久，沒有說話，只是後來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輕撫過她的臉。
“知道你沒睡，沐婳，對不起。”他輕聲的喊了她的名字，然後道歉。
不是高高在上姿態，也不是敷衍了事，就是很認真很嚴肅。
沐婳忍不住的蹙著眉心，緩緩睜開眼睛，卻沒有立馬去看他，她側著身子躺著，有些面無表情。
“你覺得如果這樣，我就會跟你回去是嗎？”她並非是想要無理取鬧，只是他讓自己心裏不舒服的程度遠遠超過了這麽一句道歉。
“不會去也沒有關系，不過是換個地方睡覺罷了。”
程沐婳沒有聽明白顧令時什麽意思，理所當然的以為他妥協了，說她換了一個地方睡覺。
然而第二天晚上再一次出現在程家的顧令時才讓程沐婳反應過來他昨天晚上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他說的是他自己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睡覺。
“岑優優還有半個月就要結婚了，如果你想見見她的話，吃過晚飯就跟我回家，約好了見面的。”
顧令時臂彎裏掛著她的大衣，上面還有些沒有化掉的雪花，他立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端的一副矜貴溫潤的模樣。
沐婳一雙小手攥緊了身上的毛衣，那些忽然湧上心頭的酸澀不只是為何，惹的她好想哭。
家裏的傭人見著顧令時都還要禮讓三分，這個男人除了自帶氣場之外，渾身上下更是散發著拒人千裏的味道的。
沐婳沒說話，爸爸今天晚上有應酬要很晚才會回來，她孤立無援。
而後來，程沐婳在吃過晚飯之後還是跟著顧令時回去了，心裏不情願，但是自己的確是鬼使神差跟著他走的。
果然和顧令時說的一樣，一位老成的陌生男人帶著岑優優來到了顧家。
這個男人看上去比顧令時要不近人情多了，眉目間沒有成熟男人該有的溫潤，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英俊，這樣長相的男人，是很有攻擊性的英俊。
沐婳怎麽都沒有想到有一天岑優優會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優優……”她輕輕地握住了岑優優的手，岑優優猛地縮了一下手，程沐婳感覺到她的手腕似乎是很不方便。
“你不知道他們是朋友嗎？”岑游徒然出聲，打斷了沐婳的舉動，沐婳表情慢慢僵住，她回頭去看顧令時。
“一直想跟你說，只是找不到機會。”
岑優優笑了笑，程沐婳要幸福的多，這個男人好歹是顧及她的情緒跟感受的。
“婳婳，我好想你。”岑優優這麽沈沈穩穩說一句話，然後擁抱她。
程沐婳看著有點難過，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怎麽會開心。
078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愛好
葉暮深目光掠過顧令時，看了一眼這兩個女人，不知道顧令時非要讓他大晚上的帶著岑優優過來幹什麽。
“你們聊，我們去談點事。”顧令時看了一眼程沐婳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起身離開。
兩個男人上了樓，樓下的客廳裏只有兩個女人，細聲細語的說著話。
“非要大晚上的我帶她過來就是為了跟你太太敘舊？”葉暮深靠著書房的一面墻，冷冷的註視著坐在布藝沙發裏的面容溫潤的男人。
“嗯。”
葉暮深是個比較冷淡的人，顧令時現在對這位新夫人可是相當的好。
“真是不懂你。”
“我也不懂你，為什麽非要跟岑優優結婚，人家逃了你還得抓回來。”顧令時滿不驚的目光掃過葉暮深。
葉暮深一張臉始終沈冷，緊繃著一張臉，沒說話。
“沐婳朋友不多，就她一個，你們結婚後，希望她們還是有能夠互相走動。”
“那也得等岑優優安分了才行，你不要覺得她跟程沐婳一樣，乖巧溫順，那骨子裏野的很。”
顧令時饒有興趣的瞧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看來你挺了解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盯上人家的？看不出來，你還有老牛吃嫩草這個愛好。”
葉暮深冷冷淡淡的瞥著他，懶得說話，顧令時把他叫上來，無非就是讓樓下那兩姑娘能聊的更盡興。
程沐婳帶著岑優優去了臥室，岑優優滿眼憂郁，程沐婳給她倒了一杯茶。
“以前見過他嗎？”沐婳問她。
岑游無力的搖搖頭，“沒有，據說跟我爸做生意做了很多年，是合作夥伴。”她說著低低的笑了一聲。
程沐婳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既然逃不掉就享受吧，反正你也不過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
岑優優覺得程沐婳這覺悟是真高，很懂得怎麽做犧牲品，偏偏她就沒有這樣的覺悟。
“我以為我爸做的那點生意，合作夥伴也就跟他差不多，逃走的話應該不難。”可是誰知道自己逃一次就被他抓一次。
她身上跟長了他的眼睛似的，他總是能夠很準確的找到他的位置。
“他看起來不是一個非要要個女人結婚的樣子，為什麽就追著你不放？”
“我怎麽知道，大概是喜歡老牛吃嫩草吧。”
她神情寡淡，滿臉都是對那男人的不待見和憎恨。
程沐婳也不是小白，剛剛那人一看就知道城府深，既然是追著岑優優不放，多半是早就認識她了。
可能岑優優沒有察覺到。
“我要是能在結婚那天逃走的話，你說他是不是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那你就要考慮一下你爸爸的生意了，如果那人跟你爸爸不是同一段位的話，你敢逃婚，他就敢弄死你爸的生意。”
從小養在閨中的千金小姐大多不谙世事，岑優優跟她一樣是被父母寵著長大的，從小到大也就結婚這一件事情不順心。
岑優優小臉僵住了，程沐婳生的漂亮，五官不算特別精致，但是屬於耐看型，氣質溫柔嫻靜，一眼看上去就是居家好太太。
可是岑優優的這種漂亮就極具攻擊性，五官稍微深邃淩厲一些，不生氣的時候還好一生氣，都能覺得是變了一個人。
079 開心還給我甩臉子
“你跟顧令時過的很開心？”
“湊合吧，反正頂著顧太太的頭銜人人都要禮讓我三分。”
岑優優沒再說話，程沐婳性子要懦弱一些，不過現在看來要也不見得，她只是沒有正兒八經的鬧。
鬧起來一樣又倔又讓人生氣。
小姐妹的閨房話說了大概有兩個小時，葉暮深就毫不客氣的進來打斷。
“該回家了。”
程沐婳看男人拿理直氣壯的樣子，慢慢的湊到岑優優耳邊，“你們該不會是未婚同居吧。”
“嗯。”
然後岑優優板著臉沖葉暮深走了過去，程沐婳站在原地有些淩亂，同居在一起會幹什麽？
程沐婳自己補腦了一堆。
送走了岑優優，程沐婳也沒有理會顧令時，轉身準備上樓。
“見了她還覺得不開心？”顧令時很不喜歡程沐婳對他的冷落，他湊過去，從身後擁住了她。
其實顧令時並不經常做這樣忽然襲擊的動作，可是沐婳就是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甚至有時候跟顧令時在一起，她都有些迷失心智的感覺。
小手抓著他擁著她的大手，想要扯開，可是男人的力道一點點的收緊，她掙脫不開，只能妥協。
“很開心，我們聊了太久，有點累，我想休息了。”程沐婳想要躲開男人不斷靠近的氣息。
“開心你還給我擺臉色。”
“我沒有。”
“沒有你躲什麽？”顧令時音色逐漸的有些沙啞。
沐婳被他摟在懷中，人有點恍惚，感覺到他越來越過分的親密舉動，沐婳深吸了一口氣，使勁力氣的掙脫開他的懷抱。
“我不太舒服，改天吧。”
男人眼底深處竄著忽明忽暗的火苗，“你過來，我不碰你。”
程沐婳對他明顯的不怎麽信任，卻還是擡腳走了過去，男人將她擁在懷中，大手撫過她的長發，“既然是顧太太，我們就好好過日子，沒有必要為了那些沒用的事情爭吵。”
“最近天氣冷，多倫多一到冬天一直就會下雪，外面既冷又不安全，等到岑優優婚禮的時候，我帶你出去。”
按照顧令時的意思，她還是要在家裏帶著，他不過就是變相的軟禁，沐婳咬了咬嘴唇沒有反駁。
半個月的時間過的很快，在這期間，沐婳的確是每天待在家裏。
婚禮在酒店舉行，盛大而隆重，到場的不僅只是商業圈子裏的大佬，還有各行各業的精英以及媒體。
沐婳有些咋舌，當初顧令時娶她的排場也已經算得上是紮眼了，如今這個怕不僅僅只是紮眼能夠形容的。
酒店外面的草地鮮花錦簇，燈光明亮的刺眼，這一眼看過去，滿目奢華。
因為有酒宴，她穿著粉色長裙，從車上下來，顧令時便將外套穿在了她的身上。
“外面冷，到裏面再脫。”男人溫潤的聲音壓在了她耳邊，沐婳微微一擡頭，便看到有記者媒體在拍照。
身邊的男人在這個圈子想必是舉足輕重的一號人物，她很少他同框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這應該是他們結婚後的第一次。
“嗯。”程沐婳的一只手輕輕的挽著男人的手臂低聲應了一句。
080 別人的幸福裏沒有你的位置
左曼容在下一輛車，顧令時跟程沐婳走在前面，她也看到了。
“別跟上去。”許暮沈沈的叫住了她，左曼容剛剛邁開的腳步驀地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左曼容溫柔一笑，“沒有想要追上去，許暮，你想多了。”
許暮目光越過她，看著已經快要走近大門的一對背影，他註視了左曼容半晌。
“從前你也是這樣，總是喜歡跟在他和百合身後，曼容，你好像很難理清楚，別人的婚姻裏，別人的幸福裏，從來就沒有你的位置。”
左曼容一向從容淡定的臉一時間變得很難看，這句話聽著多諷刺，別人的幸福沒有她的位置。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一直都是站在身後的位置，沒有資格也沒有辦法站在他的身邊。
“那你呢？”
“她已經死了。”許暮冷冷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他也緊緊只是緬懷一個死去的人。
許暮走在前頭，左曼容跟在身後，她快步追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擡起頭凝望著他，“你是不是知道程沐婳身上裝著的是百合的什麽？”
許暮松散的五指慢慢的收緊握成了拳頭，卻是端的一臉平靜，然後側顏去看她。
“曼容，你不該有任何的期望，從頭至尾就不該有，明知道那是百合愛的人，你還要愛著，如今她死了，你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取而代之了是嗎？”
他們分明是在挽著走路，左曼容從容溫柔的模樣有些僵住了，一些感情本來就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我什麽都沒做。”
“就怕你做什麽，不提醒你，你可能都要忘記了，顧令時竟然把事情藏的那麽深勢必是不希望被人知道的，偏偏你要去查，曼容啊，這叫做什麽都沒做嗎？”
左曼容被他三兩句話說的啞口無言，慢慢的松開了許暮的手臂。
這個男人是偏心的，跟顧令時一樣，知道程沐婳胸腔裏那顆跳動的心臟是屬於百合的之後，就開始意味的偏袒。
程沐婳一直都保持著微笑跟人打招呼，臉都快笑僵了，對於顧令時的這個新太太，其實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程家在這個圈子裏也算是有頭有臉，他家的女兒在家世上配得上顧令時，但是其他方面就很難說了。
何況顧令時曾經跟百合伉儷情深的那五年，不是現在這個年輕的千金小姐就能夠明白懂得的。
今天的程沐婳無疑是很漂亮的，一身精致優雅的白色天鵝刺繡禮服，溫婉典雅，長發散在腦後，加上模樣精致，氣質出眾。
一眾名媛貴太太都有些黯然失色了，她穿衣服的色調和從前百合穿衣服的色調是一模一樣的，氣質也迷之相似。
這樣一來，不少人便有了更大的猜測。
“走了這麽久，腳該痛了，我扶你到那邊休息一下。”顧令時察覺到身邊女人走的不太穩，大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肢。
“好。”沐婳點點頭，這腳的確是有點太痛了，以往自己不大會像這樣盛裝出席這種場合，隨便打扮打扮她也就來了。
081 突如其來的侵犯
只是如今身份有所不同，從程小姐變成顧太太，這些是應該有的變化，她沒有什麽不適應。
她唯獨不適應的是在顧令時身邊被人看的那種眼光，看戲多一點，還是一些憐憫多一些。
憐憫她什麽，顧令時不愛她卻娶了她。
程沐婳心裏沈沈的，顧令時扶著她在一邊坐好後，馬上就又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呼了。
“我坐一會兒就好，你去吧。”程沐婳大度得體的說這麽一句時自己也有些驚愕，她是瘋了吧。
“腳不舒服就一直坐著。我一會兒就過來。”顧令時特意彎身下來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沐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她以為顧令時會這麽直起腰的離開。
不曾想，男人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輕輕地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程沐婳頓時腦子一片混亂。
“你……做什麽？”自從程家回來之後，她對他都比較冷淡，有的時候就算是跟他躺在同一張床上，也沒有什麽話可說。
“如果覺得餓，這裏有飲料和點心，吃一點沒關系、”顧令時低沈的嗓音溫和又富有磁性。
沐婳妝容精致的臉上笑意有些牽強，大庭廣眾的，她總不能給他甩了臉子。
顧令時隨人走後，也有不少的人過來打招呼，都是些商人的家屬，意圖跟她打好關系，然後看看有沒有可能促成一些合作。
“沐婳，優優問你怎麽不去看她，她在新娘休息室裏等你。”有人急急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語氣很急。
沐婳腳很痛，卻還是急急地起身往新娘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賓客很多，前面帶路的人，很快就沒了蹤影，在人群中鉆來鉆去也找不到出路。
直到被一道大力猛的扯出了人群，腳下一崴，腳踝處傳來尖銳的疼痛，但還是停不下來踉蹌的步伐。
她被人帶著走了，她整個人被拉著快速的在人群中走著，她連前面拉著自己的人都看不清楚。
終於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自己被甩在墻壁上，背脊撞倒墻面，疼的有些發麻。
“沐婳……”男人低沈的嗓音很是沙啞，沐婳看清了眼前的人時，一個激靈。
“南衡，你怎麽……唔。”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掐住了下頜，封住了唇，沐婳嚇壞了，用力的一咬，=。
南衡松開了她，迷離的眼裏藏著一團火，程沐婳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擡手一耳光甩在他臉上。
“你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沐婳，跟他在一起你會受傷的，趁現在還來得及，跟他離婚。”他在極力的克制，想要勸說她。
“南衡，你放開！”沐婳感覺到他緊緊捏著自己手臂的一雙手滾燙，溫度高的不正常，他身上有酒氣，很濃烈的酒氣。
“沐婳……如果，我就這麽要了你，你會不會恨我？”南衡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恨意。
“南衡！”沐婳驚呼一聲，人已經被他拉近了一邊沒有人的休息室裏。
沐婳慌了神，想要爬起來逃走，又重新被他甩在了沙發上。
她本來羸弱，又是女人，力氣上跟男人有很大的懸殊，所以南衡將她桎梏在身下，將她的裙子狠狠地往下一拉。
082 顧太太的身份不是用來這麽糟蹋的【五千】
程沐婳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死死地護著胸前，“南衡，別這樣，我會恨你的。”
她嚇壞了，南衡的目光所到之處都是欲念，她胸口的那一道疤痕印在他的眼裏，很是刺目。
就是因為這個，顧令時那個瘋子，瘋子！
南衡驀地抓住了她護著胸口的手腕拿開，用力的按在了沙發上，長身覆了上去，瘋狂又貪戀的親吻著身下嚇壞不住想要掙脫的女孩兒。
“沐婳，你本來就是我的，為什麽要嫁給一個你根本不喜歡的人，跟了我，你們離婚，嗯？”
“南衡，求求你，別這樣……”沐婳帶著哭腔，她很難過也很害怕，這個男人如果要強來的話，她躲不了。
“顧令時他不愛你，他只愛那個已經死去的亡妻。”
眼淚漫過臉頰，她沒有力氣掙紮。
就像是被誰設計的一出戲，這種時候外面的門就被撞開了，外民無數的鎂光燈對著房間內一陣猛拍。
“天哪，是顧太太，竟然是顧太太……”
“還真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有當紅影星跟男朋友在一起麽？”
程沐婳臉色蒼白的厲害，壓在她身上的南衡因為這樣的動靜逐漸變得清醒，大手輕輕的按住了她的手。
重重的喘息了一聲，努力的想要伸手去撿起一件衣服來給程沐婳蓋上，此時程沐婳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如果被顧令時看到了該作何解釋。
“拍什麽？”熟悉的男聲低沈冰冷，帶著幾分慍怒，再怎麽八卦的媒體記者也都紛紛的收了相機。
顧令時身邊站著左曼容，看到她半果的躺在南衡身下時，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縮。
“令時……”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身邊的男人。
“你在外面等著。”顧令時面無表情的跨進來，然後甩手關上了門，南衡此刻的樣子真的是狼狽至極。
但是這一拳頭，顧令時還是狠狠地招呼在了他身上。
程沐婳觸及到顧令時森寒的目光，嚇得一縮，慌忙的蜷縮了身子，南衡被顧令時一拳頭打倒在地上怎麽也爬不起來。
股靈神渾身的戾氣滲人，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俯身將差點被撕壞的裙子撿起來，然後輕輕地給她穿好。
大手掠過她胸口的疤痕時，他生生的拿開了遮擋著胸口的手，粗糲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那道疤痕。
力道輕柔，像是在撫摸一件極為珍貴的東西。
“這麽久不願意給我一個好臉色，是因為他？”
“不、不是……”她語無倫次，張口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隨後那撫摸著傷口的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頜骨，“你今天可是把我的臉丟盡了，沐婳，顧太太的名聲不是你這樣消耗的。”
沐婳睜圓了眼睛，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門再次被打開時，外面站著岑優優，這屋內是什麽氣氛，她看著顧令時懷中披著顧令時西裝的程沐婳，想張口問一句，結果就看到趴在地板上的光著身子的南衡。
沐婳忍不住眼底的酸澀，為什麽會弄成這樣，她只是來參加婚禮的。
“顧先生，沐婳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並不是說養在深閨的女孩子個個都潔身自好，你跟葉暮深還沒結婚不也住在一起了？”
好在是結婚了，要是沒結婚，別人又怎麽說。
“顧令時，這件事跟我太太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遷怒他幹什麽？”葉暮深當即不滿的懟了顧令時一句。
顧令時冷哼一聲，程沐婳不敢擡起頭整張臉都埋在了男人的胸膛裏，完了，什麽都完了。
她的婚姻完了，爸爸的生意也完了。
沐婳心裏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恐慌感，她像是陷入了某個旋渦，怎麽也爬不出來。
“送太太回去。”顧令時將她放進車裏之後，冷淡的跟阿莫吩咐了一句。
不過是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顧太太在新娘休息室裏偷人的事情就在這婚宴上傳開了，好比病毒蔓延。
從前的那位顧太太自然就被人捧的極高，如何的端莊識大體，如今的這位，連望其項背的資格都沒有。
本來好好的一場盛大婚禮，一下子因為顧太太在新娘休息室裏跟別的男人偷晴亂了套。
這風頭根本就蓋過了今天的新郎和新娘了。
“令時，你幹什麽？”左曼容見著顧令時冰著臉打算重新回到婚姻廳時，一把拉住了她。
“南衡呢？”
“他已經走了，今天這事，可能壓不住。”左曼容是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追出來，她以為他會跟程沐婳回去。
卻沒想到他只是把程沐婳送上車，可見顧令時對這位新夫人其實並不怎麽上心。
短短的時間裏一時間流言四起，顧令時一張臉陰沈的厲害。
“不用公關，既然是已經發生的事情，發生就發生了。”顧令時語氣比較平緩，左曼容難以從中察覺出來他的情緒波動。
但顧令時這個人一向不是一個會被人容易看透的人，她心裏沒有底。
許暮是後出來的，看到左曼容拉著顧令時的手，眉心緊蹙，然後擡腳走了過去。
“令時，現在不適合再進去，就算是要找人算賬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許暮走過來不輕不重的開口。
顧令時的手從左曼容手中收了回來，他甚是冷淡的看了一眼許暮，許暮最近的態度很奇怪。
怪的讓人懷疑。
“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不管你們知道什麽，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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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婳最近回來了，你不去看看她嗎？”
“她說她自己如果想回來就會回來，不要我去接她。”
“她就是個孩子，偶爾任性了一點，別的什麽毛病也沒有。”
顧令時目光淡淡的掠過程燁的臉，“她回來都跟你說了什麽？”
“她這個年紀很容易動心，就算是你不喜歡她，可是不讓她喜歡你，是不是有點太苛刻了？”程燁端著一副和顏悅色的姿態，講話很溫和，甚至都有些低聲下氣。
“我也是為她好，如果她覺得委屈，不勉強就是了。”顧令時也是語氣溫和，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
程燁坐在沙發上，顧令時仍然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未曾有過什麽改變。
“我們之前是協商好的，你不可以對她惡劣，你要把她當成是妻子來對待。”程燁手足無措的搓了搓手，繼續道。
“這一次很抱歉，是我沒有管理好我的情緒，不會再有下一次。”顧令時對此表現的很淡然。
對於這樣的事情，他也僅僅是一句口頭道歉，程燁能感覺到顧令時所傳達給他的那些訊息。
程沐婳如何的要回娘家，又要在程家住多少天，他都不關心，他只關心程沐婳那個人是不是屬於他。
075 你還是只把她當成一個容器
“你還是只把她當成一個容器？”程燁忍著自己內心那些不悅的情緒。
顧令時微微扯了扯嘴角，面上卻沒有什麽笑意。
“她是我妻子，程先生這話說的太刻薄了，我們既然是協商好的，我自然是不會出爾反爾的。”
換做是以前的話，顧令時應該會脫口而出更難聽的話，如今他有了考量了。
如果程沐婳不愛惜那顆心臟，到最後的結果仍然不會是好的。
“我希望你在心裏對她的看法改變一些，你沒有明說我也知道，沐婳是無辜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她的確是什麽都不知道，倘若是知道自己的父親原來用了這麽卑鄙的手段讓她假如了豪門，怕是心裏會更難受。”
程燁一張臉一瞬間蒼白的難看，顧令時耿耿於懷的應該就是這個，好在他沒有隨意的遷怒於程沐婳。
“我會讓她早點回家，她從小被我捧在手心裏，你既然接受了她的人生，請不要傷害她，不要給她委屈受，我沒有別的要求。”
“之前談的條件，還是改一條。”顧令時隱隱覺得心臟深處有些密密麻麻的疼痛在蔓延。
程燁楞住了，“改什麽？”
“我不會要孩子，我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如果她喜歡孩子，我會想辦法去領養一個。”顧令時說到最後，臉色越來越冷。
程燁急急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顧令時，你怎麽能這樣？”
“我只是通知你，並不是跟你商量，如果你覺得委屈，或者是替沐婳感到委屈，現在也晚了。”
顧令時語氣冰冰冷冷的，既不柔軟，也沒有絲毫的溫度。
“為什麽？”
“你很想聽解釋？”顧令時還猶然記得那天晚上程沐婳知道可能不想要孩子之後的樣子。
有些翻湧的情緒，真的是很久很久都沒有過了，那天晚上他感覺到了。
程燁被顧令時這樣一個冰冰冷冷的眼神生生的噎住，他說不出來話，他並不希望程沐婳在這段婚姻當中處於劣勢。
“這對沐婳不公平。”
“她的身體不適合要孩子，你是他的父親，難不成還要為了孩子要了她的命？”顧令時沒有耐心跟他在這裏爭論。
程燁頓住，之前做完手術，醫生都沒有說過，怎麽跟了顧令時就不能要孩子了？
顧令時還沒有成為父親，沒有孩子，不會體會到程燁的心情，程燁在幾經鬥爭之後還是放棄了跟他爭執。
沐婳過的好比什麽都重要。
“明天我會去接她，你不用勸她回家。”顧令時餘光瞥過背影已經到門口的男人，他是以父親的身份來跟他談的，應該要理解。
興許是他心胸真的太狹隘，他實在是不想理解。
“你來接她就好。”程燁心裏還是松了一口氣，不然程沐婳自己回去該多難看。
沐婳不知道顧令時會來，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裏捧著一袋薯片，感覺到步調跟平常程燁的步調不同時，她才擡起頭去看他。
看到顧令時的她，猛的將手裏的薯片扔的老遠，然後規規矩矩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你、你怎麽來了。”
076 床頭吵架床尾和
顧令時目光掠過被她扔的老遠的薯片袋，慢步走到她跟前，指尖擡起她的小臉，“你爸允許你這樣吃零食了？”
他這麽捏著她的下巴，沐婳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到那天晚上他對自己說的話，擡手拿開了他的手。
小臉偏冷，“爸爸說偶爾可以吃一點，只要不過分就行。”
“那你今天吃了多少了？”顧令時低低淡淡的問道，對她那麽不客氣的打開自己的手也不生氣。
“我不是說我自己想回來的時候會回來，怎麽還要過來？”她心裏是怕他，可是冷淡的態度幾乎也是不由自主的。
對這樣一個薄情的男人，她實在也是裝不起來所謂溫柔大方，就當她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好了。
顧令時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我想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的姿態放低了許多，程沐婳被他抱在懷中，有點不知所措，可是片刻之後還是將他推開。
“我只是想在家裏多住幾天，沒有別的什麽意思。”她不知道顧令時為什麽忽然過來，但是這個男人應該是有自己的目的。
“你跟你爸說你想離婚，我還能讓你再繼續住下去？”男人音色微冷，程沐婳是溫室的花朵。
如今嫁給他也不過是從這個溫室移到了另一個溫室，除了所面對的關系不同以外，其他的並無什麽不同。
沐婳感覺到顧令時還想靠近自己，下意識的往後挪了兩步，因為不知所措的慌張，手指彼此緊緊地交織著。
婚不能離，但是她也不是那麽想要跟他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
“我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我怕回去之後我們又要爭吵，我比較喜歡安靜，不喜歡總是生氣吵架。”
從小到大因為心臟的緣故，爸爸一直都是這麽告訴她的，不要輕易生氣，一定要開心。
所以她做手術的時候狀態時最好的，手術的成功率也高了，她應該要為了自己的小命保持好平靜的心態。
“那天晚上是我過激了，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喜歡上我了，你想怎麽喜歡都可以。”
沐婳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去看他，“我沒有喜歡你。”
顧令時面上的溫度一點點的褪盡，原本溫潤英俊的眉目，此刻也是滲著淺淺寒意。
二人在客廳裏一直僵持著，後來程燁回來之後，程沐婳才有膽子離開，客廳去迎接爸爸。
程燁見她這麽主動的來迎接自己，笑了笑，“聽說令時來了，沐婳，跟他回去吧，你都在家住好多天了，別人該怎麽說他，嗯？”
他摸了摸女兒的頭發，笑意溫柔，可是程沐婳卻擺出一副不願意的臉色。
“那爸爸再允許你住一晚上，你們是夫妻，床頭吵架床位和，知不知道？”程燁雖然笑著，卻是一點都不讓步。
程沐婳沒想到自己的親爹，這個時候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心窩的委屈忽然有些一發不可收拾。
然後負氣的轉身上了樓，看著女兒上樓的背影，程燁眉眼的笑意逐漸褪去，他看了一眼客廳的男人。
077 嫁給不喜歡的男人，不開心吧
沒有說話，他們昨天其實談的很不愉快，但是他來了，也不能當著沐婳的面甩臉子。
沐婳鎖了門，顧令時從外面拿鑰匙開了門，她已經爬上床去睡覺了。
剛剛家裏的傭人上來好說歹說她才吃了一點東西，這會又躺下了，顧令時推開門進去，程沐婳閉上眼睛裝睡。
男人在床邊坐了良久，沒有說話，只是後來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輕撫過她的臉。
“知道你沒睡，沐婳，對不起。”他輕聲的喊了她的名字，然後道歉。
不是高高在上姿態，也不是敷衍了事，就是很認真很嚴肅。
沐婳忍不住的蹙著眉心，緩緩睜開眼睛，卻沒有立馬去看他，她側著身子躺著，有些面無表情。
“你覺得如果這樣，我就會跟你回去是嗎？”她並非是想要無理取鬧，只是他讓自己心裏不舒服的程度遠遠超過了這麽一句道歉。
“不會去也沒有關系，不過是換個地方睡覺罷了。”
程沐婳沒有聽明白顧令時什麽意思，理所當然的以為他妥協了，說她換了一個地方睡覺。
然而第二天晚上再一次出現在程家的顧令時才讓程沐婳反應過來他昨天晚上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他說的是他自己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睡覺。
“岑優優還有半個月就要結婚了，如果你想見見她的話，吃過晚飯就跟我回家，約好了見面的。”
顧令時臂彎裏掛著她的大衣，上面還有些沒有化掉的雪花，他立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端的一副矜貴溫潤的模樣。
沐婳一雙小手攥緊了身上的毛衣，那些忽然湧上心頭的酸澀不只是為何，惹的她好想哭。
家裏的傭人見著顧令時都還要禮讓三分，這個男人除了自帶氣場之外，渾身上下更是散發著拒人千裏的味道的。
沐婳沒說話，爸爸今天晚上有應酬要很晚才會回來，她孤立無援。
而後來，程沐婳在吃過晚飯之後還是跟著顧令時回去了，心裏不情願，但是自己的確是鬼使神差跟著他走的。
果然和顧令時說的一樣，一位老成的陌生男人帶著岑優優來到了顧家。
這個男人看上去比顧令時要不近人情多了，眉目間沒有成熟男人該有的溫潤，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英俊，這樣長相的男人，是很有攻擊性的英俊。
沐婳怎麽都沒有想到有一天岑優優會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優優……”她輕輕地握住了岑優優的手，岑優優猛地縮了一下手，程沐婳感覺到她的手腕似乎是很不方便。
“你不知道他們是朋友嗎？”岑游徒然出聲，打斷了沐婳的舉動，沐婳表情慢慢僵住，她回頭去看顧令時。
“一直想跟你說，只是找不到機會。”
岑優優笑了笑，程沐婳要幸福的多，這個男人好歹是顧及她的情緒跟感受的。
“婳婳，我好想你。”岑優優這麽沈沈穩穩說一句話，然後擁抱她。
程沐婳看著有點難過，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怎麽會開心。
078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愛好
葉暮深目光掠過顧令時，看了一眼這兩個女人，不知道顧令時非要讓他大晚上的帶著岑優優過來幹什麽。
“你們聊，我們去談點事。”顧令時看了一眼程沐婳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起身離開。
兩個男人上了樓，樓下的客廳裏只有兩個女人，細聲細語的說著話。
“非要大晚上的我帶她過來就是為了跟你太太敘舊？”葉暮深靠著書房的一面墻，冷冷的註視著坐在布藝沙發裏的面容溫潤的男人。
“嗯。”
葉暮深是個比較冷淡的人，顧令時現在對這位新夫人可是相當的好。
“真是不懂你。”
“我也不懂你，為什麽非要跟岑優優結婚，人家逃了你還得抓回來。”顧令時滿不驚的目光掃過葉暮深。
葉暮深一張臉始終沈冷，緊繃著一張臉，沒說話。
“沐婳朋友不多，就她一個，你們結婚後，希望她們還是有能夠互相走動。”
“那也得等岑優優安分了才行，你不要覺得她跟程沐婳一樣，乖巧溫順，那骨子裏野的很。”
顧令時饒有興趣的瞧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看來你挺了解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盯上人家的？看不出來，你還有老牛吃嫩草這個愛好。”
葉暮深冷冷淡淡的瞥著他，懶得說話，顧令時把他叫上來，無非就是讓樓下那兩姑娘能聊的更盡興。
程沐婳帶著岑優優去了臥室，岑優優滿眼憂郁，程沐婳給她倒了一杯茶。
“以前見過他嗎？”沐婳問她。
岑游無力的搖搖頭，“沒有，據說跟我爸做生意做了很多年，是合作夥伴。”她說著低低的笑了一聲。
程沐婳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既然逃不掉就享受吧，反正你也不過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
岑優優覺得程沐婳這覺悟是真高，很懂得怎麽做犧牲品，偏偏她就沒有這樣的覺悟。
“我以為我爸做的那點生意，合作夥伴也就跟他差不多，逃走的話應該不難。”可是誰知道自己逃一次就被他抓一次。
她身上跟長了他的眼睛似的，他總是能夠很準確的找到他的位置。
“他看起來不是一個非要要個女人結婚的樣子，為什麽就追著你不放？”
“我怎麽知道，大概是喜歡老牛吃嫩草吧。”
她神情寡淡，滿臉都是對那男人的不待見和憎恨。
程沐婳也不是小白，剛剛那人一看就知道城府深，既然是追著岑優優不放，多半是早就認識她了。
可能岑優優沒有察覺到。
“我要是能在結婚那天逃走的話，你說他是不是淪為所有人的笑柄。”
“那你就要考慮一下你爸爸的生意了，如果那人跟你爸爸不是同一段位的話，你敢逃婚，他就敢弄死你爸的生意。”
從小養在閨中的千金小姐大多不谙世事，岑優優跟她一樣是被父母寵著長大的，從小到大也就結婚這一件事情不順心。
岑優優小臉僵住了，程沐婳生的漂亮，五官不算特別精致，但是屬於耐看型，氣質溫柔嫻靜，一眼看上去就是居家好太太。
可是岑優優的這種漂亮就極具攻擊性，五官稍微深邃淩厲一些，不生氣的時候還好一生氣，都能覺得是變了一個人。
079 開心還給我甩臉子
“你跟顧令時過的很開心？”
“湊合吧，反正頂著顧太太的頭銜人人都要禮讓我三分。”
岑優優沒再說話，程沐婳性子要懦弱一些，不過現在看來要也不見得，她只是沒有正兒八經的鬧。
鬧起來一樣又倔又讓人生氣。
小姐妹的閨房話說了大概有兩個小時，葉暮深就毫不客氣的進來打斷。
“該回家了。”
程沐婳看男人拿理直氣壯的樣子，慢慢的湊到岑優優耳邊，“你們該不會是未婚同居吧。”
“嗯。”
然後岑優優板著臉沖葉暮深走了過去，程沐婳站在原地有些淩亂，同居在一起會幹什麽？
程沐婳自己補腦了一堆。
送走了岑優優，程沐婳也沒有理會顧令時，轉身準備上樓。
“見了她還覺得不開心？”顧令時很不喜歡程沐婳對他的冷落，他湊過去，從身後擁住了她。
其實顧令時並不經常做這樣忽然襲擊的動作，可是沐婳就是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甚至有時候跟顧令時在一起，她都有些迷失心智的感覺。
小手抓著他擁著她的大手，想要扯開，可是男人的力道一點點的收緊，她掙脫不開，只能妥協。
“很開心，我們聊了太久，有點累，我想休息了。”程沐婳想要躲開男人不斷靠近的氣息。
“開心你還給我擺臉色。”
“我沒有。”
“沒有你躲什麽？”顧令時音色逐漸的有些沙啞。
沐婳被他摟在懷中，人有點恍惚，感覺到他越來越過分的親密舉動，沐婳深吸了一口氣，使勁力氣的掙脫開他的懷抱。
“我不太舒服，改天吧。”
男人眼底深處竄著忽明忽暗的火苗，“你過來，我不碰你。”
程沐婳對他明顯的不怎麽信任，卻還是擡腳走了過去，男人將她擁在懷中，大手撫過她的長發，“既然是顧太太，我們就好好過日子，沒有必要為了那些沒用的事情爭吵。”
“最近天氣冷，多倫多一到冬天一直就會下雪，外面既冷又不安全，等到岑優優婚禮的時候，我帶你出去。”
按照顧令時的意思，她還是要在家裏帶著，他不過就是變相的軟禁，沐婳咬了咬嘴唇沒有反駁。
半個月的時間過的很快，在這期間，沐婳的確是每天待在家裏。
婚禮在酒店舉行，盛大而隆重，到場的不僅只是商業圈子裏的大佬，還有各行各業的精英以及媒體。
沐婳有些咋舌，當初顧令時娶她的排場也已經算得上是紮眼了，如今這個怕不僅僅只是紮眼能夠形容的。
酒店外面的草地鮮花錦簇，燈光明亮的刺眼，這一眼看過去，滿目奢華。
因為有酒宴，她穿著粉色長裙，從車上下來，顧令時便將外套穿在了她的身上。
“外面冷，到裏面再脫。”男人溫潤的聲音壓在了她耳邊，沐婳微微一擡頭，便看到有記者媒體在拍照。
身邊的男人在這個圈子想必是舉足輕重的一號人物，她很少他同框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這應該是他們結婚後的第一次。
“嗯。”程沐婳的一只手輕輕的挽著男人的手臂低聲應了一句。
080 別人的幸福裏沒有你的位置
左曼容在下一輛車，顧令時跟程沐婳走在前面，她也看到了。
“別跟上去。”許暮沈沈的叫住了她，左曼容剛剛邁開的腳步驀地停了下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左曼容溫柔一笑，“沒有想要追上去，許暮，你想多了。”
許暮目光越過她，看著已經快要走近大門的一對背影，他註視了左曼容半晌。
“從前你也是這樣，總是喜歡跟在他和百合身後，曼容，你好像很難理清楚，別人的婚姻裏，別人的幸福裏，從來就沒有你的位置。”
左曼容一向從容淡定的臉一時間變得很難看，這句話聽著多諷刺，別人的幸福沒有她的位置。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一直都是站在身後的位置，沒有資格也沒有辦法站在他的身邊。
“那你呢？”
“她已經死了。”許暮冷冷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他也緊緊只是緬懷一個死去的人。
許暮走在前頭，左曼容跟在身後，她快步追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擡起頭凝望著他，“你是不是知道程沐婳身上裝著的是百合的什麽？”
許暮松散的五指慢慢的收緊握成了拳頭，卻是端的一臉平靜，然後側顏去看她。
“曼容，你不該有任何的期望，從頭至尾就不該有，明知道那是百合愛的人，你還要愛著，如今她死了，你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取而代之了是嗎？”
他們分明是在挽著走路，左曼容從容溫柔的模樣有些僵住了，一些感情本來就是一發不可收拾的。
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我什麽都沒做。”
“就怕你做什麽，不提醒你，你可能都要忘記了，顧令時竟然把事情藏的那麽深勢必是不希望被人知道的，偏偏你要去查，曼容啊，這叫做什麽都沒做嗎？”
左曼容被他三兩句話說的啞口無言，慢慢的松開了許暮的手臂。
這個男人是偏心的，跟顧令時一樣，知道程沐婳胸腔裏那顆跳動的心臟是屬於百合的之後，就開始意味的偏袒。
程沐婳一直都保持著微笑跟人打招呼，臉都快笑僵了，對於顧令時的這個新太太，其實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程家在這個圈子裏也算是有頭有臉，他家的女兒在家世上配得上顧令時，但是其他方面就很難說了。
何況顧令時曾經跟百合伉儷情深的那五年，不是現在這個年輕的千金小姐就能夠明白懂得的。
今天的程沐婳無疑是很漂亮的，一身精致優雅的白色天鵝刺繡禮服，溫婉典雅，長發散在腦後，加上模樣精致，氣質出眾。
一眾名媛貴太太都有些黯然失色了，她穿衣服的色調和從前百合穿衣服的色調是一模一樣的，氣質也迷之相似。
這樣一來，不少人便有了更大的猜測。
“走了這麽久，腳該痛了，我扶你到那邊休息一下。”顧令時察覺到身邊女人走的不太穩，大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肢。
“好。”沐婳點點頭，這腳的確是有點太痛了，以往自己不大會像這樣盛裝出席這種場合，隨便打扮打扮她也就來了。
081 突如其來的侵犯
只是如今身份有所不同，從程小姐變成顧太太，這些是應該有的變化，她沒有什麽不適應。
她唯獨不適應的是在顧令時身邊被人看的那種眼光，看戲多一點，還是一些憐憫多一些。
憐憫她什麽，顧令時不愛她卻娶了她。
程沐婳心裏沈沈的，顧令時扶著她在一邊坐好後，馬上就又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呼了。
“我坐一會兒就好，你去吧。”程沐婳大度得體的說這麽一句時自己也有些驚愕，她是瘋了吧。
“腳不舒服就一直坐著。我一會兒就過來。”顧令時特意彎身下來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沐婳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她以為顧令時會這麽直起腰的離開。
不曾想，男人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輕輕地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程沐婳頓時腦子一片混亂。
“你……做什麽？”自從程家回來之後，她對他都比較冷淡，有的時候就算是跟他躺在同一張床上，也沒有什麽話可說。
“如果覺得餓，這裏有飲料和點心，吃一點沒關系、”顧令時低沈的嗓音溫和又富有磁性。
沐婳妝容精致的臉上笑意有些牽強，大庭廣眾的，她總不能給他甩了臉子。
顧令時隨人走後，也有不少的人過來打招呼，都是些商人的家屬，意圖跟她打好關系，然後看看有沒有可能促成一些合作。
“沐婳，優優問你怎麽不去看她，她在新娘休息室裏等你。”有人急急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語氣很急。
沐婳腳很痛，卻還是急急地起身往新娘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賓客很多，前面帶路的人，很快就沒了蹤影，在人群中鉆來鉆去也找不到出路。
直到被一道大力猛的扯出了人群，腳下一崴，腳踝處傳來尖銳的疼痛，但還是停不下來踉蹌的步伐。
她被人帶著走了，她整個人被拉著快速的在人群中走著，她連前面拉著自己的人都看不清楚。
終於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自己被甩在墻壁上，背脊撞倒墻面，疼的有些發麻。
“沐婳……”男人低沈的嗓音很是沙啞，沐婳看清了眼前的人時，一個激靈。
“南衡，你怎麽……唔。”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掐住了下頜，封住了唇，沐婳嚇壞了，用力的一咬，=。
南衡松開了她，迷離的眼裏藏著一團火，程沐婳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擡手一耳光甩在他臉上。
“你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沐婳，跟他在一起你會受傷的，趁現在還來得及，跟他離婚。”他在極力的克制，想要勸說她。
“南衡，你放開！”沐婳感覺到他緊緊捏著自己手臂的一雙手滾燙，溫度高的不正常，他身上有酒氣，很濃烈的酒氣。
“沐婳……如果，我就這麽要了你，你會不會恨我？”南衡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恨意。
“南衡！”沐婳驚呼一聲，人已經被他拉近了一邊沒有人的休息室裏。
沐婳慌了神，想要爬起來逃走，又重新被他甩在了沙發上。
她本來羸弱，又是女人，力氣上跟男人有很大的懸殊，所以南衡將她桎梏在身下，將她的裙子狠狠地往下一拉。
082 顧太太的身份不是用來這麽糟蹋的【五千】
程沐婳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死死地護著胸前，“南衡，別這樣，我會恨你的。”
她嚇壞了，南衡的目光所到之處都是欲念，她胸口的那一道疤痕印在他的眼裏，很是刺目。
就是因為這個，顧令時那個瘋子，瘋子！
南衡驀地抓住了她護著胸口的手腕拿開，用力的按在了沙發上，長身覆了上去，瘋狂又貪戀的親吻著身下嚇壞不住想要掙脫的女孩兒。
“沐婳，你本來就是我的，為什麽要嫁給一個你根本不喜歡的人，跟了我，你們離婚，嗯？”
“南衡，求求你，別這樣……”沐婳帶著哭腔，她很難過也很害怕，這個男人如果要強來的話，她躲不了。
“顧令時他不愛你，他只愛那個已經死去的亡妻。”
眼淚漫過臉頰，她沒有力氣掙紮。
就像是被誰設計的一出戲，這種時候外面的門就被撞開了，外民無數的鎂光燈對著房間內一陣猛拍。
“天哪，是顧太太，竟然是顧太太……”
“還真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有當紅影星跟男朋友在一起麽？”
程沐婳臉色蒼白的厲害，壓在她身上的南衡因為這樣的動靜逐漸變得清醒，大手輕輕的按住了她的手。
重重的喘息了一聲，努力的想要伸手去撿起一件衣服來給程沐婳蓋上，此時程沐婳滿腦子想到的都是，如果被顧令時看到了該作何解釋。
“拍什麽？”熟悉的男聲低沈冰冷，帶著幾分慍怒，再怎麽八卦的媒體記者也都紛紛的收了相機。
顧令時身邊站著左曼容，看到她半果的躺在南衡身下時，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縮。
“令時……”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身邊的男人。
“你在外面等著。”顧令時面無表情的跨進來，然後甩手關上了門，南衡此刻的樣子真的是狼狽至極。
但是這一拳頭，顧令時還是狠狠地招呼在了他身上。
程沐婳觸及到顧令時森寒的目光，嚇得一縮，慌忙的蜷縮了身子，南衡被顧令時一拳頭打倒在地上怎麽也爬不起來。
股靈神渾身的戾氣滲人，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俯身將差點被撕壞的裙子撿起來，然後輕輕地給她穿好。
大手掠過她胸口的疤痕時，他生生的拿開了遮擋著胸口的手，粗糲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那道疤痕。
力道輕柔，像是在撫摸一件極為珍貴的東西。
“這麽久不願意給我一個好臉色，是因為他？”
“不、不是……”她語無倫次，張口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隨後那撫摸著傷口的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頜骨，“你今天可是把我的臉丟盡了，沐婳，顧太太的名聲不是你這樣消耗的。”
沐婳睜圓了眼睛，眼淚在眼睛裏打轉。
門再次被打開時，外面站著岑優優，這屋內是什麽氣氛，她看著顧令時懷中披著顧令時西裝的程沐婳，想張口問一句，結果就看到趴在地板上的光著身子的南衡。
沐婳忍不住眼底的酸澀，為什麽會弄成這樣，她只是來參加婚禮的。
“顧先生，沐婳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並不是說養在深閨的女孩子個個都潔身自好，你跟葉暮深還沒結婚不也住在一起了？”
好在是結婚了，要是沒結婚，別人又怎麽說。
“顧令時，這件事跟我太太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遷怒他幹什麽？”葉暮深當即不滿的懟了顧令時一句。
顧令時冷哼一聲，程沐婳不敢擡起頭整張臉都埋在了男人的胸膛裏，完了，什麽都完了。
她的婚姻完了，爸爸的生意也完了。
沐婳心裏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恐慌感，她像是陷入了某個旋渦，怎麽也爬不出來。
“送太太回去。”顧令時將她放進車裏之後，冷淡的跟阿莫吩咐了一句。
不過是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顧太太在新娘休息室裏偷人的事情就在這婚宴上傳開了，好比病毒蔓延。
從前的那位顧太太自然就被人捧的極高，如何的端莊識大體，如今的這位，連望其項背的資格都沒有。
本來好好的一場盛大婚禮，一下子因為顧太太在新娘休息室裏跟別的男人偷晴亂了套。
這風頭根本就蓋過了今天的新郎和新娘了。
“令時，你幹什麽？”左曼容見著顧令時冰著臉打算重新回到婚姻廳時，一把拉住了她。
“南衡呢？”
“他已經走了，今天這事，可能壓不住。”左曼容是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追出來，她以為他會跟程沐婳回去。
卻沒想到他只是把程沐婳送上車，可見顧令時對這位新夫人其實並不怎麽上心。
短短的時間裏一時間流言四起，顧令時一張臉陰沈的厲害。
“不用公關，既然是已經發生的事情，發生就發生了。”顧令時語氣比較平緩，左曼容難以從中察覺出來他的情緒波動。
但顧令時這個人一向不是一個會被人容易看透的人，她心裏沒有底。
許暮是後出來的，看到左曼容拉著顧令時的手，眉心緊蹙，然後擡腳走了過去。
“令時，現在不適合再進去，就算是要找人算賬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許暮走過來不輕不重的開口。
顧令時的手從左曼容手中收了回來，他甚是冷淡的看了一眼許暮，許暮最近的態度很奇怪。
怪的讓人懷疑。
“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不管你們知道什麽，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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