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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很懷念這個地方

男人溫暖的手掌將她的小手輕輕地包裹在了手掌心,她想起來自己在許暮面前的那些敏感,又看看這個男人。

像顧令時這樣的男人,事業成功,長相英俊,也極有紳士風度,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她從來就算不上是多出挑的女孩子。

為什麽顧令時偏偏就選擇了她。

“我去拿兩瓶酒上來,你在這兒等著。”顧令時開了別墅的燈然後讓她在客廳裏等一會兒。

“好。”沐婳點點頭。

顧令時去酒窖的時間順便給許暮打了一通電話。

“如果你想知道些什麽不需要從她身上去了解,我都會告訴你。”

許暮同樣也是在喝酒,手裏懶懶散散的搖晃著酒杯,“百合最信任的是你,連器官捐贈這麽大的事情,連我和曼容都不說。”

許是有些醉意,他說話的語氣沒有了往日的那一股子清冷,聲音也拖的有些綿長。

“既然都知道了,何必還要知道太多,百合一生為善,遵循她的意思,是我必須要做的。”

“程沐婳身上裝著百合的什麽,是五臟六腑,還是眼角膜?”許暮有些傷感。

那些東西只有組合在百合身上才是最完美的,為什麽要裝在別人身上。

“許暮,她如今是我太太了,希望你謹言慎行,既然過去那麽多年你都能隱忍著對百合的愛,那麽今後也就一直隱忍著。”

顧令時溫淡的語氣裏透著些冷意,許暮聽的出來那是在警告自己。

許暮笑了笑,“令時,我從來不覺得你比我愛百合深。”能輕易的娶了別的女人,就算是那女人身上真的有百合什麽東西,用得著娶回家嗎?

“你要怎麽認為那是你的事,許暮,你喝的有點多了。”

許暮臉色微微變了變,顧令時這樣提醒他再明白不過了,自己曾經喝醉酒做過什麽事。

“我沒醉。”

“沒醉就好。”顧令時掛斷了電話然後進了酒窖。

顧令時這一趟去的有點久,沐婳靠在沙發上有些昏昏欲睡,直到溫熱的氣息灑在臉上時,她方才清醒過來。

顧令時的臉就在眼前,她下意識的睜圓了眼睛,剛想張嘴說什麽,他扣住了她的後腦勺,薄唇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平常紳士斯文也算得上是溫文爾雅,可是在這些方面,他卻不是那麽斯文有力,許多時候都是強勢霸道為主。

就連現在也是這樣。

她溫軟的小手抵著他的胸膛,將他推開,微微輕喘著,“你別這樣,我難受。”

顧令時捉住了她的手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掌心,拿到唇邊親了親。

“想吃什麽,我去做。”

沐婳環顧了一下樓下的陳設,打掃的很幹凈,看上去也是經常住的樣子。

“你經常來這裏嗎?”她低聲的問,心裏也好奇著,顧令時以前跟百合是不是也經常來這種地方。

他似乎很懷念這個地方,是因為有他亡妻在這裏留下的痕跡麽?

“不算是經常來,只是這裏隨時都有人打掃,哪天要是想過來住了,就過來了。”他起身,轉身將酒倒進酒杯裏遞給她一杯。

057 突然沒有了什麽興趣

“少喝點。”顧令時微微彎身,低聲輕聲道,帶著些誘哄的味道。

程沐婳還記得自己私自跟岑優優出去喝酒是什麽情況,顧令時是非常生氣的。

她慢慢的從顧令時手中接過了酒杯,“不是說讓我陪著你喝?”

“這些酒有些年頭了,口感還不錯,你試試。”顧令時繼續誘哄,只是喝一點並不會有什麽影響。

程沐婳不是經常喝酒的人,酒量不會有多好,這種度數的陳酒,喝一口估計就會上臉。

沐婳沒法再拒絕,杯中的紅酒不多,一口就能喝完了。

顧令時晃著自己酒杯裏的酒,眉宇間的氣息逐漸有些溫涼。

一口酒喝下去,程沐婳就醉了,頭一偏靠在了顧令時身上,顧令時姿態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然後低眸看著靠在身邊的女孩兒。

這樣的伎倆,從前也用過一次,那時候的酒並不是酒窖裏的酒,是他專門去買的一種有催情作用的酒。

這一晃時間就過去這麽多年了,當年是他算計了百合,二十多歲的自己占有欲太強,也生怕她會被許暮搶去。

可最終也沒能搶得過命運,她的一生太短暫,短暫到他都還沒有來得及給她最好的一切,她就離開了。

獨留一顆跳動的心臟,一切化為塵土。

“令時……”身邊的人喃喃自語一般的喊出了這麽一個名字,很不經意,也似乎是不由自主。

顧令時心頭猛地一顫,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沐婳,我們到樓上去睡。”顧令時的滿腔熱情已經沒有了。

不知道是被過往的回憶打斷,還是自己只是突然沒有了什麽興趣,他將她輕盈瘦小的身子抱在懷中,小心翼翼,一步步的走向樓梯,拾級而上。

沐婳有些忍不住身體內忽然竄上來的燥意,一直抱著顧令時的胳膊不肯松手,顧令時眼眸暗了暗,硬是將手臂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失去著一根稻草,她有種溺水的窒息感,於是便強迫自己睜開了眼睛,迷蒙的眼睛清麗漂亮。

“我有些熱,可以開冷氣嗎?”

“一會兒就會好的,乖,閉上眼睛睡覺。”顧令時將她的外套褪去,讓她能誰的舒服一些。

“我以後都不要再喝酒了。”沐婳懊惱道,顧令時低低的嗯了一聲,將被子給她蓋好。看著她重新閉上眼睛之後才起身離開。

若不是許暮,他估計也不會帶她過來,顧令時靜靜地靠在墻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

翌日清晨的陽光從窗戶外面灑進來的時候,程沐婳悠悠轉醒,屋內的氣息有些清冷,許是昨晚沒有開暖氣的緣故。

但是自己這麽睡了一晚絲毫不覺得冷。

她想起來昨天是顧令時帶自己過來的,還讓她喝了酒,她不是沒有猜想顧令時想幹什麽,但是自己這麽衣衫整齊的睡了一晚上,明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強壓住內心的那一絲不舒服,然後從床上下來,去衣帽間隨意的拿了一件白色毛呢外套穿在身上。

058 你覺得我把你當成了她?

一心想要找到顧令時,自己就急匆匆的穿著那麽一身出了臥室的門,樓下沒有人。

“顧先生……”她脆生生的喊了一聲,但是回應自己的也只是自己的聲音。

她抓著俯首腳步倉促的跑下樓,直奔門口,用力的拉開門的瞬間,被門口高大的身影給嚇了一跳。

她驚的張大了嘴往後退了一步,顧令時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短發和肩頭有些白白的雪花。

在顧令時進門之前她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了門外,下雪了,而且下的好大。

顧令時擡腳進來,然後關上了門,他的手伸過來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沐婳被他手上的溫度再一次驚到,下意識的躲開了他的手。

“好涼。”

顧令時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這件白色毛呢大衣上,瞳孔驟然收縮起來。

“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她低聲的問他,外面下這麽大的雪,他還要去公司上班。

顧令時英俊深邃的五官逐漸的覆上一層冰霜,他慢慢靠近她。

程沐婳擰了擰眉心,然後下意識的往後退,她不是那麽沒有眼力見的人,顧令時在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才變了臉色的。

那麽這件衣服一定是百合的,她慌慌張張的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我起的太匆忙,沒找到自己的衣服,對不起。”

顧令時長臂一伸,沒有再給她機會往後退,程沐婳整個人都被他拉到了胸前,他低眸看她的眼神是鮮有的具有侵略性。

沐婳腦子裏忽然就閃過曾經在書房裏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渾身的肌肉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果然,男人一只手圈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低頭便吻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他的吻有些發狠,帶著攻城略地的味道,沐婳有些承受不來他這樣的侵略,開始劇烈的掙紮。

對於男人來說,她的力氣幾乎可以忽略,何況她還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

顧令時將她抵在了墻上,大手肆無忌憚的伸進了她身上單薄的毛衣裏,沐婳跟觸了電一般,驚慌的想要推開他。

“顧先生,我不是百合,你不要這樣。”沐婳脫口而出的話幾乎是下意識的,她自己都很詫異,這句話根本沒有經過她的大腦。

“嘶……”

顧令時忽然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沐婳輕聲嚶嚀了一句,下一秒,一雙手就被他按在了墻上。

他跟她的而距離不過就是幾厘米,溫熱急促的氣息盡數灑在了她的臉上,流進了頸脖子裏。

“你覺得我把你當成了她?”他沈黑如墨的眸子裏,是沐婳窺探不了的黑暗。

“穿了她的衣服,我很抱歉。”沐婳執著的為此道歉,顧令時捏著她的手腕卻是越來越用力。

“程沐婳,你看著我!”顧令時心底徒然冒出一團火來,,厲聲吼她。

程沐婳他這麽大的吼聲嚇得一個哆嗦,條件反射的擡起頭看他。

“我不想警告你什麽,但是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顧令時低冷的音色沒了溫潤,一字一句說的冷硬。

沐婳點點頭,“我知道了。”

059 他有多壞

程沐婳以為他應該就這麽放過她了,可是,她有點太不了解男人,已經挑起來的火,需要她來滅。

“顧先生……”程沐婳顫聲的喊他,顧令時抱著她,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她被他抱上樓放到了床上,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過夫妻生活了,這麽背男人壓在床上的時候,她忍不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

“以後不要叫顧先生,老公或者令時,你自己選一個,嗯?”他半撐著身子親吻著她的鎖骨。

沐婳緊緊地攥著他的衣服,“顧……令時,你今天不要去公司嗎?”

“雪太大,今天沒法去公司了。”

顧令時平常在人前有多麽的紳士有禮,在床上就有多壞,一次又一次的逼著初嘗魚水之歡沐婳求他,說盡下流的話。

這是以前他們做這種事情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這一次顧令時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瞠目哈本來是一個思想偏保守的人,卻被這個經驗老道的男人馴化的有些不像自己。

程沐婳第二次醒來時,身體不再輕松,強撐著酸疼的腰下床,走出臥室之後,發現顧令時在樓下的廚房。

歡愉過後的女人除了無力,更多的就是臉色一直持續著退不下去的緋紅。

程沐婳在阻止不了他闖進自己的世界時有些懊惱,她沒有同意他那麽做,但是他那樣的手法,是她沒有見過的,輕而易舉的顛覆了她的理智。

“先坐著,我給你盛一碗湯。”顧令時看到她之後示意她在餐桌上坐下來。

開放式的廚房裏,是他忙碌的身影,沐婳乖乖的坐著,顧令時盛了一碗湯過來放在她面前。

大手落在她的發頂揉了揉,“補補身體。”

溫潤的嗓音夾著層層無窮的暧昧,程沐婳本來緋紅的小臉噌的一下紅的更厲害,她機械的用勺子攪了攪眼前的湯碗,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顧令時。

“我除了心臟,身體哪兒都挺好的。”

“耐力不怎麽樣。”顧令時不輕不重的吐出幾個字,沐婳閉了嘴,放棄了跟顧令時交流。

顧令時見她乖巧喝湯的模樣,流理臺上的手機響了。

“顧先生,車子已經到了。”

“嗯,一個小時後我們會出發,公司那邊今天不會過去了。”

喝著湯的程沐婳擡起頭來看他,見他講完電話掛斷電話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

“我們要回去了嗎?”

“車子發動不了,才讓成華安排車子過來。”顧令時沖她微微一笑,沐婳回過頭不去看他的臉。

喝完湯吃了點東西之後,程沐婳上樓穿好衣服,然後下樓來,她來的時候穿的比較單薄,也沒有想到會下雪。

顧令時將自己手臂上的長外套套在她肩上,“天冷,別凍感冒了。”

而後他牽住了她的手,走到玄關處,心臟處傳來的不舒服忽然占據了自己的感官。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感覺很奇怪,不是疼,是某種悲傷情緒引起的難受,那樣的感覺並不強烈,但的確是能夠感覺到。

“你以前跟百合也經常在這裏做那種事嗎?”她反手拉住了顧令時,漆黑的瞳孔裏有些深不見底的陰沈。

060 這顆心臟曾經的主人是不是跟他認識?

顧令時猛然回頭,清潤的目光有些冷,他註視著這個時候看著有點神游不安的程沐婳。

“你怎麽了?”他低沈出聲文問道。

程沐婳背顧令時低沈的一句換回了些理智,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裏抽了出來,雙眼迷茫慌亂的望著他。

“我不知道。”

怎麽感覺那句話不像是自己說出來的,還有心頭那些隱隱的壓抑感,到底是從何而來。

這顆心臟不是她的,那麽以前這顆心臟的主人跟顧令時是不是認識?才會有這樣莫名其妙的反應。

顧令時眉心微微一擰,想起來她出來之後沒有帶藥,這一天都沒有吃藥。

他重新握住了她的小手,一點點的收緊,“我們走吧。”

程沐婳跟著顧令時出門,被他一路牽著手送到了車上。

“郊區的別墅賣掉吧。”顧令時在車外打了一通電話。

回去的路上,程沐婳感到疲倦,以前沒有這樣的感覺,只有這一次,顧令時對她出奇的狠,她的身體有些招架不住。

男人溫暖的掌心忽然壓在了她的額頭上,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去看他。

“怎麽了?”她有些傻氣的問道。

“是不是太過了,覺得身體不太舒服?”顧令時的語氣微微有些低沈。

沐婳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覺得有些累,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可是車裏面太狹窄,這麽坐在這裏閉目養神實在是也很不舒服。

“躺倒我懷裏來,這裏距離市中心比較遠,車子可能還要開很長一段時間。”

沐婳看著他衣著整齊的懷抱,有些猶豫,還沒有想明白自己是要躺在他懷中還是不要躺在他懷中。

顧令時遒勁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忽然一用力。將她拉到了自己懷中。

他的手托著她的腦袋,低頭清潤的目光瞧著她,“睡吧,到了我叫你。”

程沐婳幾乎能聽見自己徒然加快的心跳聲,然後閉上眼睛,靜靜地躺在他懷中,讓自己沈睡。

回去的路程的確是漫長,顧令時抱著女孩嬌小的身軀,寬厚的大手輕輕地時不時的會輕撫一下她的小臉。

來開門的是阿莫,顧令時叫醒了程沐婳,下車之後又將她從車裏抱了出來。

顧令時對程沐婳這樣的好態度,阿莫已經見怪不怪了,顧令時三令五申的說過了,誰還敢隨便造次。

只是心裏的不舒服始終都還是有的。

“許先生在等您,先生。”阿莫低聲說了一句,以為顧令時會將懷中的程沐婳交給她。

“嗯。”然而顧令時也只是輕聲的應了一句,然後抱著程沐婳穿過了草坪中央的小路。

“他來做什麽?”程沐婳想起來許暮對自己說過的話,心裏有些不適,說真的,還真的沒有想到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先抱你回房去。”

顧令時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男人之間的事情,女人不要過問。

許暮看著顧令時抱著程沐婳進門,眸色微微沈了沈,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令時抱著程沐婳上樓。

061 未必是人走茶涼

“要跟他吵架嗎?”程沐婳被他放在了沙發上後沐婳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找上門來不應該是為了跟我吵架。”他安撫似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後來顧令時離開了臥室下樓,許暮清冷的眉梢見著他的時候愈加冰冷。

“你是怕我知道什麽?還需要專門對我封鎖所有的消息渠道。”

“許暮,你覺得你現在做的有任何意義?嗯?”對於這些瑣事,顧令時有些生煩。

“為什麽沒有意義,顧令時,你到底是幹了什麽?”許暮瞪大了眼睛,雙目猩紅。

顧令時薄涼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你都沒有資格參與我的事情,你以為你的身份是什麽?”

許暮被他堵的說不出來一句話,他本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是來之前他自己都沒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

從前就沒有身份,現在他到底又是憑什麽。

“我太太還在樓上休息,我們兩家素來交好,從前是這樣,希望現在也是。”顧令時冷冷的註視著他。

眼底泛著寒意,許暮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起身一聲不吭的離開。

“阿莫,送送許先生。”

門外的阿莫應了一聲,等到許暮臉色難看的從裏面出來之後,便一直跟在他身後。

“許先生,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必了。”

許暮拒絕之後慢慢的停住了腳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阿莫,“你對這個新任顧太太有什麽想法?她跟百合比起來,怎麽樣?”

阿莫被問的楞住了,“許先生問這個做什麽?先生說過了關於夫人的一切,不要隨意亂說。”

“怕飯碗被踢掉?阿莫,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百合以前對你怎麽樣,你都不記得了嗎?”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新厭舊,那程沐婳如何能夠跟百合相比較,她們根本不是同一類型的人。

顧太太這個位置,也不是誰都能做的起的。

阿莫臉色微微變了變,“我知道,但是現在已經物是人非了,先生對現在的夫人很好,不必曾經對百合夫人差,人走茶涼,估計就是這個道理。”

許暮聽著阿莫的話,勾著唇角,笑的嘲諷,“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跟顧令時那般,人走茶涼?興許並不是。”

即便是左曼容已經說得那麽明白了,可是他仍然是執著的想要找到證據,可是顧令時是什麽手腕,他不是不知道。

不能被人知道的,永遠也不會被知道。

許暮有些懊惱,心口被氣的有些疼,百合過往的音容笑貌如同病毒一般占據著自己的心臟,麻痹著自己。

阿莫有些不太明白顧令時說的話,眸光裏有些疑惑。

“我自己回去就好,替我謝謝你們先生的好意。”說著話許暮已經轉身離開。

顧令時在一樓的一面落地窗前,溫淡的目光有點冷,他聽不到阿莫跟許暮說什麽,也知道阿莫跟許暮說不了什麽。

“許先生已經走了。”

“你跟他說了什麽?”顧令時瞥了她一眼,語氣淡然。

阿莫低了低頭,“什麽都沒說,先生放心。”

062 從骨子裏就厭煩透頂

“就怕你感情用事。”顧令時直直的盯著阿莫,不是不信任,只是曾經太信任,而她也確實對程沐婳的態度不是很好。

“先生放心,我不會的。”

管家急匆匆的從樓上下來,跑到顧令時面前一口一口的穿著粗氣,“夫人她心絞痛,先生。”

顧令時聞言臉色大變,擡腳迅速的掠過眼前的兩人。

“怎麽會心絞痛?”

“不知道,我剛剛上去看她其實還好好的,跟她說著話就犯病了,這位新夫人以前就有心臟病的。”

管家看著阿莫,一字一句道。

阿莫點了點頭,這個她是聽說過的,而且顧令時在程沐婳剛剛進門第一天就跟她說過程沐婳的心臟不好。

倒是沒想到會有這麽嚴重,還是說她演戲博同情的成分更多一些。

“快叫救護車吧。”阿莫提腳也跟著往樓梯的方向跑去。

顧令時將已經失去意識的程沐婳放平,沒有去動她,阿莫上來看到躺在地毯上的程沐婳,輕輕地皺了皺眉。

“先生,需要幫忙嗎?”

“把暖氣開的更高一些。”顧令時的手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聲音也沈的厲害。

看上去還算是冷靜處理的也是有條不紊,但是這樣並不能完全掩飾那些他內心深處的某些慌亂。

阿莫開好了暖氣,看著顧令時這個模樣,有些楞住了。

還記得上一次他這麽凝重的冷靜時,還是在百合去世的時候,直至葬禮結束,他都沒有灑一滴眼淚。

可是隱藏眼底深處的悲傷卻很容易讓人發現感覺到,並同情他。

阿莫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程沐婳,這個女人是太有本事,還是顧令時真的太薄情,這才跟程沐婳相處幾天。

後來顧令時一個人去的醫院,沒有讓人跟著,程沐婳這樣無端的心絞痛,值得引起註意。

“按照夫人現在的情況,我們不建議要孩子的,顧先生,起碼要等她完全對這顆心臟適應之後,融合的完美無缺的時候,才能考慮。”

醫生的話沒有挑明,顧令時也知道什麽意思。

“我明白了,她這樣的情況是不是能夠避免?”

“心態平和的情況下,只能夠避免的。”

最近她似乎都沒怎麽好好吃藥,是不是傭人把要送上來之後,她就給扔了。

程沐婳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身邊坐著顧令時,然後一眼就被這個男人看到了,心臟處忍不住的收縮了一下。

“我怎麽了?”

“最近吃藥的情況很差,沐婳,你還想不想要命?”顧令時的語氣沒有了一貫的溫和。

“你在說什麽?”

“醫生都檢查過了,扯謊也不能掩蓋事實,程沐婳,你有沒有把你的身體當成一回事?”顧令時有些動怒。

“我只是有幾頓。”

“一次也不能落下,再有下一次,就別出門了。”這樣板著臉的顧令時看著有點滲人,沐婳心裏也覺得委屈。

她只是不想吃藥,從小到大她吃了太多的藥,骨子裏就已經厭煩透頂了。

她不說話了,顧令時卻是餘怒未消,程沐婳不明白,她對他來說其實算不上是多重要的人,為什麽要發這麽大的火。

063 那就是夫人還活著……

程沐婳被他這樣的態度給嚇到了,滿腔的委屈一點也不敢表露出來。

“我知道了。”

顧令時大概是真的生氣,將她一頓痛斥之後就沒有再理她,沐婳坐在床上發呆,手機在顧令時手裏,她有些不敢開口問他要。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出神,他坐在椅子上,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註意力都在上面,一副全神貫註的樣子。

成華來過幾次,礙於病房裏的環境太過於安靜,他連說話都變成了在他耳邊低語。

“醫生說你沒事,我們回家。”顧令時起身,手中的電腦交給了一旁的成華。

成華面帶微笑的看著程沐婳,禮貌恭敬且疏遠。

程沐婳身上還穿著來醫院之前的衣服,顧令時將自己的外套穿在她身上,然後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程沐婳此時在他懷中乖巧了很多,小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閉上眼睛。

成華眼看著他抱著程沐婳從醫院病房裏出去,然後緊隨其後。

顧令時對程沐婳的保護的確是有點過分了,但是別人又能說什麽,他不過是在保護自己的太太,並沒有任何錯。

但是過去的那個百合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應該不少人心裏都會覺得這樣或者那樣的不舒服吧。

“對不起,我以後會按時吃藥的。”男人將她放在後座上後,沐婳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男人的衣服。

顧令時低眸瞧著她,眼神的溫度已經不似在病房裏那般的冰涼了,而他最終也只是無奈的輕嘆一聲。

指腹輕輕捏著她的下巴,“你記得就好。”

“你要生我的氣嗎?”

“如果你爸爸知道你這樣,該多心疼,生氣的倒不見得是我。”

“令時……”她軟軟的喊了一聲,顧令時心頭被她這麽一聲喊的發軟,低聲笑了笑,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只要你聽話,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我不會告訴你爸的。”顧令時的音色醇厚動聽,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沐婳有些難掩的心動,傳聞中的顧令時本來就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如今她是他的太太,有些感情,並不是自己想避免就能夠避免的。

男人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好了,我們回家。”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折騰了這麽幾個小時,人總是有些說不上來的疲倦。

到家後,顧令時還是親自抱著她下車進門上樓,直至放到床上。

“我不重嗎?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一直很喜歡抱著我走。”

“你比較輕,我當然喜歡抱著你,想不想先去洗個澡?”顧令時低聲問她,對於她忽然心絞痛,他心裏有些疑慮。

當時他跟許暮分明是在樓下談事,她是不是從臥室裏出來聽到了些什麽。

“好,簡單洗一下。”瞠目哈掀開被子下床然後去了衣帽間,男人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眸光幽深。

管家還在樓下忙碌,見顧令時下來便給他泡了一杯茶。

“先生,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顧令時坐在沙發上淡淡的看著她,“說。”

“新夫人和曾經那位夫人行為舉止生活習慣方面總有些莫名的相似,有些時候看著背面的時候我甚至都覺得那就是夫人還活著……”

064 寄來的照片

這話很荒唐,顧令時神色一頓,擡眸看了她一眼,“百合已經過世了,管家,別太念舊。”

顧令時對此完全沒有反應,管家有些疑惑,程沐婳有些行為舉止,家裏的其他傭人都發現了。

大家都覺得奇怪,奇怪的事情如果一直發生,就會被人以訛傳訛。

“大家都覺得很奇怪,我才會跟您提起。”

“你是這個家的管家,管住下面人的嘴,也在你的職責範圍內,沐婳她是新夫人,你們牢記這一點。”

顧令時喝著茶,姿態淡定優雅。

“是,我明白了。”

“很晚了,休息吧,今後沐婳要是一個人在家,不管是許暮還是左曼容,沒有我的允許,他們都不可以隨意進來家裏。”

管家楞了楞,這兩位曾經都是百合的朋友,如今說不讓進就不讓進,這男人,不是很有情有義麽?

管家走了,顧令時獨自坐在客廳裏喝茶,程沐婳如果融入了百合的性格……

忽然之間,心頭似是被什麽鈍器狠狠地撞擊著。

程沐婳半夜被男人上床的動靜驚醒了,隨後自己就被人摟入了懷中,男人的手輕輕的撫過她的後背。

“吵醒你了,抱歉。”

“我本來也沒怎麽睡著。”

“在等我?”顧令時嗓音低低的問道,沐婳微微一僵,沒有答話,怎麽他就能理解成這個樣子。

顧令時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

後來好幾天顧令時命令禁止了她出門,程沐婳除了在家看書之外,更多的就是伏在桌前畫圖。

“夫人,有您的信件。”管家端著牛奶進來時,將一封信放在了她的手邊。

“謝謝管家。”

“夫人別這麽一直低著頭,對頸椎不好,先生要是知道該心疼了。”管家見她一雙白皙的手都被鉛筆灰弄的黑秋秋的,溫聲提醒了一句。

顧先生每天早上出門叮囑的都是讓她好好休息,結果老公前腳出門,她後腳就在家裏畫開了花。

如今外面天氣冷,顧令時為了她的身體著想,也就不讓她隨隨便便出門,心裏多少都有點憋悶吧。

“嗯,我知道了。”沐婳看了一眼信封,管家轉身離開,她才拿著信封拆開。

她身邊除了岑優優,根本沒什麽算得上真心的朋友,誰會給她用這種傳統的方式寄信?

信封裏是一張照片,裏面有個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妝容精致,穿著白色婚紗,她看的心口猛的一窒。

下意識的抓緊了心臟處的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女人背後有一個捧著一束花的男人,這個男人的輪廓,她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她的丈夫,那麽這個穿著婚紗的美麗女人,就是百合了。

從父親告訴她要跟顧令時結婚時,她也簡單的在網上搜索過,但是搜不到關於百合的只字片語。

她說不清楚心裏頭的這些難受從何而來,本能的,她放下了手中的照片,推的遠遠地,不想去觸碰。

剩餘的時間,她握著鉛筆在紙上亂畫,連房間裏進了人,她都不知道。

065 對不起,我不想……

“沐婳,不是跟你說了不要長時間的坐在書桌前,怎麽不聽話?”男人不悅的聲音裏夾著濃郁的不悅。

程沐婳聽到顧令時的聲音,猛地從椅子上起身,用紙張遮住了照片。

顧令時的目光掠過她這個小動作,然後目光越過她落在書桌上。

“我也沒有畫多久。”

“管家說你坐在這裏差不多一天了,除了吃飯,你連摟都不會下。”顧令時面若冰霜,怒火很明顯。

程沐婳起身朝他走過去,“我就是坐著發呆而已,我……”

她急於解釋什麽,她的慌張很明顯,她的話還沒說完,顧令時已經擡腳過去將她的摟在了懷中。

寬厚的手中順著她的長發安撫,“怎麽了?”

“沒有。”

“沐婳,你不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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