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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卻比她快了一步。

邱科向江餘切示意了一眼謝橋,下巴朝沈商序擡了擡,把方才獲得的震撼消息分享了出去:“他女朋友。”

大哥?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呀。

謝橋仿佛蒙受了不白之冤,生平第一次舌頭被氣到打結,半天蹦不出一句可辯解的話。

江餘切“哦”了一聲,冷漠地和謝橋擦身而過,走進了熱水房。

謝橋的臉揪心成一團,顧不上管面前幾個男生的看法,她提著暖壺殺回了熱水房。

走到江餘切身邊時,他剛好打完水。

謝橋努力控制情緒,乖巧地向他解釋:“……我和沈商序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不是他女朋友,他們誤會了。”

“你是誰女朋友,關我什麽事。”

江餘切過於冷淡的話深深傷到了謝橋。

昔日江餘切對她百般溫柔的場景在腦裏還記憶猶新,現在卻陌生的近乎殘忍。

謝橋傷心的同時嘴上還在逞強:“怎麽不關你的事了,現在人口普查男多女少,我又是單身,你不覺得你應該爭取一些什麽嗎?”

“爭取遠離你們這些催婚戀的。”

☆、第 4 章

謝橋沒想到這一世她和江餘切的第一次見面是這麽的不愉快。

更令她沒想到的是,江餘切不僅和前世八竿子打不著的何深然同一個寢室,還和沈商序分到一個寢室。

謝橋這一回不想和沈商序有交集,對於沈商序所在的金融系唯恐避之不及,所以她為了找人,把C大的男寢宿舍樓都認真蹲點了一遍,只除了沈商序在的那棟樓。

謝橋把眼前一切的變數歸咎於自己改了專業,導致以前認知的一些東西無形中跟著變化了。

對於可能發生的改變,謝橋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目前最重要的是趕緊向江餘切澄清一下她和沈商序壓根不存在的男女關系。

謝橋拜托何深然拉了一個群,讓他把他們宿舍的人都拉進群裏。

謝橋也進群後,第一時間把自己一五一十寫的沈商序如何成為她的臨時男友的事發到了群裏。

謝橋:明白事情經過,不需要再解釋的扣1。

何深然和邱科都配合地扣了1,謝橋等來等去沒見江餘切在群裏說話,她剛想通過群和他私聊,才發現江餘切根本不在群裏。

沈商序都在,他竟然不在。

謝橋在群裏委婉地提醒:好像你們少拉了一個室友。

邱科快速地回應:江餘切說他對亂七八糟的事沒興趣。

我的事在他那裏是亂七八糟的事嗎。

謝橋傷心歸傷心,還是交待了何深然,讓他在江餘切面前提一嘴,她不想讓任何人誤會她和沈商序的關系。

謝橋牢牢記著江餘切的微信和手機號,一開始找不到他人時,謝橋有想過直接聯系他,但每次有這樣的念頭冒出頭,下一秒就會被謝橋否決。

沒有正常的理由,沒有合適的關系,貿貿然聯系江餘切是一件很唐突的事。

不但唐突,還會使謝橋以一個隱秘的形象出現在江餘切的面前。

謝橋不想搞神秘兮兮的東西,上輩子她欠江餘切一份真誠的感情,這次她是打算光明磊落地和江餘切開始一段感情的。

謝橋設想過兩人相遇的場景,或如偶像劇般夢幻,或如註水劇般乏味,就是沒想到兩人的開場是這麽針鋒相對。

她那天以沈商序女友身份出現在江餘切面前是錯誤的第一步;沖進熱水房是錯誤的第二步;說一些沒頭沒腦讓江餘切爭取她的話是錯誤的第三步。

謝橋覆盤那一天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她不止犯了這些錯,她錯就錯在不該聽劉念的話找假的男朋友。

她就應該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實實等某一天因為何深然的緣故,她以一個正經人的身份遇見江餘切。

現在江餘切大概百分之百認為她是一個驕傲自負的認為所有男的都會喜歡自己的女生。

謝橋又想到自己還收了何深然的蛋糕,雖然不知道何深然會怎麽在室友面前說她,但只看到片面的江餘切是不是會把她想成一個男女關系很混亂的人?

謝橋在床上唉聲嘆氣,她似乎把自己的形象搞得很糟。

劉念取下耳機,閉上眼睛沒幾分鐘,不耐煩地朝謝橋的床位方向低聲喊:“謝橋,你是遇到呼吸障礙了嗎?”

深夜萬物寂靜,一點點噪音都能吵到人,謝橋心知自己在床上長籲短嘆擾人了,沒敢吭聲回答,把頭鉆進了被子裏。

還是夏天,被子捂得人熱乎乎,謝橋露出頭,直接下了床。

去了一趟廁所,謝橋是準備睡了的,只是不小心又嘆了兩口氣,惹毛了還沒睡著的劉念。

劉念一咕嚕從床上坐起,帶點怨氣地問謝橋:“你怎麽了?”

謝橋聽到她責怪的口吻,慪氣道:“我自卑。”

“啥???”

像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劉念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寢室除了她們兩個,其他人都在睡覺,謝橋不想多聊,“沒什麽。”

劉念卻有緊追不放之意,起身站到了謝橋的床邊:“你剛才是不是說你自卑?”

“嗯。”

“你沒毛病吧?”

謝橋沒法向劉念形容她此時的心情,只能保持緘默。

從她的緘默中,劉念察覺到了謝橋的認真,她開始正視謝橋自卑這件事。

謝橋除了眼睛大,五官都精致小巧的,活脫脫真人版的洋娃娃。

劉念初次見到謝橋,在她面前就有一種相形見絀的卑微感。

同樣是女人,謝橋長得像天仙下凡,一舉一動透著柔柔弱弱的仙氣,美得不可方物。

反觀自己,長得是哪哪都不如人家,單挑一方面出來比,劉念都覺得自己是在不自量力地垂死掙紮。

女人斤斤計較的攀比心讓劉念對謝橋存在天然的疏遠之意。

不過為了寢室團結,劉念還是有把謝橋當室友的。

第一次軍訓結束,劉念主動去牽謝橋的手,邀她一起去吃飯,謝橋漫不經心丟開了她,劉念才不喜歡她的。

加上謝橋多次不理她們幾個,就知道往男生堆裏鉆,劉念對她的成見越來越深。

曾經在劉念心裏,謝橋離妖艷賤貨只差何時現形了。

白天謝橋出乎劉念的意料之外,肯幫她騙鄭璞,劉念對她是增加了一點好感,但不至於徹底放下成見。

此時此刻謝橋說她自卑,劉念震驚過後,不得不反省:她認為妖艷賤貨的室友難不成是傻白甜?

劉念細想,謝橋確實沒做什麽過分的事,而且還挺聽自己的話。

“你明早跟我出去一趟。”

謝橋睡前聽到劉念這句話時,意識已處於模糊狀態,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劉念從夢中捏臉捏醒了。

謝橋睜眼後下一秒摸了摸手機。

06:30?

離平時起床時間還有一小時,謝橋下意識塌了腰就要躺下去。

劉念把她從床上拉起,“你現在馬上給我穿衣,我有辦法克服你的自卑。”

謝橋睡眼惺忪,腦子還不太清楚,但她能感受到劉念很焦急地讓她起床,她就聽話地照她說的做。

等謝橋漸漸清醒,她被劉念推到了宿舍的鏡子前。

“你成天穿T恤長褲怎麽行,有身材就要露,人類都是視覺動物,你要好好打扮自己……”

劉念說著,不斷拿自己的衣服往謝橋身上比劃。

謝橋來不及開口問她想幹什麽,劉念遞給了謝橋一套衣服,讓她穿上看看。

櫻桃花樣的粉色綁帶裙在謝橋身上纖秾合度,劉念圍著謝橋轉了一圈,越看越覺得她挑的這件衣服完美。

謝橋從頭到腳按劉念要求的打扮後,劉念拉著她出了門。

“我們去哪裏?”

謝橋問了一路,劉念終於在目的地門口回了她:“這兒。”

這兒?

謝橋望著操場圍欄,不知道劉念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劉念拉著她,來到了操場上一處籃球場,隨後盯著打球的一群人看來看去。

謝橋也跟著她,漫無目的地看。

看著看著,謝橋發現有一個打球的她認識。

謝橋正想感嘆兩人的緣分時,劉念把隨身帶著的一瓶脈動遞給了她:“看到那個穿黑T的帥哥沒,你去把這瓶水送給他。”

謝橋臉上布滿疑問,遲遲不接水。

劉念自信滿滿地鼓勵她:“只要你把水給他,他肯定會向你要微信的,相信我。”

謝橋為難地搖頭,心想:他不會。

好巧不巧,劉念說的穿黑T的帥哥竟然是江餘切。

昨天謝橋已經惹得他很嫌棄自己了,現在再沒皮沒臉上趕著去送水,那人還不知道會怎麽低看她。

“有什麽好自卑的!”

劉念等不來謝橋拿水,她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地一跺腳,自己一個人去了籃球架旁邊。

謝橋在原地看她把水給了江餘切,江餘切特意朝她這裏看了一眼。

謝橋忍住要遁地逃走的沖動,等劉念回來,就好奇地問她:“你和他說了什麽?”

“沒什麽,就說那瓶水是你要我送給他的。”

“什麽?!”

謝橋急了,她都不願意送,為什麽還假借她的名義去送啊。

“你慌什麽,他打完球肯定來找你說話,你就等著看吧。”

劉念胸有成竹的話讓謝橋很想問一句話:誰給了你這麽大自信?

謝橋意見很大地看著劉念,劉念卻好心地握住謝橋的手,“你今天很漂亮的,不要那麽自卑。”

謝橋被這句話說得一下子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看向球場。

江餘切在奔跑,額前的碎發起起伏伏,與風同行的少年有著獨屬於十八歲男孩子的青春活力。

江餘切作為數學狂熱愛好者,除了數學以外的事,都一副淡然和抗拒的態度,謝橋一度以為他應該不怎麽喜歡體育運動的,現在看來,好像不盡然。

謝橋和劉念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打球的一群人散開,似乎是要歇場。

江餘切運著球一步一步朝前走。

劉念捏了捏謝橋手心,小聲提醒:“看,他來了。”

謝橋被她感染了氣氛,明明認為江餘切不可能如劉念說的來要微信,她還是天真地有了期待:萬一呢。

球離謝橋越來越近,謝橋的心跳聲好像和球聲產生了共振,“咚咚咚”震得她整個人都有點站立不穩。

兩人相距一米遠處,江餘切停止運球,把球拿在了手上。

謝橋心生歡喜,張開嘴正要為送水一事做解釋,江餘切當她是空氣一樣轉過了身。

“哎,這人……”

劉念看江餘切不按自己的劇本走,要沖上去拽他,謝橋及時攔住了她:“我們回去吧。”

劉念不僅看到,也聽出了謝橋的消沈,為了讓室友振作起來,她不得不為江餘切的行為找借口:“他可能不好意思,你看他臉紅成那樣。”

謝橋冷靜地反駁:“那是打籃球紅的。”

“那就是他高度近視,看不到你的美。”

“他剛才搶球怎麽看到人的。”

“……”

劉念想了想,深沈地詢問謝橋:“或許你見過一種名為裝逼犯的生物嗎?”

謝橋怔了怔,她該不會是在說……

劉念補充道:“該生物最擅長目不斜視,目中無人,我想我們方才是遇上了。”

☆、第 5 章

謝橋在操場受挫後,劉念不放棄地帶她去了離男生寢室近的餐廳。

指定謝橋站在人來人往的過道中間,劉念囑咐她不要動,等著男生問她要聯系方式後,自己便去了窗口買飯。

謝橋知道劉念是好意,想讓她在男生那裏找到自信,謝橋沒和她過多解釋,索性隨她折騰了。

正值早飯時間,餐廳的人一波波地進進出出,謝橋像個木樁子似的被人打量著,她無奈地朝劉念打飯的方位張望,希望她盡快回來。

不過謝橋沒等回劉念,反而等來了江餘切。

江餘切和他的兩個室友一起來的餐廳,何深然率先看到謝橋,帶著他們走了過來。

“我在等室友。”

謝橋交待了自己在這裏的原因後,何深然他們也不走,眼神盯在她身上怪怪的。

謝橋順著他們的目光檢查自己,隱隱明白哪裏不對勁了。

劉念一米六左右的個子,她的裙子穿謝橋身上,胖瘦挺適合的,就是謝橋一米七的個子把劉念的短裙穿成了超短裙。

謝橋剛開始覺得沒什麽,八點軍訓就得換回軍訓服,她只穿這一會兒,時刻註意不要走光就行。

然則江餘切板著臉扔下室友走開,讓謝橋忐忑了:他是不是要誤會我是個作風奔放的人了?

謝橋不安地看著江餘切他們入座的方向,以至於劉念都到她眼前了,她都沒發現。

“在看什麽呢?”

耳邊突如其來一聲喊,驚得謝橋回了神,“你回來了。”

劉念沒接話,她用目光掃視著謝橋剛才張望的那一片地方,好奇謝橋眼神哀怨地在看什麽。

這一看劉念恍然大悟,在操場收了她水的那小子正心安理得坐在她正前方吃飯!

謝橋找著就餐位子,想拉劉念去那裏就坐,劉念充耳不聞,反而把端著的餐盤往桌上隨便一摔,拉起謝橋的手沖到了江餘切那一桌。

在謝橋納悶劉念要做什麽時,劉念快準狠地推了江餘切肩膀一下,“賠錢!”

江餘切好像正在喝湯,被劉念背後一推,嗆得直咳嗽。

謝橋還在猶豫要不要上手給他拍拍背,劉念緊接著又推了他一把:“同學,你家裏是不是有礦,我姐妹多買了一瓶水,看你在籃球場上喘得像一頭要倒下的牛,讓我把水給你,你倒好,接了也不喝,扔在那裏給誰看!”

江餘切本來在俯身咳嗽,被劉念又推一把,腦袋險些撞倒桌上的湯碗。

謝橋眼疾手快地幫他挪開後,趕緊拽住了劉念隨時會發飆的手。

劉念不解氣地質問江餘切:“你說話,必須給我姐妹一個解釋。”

江餘切氣息順暢後,不慌不忙擦了擦嘴,擦了擦桌上灑出的飯汁,有序地把紙扔到腳下的垃圾簍,方站起身冷靜地面對劉念:“我家裏是沒礦,但你也別訛我。你說那水是你姐妹多買的,可早上那個點學校超市還沒開門吧,而且我也沒喘得要倒下,最重要的是我並沒有接你的水,是你粗魯地砸我身上的。”

“你……”

劉念心虛,那瓶脈動是她昨晚買的,本來是要送給鄭璞的,可能謝橋有男朋友的事傷他不輕,他晚上不去打球,劉念自己舍不得喝,帶回了宿舍。

“女生還是自重一點的好。”

江餘切說完這句話,掃了一眼跟前的兩個女生,面無表情坐下了。

謝橋從他掃過來的眼尾看出了一絲嫌棄,結合她現在穿的超短裙,謝橋感覺江餘切這句話不是在對劉念講,而是在對她說。

謝橋看向為自己出頭的室友,劉念怒目圓睜,明顯被江餘切氣得不行,謝橋覺得自己不能再沈默下去,她得替自己和劉念把場子找回來。

謝橋右手重重按在了桌子上,在引起在場全部人的註意後,她慢條斯理地反駁江餘切:“第一,我姐妹可沒說我是早上多買的水,昨天買的不行嗎;第二,體力不行的男人沒一個人會承認他不行,你是不是喘得像頭牛,你自己說了不算;第三,我姐妹用水砸你,你不需要可以不接,接住了也可以還給我們,但你沒還,也沒喝,你不覺得你辜負了我們的一片好意嗎?”

謝橋譴責完,劉念緊跟上助威:“沒錯!是這麽個理!”

圍觀了好一陣熱鬧的何深然和邱科在此時心有靈犀對視了一眼。

何深然擔心江餘切過於強硬,說出傷害謝橋的話,他站了起來,準備見形勢不對,馬上把江餘切拖走。

邱科的心情則與何深然恰恰相反,他作為一個資深的吃瓜群眾,當前的爭辯越激烈越好。

尤其是邱科還知道江餘切對謝橋有偏見,現在謝橋懟他,他肯定比表面表現出的還要生氣,說不定開口回擊的力度能說哭這倆女的。

“對不起。”

在何深然擔憂,邱科期待,劉念鬥志高昂,謝橋後悔的情形下,江餘切像是要息事寧人一樣不情願地說出了這幾個字。

何深然松了口氣。

邱科滿臉失望和疑惑。

謝橋細心地發現江餘切先前還白白凈凈的耳朵竟不知何時紅透了。

在謝橋心裏,江餘切一直是個冷靜自持,無論何時何事都面不改色的一個人。

上一世謝橋唯一一次看到江餘切臉紅還是謝橋主動吻了他。

他那學期很忙,忙起來都忘了她這個女朋友。

謝橋為了在江餘切心裏更有分量,很努力維持兩人的感情。

那天她吻了江餘切,還厚著臉讓江餘切回吻她,江餘切紅著臉沒敢動,謝橋以為他害羞了,不但沒再鬧他索吻,還體貼地把羞答答的他送回了宿舍。

謝橋那時還挺津津自喜,感嘆自己可算把江餘切這塊冰捂熱了,結果第二天就知道了江餘切原來在生病,臉紅什麽的是發燒感冒導致的。

謝橋就在那一次烏龍中見過江餘切的膚色變色,目前見到的算第二次。

這第二次應該不會是生病造成的,謝橋無暇猜測江餘切耳紅的原因,只是看到他弱弱的一面,謝橋就決定原諒他,她剛想回江餘切“沒關系,我們也有不對的地方”,劉念搶先一步斷了她說話的機會。

“對不起有毛用,水錢還我,三塊五,快點,我飯都涼了。”

江餘切掏了掏口袋,身上只有飯卡,他用眼神詢問對面兩位室友,在室友齊齊搖頭後,他不得不試圖和劉念商量:“改天再給你。”

“三塊五還改天還?手機拿出來,微信轉給我。”

謝橋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劉念輕而易舉地加了江餘切的微信,她羨慕著,是有那麽一種不管不顧哪怕死攪蠻纏讓江餘切也加了她的沖動。

可惜的是,謝橋就沒帶手機,她的沖動流產於她空蕩蕩的手心。

兩人吃完飯一回到寢室,謝橋就裝作一副好奇的樣子,要劉念讓她看看江餘切的朋友圈。

“我刪了。”

謝橋不敢置信:“這麽快?!”

“又不認識他,我留著幹嘛,供起來?”

謝橋垂頭喪氣地不想說話。

謝橋都不敢加江餘切的微信,劉念倒好,不但手機懟他臉上讓他加了,現在還棄如敝履地刪了。

謝橋越想越酸,拿起手機深思熟慮了一番,向江餘切發去了添加好友的請求。

316寢室,邱科從回來到現在一直圍著江餘切碎碎念,說沒看出來他還算紳士,和女生吵嘴點到為止,知道給何深然面子。

江餘切忍了忍,終於聽不下去,臉色難看地告知邱科:“這是我和她倆的事,與何深然有哪門子關系。”

邱科不認可他的說法:“怎麽沒關系,何深然喜歡謝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倆吵起來,他夾在中間可是很難辦的。”

“哼。”

邱科一聽江餘切這陰陽怪氣的冷哼,他就知道接下來江餘切不會再回應他。

邱科已經總結出經驗了,但凡聊天時聊到江餘切不喜歡的話題,他就得這樣哼一次,邱科見慣不慣,轉頭和何深然又聊了起來。

“你剛才看到沒,謝橋那兩條腿又白又直,滑滑的,看起來像拋過光一樣,我第一次見到這麽正點的腿……”

“還好吧。”

何深然語氣敷衍,明顯不想和邱科聊謝橋的身材,邱科卻沒聽出來,不僅與何深然杠上了,還嘗試拉其他人給自己站隊。

“江餘切,你肯定也看到謝橋的腿了,是不是很好看,你點評一下。”

“我沒看到。”

“白花花的腿你看不到,你瞎了啊,是不是男人?”

邱科不滿江餘切給出了這麽糊弄人的回答,走近江餘切,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江餘切冷冷看向他,橫眉怒目,眼神淩厲得邱科沒了嬉皮笑臉的散漫,警覺地舉雙手投降:“你當我什麽也沒說。”

江餘切見他老實下來,移開了視線,邱科不自在地離了他老遠。

不得不說江餘切嚇到了他,邱科毫不懷疑,他方才如果沒一點眼力勁地說下去,江餘切會讓他死得很慘。

邱科雖然想不通他哪一點招惹到了江餘切那麽生氣,但為了更好地活下去,他警告自己,以後還是少惹江餘切為妙。

江餘切在心情不佳下,看到了謝橋的好友申請。

一想到謝橋穿著短到不行,裙擺動一動,屁股就要露出來的裙子從操場招搖過市到餐廳,被邱科之流的猥瑣男垂涎身材,江餘切心裏就窩著一股火。

他黑著臉以“不熟”的理由直接拒絕了謝橋的請求。

☆、第 6 章

謝橋很郁悶。

「我室友說話有點直,我替她道歉。」

她發送的這條驗證信息明明誠意懇懇,江餘切為什麽要拒絕加她。

總不會因為還計較謝橋在餐廳反擊他的那番話吧,那他裝什麽大度,那麽快說對不起。

謝橋想來想去,把問題的重點轉移到了江餘切回她的“不熟”兩字上面。

她決定以後要瘋狂在江餘切面前刷臉,既然他覺得兩人不熟,那她就努力讓彼此熟悉起來。

定了鬧鐘早起,一起來就直奔操場,繞著江餘切在的籃球場周圍慢跑。

跑多久呢,謝橋給自己定的目標是江餘切看她十次,她才能離開操場。

這個目標說小不小,說大不大,關鍵看江餘切。

第一天謝橋很特意地放慢速度了,每次離江餘切位置近的時候,她都密切關註著,但江餘切沒給過她一次眼神,反倒是不知哪裏來的流浪狗不僅頻頻給謝橋眼神,還陪她跑了小半圈。

謝橋跑了幾圈,跑得氣喘籲籲,不得已為自己減負:江餘切看她一次就行,若他一次也不看自己,那自己就去籃球架那裏站一會兒,讓他不得不看到自己。

謝橋這樣打算著,移步到了籃球架旁邊。

球場上兩隊人正在搶球,氣氛本來很劍拔弩張的,突然像被人紮破了氣球似的,激烈的場景松弛下來,球也不搶了,幾個人開始罵罵咧咧。

謝橋不懂籃球,她剛才就看了下時間,擡頭時打球的人就要解散了。

謝橋看了看江餘切,沒刻意跟上去,先他一步去了昨天他吃飯的餐廳。

江餘切如謝橋所料,習慣性地坐在了昨天的位子。

謝橋和他隔了一個過道,邊吃飯邊悄悄註意江餘切的動靜。

江餘切今天是一個人吃飯,沒和他的兩個室友在一起。

謝橋也是一個人吃飯,要不是怕引起江餘切反感,她都想端著飯挪到他那一桌。

謝橋克制自己,一定要在不打擾江餘切的情況下刷臉,她不主動和江餘切搭話,除非江餘切要和她說話。

謝橋太懂江餘切的為人了。

謝橋單方面倒貼得來的“熟”很容易遭到江餘切的否認,唯有江餘切主動搭理謝橋,謝橋握住這個把柄,才能逼他認可兩人沒那麽陌生的關系。

江餘切第n次感受到隔壁炙熱的目光,他無奈地看去,謝橋在埋頭喝湯,專註的樣子好像剛才看自己的人不是她一樣。

江餘切很想站過去,揪住謝橋不老實的馬尾,問她到底在搞什麽。

一大早呆呆傻傻地站在籃球架下,吸引得一群荷爾蒙泛濫的男生在那可勁表現,一個個餓狗撲食似的搶球,江餘切這一隊的某個男生更誇張,都到對手籃筐了,看到謝橋緊張地帶球往自家籃筐跑。

因為這一出鬧劇,江餘切已經夠胸悶了,謝橋現在又鬼鬼祟祟像個私家偵探地打量他,江餘切不僅胸更悶,頭也大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由於江餘切有了一個不怎麽順心的早上,導致他這一天的情緒都悶悶的,為了讓自己平心靜氣,江餘切吃過晚飯後出了學校。

校門口正對著一家書店,主要為學生提供各種考證和學習的資料書。

江餘切進了店,找到陳列著英語資料的書架,看封面取了一本,正翻頁查看裏面的內容時,一個陰魂不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麽巧。”

江餘切沒好氣地看了眼謝橋,拿著書離了她一步遠。

謝橋是英語專業的,她是看這周過後軍訓就結束了,提前來書店給自己找些有用的專業書,壓根沒想到江餘切也在這裏。

謝橋見到他,發自內心的高興,情不自禁感嘆了一句,江餘切好像有點不悅。

他該不會認為自己是故意跟蹤他的吧?

謝橋想到這一種可能性,心情低落了。

“我沒專門跟你。”

謝橋撅嘴扔下這句話,就負氣地要離江餘切盡可能遠。

“我知道。”

江餘切不鹹不淡地回覆讓謝橋低落的心升騰出了一絲喜悅。

先前的不快一掃而空,謝橋給點陽光就燦爛地跟著江餘切找書看。

江餘切整理了一堆書要去結賬,謝橋抱著一堆書走在他後面。

江餘切有意瞥了她一眼,發現謝橋懷裏的書和他要買的書一模一樣。

謝橋註意到江餘切在她身上停留的目光有點久,看出了他在迷惑什麽,坦誠地為他解惑:“我跟你選的。”

謝橋是看江餘切也要買英語類的書籍,她本著跟著學霸走,不會走彎路的思想,才想抄江餘切一份買書的作業。

江餘切皺眉,他偏科,英語極差,她跟著他選書?

江餘切沈思了幾秒,謹慎地問了問書店老板:“老板,你們這銷量最好的英語資料是哪些?”

書店老板似乎是被這種問題問多了,不耐煩地領著江餘切到了他剛才站的書架面前,用手背急躁地彈了彈上面的一張打印紙,“這麽大黑字看不到嗎?”

江餘切看著明晃晃黑體加粗羅列了幾本熱銷書籍的打印紙啞口無言。

謝橋在一旁看出他被老板說得有點難堪,解圍似的說她也沒看到。

江餘切表面無動於衷,內心卻煩躁不安。

他剛才是有多三心二意,才沒註意到就貼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那張紙。

江餘切明確地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裏,他不能讓謝橋再這麽無孔不入地鉆進他的生活中。

次日,江餘切為了避開謝橋,不僅沒早起去打球,還故意很晚才到餐廳吃飯。

本以為這個點,謝橋就算蹲他,也該走了,豈料她不但沒走,還守在位子上一副翹首以盼在等他的樣子。

趁謝橋還沒發現自己時,江餘切買了飯坐到了離謝橋很遠很遠的地方。

江餘切吃完飯,直奔平日裏軍訓地點,幾乎是和教官同時到的。

可能是因為軍訓太枯燥,中間周末又沒放假,同學們軍訓時的情緒比較萎靡,一個比一個沒精神。

教官對這種情況還算有經驗,在訓練學生站了十五分鐘軍姿後,領著他們找了一隊女生拉歌。

江餘切對這種“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娛樂活動沒一點興趣,隊伍裏掌聲雷動,氣氛高漲時,他心不在焉地發著呆。

一只來自身後的手忽然戳了一下江餘切,江餘切還未扭頭,邱科指了指某處讓他看:“圍網那裏站的人好像謝橋。”

江餘切瞇起了眼睛,艱難地從太陽光中看清了謝橋的面容。

當前就她一個人在站軍姿,她隊伍裏的其他人懶懶散散席地而坐,看樣子應該是自由活動時間。

軍訓時不聽指令亂動、亂說話,教官動不動就會罰站,江餘切看了一會兒謝橋,以為她犯了這些小錯,便不在意地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了。

午休時間。

何深然聽說謝橋被罰站,拿著手機在寢室來回踱步,猶豫要不要關心一下她。

邱科沒他那麽多顧忌,直接在群裏艾特了謝橋,並當著何深然的面公布了謝橋被罰站的原因。

“她說她是遲到被罰的,何深然,你表現的機會來了,從現在起每天提醒她不要遲到,她習慣你的提醒後,你倆的感情還不得由量變產生質變?”

何深然沒受邱科蠱惑,反問道:“我沒等來質變,她就煩我了怎麽辦?”

“那你倆的感情八成要變質。”

“我去你的。”

江餘切試圖在寢室的喧鬧中睡覺,結果不但沒睡成,還把室友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聽了進去。

聽到謝橋是遲到被罰的,江餘切有那麽一點不安。

如果不是他要躲謝橋,謝橋早上估計不會遲到。

江餘切回想了謝橋最近的做法,他決定找機會和謝橋聊聊。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這麽奇怪,江餘切原先甩也甩不掉的人,在他找她時,竟然怎麽也不出現。

江餘切盯了一下午,沒等來謝橋,想著明天早上去操場“偶遇”她,哪知一覺醒來,透過窗戶看到了水簾洞,磅礴大雨下得正熱鬧。

江餘切遲疑地看了看時間,最終還是忽視掉糟糕的天氣,頂著一把傘出了門。

透過頭頂淌下來的雨簾,江餘切在空曠的操場上看不到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灰蒙蒙的籃球場被強勁的雨水沖刷出了本來的顏色,存在高度差的地面一半清透如鏡,一半渾濁似洪。

江餘切站在球場中間,等一個他認為不會來的人。

急雨嘈嘈,大珠小珠乍破飛濺,江餘切褲腿半濕,吸了兩鞋子水,在預感到雨暫時不會停後,擡腿走出了操場。

晚七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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