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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去陪誰上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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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可教也,你總算聽進我的話,知道該和誰好好過日子了。”

謝橋對他沒好臉色,把快遞給了何深然就一聲不吭拉著歐陽蒹去熱水房打水。

正接水呢,謝橋突然發覺有一個人氣息離她很近地站著。

“既然你在和何深然暧昧,就和沈商序保持距離,不要腳踏兩只船。”

聽見這麽義正言辭教訓人的聲音,謝橋不屑地扭了扭頭。

看到了江餘切手上的書。

八成是他上午下了課,跟在沈商序後面回來,看到了沈商序嬉皮笑臉和自己說話,心裏那壇陳年老醋又酸得不行了。

擺出一副偉光正的樣子,明面上是借何深然的名義勸謝橋,背地裏是替自己鳴屈。

江餘切自己還躲小孩子背後和她搞暧昧呢,現在又正義凜然讓她不要腳踏兩只船。

而且還是在她和何深然都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上這麽說她。

如果是以前,謝橋大可不理他,但她現在捉到了他的小辮子,謝橋毫不留情地諷刺他:“你先管住自己,不要使喚小孩子騙人再說我。”

“……”

江餘切語塞,陰著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直站在旁邊聽他倆談話的歐陽蒹一臉困惑地問謝橋:“他是誰?”

冬天補課時歐陽蒹是見過江餘切的,她知道他是何深然的室友,她想問謝橋的深層意思是他是你的誰。

謝橋口氣輕蔑地回答了她:“什麽也不是,卻總喜歡把自己當盤菜的人。”

某日。

寢室熄了燈,邱科剛攤開被子躺下,一向入睡快的何深然突兀地向寢室裏的人問道:“你們覺得我和謝橋在一起怎麽樣?”

這是打算要在一起了的節奏嗎?

何深然明面上在向他們詢問意見,其實是想試探江餘切的態度吧。

邱科領悟了這層意思,知道這是他倆交鋒的主場,他自覺地閉嘴不言。

江餘切竟然也不吭聲。

時間久了,邱科不想何深然尷尬,氣江餘切現在還裝的同時站在了何深然的一邊:“很好啊,你不是很喜歡她嘛,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唄。”

緊接著邱科又意有所指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要學會珍惜眼前人,你不珍惜,別人就會珍惜。”

“嗯,明白了。”

何深然說完,像一場話收了尾,其他人沒再說話。

邱科吸取教訓,從被窩裏爬出來把煙鎖進了櫃裏,又把陽臺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然後給在床上裝死的江餘切發了消息:你半夜最好別再起來抽煙,也別打開陽臺吹風。如果實在傷心,白天我借你一根煙,你有素質點,躲外面廁所抽去。

消息發送過去,江餘切還是沒動靜。

看他這麽能忍,邱科幹脆又在他傷口上撒了鹽,在朋友圈分享了一首歌——《成全》。

何深然征求室友意見後的第二天,他晚上洗澡回來,就在鏡子前頻繁換衣。

邱科看他穿了襯衣開始系領帶,有些不確定地問他:“你……不會準備去告白吧?”

這話一落地,不僅何深然打領帶的手停了,江餘切做PPT敲鍵盤的手也停了。

“是啊,不是你說要珍惜眼前人嗎?”

何深然肯定了邱科的猜想,轉身讓他對自己的穿著打扮提點意見。

邱科瞄了江餘切一眼,他又開始了打字。

邱科在心裏嘆了口氣,走到了何深然面前,不再顧及江餘切的情緒,作為熱心室友好好地幫何深然搭配衣服。

謝橋剛踏入健身館的大門沒多久,被何深然一通電話叫去了旁邊的奶茶店。

她本來以為何深然就是像平時一樣找她吃飯說說話而已,豈料一坐下便從何深然的精心穿著中看出了一絲不尋常。

依謝橋對何深然的了解,他這架勢絕對是有重要的事對她說。

謝橋想到了某種可能,喝奶茶間隙一直在思考他如果表白,她要不要答應。

何深然對於謝橋來說,是一個令她感激的存在。

謝橋上一世離開養父母後,為了掙錢上大學,跟村裏的一個大姐去了城裏打工,就在遇到何深然的那家超市做兼職。

何深然對她一見鐘情,追求了她好久,謝橋那時候孤孤單單一個人,渴望被人愛,被人在乎。

何深然的窮追猛打讓謝橋動搖,更重要的是他有錢,而謝橋正需要錢。

於是,兩人很快成了男女朋友。

謝橋對何深然說不上喜歡,但何深然對她是真的很好。

這一世謝橋因為江餘切的緣故,已經很刻意疏遠何深然了,沒想到兩人機緣巧合下還是又牽扯不清了。

在奶茶店坐了兩小時,何深然只是和謝橋像平時一樣聊日常生活中的趣聞。

謝橋見他始終不提那個話題,也漸漸放松下來。

從奶茶店出來,兩人步行回學校,路過學校魚池,謝橋站在那裏看水裏一層疊一層的魚甩尾覓食。

何深然整個人靜靜的,謝橋得時不時看他一眼,才能確定他在不在。

你怎麽不說話。

謝橋很想問,又怕他就等著她開口了才表白,所以謝橋也靜靜的,不敢吭聲。

兩個人走在一起靜的出奇,好不容易到了寢室,謝橋終於可以不那麽精神緊繃了,何深然說話了:“謝橋。”

謝橋瞪大了眼睛看他。

何深然雙手背在身後,眼睛瞅著地面,鼓起了很大勇氣才擡頭看向謝橋:“你是不是很孤獨?”

何深然問的突兀,卻觸動了謝橋的內心。

她比上一世還要孤獨。

上一世有很多男人愛,很多男人在乎她,雖然她不喜歡,但熱鬧啊,而且後來遇到了江餘切,她心裏有了掛念,也沒那麽孤獨。

所以謝橋重生後活著的最大企圖就是得到江餘切。

但事與願違,愛他反而讓自己更孤獨。

謝橋誠實地回答了何深然:“嗯。”

何深然小心翼翼詢問道:”那……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你做什麽我都會陪你。“

“好啊。”

謝橋答應得比她想得要爽快。

既然江餘切寧可欺騙自己的內心不去愛她,她為什麽要讓自己像個深宮女子一樣死等他垂憐,而不去給自己一個機會,嘗試愛別人,嘗試新的沒有他的人生。

316寢室。

何深然和邱科一頓交頭接耳後,邱科拍了拍江餘切,讓他跟自己去陽臺。

“告訴你一個沈重的消息,謝橋和何深然正式在一起了。”

邱科說完,江餘切呼吸一滯,緩了緩才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你要和我說的就這些?”

邱科知道江餘切是在他面前硬撐,他雖於心不忍,但何深然托了他來說,他只能把壞人做下去:“沈商序知道他倆在一起後,鬧著要何深然請客,何深然打算請咱們寢室一起去,但你和沈商序……你倆不是有恩怨嗎?”

邱科看了看江餘切的表情,傳達了何深然的意思:“你如果不想和沈商序坐一桌,何深然說改天他和謝橋單獨請你。”

“不用。”

邱科聽到他這回答,心裏的石頭落了地:“那太好了,你不去是對的,去了不是自己拿刀子捅自己嘛。”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他倆不用單獨請我,我和沈商序能坐一桌。”

“你確定?”

“確定。”

邱科見江餘切鐵了心,他再勸就有點自以為是了,只好盡可能給他說清吃飯時的利害關系:“醜話說在前頭,這頓飯是慶祝人家兩個在一起的,你有情緒也別鬧事,更別和沈商序鬧事。”

江餘切看似平靜地答應:“沒問題。”

☆、第 34 章

何深然把請客時間定在了周五晚上。

剛好第二天不用上課,大家能吃得盡興些。

何深然去女寢接謝橋,女生打扮估計費時間,不能和邱科他們一同出發。

邱科睡了一下午,就等鬧鐘響起來去吃大餐。

到點後,他抹了一把臉,準備催江餘切走,發現找不到他人了。

邱科一通電話打過去,江餘切沒接,邱科剛要憂心他是不是要掉鏈子時,江餘切一副剛從澡堂出來的樣子推開了寢室門。

“你要幹嘛?”

邱科見江餘切不僅洗了澡,明顯胡子也刮了後,他發出了疑問,這人收拾這麽齊整,該不會要上演“搶婚”那一類的戲碼吧?

“什麽也不幹。”

江餘切說著,有條不紊地把衣服穿好。

邱科越看越不相信他說的。

平時裏面一個襯衣套一個黑色羽絨服在教學樓和圖書館往來的人,今天換成了有型的風衣不說,還略顯成熟地佩戴了手表。

邱科對此向當事人提出了疑問:“平時怎麽沒見你戴過表。”

“今天是平時嗎。”

“……”

邱科沒法反駁他,只能不放心地再向他重覆一遍吃飯時的註意事項:“你記住你答應我的,千萬別鬧事。”

“看看再說。”

“……你有點分寸,謝橋也在呢。”

“我有。”

“你最好有。”

邱科和江餘切到達何深然在校外訂的飯店時,包廂裏還一個人也沒有。

“等他們來了,你挨著我坐這邊最外面,讓沈商序挨著何深然坐那邊最外面……”

邱科剛把自己想出的妥善點的就坐方式告訴江餘切,何深然就和謝橋到了。

謝橋瞟了他倆一眼,面無表情地在圓桌上找了個位置。

何深然自然是挨著謝橋就坐。

邱科繞過去想坐謝橋左手邊時,江餘切從離謝橋四分之一桌遠的距離挪到了她旁邊。

你這是要幹什麽!

邱科不解地用眼神詢問江餘切,人家是一對要坐一起,你不避嫌還跑過去坐,是要鬧哪樣。

江餘切低頭看桌面,直接忽視了邱科焦急的目光。

邱科只能挨著江餘切坐下,如果江餘切做事沒分寸,他馬上強行拉他走人。

何深然大方地讓每個人從菜單上挑幾道自己喜歡吃的菜,沈商序吊兒郎當到的時候,菜單正在江餘切手裏。

沈商序像回到自己家一樣隨意,不和江餘切客氣,從他手上奪過了菜單。

江餘切不悅地看了看他,邱科緊張地咽口水,差點以為江餘切要發火時,他卻無事發生一般什麽也沒說。

邱科松了口氣,他不愁了,學霸還是有分寸的。

等上菜期間,沈商序掏出了一個紅包,要遞給謝橋,“祝你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謝橋聽見他這不合時宜的話,別說接紅包,看都不想看他。

“拿著啊。”

沈商序一直舉著紅包,似乎非要謝橋收下,江餘切瞇起眼,剛想勸沈商序老實點,何深然伸手把沈商序的手按了回去:“我們心領了,你就別破費了。”

“有什麽可破費的。”

沈商序又把紅包拍在了何深然面前,“別不把我當有錢人。”

何深然見勸不了他,想著以後有機會再把錢給他還回去,就收下了紅包:“……那謝謝了。”

“謝什麽,你請客吃飯,我送點見面禮應該的,我這種擁有良好教養的人,是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樣空手吃白食的。”

沈商序一番話說完,邱科和江餘切都受到了強烈的冒犯。

他這不是指桑罵槐是什麽!

江餘切看向邱科,想看他是否還讓他有分寸,邱科左看右看就是不和他對視。

一直不說話的謝橋在這時吭聲了:“我不需要見面禮,你們給我們一些祝福就行。”

謝橋一發話,沈商序心思就活絡了,朝江餘切那邊嚷嚷道:“聽見沒,你們這些空手的還不趕緊祝福人家兩個。”

江餘切只當沈商序不存在,他專註地盯著謝橋,謝橋回應他的是一副非要往他心口紮刀的堅決表情。

江餘切敗下陣來,悶頭不語,邱科此時卻抗不住沈商序的起哄,站起來向謝橋和何深然祝福道:“我祝你們長長久久。”

“江餘切,該你說了。”

沈商序幸災樂禍地催著,江餘切環視了一圈。

何深然似乎想幫他解圍,但他猶豫了。

邱科一臉為難,暗示江餘切來都來了,祝福一下忍一忍好了。

謝橋眼神居高臨下,臉上是“你若無心我便休”的決絕。

江餘切突然就妥協了,帶著她這麽逼他得逞後能解氣的心態,平靜地看向謝橋:“我祝你們幸福。”

江餘切祝福後,所有人看戲告一段落,何深然招呼眾人開始吃菜。

邱科大快朵頤,以為已經過了最難的一關,剩下的時間吃吃喝喝就能結束時,江餘切出乎他意料地幼稚起來。

只要沈商序轉動轉盤要吃哪道菜,江餘切就要給人故意轉走。

“打一架?”

沈商序撂了筷子,向江餘切下了挑戰書。

江餘切此時倒規規矩矩,開始專心吃飯。

沈商序沈著臉撩起了袖子。

何深然摁住了他,把他想吃的幾道菜端到了他面前,好言相勸了幾句,沈商序才罷休。

謝橋和何深然都不是會調動氣氛的人,加上江餘切和沈商序這一層關系,這頓飯是越吃越無聊。

邱科飽腹後,向沈商序問了一個他好奇很久的問題:“聽說你和江餘切是高中同學,你倆發生了什麽鬧僵了?”

這話一出,桌上的人都好奇地豎起了耳朵,停止了進食。

沈商序言簡意賅地回了邱科:“說來話長。”

江餘切看著他心虛的樣子冷哼一聲:“不用說來話長,直接點,他嫉妒我。”

“你聽他放屁。”

沈商序氣急敗壞地否認江餘切的話。

江餘切像是和他杠上了:“誰在放屁誰知道。”

沈商序:“你在放屁。”

江餘切:“你嫉妒我。”

“你在放屁。”

“你嫉妒我。”

……

一時間兩個人就不斷擡高嗓門重覆這兩句話。

邱科有點後悔問這個問題。

他以為趁兩人在飯桌上針鋒相對時,你說一句,我反駁你一句,能挖出什麽猛料,誰知道他倆嘴裏除了屁蹦不出別的。

謝橋聽煩了,插嘴制止道:“你倆有完沒完,不會說別的話就走。”

兩人聞言,消停了下來。

隔了不到三分鐘,沈商序又開口了:“不是我想和他吵,是他高中時上臺演講摔一跤的事過於可笑。”

江餘切看他又拐彎抹角抹黑自己,他也不甘示弱地跟上:“我也不想和他吵,更不想說他的壞話,畢竟他被喜歡的女生戴了綠帽子是件做夢夢到都得哭出來的事。”

沈商序對著江餘切咬牙切齒道:“你能不放屁嗎?”

江餘切:“是你先放屁。”

謝橋一副看熱鬧的口吻:“這些屁你們想放的話可以允許你們擴展了地放,開始吧,誰先放。”

“他先。”

江餘切和沈商序異口同聲指了指對方。

謝橋出來主持局面:“不如你們猜拳決定?”

話一落地,兩個吵成一團的人竟有默契地保持了沈默。

桌上其他人等到最後,這兩人竟再沒吭聲,其他人在好奇心沒得到滿足的情況下失落地散了場。

邱科回了寢室,不甘心離真相那麽近,卻什麽也沒聽到,他換了種沈商序會回答的問法去問他:你倆真是因為你嫉妒江餘切,所以鬧掰了嗎?

沈商序看到邱科的消息,雖然不想承認江餘切說的,但不可否認他是對的。

他為什麽要和江餘切鬧掰呢,這得從他滑稽可笑的原生家庭談起。

沈商序他媽陸隱隱年輕時頗有姿色,從校園時代就遭到無數男人的追捧。

陸隱隱心高氣傲,看不上跟在她後面的男人,卻在從師範畢業後看中了江餘切他爸江亦嶸。

奈何江亦嶸看中的是另一位女同事。

陸隱隱愛而不得,在江亦嶸和女同事結婚後,賭氣一般嫁給了沈齊明,也就是沈商序他爸。

沈齊明是陸隱隱的狂熱追求者,女神突然肯下嫁,他自然把她當祖宗一樣供了起來。

拼命掙錢,努力去滿足陸隱隱的一切需求。

陸隱隱衣食不愁,辭了工作,開始在家待孕。

誰知才懷上孩子沒多久,一個陌生女人找上門,說沈齊明酒後亂性,和她發生了關系。

陸隱隱當時就氣得孕期出血,和沈齊明大吵一架,分居了。

分居後就再沒同居。

陸隱隱一直以為自己和其他女人有雲泥之別,從小被人寵出來的驕傲很難讓她接受,她也成為了一個需要和不清不楚的女人爭老公的可憐女人。

陸隱隱由不是那麽喜歡沈齊明,變得恨他,恨他讓她受到了糟踐。

沈齊明無論怎麽解釋,怎麽彌補,他倆的關系卻只是越來越惡劣。

沈商序就是在他倆不斷地爭吵中長大的。

從他記事起,他爸很長時間都在外鬼混,他一直和他媽相依為命。

陸隱隱從小給沈商序灌輸的思想就是他爸是個混蛋,他爸對他們娘倆有多不好。

沈商序總是被他媽這麽洗腦,自然對他爸沒多少感情,只一味心疼他媽,懂事地聽他媽的話。

沒有爸爸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每次看到同齡小朋友被爸爸帶著玩耍,沈商序總會這麽自我安慰。

可誰想,突然有一天他媽就不把他當兒子了呢。

初中時,沈商序和江餘切分到了一班,兩個同齡男孩很快玩到了一起。

沈商序熱情地請了江餘切去他家做客。

陸隱隱一見到江餘切,像丟了魂似的問他爸是誰,得知他爸是自己當年那位愛而不得的男人時,陸隱隱以後但凡見到江餘切,都毫不吝嗇地誇讚他。

甚至是通過抨擊沈商序來誇他。

沈商序沒法控制自己不開始嫉妒江餘切。

然後在某一次家長會,陸隱隱穿著光鮮亮麗去開會,回來被沈齊明看到,沈齊明一眼就看出她穿那麽花枝招展是為了見誰,兩人不管不顧吵了起來。

沈齊明當著沈商序的面把陸隱隱那點不可對人言的心思抖了個底朝天。

沈齊明氣急敗壞走之前,對看到父母吵架麻木了的沈商序如是說道:“不想有後媽,就離姓江的那一家遠點。”

從那以後,沈商序就疏遠了江餘切。

陸隱隱只要當著沈商序的面提他,他對江餘切的嫉妒就增加一分。

嫉妒多了,就變成了厭惡。

沈商序有時會克制厭惡,有時不得不發洩厭惡。

江餘切就在他發洩厭惡時,也忍無可忍,厭惡上了他。

☆、第 35 章

「別聽他放屁,真正的原因是我家太有錢,他眼紅,所以我才不和他來往。」

邱科收到沈商序的答覆,不相信江餘切是這種人。

他直接使用騷操作,遞過去手機讓江餘切看沈商序說了什麽話。

反正就他倆的關系而言,江餘切不可能有機會把邱科這一操作告訴沈商序,所以邱科也就沒什麽顧忌。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邱科本以為江餘切會為了反駁沈商序,放大招出來,沒想到他一副興趣缺缺不想再談的樣子。

邱科激了他一下:“你不會真眼紅他吧?”

江餘切看著邱科,嘴角蠢蠢欲動,有那麽一秒想搬出家裏的房產以及父母出色的職業來說明他根本不需要眼紅別人,但很快就打消了念頭,他不屑與沈商序進行攀比。

“沒有。”

邱科等來等去就等到江餘切這麽兩個字,他失望之餘又向江餘切討教了他從飯桌上介意到現在的問題:“我問你,你覺不覺得沈商序好像有點不待見我,但他卻挺喜歡何深然的。”

沈商序和何深然出去玩過,感情好邱科能理解,但邱科自認他沒怎麽惹沈商序,為什麽沈商序在飯桌上刁難江餘切還帶上了他呢。

江餘切毫不猶豫肯定了邱科的猜測:“覺得。”

“為什麽?”

邱科有點委屈,看來他真沒多想。

江餘切一針見血道:“何深然不像你一樣巴結他。”

“……”

被江餘切一語道破他刻意討好沈商序的事實,邱科臉紅的同時不忘狡辯:“我沒巴結他,只不過是……只不過是錢的氣息讓我在他面前稍稍矮了那麽一些。”

江餘切對此不予評論。

邱科忐忑地問道:“……我巴結地很明顯嗎?”

“不明顯,也就兒子見到老子就堆起臉笑瞇瞇的程度。”

邱科:“……”

樓下。

何深然在接到謝橋電話後,拿著書下去和她會合,兩人一起朝教學樓方向走。

邱科這幾日總看到他倆約著上課,他不禁產生了一個疑問:“你說,一個外語系,一個法律系,課表都不一樣,他們怎麽還能這麽黏在一起?”

邱科問完看向旁邊的江餘切。

江餘切看著樓下沒吭聲。

邱科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不經意間在他傷口撒鹽了,他像做錯事一樣拍了拍江餘切:“難受就別看了。”

江餘切還是站在陽臺不動。

邱科把空間讓給他,回到了屋裏。

談戀愛的氣息是會傳染的。

宿舍裏有一個人談戀愛,其他人就不免想入非非。

原先何深然沒談戀愛時,和邱科一起窩宿舍打游戲,兩人作個伴,邱科還沒那麽向往談戀愛。

現在沒人作伴,沒人說話,邱科對於談戀愛這事的熱情空前高漲。

他懷著一顆排解孤獨的心找辛粒聊天。

辛粒潑了他涼水:在上課。

邱科看了看手機上存的辛粒的課表,不依不饒:我記得你今天沒課。

辛粒:有老師臨時調課,把課調到了今天。

邱科:知道了。

結束和辛粒的聊天,邱科為了驗證她是不是在騙自己,把江餘切的手機借來,向辛粒發了視頻通話。

視頻不但很快被接通,邱科還從裏面的畫面中確定了辛粒此時在宿舍。

邱科生氣地掛了視頻。

談戀愛的熱情受到嚴重打擊,他頹廢地開始沈浸在各種悲傷情歌中。

江餘切好幾次從圖書館回來,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他用電腦外放著歌,在那鬼吼鬼叫。

一開始江餘切沒打算管,可邱科每時每分都在放歌,逼得江餘切給家裏人打電話都得躲半個樓道才能避開噪音時,他向邱科提了意見:“這首歌你聽不煩?”

“你過來。”

邱科招手讓江餘切看他電腦上顯示的歌詞。

江餘切還沒看幾行,邱科十分有感觸地感嘆道:“你看這歌詞就像為我量身定做的,這句‘心軟是最致命的脆弱,我明明都懂卻仍拼死效忠’,把舔狗的心靈寫照刻畫得淋漓盡致,還有這句‘雙腳懸空在你冷酷熱情間游走,被侵占所有還要笑著接受’……”

“建議你也聽聽,沒準能找到共鳴。”

邱科神情激動說了一大通,江餘切見他那麽喜歡這首歌,就沒掃興地說他。

坐下剛想好好聽一下這首歌,有哪裏讓邱科著迷時,手機彈出一條短信。

「你下來一趟。——謝橋」

江餘切詫異了一下,他把謝橋從黑名單放出來時,以為她不會再聯系他了。

江餘切從陽臺悄悄往樓下看了看,沒從謝橋的神態上看出她找他什麽事。

邱科依舊在專心玩電腦,江餘切什麽也沒說,整個人平靜地就像去廁所一樣下了樓。

“你把這個帶上去給何深然。”

謝橋見江餘切下來,二話不說塞他手裏一兜水果。

從離清明節還有一星期時,江餘切的宿舍及各個教學樓都遍布了xx果園一日游的傳單。

如今謝橋一臉風塵仆仆,還戴著印有xx果園名字的遮陽帽,江餘切稍微一想,就猜出她估計和室友們趁清明節放假這幾天去了果園玩。

你對何深然是認真的嗎。

江餘切盯著謝橋,很想問問她。

謝橋沒給他機會,護食一樣交待了他一句“你們別偷吃”就沒多看他一眼,甩頭走了。

兩人見面時間短促地仿佛謝橋叫他下來真的就是為了讓他捎東西上去。

而不是江餘切想的那樣,還是在和他賭氣。

江餘切悶悶地回了寢室,把水果放在了何深然的桌上。

邱科看見好奇地問他,水果哪裏來的。

江餘切一點也沒遮遮掩掩:“謝橋送的。”

邱科立即發現了問題的重點:“她為什麽叫你去拿,而不叫我,該不會還對你舊情難忘吧?”

“我怎麽知道。”

江餘切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如邱科那般想的。

他不相信謝橋讓他下去拿水果是不夾雜私心的。

“我知道了,謝橋也給我發消息,讓我下去了,我一直沒註意到,所以她就又叫了你。”

邱科翻著手機,給出了解釋。

江餘切硬湊到他邊上,看了看謝橋發給邱科消息的具體時間,才接受了謝橋是聯絡不上別的人,才不得已找了他的事實。

這一事實讓江餘切備感受挫。

謝橋貌似放下了他,與何深然在認真交往。

如果謝橋真的喜歡上了別人……

江餘切不敢想下去,看著床尾的魔方心裏泛涼。

謝橋不久前才送了他東西,竟然這麽快就送東西給另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借他手送的……

更悲哀的是,即便謝橋這麽無情,江餘切竟然還渴望從中尋找蛛絲馬跡來證明謝橋的無情是為了讓他介意,而不是什麽企圖都沒有。

何深然自清明節回家後,一星期過去了都還沒返校,謝橋送的水果都隱隱有爛皮跡象,邱科便和江餘切商議道:“咱倆吃了吧。”

“再等等何深然吧。”

江餘切對謝橋當初留下的“你們別偷吃”這話有所介懷。

十分不願碰屬於何深然的東西。

邱科聽了他的話,就沒輕舉妄動,直到又過去幾天,水果縮水皺皮實在明顯,他為了不浪費,又向江餘切提議:“咱倆還是吃了吧,等何深然回來,水果都幹得只剩皮了。”

江餘切:“你再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十分鐘後,邱科向江餘切報告結果:“他沒回我,手機是關機狀態。”

江餘切看了看快壞了的一兜水果,對著邱科說:“那你吃吧。”

那水果是謝橋送何深然的,何深然沒吃一口,江餘切也沒吃,邱科全吃了多不好意思。

於是,他吃了倆,也不再碰了。

最後水果都爛了,邱科只能把它們扔了。

「家裏有事,暫時回不去學校,你幫我照顧一下謝橋。——何深然」

江餘切晚上剛到圖書館,就收到了何深然的短信。

江餘切趕緊問了他什麽時候能回來,消息發過去就石沈大海,何深然死活不給個回信。

江餘切試圖打電話也打不通。

他不明白何深然意欲何為。

竟然敢讓他照顧謝橋,難道不怕他把人拐走?

江餘切有些生氣,不知何深然是藝高人膽大相信他的磊落讓他照顧謝橋,還是在挑釁他,拐彎抹角提醒他謝橋如今是誰的女朋友。

自從謝橋那次讓他不要使喚小孩子騙人後,江餘切就沒再登錄過表弟的微信,查看謝橋的朋友圈動態。

現在被何深然這麽一刺激,他像是找到了借口似的,登上看了看。

「電腦一直黑屏,誰會修電腦,麻煩幫幫忙。」

江餘切看到謝橋的最新動態,有點明白何深然為什麽突然發消息給他。

晚上的學習計劃臨時取消,江餘切快步走出圖書館,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你會不會啊,虧你還是學信科的。”

“我學信科怎麽了,才上了半年學,不會修電腦很正常。”

“那我們要去外面修,你還說維修店會騙我們錢,讓我們換這個換那個硬件……”

“哎呀,你先別吵,我不正看著呢嘛。”

劉念因為鄭璞對電腦問題一竅不通吵了起來。

謝橋和另外兩個室友無奈地圍著電腦發愁。

江餘切帶著他爸的一個在C大讀博的計算機方面的高材生趕到謝橋宿舍樓時,就看見一個男生占了門口宿管的登記桌對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戳戳點點。

江餘切躲著謝橋的視線,小聲向身邊的人交待:“學長,你進去幫她們看一下吧,她們如果問誰叫你來的,你就說那個人姓何。”

作者有話要說: “心軟是最致命的脆弱,我明明都懂卻仍拼死效忠”這句歌詞出自陳勢安的《天後》,很好很好很好很好聽的一首歌。

☆、第 36 章

水龍頭在嘩嘩地流水,謝橋看盆裏的水夠了,關了水龍頭,正要悶頭搓衣服,歐陽蒹拿著她的手機從寢室那一邊過來,“謝橋,你電話響了!”

謝橋甩了甩手上的水,小心翼翼捏著手機兩端接起了電話。

“是我。”

謝橋聽出了是自清明後就沒再見過面的何深然。

“我在洗衣服。”

謝橋如實說著,希望何深然知道她在忙,能見諒一下,先掛斷電話等她忙完再打來。

但一向善解人意的何深然似乎執意要在這時候和謝橋通話:“我有一件事想對你說,本來應該當面和你說的,但我怕我當面說不出口。”

謝橋沈默。

她似乎猜到了何深然要和她說什麽。

上一世也是這個時候,何深然回了一趟家,對她說了分手。

那時候謝橋對何深然利用居多,願意和他好是因為他能很好地照顧她,後來何深然突然對她提了分手,謝橋以為他不想再傻傻被自己利用了,所以提了分手。

謝橋平靜地接受,然後漸漸學會用美貌去征服男人,從男人身上獲得極強地被深深在乎的虛榮感。

“謝橋,你和我在一起快樂嗎?”

謝橋心想,何深然應該想問她喜不喜歡他吧,但他沒把握問那麽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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