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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地為謝橋倒了一杯茶,謝橋禮貌地道謝後,大叔開始時不時關心謝橋平日裏生活上的事。

謝橋一邊乖巧作答,一邊暗想這位大叔打聽這麽明白想幹嘛。

“一月一萬的生活費夠你花嗎?”

大叔問出這一句,謝橋突然領悟了這位中年男子的意圖。

他看來是想包養她。

謝橋上輩子做綠茶,雖然交的都是有錢的男朋友,但不管是錢或首飾,她不用要,都是男朋友主動送上門的。

不是沒遇到過有點小錢就在她面前不懷好意報價要養她的臭男人。

不過比起錢,謝橋更需要的是非她不可的愛,而不是像金絲雀一樣失去自由等待被寵幸。

謝橋早知道沈商序不是個東西,沒想到這輩子他還做起了拉皮條的生意。

“一月一萬你給了我,怎麽治療你的前列腺呢。”

已知面前老男人的來意,謝橋索性說話惡毒了起來。

男人瞬間沈了臉,但仍耐著性子和謝橋商量:“你想要多少?報個價。”

“報價?我想為你報個骨灰盒。”

“你……”

眼看男人要發飆,謝橋連忙把手邊的茶向他推去,在他手忙腳亂躲避濺出的水時,謝橋朝準門口跑了出去。

出了空間逼仄的包廂,謝橋不著急走,在人來人往的飯店來回張望,最後向廁所走了過去。

沈商序甩著手剛出來,謝橋下了狠手把他推到了墻上,“我沒招你惹你吧,你為什麽帶這麽個人來羞辱我?”

沈商序被她猛然一推,後腦勺磕得生疼,對謝橋也不再客氣:“我覺得你不單純,眼睛很騷。”

眼睛騷是因為謝橋上一世認為自己不夠女人味,她作為一個有事業心的綠茶,專門揣摩過戲劇演員的眼神,她對著鏡子努力把眼神往性感方面練習。

然後就練就了一雙不安分的眼睛,眼波流轉間含情脈脈總像在勾引誰。

重生後謝橋已經很收斂自己的眼神了,只是不經意間還是會媚眼如絲地看人。

但謝橋並不認為這就可以讓沈商序找人侮辱她:“我眼睛怎麽樣關你屁事。”

沈商序這時已經逃開謝橋的桎梏,把自己從墻上剝離,他對謝橋沒有愧疚,反而振振有詞:“我替何深然考驗一下你。”

“這樣啊。”

謝橋氣極反笑地點頭,沖何深然伸手:“把你錢包給我。”

何深然一臉警惕,捂緊了口袋,“你想幹什麽?”

“我覺得你應該很有錢,你為什麽不用自己做誘餌來考驗我?”

“……不喜歡騷的。”

謝橋聽此,眼睛朝周圍掃了一圈,連盆花也沒看到後,她暫時放棄暴力何深然的想法,“錢包拿來,不然我馬上告訴何深然你非禮我。”

提到何深然,沈商序沒辦法了,只能聽她的話拿出了錢包。

謝橋拿到錢包,把裏面各種卡和幾張紙鈔取了出來,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何深然在看不透她的意圖時,謝橋不慌不忙走進了女廁。

何深然在女廁門口看她在裏面開了一扇又一扇門,終於像鎖定了目標似的,回頭恨恨看了沈商序一眼,開始往口袋掏東西。

沈商序以為她要把卡都沖走,冒險沖進女廁,到了謝橋近前一看,蹲坑裏有一坨沒沖走的屎,謝橋在用他的錢包把屎和那些卡拌在一起。

“你過分了。”

沈商序看著那些隨時都能用到的卡,近在咫尺他卻下不去手搶救。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個視金錢如糞土,視包養如洪水的人,如果你再敢沖我亂來……”

謝橋說著,意有所指地看向沈商序的大腿,沈商序也跟著她看了看自己。

趁他不註意的這會兒功夫,謝橋把沾了屎的錢包眼疾手快塞進了沈商序的後領,“我就把你變成大糞!”

沈商序沾了屎,哇哇地亂叫,謝橋飛奔出廁所,直接去飯店前臺求救,說在女廁闖進來一個變態男。

前臺服務員叫了大堂負責人。

謝橋見負責人操了根棍子去廁所,她才心滿意足地悄然離場。

回去的路上,謝橋不斷怪自己掉以輕心,不過是吃了沈商序一頓飯,竟然由他隨叫隨到了。

雖然痛快地報覆了他,但今天本不該發生這一切,謝橋心裏還是被沈商序這坨屎堵得悶悶的。

「在幹什麽?」

晚上謝橋剛躺下,一則微信消息跳出來,她再三看了看,驚喜地發現她被江餘切從黑名單放了出來。

這一訊息讓謝橋覺得她的心理戰術在江餘切那裏卓有成效,被沈商序搞糟的心情瞬間被治愈好。

謝橋喜形於色,對江餘切起了調戲之心,向他發了“想你”兩字。

江餘切:在嗎?

謝橋:在啊,你看不到我剛回你的消息嗎?

江餘切:什麽消息?

謝橋確定自己消息發送成功了,而江餘切不承認的模樣在她眼裏有點想避開她的調戲的意思。

謝橋:沒看到就算了。

江餘切:你說的是哪一條?

謝橋還來不及回他,江餘切發了他當前聊天的截圖。

謝橋一看他收到了“想你”兩字,剛要給他指出來,指尖一劃註意到了他給她的備註是“22”,竟然不是她的名字。

謝橋心花怒放,以為自己無意中發現了江餘切給自己起的愛稱,她好奇心爆滿地問江餘切給她的備註是什麽意思。

江餘切發了個眨眼的表情包:你猜。

鑒於江餘切是這一世頭一次和謝橋聊天使用表情包,謝橋猜他此時心情一定很好,她更加懷疑這“22”像許多暗戀被發現的故事一樣,背後的含義是江餘切在暗示她,他喜歡她之類的。

謝橋執意想聽江餘切說出來,她自己不想點破他的用心,便回答“猜不到”。

江餘切:愛的號碼牌。

謝橋:那怎麽是22?

難道是表示“愛愛”?很愛的意思?

謝橋還在甜蜜的氛圍中盡情猜想,江餘切給出了答案:因為辛粒是21,所以你就是22。

這行字的威力像雷擊一樣,震得謝橋腦袋發懵。

謝橋好久沒緩過勁,江餘切又補了一刀:你了解的,有太多女生等著我去爭取她們。

又是這樣,每逢她對江餘切有所期待時,他總是毫不留情地往她心窩子上紮一刀。

謝橋看著他發過來的截圖,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以江餘切的智商,他會不知道謝橋說的哪條消息嗎,他是故意發截圖的,故意讓謝橋看到備註,然後自取其辱。

謝橋想到他把她從黑名單放出來,他主動理她,所有的談話鋪墊只是為了傷害她,她更難受了。

眼淚嘩嘩地流,用手擦不住,她不管不顧抓起了被角擦淚,擦幹後倔強地抿嘴,她以後不會再對江餘切心慈手軟了,她一定要讓他後悔今天對她的所作所為。

謝橋一邊在腦中籌劃對付江餘切的方法,一邊又營造出不在意他說了什麽,自己永遠是他忠實舔狗的感覺捧高他的虛榮心。

「行,我知道了,我安安靜靜排隊等著你。」

☆、第 16 章

“謝橋,你昨晚是哭了嗎,我聽見你鼻子一抽一抽的。”

早上醒來,劉念刷著牙跑到謝橋身邊問道。

“嗯,看苦情劇沒忍住。”

“那你偏感性啊,少看點苦情片。”

“不看了,以後只看覆仇劇。”

謝橋站在鏡子面前,看著鏡子裏青春靚麗的自己,她高高昂起了頭,她就不信她拿不下江餘切!

階梯教室。

金融系兩個班合在一起上英語課。

江餘切剛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躺在桌上的手機便亮了。

「往後看。」

江餘切疑惑地扭頭,謝橋坐在和他隔了五排椅子的地方笑容燦爛地沖他擺手。

江餘切唯恐避之不及地轉回頭。

他昨晚已經那麽傷害她了,為什麽她還厚著臉皮來纏他?

江餘切翻開書,轉移註意力來忽略自己看到謝橋的笑容後,內心產生的昨晚似乎對她太過分的罪惡感。

「你們英語老師上課喜歡提問題嗎,害怕她點到我,我沒帶課本。」

「上次我們一起買的資料,你看完了嗎?我還沒看。」

……

「你號碼牌裏的其他女生陪你上過課嗎?我來陪你上課,夠不夠貼心?」

眼前的手機時不時有消息彈出來,江餘切只好把手機翻過來放。

然而他清凈沒多久,一張小紙條從後面傳了過來。

「放學能一起去吃飯嗎?務必回一下,否則還傳。」

江餘切生硬地寫了個“No”,給謝橋傳了回去。

謝橋很快又傳了過來:好吧,那我陪你上完這兩節課,就各走各的。

餘下的時間謝橋再沒搞事,江餘切坐得端正,如非必要,絕不把頭往後看。

最後一節課,英語老師要找人讀課文,班上無人舉手。

老師穿著高跟鞋走下了講臺,不停地往一堆又一堆學生中瞅。

最後腳步停住,叫了一個後面的同學。

江餘切面朝課本,等了有一分鐘,沒等來同學開口,模模糊糊聽到後面誰在替同學解圍說ta沒帶課本什麽的。

江餘切以為英語老師提問到了謝橋,忙往後張望,看到站起來的是另一班的男生,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控制不住地往謝橋的位置看了看。

座位空了。

江餘切把那一片都找了一遍,沒看見謝橋的身影。

這就是你說的要上兩節課?

想到謝橋十有八九上了一節課就走了,江餘切不高興地把她發的信息都刪了。

邱科因為昨晚游戲太晚,早上上了年級主任的課後,便欺軟怕硬地逃了英語課。

回宿舍補了一覺,沒睡夠就被餓醒了。

12點零8分,正是打飯時間。

微信上托何深然捎飯後,邱科順道點開了朋友圈。

「一起上課,順道吃飯。」

謝橋這條動態下,何深然難得除了點讚,還評論了“嘿嘿”兩字帶一個憨憨的笑臉。

又不是和你吃飯,有啥可笑的?

邱科剛要感嘆何深然舔的程度又深了,突然留了心眼放大了謝橋的配圖。

放大後,謝橋拍的就餐照片裏出現了一只手。

手的骨架有點大,看著是男生的手。

邱科看看那手,又看看何深然的評論,難不成是他和謝橋在一起吃飯?

邱科越想越覺得可能,懷著種種疑問,迫不及待等何深然回來。

大概過了一頓飯時間,寢室門外面傳來腳步聲,邱科趕緊從床上下來。

門一開,他看到是江餘切,失望地歪頭嘆氣。

不過江餘切好歹也是個人,邱科話癮發作般走到他跟前:“你有謝橋好友沒,看她朋友圈的動態,她和何深然要成了。”

江餘切面帶困惑,似乎不太明白邱科的意思,邱科急忙拿出手機讓他看謝橋的那條動態。

“我總算明白,謝橋今天問了我的課表,又問何深然的課表是怎麽回事了,問我的課表不過是引子,就是為了打聽何深然的課表不突兀,從而能掩蓋她對何深然的居心叵測。”

“我的媽呀,何深然是要備胎轉正了嗎?那平時還在我們面前一直賣慘……”

邱科越說話越多,江餘切背對了他,擱在桌上的手指攏了攏,點開了手機。

謝橋的動態清清楚楚映在江餘切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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