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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嗎?”

謝橋楞楞地看他,他好像沒剛才那麽生氣了,謝橋低頭,剛要“嗯”一聲回應他,江餘切堅決的話響在了耳邊:“我是不會喜歡你的,趁早死心。”

謝橋眨了眨眼睛,努力把湧出來的眼淚憋回去,提高聲音反駁他,“你怎麽這麽自戀,我才不喜歡你,我是看你數學好,覬覦你的數學能力,想你以後教我做題罷了。”

面前的女生像個沒討到糖吃,抿嘴強忍淚水的小孩子。

江餘切看著她水霧霧的眼睛,在尚可控制情緒時,狠了狠心:“我不會教你的,別覬覦了。”

謝橋幾乎是帶著哭腔回了他:“愛教不教,我不稀罕。”

江餘切用最溫柔的聲音說了最殘酷的話:“那別跟了。”

謝橋背對著他,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最後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在夜色中回到了寢室。

室友們睡前開座談會,劉念因為鄭璞這幾日沒在她面前提謝橋,以為他終於知道珍惜眼前人了,就有感而發地談了她暗戀鄭璞的辛酸經歷。

“你們不知道,他那時候可煩我了,別的女生去問他問題他是巴不得,我去問問題他馬上趴桌上睡。”

“我可氣憤了,直接去他面前問他為什麽看不慣我,他竟然說我裝,我問他哪裏裝,他說聽別人說的。”

“我當場拉他去找說閑話那人對質,從此他就對我改觀了,我倆成了好朋友,不過也只是好朋友。”

劉念說著傷感了起來,歐陽蒹趕緊把氣氛拉回來:“你剛才不還說他驀然回首看到你了嗎,這就是希望,你近水樓臺怕什麽啊。”

“那倒是。”

劉念心情頃刻間轉好,開始大講特講如何攻克理科男的話題。

謝橋一聲不吭地聽著,原本糟糕的心情在劉念過往經歷的襯托下,仿佛緩解了不少。

任何人在占領愛情高地前都得吃些苦頭,苦盡才能甘來,謝橋明白這個道理。

不打算放棄江餘切的她,虛心地發微信向劉念請教。

「我還沒表白,就被一個理科男拒絕了,我接下來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回心轉意?你給我支支招。」

謝橋本想只和劉念討論這事的,結果劉念看到她的消息,情不自禁在床上問了出來,“是哪個不長眼的男的拒絕了你?”

在其他室友發出疑問前,謝橋急忙發消息讓劉念閉上了嘴:就一個理科男,沈悶無趣,還略自戀。

劉念看謝橋不想細說,只能問出了她的猜想:他是戴了一副和啤酒瓶底厚度一樣的眼鏡嗎?

謝橋:他應該不近視,經常打球。

劉念:裝逼麽。

謝橋:有點,總是在朋友圈分享一些沒人看懂的文章。

劉念:攻克這種人有兩種方法。

謝橋:哪兩種?

劉念:一種是找人把他吊起來打一頓,另一種是和他比誰更能裝逼。友情推薦你選第一種,效果立竿見影。

謝橋:容我想想。

☆、第 10 章

江餘切和謝橋分道揚鑣,一路上心情都不爽,一推開寢室門,立即遭到了何深然的盤問。

“聽邱科說謝橋找你去了?”

“嗯。”

“你倆又怎麽了,你沒和她吵架吧。”

何深然記著這兩人在餐廳吵架的一幕,以為兩人因為別的事又結上梁子了,想要勸江餘切高擡貴手別和女生計較。

江餘切出乎意外地挑起了令何深然尷尬的話頭:“她又不喜歡你,你那麽關心她幹嘛。”

面對多管閑事的室友,何深然還算冷靜:“這是我個人的事吧。”

“她不值得。”

平日裏江餘切話少,邱科嘴巴又伶俐,總是變著法挖苦何深然,何深然巴不得江餘切能多說幾句幫他分擔下邱科的口水轟炸,現如今江餘切終於話多,何深然卻希望他變成啞巴。

“她值不值得,付出的人說了才算,你什麽都不了解,憑什麽對她指指點點。”

何深然一心要維護謝橋,江餘切平白生出了幾絲憤懣,沒有接何深然的話,甩上門離開了寢室。

在校園內心煩意亂地晃著,不知怎麽走到了理發店。

抱著剪去煩惱絲,狂亂的心會平靜的幻想,江餘切在裏面坐了下來,“師傅,麻煩推平。”

鏡子裏原本就不長的頭發漸漸變短,江餘切恍恍惚惚想到謝橋曾經摸他理過的頭發,嬌氣地抱怨紮手。

江餘切皺眉,試圖讓自己忘掉過去,把註意力轉移到當下來。

辛粒陪室友來染發,在旁邊玩手機打發時間,實在刷不到有趣的內容了,開始疲倦地按摩太陽穴。

按完後,百無聊賴地盯著左手邊的理發師理發。

盯著盯著,像才睡醒一樣,猛然發現理發師手下的那顆腦袋來自於一個大帥哥。

帥哥長相斯文秀氣,但渾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酷氣息。

再加上他短寸的造型,辛粒馬上腦補他戴上眼鏡,上一秒和人談笑風生,下一秒猝然掏槍射擊目標的斯文殺手形象。

辛粒不動聲色地把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在帥哥被牛仔褲包裹的勻稱且直的長腿上不舍地移開目光,捅了捅戴著染帽專註扣手機的室友。

室友按她示意的方向看了看帥哥,驚訝地和辛粒對視一眼,小心翼翼舉起手機要偷拍。

帥哥卻猝不及防地看過來,眼神犀利,嚇得室友哆哆嗦嗦把手機收了起來。

偷拍的機會轉瞬即逝,帥哥理完發走了,辛粒和室友好一陣惆悵,剛才應該鼓起勇氣要個聯系方式的。

辛粒室友因這驚鴻一瞥,回去在寢室意猶未盡地和其他室友分享她在理發店的“艷遇”。

“你們是沒看到,很淩厲的一個帥哥,棱角分明的淩厲,脾氣淩厲,眼神也淩厲,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龍卷風,在人們毫無防備時,以摧枯拉朽之勢沖擊到心靈的那種帥氣。”

沒見過帥哥真人的室友們都直呼這個描述有些誇張,只有辛粒覺得這個形容貼切的不能再貼切。

她有點後悔,自己在理發店光顧著玩手機,竟然沒發現咫尺之遙處存在一位亮眼的帥哥。

無奈地嘆了口氣,辛粒把能否再見到帥哥交給了順其自然。

又一天上課結束,辛粒不想待寢室浪費光陰,跑去圖書館找一些老師羅列的中文系學生必讀的書籍。

漫不經心的彎腰取書,隔著書架空隙竟看到在理發店驚鴻一瞥的帥哥就站在她對面。

辛粒當機立斷,趁帥哥專註翻書的功夫,拍下了一張照片,而後上傳到學校論壇,詢問帥哥的詳細信息。

帥哥美女的帖子在論壇裏總是一呼百應。

很快便有知情人道出了帥哥的名字和專業。

日常水論壇的邱科自然看到了這個帖子,在線激情開麥:我們金融系帥哥很多,江餘切屬於顏值最寒磣的,勸你懸崖勒馬,尋覓其他如意郎君。比如,我。

另一個號稱也是金融系的同學不服氣邱科的發言,在他樓下喊話讓他報出大名。

邱科面不改色回覆了他:沈商序。

樓下同學:原來是沈哥啊,沈哥的財力確實足以蔑視金融系的其他帥哥。

辛粒看到這兩人似乎對金融系同學了解甚多,便插樓向他倆打聽江餘切更詳盡的情況。

樓下同學:開學輔導員第一次見我們,就當眾問江餘切是哪一個,我們還以為他犯了什麽事,後來才知道這人高考數學成績滿分。

辛粒聽他這麽說,緊張地問他江餘切有女朋友沒有。

樓下同學:不好說,這種級別的帥哥應該不是他想單身就單身的吧,多的是女生撲上去。

邱科見這位搶了他很多話的同學終於爆不出料來,他迫不及待地奪過話語權。

「江餘切目前沒有女朋友,理由是不感興趣,他是一個很容易對除他以外的人喪失興趣的人。總而言之,如果你沒有金鐘罩鐵布衫,千萬不要往他這堵水泥墻上撞。」

優秀的帥哥總是很難征服的,辛粒沒把邱科的話當回事,問他打聽了江餘切常去的地點,輕風細雨般向江餘切展開了攻勢。

謝橋冷靜了幾天,反省了一下江餘切對她態度前後的變化,充分懷疑她那天和沈商序演戲被外出買電腦的他看到了。

江餘切一向不喜歡沈商序,自己又突然和沈商序走那麽近,他肯定要生氣的。

謝橋想明白前因後果,重整旗鼓準備去找江餘切解釋。

江餘切還是坐在餐廳老位子,謝橋剛要走過去,一個穿著牛油果色長裙的女生端著餐盤優雅地坐在了江餘切對面。

謝橋原以為女生坐他面前是湊巧,可她到了近前,敏感地發現女生很註意形象地撩頭發,時不時楚楚可憐地和江餘切對視。

江餘切貌似和她挺熟似的,竟然還對女生輕到幾不可聞的的話點了點頭。

謝橋一下子看穿了這女生對江餘切居心不良,她直接在江餘切那邊坐下,對女生板起臉來。

辛粒瞧見這麽一個漂亮女生面色不善地盯自己,不安地請教江餘切:“你朋友嗎?”

江餘切不用看也知道誰來了,面無表情地回道:“斷交了。”

謝橋聽到他這話,一雙冒火的眼瞪過來。

江餘切對她的瞪視無動於衷,一點反應也沒有,辛粒只好當謝橋不存在。

謝橋不甘心看這倆人在她面前繼續眉目傳情,底氣十足地直視辛粒:“我和他可不是一般的朋友。”

辛粒明顯被她嚇唬住了,眼神覆雜地在兩人之間看來看去。

謝橋唯恐她不誤會自己和江餘切的關系,索性把水攪得更渾,“他現在只是在和我賭氣。”

謝橋說著,又故作可憐地扯了扯江餘切的袖子:“我那晚和沈商序在一起是為了演戲騙鄭璞,他對我很執著,我沒辦法才又演了一場戲。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想明白了就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江餘切把袖子從謝橋手裏拽回來,看樣子不太高興。

謝橋趕在他說一些自己不喜歡聽到的話之前,猛地站了起來:“我還有課,我先走了。”

辛粒目視著謝橋遠去的背影,語氣略酸地問江餘切:“你喜歡她?”

江餘切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我室友喜歡她。”

“那你……”

辛粒有意想深究下去,江餘切低頭避開她的眼神,明顯不想多談。

辛粒意識到兩人目前的關系還不足以讓她向對方打聽有點私密的問題,她只能善解人意地保持了沈默。

謝橋胡鬧了一場,等江餘切消氣沒等到,反而等到了她認為是情敵的女生。

辛粒和室友逛街,看到了在街上發傳單的謝橋,撇下室友特意來找她打聽一些事。

“辛粒,名字取自‘粒粒皆辛苦’。”

情敵一上來就大大方方地自報家門,謝橋在陣勢上自然不能輸給她,本也想用詩詞來解釋名字,奈何背不出那一句,只能簡略介紹:“謝橋,納蘭性德詞裏的那個謝橋。”

“不知何事縈懷抱,醒也無聊,醉也無聊,夢也何曾到謝橋。”

“對!就是這句裏的謝橋。”

雖然驚訝於辛粒能準確說出這句詞,但謝橋毫不領情,下一秒就說出了令辛粒笑容凝固的話:“江餘切當初就是這麽形容我的名字的。”

謝橋此時可沒胡謅,上一世她和江餘切在一起時,江餘切的確在她面前念過這句詞。

辛粒強顏歡笑,轉移了話題:“能告訴我,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嗎?”

謝橋不情願道:“你為什麽不問他?”

“他說他室友喜歡你。”

“那他自己呢?”

“他拒絕回答。”

他拒絕?

謝橋一聽樂了,這種情況不是充分給了她信口胡謅的機會嘛。

謝橋靈機一動,看了看手中的傳單,和辛粒商量道:“你辦張卡,我就告訴你。”

“成交。”

謝橋轉身帶著辛粒去了店內,錢到位後,一臉真誠地對辛粒說:“我和江餘切的關系說來覆雜,他暗戀我,他室友明戀我,他吃他室友的醋,所以和我冷戰了。”

辛粒對謝橋所講持懷疑態度:“你不是在騙我吧?”

謝橋理直氣壯:“不信你去找他對質。”

“好。”

謝橋以為辛粒會到江餘切面前對質,沒想到她打開手機在微信上就和江餘切聊了起來。

謝橋不爽了,她加江餘切微信比登天還難,這個女人才認識江餘切幾天,不但有他微信,還能及時收到他的回覆。

幾分鐘後,辛粒收起手機,一副江餘切委托的代理律師的口氣警告謝橋:“他希望你不要再造謠。”

謝橋強撐著不認罪狀:“我沒造謠。”

辛粒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看在江餘切的面上,這次我就不向老板投訴你了,希望你今後能用合法合理的手段沖業績。”

“……”

謝橋一聽她要投訴,慫得閉上了嘴。

這個辛粒看起來挺溫柔知性的,謝橋以為很好欺負,沒想到接觸下來手段一套一套的。

謝橋在辛粒這裏吃了敗仗,有意反擊回來,晚上去圖書館找江餘切,想把辛粒暗藏心機的一面告訴江餘切。

巧的是,謝橋一進圖書館,看到江餘切的同時也看到了他旁邊的辛粒。

上次謝橋要坐江餘切旁邊的空位,他攔著不讓坐,說桌面上空空如也連張紙也沒有的位子上是有人的。

現在同樣的時間,辛粒為什麽就能坐那個有人的位子!

而且他還借他的耳機給那女的聽!

謝橋越看辛粒越刺眼,氣呼呼走了出去。

江餘切出去上廁所,剛在走道上沒走幾步,一個怨氣十足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江餘切,你厚此薄彼,你針對我!”

江餘切腳步一頓,似乎沒理謝橋的打算,想繼續往前走,謝橋很堅決地大步向前擋住了他的去路:“為什麽針對我,我需要一個理由。”

江餘切逼不得已吐出了一個理由:“辛粒說她喜歡我。”

謝橋頭上掛滿了問號:“她喜歡你,你傷害我幹嘛?”

江餘切:“她接近我的動機無害,你動機不明。”

“我……”

謝橋啞語。她想到了前不久她才信誓旦旦說不喜歡江餘切的。

江餘切見她無話可說,繞過她要走,謝橋急地出聲了:“其實……我也有點喜歡你。”

“可你以前說過……”

“人都是會變的!”

謝橋心想,她既然踏出了不顧臉面的第一步,索性一股腦厚著臉皮到底:“現在我動機明朗了,你能給我好臉色嗎?”

江餘切意味不明地發笑。

謝橋正忐忑呢,聽到了他欠扁的回答:“我有權利不接受你這個動機。”

一股怎麽憋也憋不住的火從謝橋胸腔竄起老高。

她雙手握拳,看著江餘切,一字一頓問道:“你被人打過嗎?”

☆、第 11 章

謝橋那時候真的有一種沖動要給江餘切一拳,但她的武力值還沒積攢滿,走道上就過來一個老師讓他倆不要在閱覽室門口大聲喧嘩。

謝橋積蓄的火力被打斷,氣勢衰竭下來,江餘切又進了廁所,她只能灰頭土臉從圖書館離開。

氣了一路,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謝橋長得好看,從小到大遇見的男孩子對她都很殷勤,就沒有哪個男孩子敢這麽惡劣地踐踏過她一片真心的。

即使是上一世的江餘切,在初見到謝橋時也是溫柔有禮,謝橋稍微在他身上下點功夫,他就被謝橋手到擒來。

雖然兩人剛戀愛時,他還是冷冷的不近人情,但相處久了,百煉鋼化為繞指柔,江餘切對謝橋可謂是有求必應,百依百順。

謝橋當時明顯能感受到他比她愛得深,謝橋反而更愛她自己。

過去的江餘切在謝橋面前有多卑微,現在的謝橋想起他目前對她的態度,她就有多生氣。

江餘切所謂的“動機學”在謝橋腦子裏時不時閃現,導致謝橋一晚上睡得不踏實,早上一照鏡子發現嘴皮上冒出三個水泡,薄唇腫成了厚唇。

謝橋用百米沖刺的速度刷牙洗臉後,異常冷靜地坐到書桌,攤開一張紙,在紙上左右兩邊分別寫上“江餘切”和“辛粒”的名字。

然後托著下巴開始思考如何還以顏色給辛粒的同時俘獲江餘切的芳心。

謝橋可不是輕言放棄的人,江餘切現在對她的壞,她都記下了,等她把江餘切拿下,一定要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江餘切在餐廳剛坐下,昨天咬牙切齒恨不得打他的人不知從哪裏躥了出來。

謝橋用手叩了叩桌面,江餘切看向了她,她才如下戰書一般放話:“我來這裏是想告訴你,你確實有權利不接受我喜歡你這個動機,但我在不違法的情況下也有將動機付諸實踐的權利。”

謝橋正正經經說完,江餘切無動於衷地喝了口湯。

謝橋恨他不把她當回事,奪過江餘切的筷子幹脆利落地插在了他餐盤中的饅頭上,“簡單明了地說,我要開始追你,提前給你打聲招呼,你做好心理準備。”

江餘切拔了筷子,毫無感情波瀾地問謝橋:“說完了嗎?”

“完了。”

謝橋話落本來是要走的,但她極度不滿江餘切對她豁出臉示愛輕描淡寫的態度,臨走前惡作劇似的奪了他的筷子,又插在了饅頭上。

江餘切右手虎口滿是筷子被抽走蹭到的湯汁,他剛要沖謝橋皺眉,謝橋沖他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趾高氣昂地轉身。

剛好看到辛粒在窗口打完飯要朝這邊走來,謝橋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徑直朝辛粒走了過去。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因為我之前和江餘切有過節,覺得他這人不怎麽樣,不忍看著你在他那裏栽跟頭,所以才造謠我和他的關系,希望你知難而退的。”

辛粒端著飯被謝橋堵著,不是那麽信任她:“可你說過你和他不是一般的朋友。”

謝橋表情誠懇道:“那是我胡謅的。”

“知道了,我能走了嗎?”

“我還想問你一件事,關於我名字的那句詩詞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是中文系的,會背納蘭性德的詞很正常。”

“挺好,以後你和江餘切在一起了,他當數學老師,你當語文老師,學術上很般配。”

“謝你吉言。”

謝橋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辛粒並未放在心上,挪步到江餘切的位子,見他似乎看到了兩人方才在談話,便自顧自對江餘切陳述談話內容:“謝橋剛才在向我道歉,她說她不應該騙我辦卡。”

“我問她是不是很缺錢,她說她只是想多掙點錢,買更好的化妝品。”

辛粒說到此,惋惜地嘆了口氣:“我覺得學業比化妝品重要,不明白她為什麽那麽註重表面的東西。她看起來不是那麽虛榮的人,你說呢?”

江餘切面無表情:“你剛才說話有幾滴口水濺到自己湯裏了。”

“……”

上一秒還仰著臉期盼江餘切講話的辛粒,下一秒面紅耳赤地尷尬喝湯。

喝完慌亂地看江餘切,自己似乎在他面前喝了有口水的湯。

江餘切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理解地點頭:“你父母沒給你起錯名字。”

辛粒無言以對,只能紅著臉幹吃饅頭和菜,再不敢擡頭直視江餘切。

九月月末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節,由於這一年中秋節和國慶節隔了沒幾天,大一新生們都默契地選擇了在假期長的國慶節再返家,於是離家遠的學生只能在學校過中秋節。

316寢室在邱科的提議下,三人出來聚餐。

三個男生點七八個菜是夠吃的,何深然偏又多點了幾道:“待會還有人來。”

邱科一聽這話,馬上不樂意了:“不是吧你,說好三個人聚餐,你要叫謝橋來,在邊上給我們撒狗糧,我可會掀桌的。”

何深然繼續鎮定自若地點餐:“這頓飯我請行了吧。”

邱科立即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好嘞,哥你說啥是啥。”

點完餐,何深然打了一個電話,不多時包廂外傳來一群歡聲笑語的女聲。

邱科估摸著是謝橋來了,向何深然使眼色:趕緊起身去接啊。

何深然訕笑一下,在椅子上沒動彈,邱科和江餘切疑惑地看向了門口。

一群打扮精致的女生依次出現在了他們的目光中。

邱科還在試圖從這幾個女生或濃或淡的妝容裏找到謝橋,一個臉比花嬌的女生大方地站了出來,“大家好。”

邱科臉上掛著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花癡一般的笑容,情不自禁站起來問道:“你是……”

“辛粒。”

何深然站起身一邊介紹,一邊幫包廂裏的四個女生安排座位。

女生們入座後,其中一個膽大的女生不客氣地對著江餘切發問:“帥哥,你看樣子好像不大歡迎我們。”

邱科立即緊張地看向江餘切,用眼神警告他,別亂說話。

江餘切一副雲淡風輕的口吻:“我不認識你們。”

膽大的女生喋喋不休道:“你不是和辛粒認識嘛,我們是她的室友。她一直和我們提起你。”

江餘切敷衍地“哦”了一聲,隨後專註地看起了手機。

膽大的女生面露不滿,似乎還想說什麽,邱科連忙問女生們是哪個系的,絞盡腦汁轉移她們的註意力。

何深然找人組的局,自己摞挑子不管,江餘切又冷若冰霜,全靠邱科一個人活躍氣氛,他使出了三寸不爛之舌哄得女生們哈哈大笑。

沒有阻力地一一加了她們的微信,到了辛粒這裏,辛粒說她沒帶手機。

邱科不是傻子,剛才何深然打電話不就是和她打的,她現在這樣說,邱科心沈了,他還費勁活躍什麽氣氛,索性一起尷尬吧。

果然邱科閉嘴後,飯桌上只剩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辛粒看了看桌上三個玩手機的男人,悶悶不樂地對室友說:“我們回去吧。”

室友們很識趣,打了招呼就走。

辛粒最後一個出門,戀戀不舍看了眼江餘切,被邱科提醒道:“麻煩把門帶上。”

一道夾雜著怨氣的響亮關門聲響起,何深然像擺脫了煎熬似的收起了手機,“可算是走了。”

邱科好奇地發問:“你不清謝橋來,你怎麽請了她們,你移情別戀了?”

何深然夾了一顆花生豆放嘴裏,邊嚼邊說:“本來是要請謝橋的。”

“那怎麽請了她們?”

何深然無奈地看了眼江餘切:“謝橋說江餘切見著她估計沒食欲吃飯,她不想來聚餐,讓我請辛粒來,說辛粒在,江餘切會胃口大增。”

一直盯手機的江餘切在這時插話道:“以後別聽她胡說。”

末了又補充道:“我和辛粒不熟。”

第二天,早上。

江餘切為了躲辛粒,打完球後從操場另一側出來,準備去邱科推薦的小餐廳吃飯。

操場邊上有幾個稀稀拉拉的人在運動器材上壓腿,江餘切瞄了一眼,看到放話要追他卻消失了好幾天的謝橋。

她和一個外國留學生正在用英語對話,兩人看起來很熟,沒說幾句就搖頭晃腦地笑。

江餘切看了兩人一段時間,在英俊逼人的留學生把手放到謝橋頭上的一剎那,抱著球無聲無息地走了。

晚上,江餘切剛從圖書館回來,突然收到了謝橋發來的短信。

「中秋快樂,送你一盒月餅。」

江餘切還在疑惑她話中的意思,邱科推開了寢室門:“謝橋叫我下去,給了一盒月餅,也沒說給誰的,應該是給何深然的吧。”

邱科說著,把月餅盒放在了何深然的桌上。

江餘切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不一會兒,何深然從廁所回來,從月餅盒裏取了一個月餅掰成兩半分了邱科和江餘切一人一塊。

邱科把和湯圓一樣大小的月餅一口吞下,眼睜睜看著何深然把月餅盒收了起來,不由地嘲諷他:“何深然,你看你摳的,八個月餅就讓我倆男的吃一個,小得連甜鹹都嘗不出來。”

何深然無情地反擊他:“知足吧你,有的吃就不錯了。”

榴蓮味的半塊月餅躺在江餘切的桌上,他看了半響,決定還是讓給邱科吃。

「怎麽樣好不好吃?你不回就是好吃。」

要送出月餅的手在看到謝橋短信後,縮了回來,一臉不情願地嘗了口月餅。

「我不喜歡吃榴蓮。」

編輯好的信息在發送時,經江餘切再三衡量,最後刪除了。

次日,江餘切又鬼使神差地往操場另一側走,正好看見謝橋拿出了一盒月餅要送給留學生。

送給留學生的月餅和送給自己的月餅,外包裝看起來一模一樣。

片刻後,“咚咚咚”的籃球聲打破了操場安靜的一隅。

謝橋擡頭張望,看到了江餘切運球離開操場的背影。

☆、第 12 章

圖書館。

辛粒找到江餘切時,他正站在窗邊往外看,辛粒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像剛聽到一樣地轉頭看她。

那晚聚餐後,辛粒對江餘切是有點惱,但原本愛的就是他的冷酷,她只能有苦往肚裏咽,想辦法和他更熟絡起來。

“你在看什麽?”

辛粒方才也透過窗看了看外面,圖書館正對著進出學校的一條大路,如今外面已黑,即使有路燈,除了往來的零丁路人,再無別的熱鬧可看。

江餘切如實回她:“路人。”

辛粒便另起了一個話頭:“你國慶是不是要回家,我還沒去過G市,想去你那裏旅游一下,你可以給我當導游嗎?”

江餘切脫口而出:“不可以。”

辛粒尷尬片刻又折中說道:“那能幫我出一份旅游攻略嗎?就大致提供下幾個有名的景點。”

“你自己上網查。”

“……也行。”習慣了江餘切的油鹽不進,辛粒自覺地又換了一個話題:“我剛去健身館了,本來想找謝橋買一套瑜伽課,可她業務似乎很繁忙,健身房裏的男生都圍著她,我連話都插不上。”

辛粒邊說邊註意江餘切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謝橋和他的關系沒那麽簡單,她才一而再地在江餘切面前詆毀謝橋。

果然,江餘切聽她說到謝橋,平靜的臉色逐漸煩躁。

辛粒加把勁地試探江餘切:“聽說你室友都辦了健身卡,你怎麽不和他們一起去鍛煉?”

江餘切用舌尖潤了潤嘴唇,仿佛忍了很久地斥責辛粒:“有沒有人說過你話太多?我不是你的樹洞,你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辛粒沒想到平時情緒內斂的江餘切會突然發怒,到底是女孩字,臉皮薄,被劈頭蓋臉說一頓,當下就受不住了,趁眼淚落下前留下“抱歉”兩字,倉促地逃離了原地。

邱科在洗腳拿手機刷視頻時,收到了辛粒的微信好友申請。

邱科喜上眉梢,而後又定了一小時鬧鐘,為了懲罰辛粒在中秋聚餐沒給他好臉色,他決定先晾她一會兒再通過。

一小時後,兩人成為了微信好友。

邱科老神在在地等辛粒發消息過來。

他預測辛粒可能有事找他,估計開頭第一句要先向他認個錯,結果消息提醒聲響起,邱科看到辛粒發的第一句消息是:你知道江餘切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嗎?

邱科見她沒認錯,對她也不熱情:不知道。

辛粒:你旁敲側擊問問。

邱科:……

邱科放下手機,百思不解地撓了撓腦袋,這女人不說一點好話討好他,反而像個大爺一樣使喚他,他看著很好說話嗎?

邱科有意冷落辛粒,辛粒好像察覺到了,很快發了一個紅包過來。

邱科在自己的男人形象和紅包中為難了幾秒,還是點了紅包,金額也就是一瓶水錢,邱科倒沒嫌棄,還義正言辭教育辛粒:收你紅包是想告訴你,找人辦事要客氣一點。

見邱科搭理自己,辛粒趕緊發了表情包賣萌,邱科也不廢話,給了她想聽到的話:等他回來我就問。

晚,十點左右。

江餘切洗漱完,在收拾書桌,把明天上課的書備好。

邱科伸頭看了一眼下鋪,何深然在躺著看手機,邱科叫了他一聲,何深然問他有什麽事。

邱科唉聲嘆氣地說道:“我初戀今天在微信上找我了,說她和男朋友吵架,她想起我的好了,想讓我開解開解她。”

八卦面前,何深然看熱鬧的興趣十足:“那你就開解唄。”

邱科難過道:“她字裏行間都在告訴我,她把我當成了備胎,我很猶豫,難道我年紀輕輕,一身才華,就要像你一樣加入備胎一族?”

何深然恨不能找人列隊給邱科辦歡迎儀式:“果斷加,早加入早認命。厚積薄發和韜光隱晦懂不懂,備胎最能鍛煉男人的隱忍能力了。”

“你說得好像真的一樣。做備胎有那麽多收獲嗎?”邱科說著,點到了江餘切:“江餘切,你做過備胎沒,我看你桃花運挺旺的。”

江餘切理完書上了床,閉著眼睛沒吭聲。

邱科沈住氣,再接再厲刺激他:“江餘切,你看你,我們和你交流時你總是愛答不理,大家僅僅是你的同學嗎,畢了業不管天南海北這都是人脈,金融圈人脈有多重要你不會不懂吧……”

邱科滔滔不絕時,江餘切冷不丁回了一句:“我有自尊心。”

邱科停了一下明白了:“那就是沒做過嘍。那你有初戀沒,你初戀長什麽樣的?”

江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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