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去陪誰上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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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突然不老實起來,開始親他。

江餘切疑惑地看向她:“怎麽了?”

謝橋翻到他身上,臉對臉地嘬了他嘴巴一下:“我們那個吧。”

江餘切摟著她,親了親她額頭:“明天好不好,酒店不安全。”

“可以鉆被子裏呀。”

“……沒有那個。”

“我有!”

謝橋說著,興奮地下了床,從隨身小包裏翻出她早有預謀放進去的安全套。

這套還是江餘切他媽給她的。

謝橋從他家走時,有那麽點逆反的心理帶上了這個。他媽不是很擔心他倆做壞事嗎,這下不用擔心了,已經在做了。

“明天不行嗎?”

畢竟是在酒店,不安全,可能也不衛生,明天回去把家收拾幹凈,想怎麽做都可以,江餘切不是很急於這一刻。

謝橋看他一而再地拒絕她,板著臉整個人溜進了被子裏。

在裏面折騰了一番,露出亂糟糟的腦袋沖江餘切道:“我脫光了。”

“……”

江餘切呼吸一窒,喉結滑動,還沒來得及說話,謝橋又指出了令他尷尬的一點:“它立起來了。”

“……”

江餘切口幹舌燥地抿嘴,欲蓋彌彰地調整了下坐姿。

謝橋見他對她依舊無動於衷,她裹著被挪到了床的一側:“你不做,我可睡了。”

背後的人沒吭聲。

謝橋撅起嘴,正伸手要把自己這邊的床頭燈關了,一股外力把她扯了過去。

“你撈我回來幹什麽?”

謝橋不爽地看著江餘切。

江餘切有點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十分難為情道:“……我想要。”

“那你動啊。”

謝橋一放話,江餘切和風細雨一樣的吻落了下來。

沒幾分鐘,關燈聲一響,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急促的喘息、床受外力沖撞的聲音讓適合隱藏各種秘密的黑夜也躁動起來,變得暧昧非常。

第二天,兩人逛了酒店附近的商場,買了一大堆東西,回到了教師公寓。

電梯上升,到指定樓層門一開,謝橋擡頭看到了樓道上正等電梯的一群人。

上一世在公寓樓罵江餘切傷風敗俗的那個老教授恰好也在裏面。

看樣子,似乎是他子女要出外拜年,他順道來送一送。

在老教授瞪過來前,謝橋條件反射性地松開了和江餘切握在一起的手。

江餘切不知是不是沒看到老教授,一邊出電梯,一邊又握住了她的手。

“他們看著呢。”

謝橋提醒他註意身後朝他們打量的人。

江餘切卻毫無忌憚地緊握住她的手:“看著就看著唄。”

謝橋聞言,心裏有所觸動地看了看他。

明明兩人現在的對話不可能發生在上一世,但她卻恍惚兩人還身處上一世。

仿佛沒有重生之說,兩人關系並未決裂過,只是在大四時,得空來了公寓,途中剛好撞見老教授。

擦肩而過後,回到屋內,他們會如以往般火熱地親吻彼此,共赴巫山雲雨,互講情話,互許諾言,以期天長地久。

作者有話要說: 老鐵們,正文我打算就寫到這裏了,讓男女主因為誤會而失控的命運回到它原本的發展軌道上,是最合適的。剩下的一點沒交代清楚的人和事,我會在番外裏寫。

☆、第 69 章

C大秋季運動會。

操場上正在進行女子5000米長跑比賽。

參賽者一圈又一圈的在跑道上角逐,實力不好的人很快被前面的人甩在了大後方。

謝橋參加了這場比賽,目前落後大部隊一圈半,她心態很穩,沒怎麽著急。

她們班沒人報名這個體育項目,輔導員放話說只要參與了得不得名次都加學分,謝橋才毫無負擔地報了這個項目。

她知道自己在長跑上面有幾斤幾兩,平時都去健身館工作,沒老實訓練過,所以一早就做好了自己只是來陪跑的心理準備。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辛粒也參加了這個比賽,實力看起來並不咋樣,卻非要和謝橋作對似的,從起跑開始,像個蒼蠅一樣圍在謝橋身邊。

謝橋跑快,她也跑快;謝橋跑慢,她也跑慢,甩都甩不掉。

謝橋剛開始還有心在體力上和她一較高低,後來經過長時間奔跑,她耳邊只剩下了自己重重的喘息聲,保持自己繼續跑,已經很難得,沒力氣再管辛粒。

辛粒看樣子體力消耗也很大,漸漸就被謝橋超了十幾米。

看臺上某個班的同學齊齊站了起來,為本班同學最後的沖刺加油吶喊起來。

前三名很快有了分曉,參賽的大部分人陸續抵達終點,跑道上只剩謝橋她們這些吊車尾的。

謝橋幾乎是用意志托著身子在跑,如果不是想到她們班的輔導員此刻也在某處盯著看,謝橋都想自暴自棄地停下來走路。

一個又一個吊車尾女生燃起戰鬥力向前方沖刺,謝橋受到感染,剛想牟足勁沖一把,看臺上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驚呼聲。

謝橋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辛粒跑步摔了,正用手撐著地面站起來。

謝橋原地跑等了等——辛粒如果站不起來,她可以就近過去扶她一下。

然而辛粒不僅迅速站了起來,還像沒事人一樣又跑了起來。

謝橋放了心,艱難朝終點跑時,辛粒追了上來,而後超過了她,成為了女子5000米長跑倒數第二名。

“你輸了。”

比謝橋提前到終點的辛粒像終於找到了謝橋不如她的一點,還在氣喘籲籲就刻薄地鄙視起謝橋。

謝橋累得不行,沒精力迎戰她的挑釁,只一臉煩她的樣子說道:“我也沒想贏你。”

謝橋虛弱無力說出口的一句話讓辛粒仿佛受了奇恥大辱,記恨地瞪著她。

謝橋全當她不存在,仰起頭讓走到身邊的江餘切用濕毛巾幫她擦汗。

“我要喝冰水。”

江餘切給她的水杯裏竟然裝著溫水,謝橋喝了一口,不高興地把水杯推了回去。

“劇烈運動後不能馬上喝冰水。”

“我想喝。”

“你再喝點這杯裏的水,我就去給你買。”

“哼。”

謝橋半邊身子靠著江餘切,就著水杯上的吸管邊喝水,邊用下巴瞧著還在跟前的辛粒。

面對謝橋不屑一顧的眼神,辛粒鬥志滿滿地直視了過去。

謝橋和她瞪了一會兒,眼有點難受,就拉了江餘切要走:“我們去買水吧。”

“你走路沒問題嗎?”

“腿還有點酸。”

“那我去,你在這等我。”

“好。”

江餘切走了。

辛粒轉頭,看著他的背影,方才一直如戰士般誰也無法打倒的她頃刻間意志崩塌,淚就那麽流了出來。

她是如此可憐的一個女人——她在為之爭風吃醋的男人,連正眼都沒給她。

肝腸寸斷的悲傷加上摔跤帶來的外傷,讓辛粒走出操場,蹲在路邊委屈地痛哭起來。

“你沒事吧?”

熟悉的男聲響起,辛粒擡頭,在看到邱科後,站起身擦了擦眼淚:“沒事。”

邱科看了看她因摔倒而被蹭破的褲子,小心翼翼斟酌道:“……要不我扶你去校醫院看看?”

“不用。”

“那……”

“你走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邱科嘆了嘆氣,就知道他這次又是熱臉貼冷屁股,討不到什麽好。

邱科往操場方向走了幾步,意識到他手上要送辛粒的水沒送出去,想了想又返了回去。

“需要嗎?”

邱科把水遞過去,沒期望辛粒會接受時,她卻看著他的水發起了呆。

邱科“嘖”了一聲,考慮要不要把水收回來時,辛粒眼神悲涼地問他道:“你說,我比謝橋差很多嗎?”

邱科聽到這個問題撓了撓頭,語氣倒不再小心翼翼:“你是想問江餘切為什麽不喜歡你吧,這涉及到一個資源錯配問題。”

“……什麽意思?”

辛粒不太懂邱科說的話。

邱科款款而談道:“打個比方,你覺得依你的條件,就該配江餘切那樣的男人。但是他那樣條件的,有大把的女生可以選擇,這些女生中不只有你這樣的,還有其他不如你的。”

“你想找各方面和你差不多的,但他未必是,他可能就想找謝橋那樣個高漂亮,不需要很有才華的。當兩方資源不是旗鼓相當匹配時,就會發生資源錯配的問題。”

“這種問題在婚戀市場中廣泛存在,尤其是對女性而言。30+的成功女性想找年齡相當的成功男性,但成功男性卻更偏向於20+的小女生。你能說30+的女性比20+的女性差嗎?可以說一點也不差。”

“一點也不差?那你30+成功了會找同齡優秀女性還是小一點聽話的女性?”

邱科遲疑了幾秒,給出了答案:“……大多數男人是什麽樣的,我就是什麽樣的。”

“那你冠冕堂皇說這一大堆有什麽用!”

“……”

辛粒見邱科無話可說,她不想再聽他講什麽大道理,轉身邁開了腿。

遭到辛粒的鄙夷,邱科在原地捏著水瓶,最後不服氣地追了上去:“你不也和大多數女人一樣,沒點真才實學,仗著臉和身材,就高人一等,覺得自己值得最好的男人嗎。”

“但我告訴你,性格不討喜,還好高騖遠的女人,恰恰是婚戀中最容易會資源錯配的人,你需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否則你永遠會糾結你比別人差哪一點。謝橋這點就比你強很多,她了解自己,也了解自己喜歡的男人。”

邱科當著辛粒的面誇讚謝橋,讓辛粒怒火中燒,不悅極了:“既然我有你說的那麽不好,為什麽你還要喜歡我?”

“可能是太閑了。”

“……”

辛粒的內心像遭遇了一場浩劫般千瘡百孔。

一直以來,她在邱科面前都很高傲,以為她無論如何對他,他都會無條件地死心塌地喜歡她,然而經過剛才兩人的一番話,辛粒發現她太自以為是,太天真了,一個男生對她窮追不舍只是因為閑,對她是天大的諷刺。

“你給我滾!!!”

辛粒傷心過度下沖邱科發出了怒吼。

邱科一副無所謂地樣子,看了看她走了。

辛粒像透支了全身力氣般,不管不顧坐在了馬路邊上。

原本江餘切不愛她,邱科愛她,她還覺得自己不是最可憐的人,現在卻發現誰也不愛她,這可真令人深受打擊。

辛粒越想邱科說的那些話,越氣得心肝肺疼。

他那些話如利刃般全刺中了她,雖然難聽,但是是對的。

辛粒氣過後,反省了自己,突然就開竅了一樣,不但放下了對江餘切的執念,還對以前歇斯底裏在論壇抹黑他的自己深惡痛絕,把自己發布的那些帖子都刪了不說,還註銷了賬號,為人低調了很多。

再次見到邱科,已是在圖書館年末覆習考試時。

辛粒平時讀書的那一樓人滿為患,她無奈轉移地點,一層一層尋下來,才找到了比較空的閱覽室。

桌子對面那人擺出的書太占地方,辛粒趁著人不在,走了過去要把他的書挪一挪。

看到他那些書金融方面居多,便想到江餘切,該不會這麽巧這裏坐的人是她認識的吧?

辛粒這樣想著,翻了翻書頁,竟神奇地看到了邱科的名字。

字寫得真垃圾,還有臉說她沒真才實學!

辛粒在心裏腹誹著邱科,把他那些書粗魯地翻了一遍,沒看出個什麽名堂,她像咽不下心裏那口氣似的找上了何深然。

辛粒:問你件事,邱科學習很好,很有才華嗎?

何深然:應該還好吧,他在他們系年年都得獎學金。

辛粒:和江餘切比呢?

何深然:沒法比,他雖然學習成績不如江餘切,但江餘切交際能力不如他。

辛粒:我找你問的事,你千萬別告訴他。

何深然發了個“ok”的手勢,放下手機,轉頭就沖癱在床上玩手機的邱科走了過去:“辛粒剛才找我打聽你,我覺得她開始對你有意思了。”

“真的假的?別騙我。”

邱科一聽他的話,手機也不玩了,下了床和何深然一起研究起他和辛粒剛才的對話。

“鐵樹開花了。”

邱科看辛粒有心了解他的內在,他百分百肯定辛粒對他的態度發生了質的變化。

郎有情,妾有意,這不是一拍即合的事嗎?

上次他被氣到對辛粒說了狠話,又低不下頭去道歉,本以為兩人就這麽算了,但辛粒主動找何深然問他,讓邱科覺得這是個轉機。

他在心裏打了草稿,想著過幾天裝作“偶遇”她,去道個歉。

結果來圖書館覆習時,猝不及防看到她在對面,不知是巧合,還是她故意為之,邱科沒敢輕舉妄動,兩人就那麽低頭不見擡頭見地相處了一段日子。

邱科憋到了考試後,主動找了人道歉:“我那天說的是氣話,我喜歡你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閑,另外一部分很大的原因是你很特別,在我眼裏很特別。”

“說完了嗎?”

面對辛粒的面無表情,邱科視而不見地臉皮厚了起來:“你不生氣了就把我的微信從黑名單放出來吧,寒假我想找你聊天。”

辛粒轉身走了,沒有對邱科的話表態,但邱科就是莫名的有自信,認定她會照他說的做。

果不其然,邱科沒多久就發現他又能在朋友圈看到辛粒的動態了。

先是邱科頻繁評論辛粒的朋友圈,辛粒愛答不理,後來日子漸長,兩人開始互.評朋友圈,然後由三五天一次的聊天變成一日一聊甚至一日多聊。

經過心照不宣的暧昧期,水到渠成走在了一起。

大四上學期,交往半年的兩人因為要不要考研的事產生了矛盾。

邱科希望畢業後盡快工作,而辛粒則希望考研,進一步深造。

兩人因為這件事大吵一架,開始了冷戰。

後來經室友勸說,辛粒決定讓步,出了圖書館打電話給邱科,想約他出來好好溝通一下。

奈何他又像以往兩人吵架一樣,不想聽她嘮叨,把她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

辛粒只得又回了圖書館,客氣地找江餘切借了電話,給邱科撥了過去。

兩人商定好見面的時間地點,辛粒便掛了電話。

此時江餘切的手機桌面已不像她過去看到的那樣是隨手拍的校園某一處的街景。

反倒是女孩子喜歡的粉粉的偏夢幻的圖片。

是謝橋給他換的吧。

辛粒想到此,掩飾不住好奇心,翻了翻他的相冊。

那裏面的圖片不多,辛粒把相冊翻到底,剛想從下往上找,誰知道倒數第三行照片裏就有她要找的照片——那張俯視角度下拍的,毫無美感,毫無構圖,就像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拍的那種淩亂的抓不到任何重點的照片。

原來它並不是沒有重點,只是照片被有意放大設置成桌面,沒顯示出來重點。

它的重點在於照片偏下位置拍到了一個擡頭往上看的少女。

少女的五官在照片上不是很清晰,但從她大致輪廓分析,辛粒斷定那是謝橋。

江餘切向下俯視時,捕捉到了謝橋向上仰視的畫面。

向下俯視……

辛粒打量著照片上的場景,想判斷出他是站在哪裏拍的這張照片。

照片全貌有了,辛粒在腦海裏比對著江餘切在學校有可能身居高處的地點,看著照片來到了之前他在圖書館經常站的那個窗戶前。

一對比地形,他真的是在那裏拍的照片。

那時他在圖書館到了某個時間點,總會從閱覽室出來眺望遠處,辛粒問過他在窗戶前看什麽,他說什麽來著,路人?

他說他在看路人,是在等著看謝橋這個路人吧。

知道謝橋會在固定的時間點經過那個地方,所以就守在窗前等她出現。

一日日凝望著她的背影,某一天她不經意轉身朝他這裏回望一眼,他就像被命運眷顧了一樣,眼疾手快地拍下了她轉身的一幕。

然後日日見還不行,又設置成手機桌面,時時都要看到她才心滿意足。

辛粒剖析完江餘切拍照時的內心,低頭關手機時註意到了照片上略顯眼的拍攝日期——2015年9月20日。

辛粒沒記錯的話,她大一剛認識江餘切時差不多就在這天前後。

由照片判定,江餘切在這時候已經喜歡上謝橋了。

——你朋友嗎?

——斷交了。

——你喜歡她?

——我室友喜歡她。

辛粒想到她第一次見到謝橋時,她和江餘切在餐廳的對話,現在知道那時他已經喜歡謝橋,再回味這對話,真不知這男人是如何敢當著謝橋的面輕描淡寫地說出這麽違心的話的。

也難怪謝橋在餐廳用水潑他,他都不生氣,她一在微博投稿罵謝橋,他就說她做得太過,沈不住氣地和她提分手。

這就是不愛她的狗男人的深情。

令人動心,又令人寒心。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本來想把小沈的番外也寫一下,結果這篇越寫越多,小沈的只能明天寫了。

老鐵們,我下本書要寫地府文,大概是講一個鹹魚女主在地府遇上一群有胸懷抱負的理想主義者,大家一起建設新地府的故事,感興趣地可以點進我作者欄收藏一下。

☆、第 70 章

大二下學期開學,邱科和江餘切結伴來教室等著開班會。

眼見離輔導員規定的時間越來越近,班裏同學一個接一個地趕過來。

邱科正在和江餘切說話,沈商序一出現在他們前方的座位上,江餘切突然就起身坐了過去。

邱科驚訝地看著他這個舉動,在後面緊盯著他倆,總覺得他倆在一起要發生不太平的事。

此時江餘切已從他媽那裏知道了沈商序是如何編造謝橋壞話的,他坐到沈商序身邊,沒有看他,只盯著前方的黑板道:“你如果再針對謝橋,我就不止讓你沒錢花這麽好過了。”

“我勸你少作孽,自己不積德,也不要害了父母。前幾天有一則熱點新聞不知道你看了沒有,一個熱衷煙酒之事的四十歲大叔得了肝癌被送進了醫院,我記得你爸好像也酗酒很厲害,你說他這個年紀會不會……”

江餘切意有所指的停頓引來了沈商序氣急敗壞推桌子出氣的聲響。

教室門口,輔導員正在和其他老師談話,江餘切知道沈商序現在心裏再怎麽想揍他,在這個時間點多少有點避諱,於是他在坐回原位前,又說了句招沈商序不快的話:“希望你能聽進去我的話。”

沈商序面色不善地懟了他:“我只能聽進去人說的話。”

江餘切看了看他,沒有反駁,一言不發走了。

“你和他說了什麽?”

江餘切一回來,邱科立即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

江餘切不想多談。

上一世謝橋和沈商序訂婚後,沈齊明就被檢查出了肝癌,謝橋重生後,出於對沈商序的厭惡,一直很矛盾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現在她和江餘切像上一世一樣和好如初,她不想再計較什麽,就讓江餘切來向沈商序透露點風聲。

江餘切已經暗示得夠明顯了,希望沈商序不要以為他說的那些話只是來氣他的。

沈商序沒有辜負江餘切的一片苦心,打電話讓他爸去做體檢了。

江餘切的話他並沒有聽進去多少,只是想起了某一次他媽帶他去寺廟拜佛,抽到了上上簽,說他爸活不了多久的場景。

從他爸斷了他經濟來源後,父子倆原本就不怎麽樣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

一整個寒假,他爸像沒他這個兒子一樣,不關心,不過問。

沈商序開學帶的錢還是他媽給他的。

沈商序不是沒在心裏怨恨過沈齊明,但沈齊明畢竟是他親爸,親爸和他媽找的那個“叔”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沈商序很清楚他媽靠不住,因為他媽只偶爾是他媽,大部分時間她是一個女人——一個更重視自己喜怒哀樂的女人。

所以他能靠的只有他爸。

為了自己以後著想,他決不允許他爸現在出事。

沈商序放下面子,打電話讓他爸去體檢後,第二天就接到了王叔的電話。

“你請假回來幾天吧。”

“出什麽事了嗎?”

“你回來就知道了。”

王叔過於簡短的話,讓沈商序心態不妙起來。

他抱著最壞的打算,趕回了G市。

“……年前查出來的,過年期間一直住在醫院,我本來想叫你來陪他,但他不讓,說什麽你和你媽恨不得盼他早死,叫你們來只會氣他,死活不讓我告訴你他生病的事。”

王叔見了他,把目前的大致情況說了一下。

沈商序跟著他去了他爸的病房。

往日裏沒見多愛好讀書的人,現在捧著一本厚書看得聚精會神,頭也不擡,像是投入到沒發現沈商序進來。

沈商序知道沈齊明在他面前裝腔作勢,他懶得拆穿他,直截了當問了王叔:“是早期還是晚期?”

“早期。”

“那不是情況很好,還能活個好幾年呢。”

“……這不好說。”

“既然不好說,那我們就來談個好說的。”

沈商序說著,靠著床頭櫃,雙手交叉在胸前,開門見山地對還在埋頭看書的沈齊明說道:“遺囑你立好了沒有?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沈齊明依舊看書,似是不想理沈商序。

沈商序把臉湊了過去問他:“你不會老當益壯,在外還有一個私生子吧?”

沈齊明被他沒大沒小的話惹怒,終於肯從書上擡起頭看他:“你胡說什麽!”

“沒胡說什麽,我只是在捍衛我的權益。”

習慣了沈商序在他面前混賬的樣子,沈齊明惱怒後像無事發生一樣,緩和了口氣問他:“你媽現在過得怎麽樣?”

“很好。和她那個小老公度蜜月呢,如果身體條件允許,三年抱倆不成問題。”

“……”

沈商序話落,沈齊明突然捂住上腹位置,一臉痛苦的表情。

沈商序還沒反應過來,王叔已經來到床前,扶住沈齊明的同時擰開一個藥瓶,餵他吃了幾粒藥。

沈齊明被病痛折磨的難受勁漸漸過去,臉色恢覆正常地靠著床。

“老板,你需要盡快手術才行。”

王叔苦口婆心要勸沈齊明,沈齊明虛弱地朝他揮了揮手:“你先出去,我和他說幾句話。”

王叔聽話地走了出去,沈齊明看到病房的門關了,朝沈商序伸出了手。

沈商序猶豫了猶豫,還是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他一直勸我做手術,但是我害怕,我怕呀……”

沈齊明說著說著,握著沈商序的手越來越緊,沈商序見不得往日強壯的男人脆弱成這樣,想安慰他爸又說不來溫情的話,只能口氣不好地安慰他:“一個成功率有七八成的手術有什麽好怕的!”

“老了老了,膽子就小了……”

沈齊明的眼睛開始泛淚花,沈商序有所觸動地選擇了沈默。

“兒子,你問的遺囑我早立好了,就給了你喬阿姨一套房,其餘都是你的。”

“你以後別再為難她們了,你和你媽不理我,都不把我當回事,我太孤單了,才又組了個家。”

“你剛出生時,白白胖胖的,見了我就笑,還記得嗎?”

沈商序想了想,搖了搖頭。

沈齊明眼角帶淚笑了笑:“別怪爸爸,我是很想對你好的,很想看著你長大,但你媽那時和我鬧離婚,我如果和她搶你,她那樣性格的會連你也不要地離開我,我只能把你讓給她,用你來留住她。”

“但爸爸愛你一點不比她愛你少,在我心裏只有你這麽一個孩子,你喬阿姨生的孩子我都沒讓她跟我姓。”

“你以後成家立業了,不要學我,下了班就回家陪老婆,應酬時少喝酒,對自己小孩好點。”

沈齊明說得沈商序一臉動容,他知道他爸害怕手術失敗,在向他交待遺言。

“知道了,我都記住了,你放心去做手術吧。”

沈商序從床頭抽了幾張紙,幫他爸擦起了眼淚。

沈齊明牢牢握著沈商序的一只手,表情哀傷道:“你媽……我要不要和她離婚?”

沈齊明像個迷茫的小孩開始不確定自己以往的做法,沈商序看他實在可憐,偏心他道:“你不想離婚就不離婚。”

“可是我……”

沈齊明說不下去後面的話,只是默默流淚。

沈商序還能看不出他那點心思,斬釘截鐵向他承諾道:“你放心吧,如果手術失敗你死了,我會留著你的骨灰,等我媽哪天也死了,就把你倆的骨灰混在一起,葬在同一個墓裏,讓她永遠也離不開你,行嗎?”

沈齊明聽了兒子這番話瘋狂點頭。

沈商序松了口氣,拍了拍他的手:“那我叫醫生來商量手術時間了。”

“嗯。”

兩年後。

沈商序大四,在他家公司實習時,接到了邱科的電話。

“他倆訂婚關我什麽事,江餘切很缺份子錢?以後除非他倆突然暴斃,否則你不必告訴我任何關於這倆人的事。”

沈商序氣憤地掛了電話,轉身回工位時,看到和他同一時間進公司的女同事小劉正眉眼含羞地在等他。

“我多買了一份飯,看你也在加班,就給你拿了過來,你要不要吃?”

小劉說著把飯遞到了沈商序面前。

沈商序透過白色塑料袋看了一眼裏面的飯,在工位上坐下的同時面無表情道:“不了,我不喜歡吃酸的。”

“不喜歡吃嗎?”

小劉望著沈商序專註看電腦的側臉,頭上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她可是經常在三樓餐廳看見他一個人在那吃酸辣粉,才買了他愛吃的酸辣粉來和他套近乎,他怎麽突然就不喜歡了呢?

小劉百思不解,以為沈商序看出了她喜歡他,不接受她的酸辣粉實質上是為了拒絕她。

小劉為此傷心了一陣。

後來再在餐廳遇見沈商序,真的沒再見他吃酸辣粉。

就仿佛以前看到他吃酸辣粉的畫面,只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產生的幻覺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就這些了。最後開始打廣告時間——————老鐵們,我下本書要寫地府文,大概是講一個鹹魚女主在地府遇上一群有胸懷抱負的理想主義者,大家一起建設新地府的故事,感興趣地可以點進我作者欄收藏一下。

或者對我本人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我,提高一下我那個作收。

最後了想提一下我寫這篇文的初衷,就是突然有一天我不知道在哪個視頻裏聽到了背景音樂《天後》,我覺得這首歌好好聽,然後就想寫這麽一個在愛情裏都很強勢的兩個人,其中有一個為了愛低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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