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AfterStory~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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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降谷零追蹤到綁匪挾持人質的地方,並且帶著兩隊人馬趕過去的時候,那個單位已經被洗劫一空了——裏頭的綁匪全都被人以麻繩給捆在一起,大多數都口吐白沫、處於意識不清醒的狀態,有的人看上去還像是觸電了一般、皮膚上帶著燒焦的痕跡。

降谷零???地望著眼前那個無比兇殘的現場,又見公寓裏頭最深處的房間存在一張椅子,椅子旁邊帶著割下來的麻繩、黑色布條與一團布料,地下上存在著已幹枯的血跡……他感覺奇怪,是有誰把繪連帶走了嗎?這些血跡是誰的?誰能比他還要快上一步?

就在降谷零緊繃著神經在腦海裏思考著研究目前狀況的時候,一通來自他下屬風見的電話就已撥通到他的手機上,他馬上接通電話,又聽見風見透著驚訝的聲音從話筒處傳來:“降谷先生!你的妹妹已經被救出了,她現在已經被送到了××醫院……而把她送進去的,是雲雀風紀集團創辦人雲雀恭彌的表妹,前段時間才歸國的演員雲雀優南小姐……”

“你說什麽?!”降谷零驚訝得瞪圓了眼睛,又轉身和行動第二指揮官交代了情況,指揮官意識到這次拯救行動的人質就是降谷零的親妹妹,明白到他肯定想馬上見到自己的妹妹,就讓他一人先回去了——降谷零因而除下了裝備,吩咐下屬檢查現場搜證的幾個要點後,就奔跑著下樓,搭乘他自己的黑騎奔向醫院。

……

當降谷零穿著警隊制服進入病房的時候,他發現赤司也已從另外一個方向趕來了,對方因看見降谷零的打扮與腰間不小心展露出來的公安配槍而嚇了一跳,但降谷零也來不及處理這個話題了,就只是越過赤司闖入了病房,再和那剛處理好身上一切傷口的繪連對上了視線,再沖過去摟住了她,像是恨不得將她整個人的身體給嵌入自己的身體內。

“抱歉繪連,你很害怕吧?不用擔心,哥哥肯定會把加害你的人全都找出來,搞清楚這件事,不會再讓你遭受第二次這樣的傷害了……”

降谷零抱住自家小妹,僅在進門時的瞬間,他就註意到繪連的手上、腿上、脖頸上、臉上與後腦勺也纏著繃帶,意識到她因為這趟失蹤而遭了不少罪的他簡直心疼到不行,她從小到大也不是熱愛運動的人,別說是繃帶了,她小時候最多也就跑起步來摔倒擦破皮的程度,身上何曾出現過這麽多的傷口?

繪連被哥哥用力地抱在懷裏,他的力氣大得讓她沒有半點擡手的空隙,就只能像個娃娃那樣被他摟著,艱難地把臉轉向他:“好了哥哥,我這不是沒事嗎……?”

她無奈地說著,又在降谷零抱住自己的時候,瞧見獨立病房的大門再次開了,從外頭進來的……儼然就是匆匆趕來的赤司,他見到繪連渾身狼狽的樣子,也是瞪圓了雙眼、嚇得心臟漏跳一拍,怔怔的沒想到能說的話來。

“阿征,”倒是繪連先對他打了招呼:“沒事啦,你們都不用擔心……”

“……”他蹙起了眉頭,又接近繪連的身旁,這是降谷零見赤司來了,就松開了繪連……同時從她身邊站了起來:“我去聯系雲雀小姐將你病房的名字轉到我名下,繪連,你先好好休息不要胡亂走動知道嗎?哥哥先回一趟現場……”

“嗯,知道啦。”她乖巧地點頭,又主動牽了一下降谷零的手,看他總是處變不驚的臉都因為她而展露出這麽多的擔憂和不安了,就只好連聲安慰他:“我真的沒有事,哥你不用太擔心。”

“嗯,至於赤司……”降谷零站在病房內,認真的眼神和赤司的對上:“關於我的事情我還會和你解釋的,我希望你能先代替我待在繪連身邊……不要讓她遠離你的視線範圍。”

他這樣說著,而赤司不置可否,就目送著降谷零離開了病房。

直至四周沒有別人了,赤司才嘆了口氣在繪連身旁坐了下來。

而繪連坐在病床上和赤司面面相覷,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抵抗不了他的註視,鉆入他的懷中——去嗅他身上讓她安心的氣味,同時將各種委屈與害怕都發洩在他的身上。赤司見狀微微一怔,又擡起手來將她摟緊了,再俯首下去吻她的頭發,低聲安慰她:“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不會再讓你遭遇第二次危險了,傷害你的人我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這樣說著,摟住她的手又緩緩地收緊,重覆了一遍:“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天知道他剛才趕過來的時候,內心有多害怕,一天下來有多心緒不寧。

他已經承受不起任何下一次了,他不能承擔任何……失去她的風險。

……

在接下來的數天,赤司都寸步不離地守在繪連的身邊,直至醫院的報告出來,說她身上的傷都無大礙,他才稍微放松下來。

就是,他一點也不敢留她一人在醫院了,他現在整個人就剩下一個想法:待在她身邊照顧她。

而幾天過去,降谷零那邊的調查結果也隨著綁匪的蘇醒而得到了進展,那天的案情也得到完整重組了。原來綁匪進行這次綁架的目標是赤司征臣,他們早就尾隨調查赤司征臣好一段時間了,他們想藉由綁架赤司征臣身邊與他有關系的人而進行勒索,也調查出赤司征臣習慣前往的地方,那天剛好守著瞧見他帶著繪連進了餐廳又先行離開了,繪連因而落單,就瞄上了她一個弱質纖纖的女生。

綁匪並不專業,進行綁架勒索的準備也不充足,估計這也是他們挑繪連下手的原因。

估計他們也是打算在得到勒索金後將繪連放走的,只是……他們的行動先一步被雲雀優南發現並捅破了,才鑄造成現在的慘烈失敗。而本來,他們的綁架也是註定會失敗的——畢竟他們綁架的剛好是降谷零的妹妹,她和自己哥哥之間本就有了不論何時都要帶著手機的約定,有著那警部為了她安全而植入的GPS追蹤晶片,繪連的安危與所在地很容易就能被推理出來——即使她的手機被中途棄置了,他也能順著線索給摸過去。

當然,也是像這樣聽著降谷零對他解釋案件進展,赤司才終於知道降谷零國家公安警察的身份。

而他之前於波洛咖啡廳打工時實際上在執行臥底任務什麽的誇張事實……也是無可避免的對他暴露了,因為這個,許多赤司從前懷疑的事情終於得到了合理的解釋——比如那天“安室透”在聽見他數句描述後馬上就精神緊繃起來了,現在想來,估計當時的“安室透”,比起是直覺上察覺到了危險,更多的是他長期都處於這種警惕狀態當中。

他一直也害怕著自己的妹妹會因為自己而遇險吧?從各種他事先做好的準備和在翌日馬上送來的新手機看來,他比誰都要緊張繪連的安全。

赤司望著繪連,首次意識到原來他的女朋友一直都在對自己隱瞞這麽重要的事情,頓時覺得頭痛。

所以她被綁架後也那麽拼命的保持冷靜,是因為她早就預想過這種情況了吧?明明自己只是手無博雞之力的女性,卻……

他伸手撫摸她的腦袋,又忽而聽見自己口袋的手機傳來了震動,見到來電顯示上閃爍著的“父親”,赤司就強提起精神接通了電話,同時從繪連身旁起來、離開了病房:“餵,父親。抱歉,這數天內我都沒有回到公司……但我準備今夜在繪連的兄長來換班的時候就會回去了。”

他下意識感覺自己的父親肯定是為了催促自己工作而來的。卻沒想到,電話那頭那嚴肅的聲音只是打斷了他,語氣不悅地詢問:“你在說什麽?這幾天你就好好照顧她。公司的事情我先回去看著。”

他這樣說著,赤司還因此驚訝得瞪圓了眼睛:“父親……?”

“就這樣,掛了。”他毫不猶豫的掛斷了赤司的電話,而後者目瞪口呆地望著手機,又回頭望了眼繪連——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父親已經接受二人的關系了?

……

數天後,周五。

因為有著赤司征臣本人的批準,赤司幹脆什麽都不管了,就直接把繪連帶回二人同住的家裏休息。

他看得出來,在綁架事件後繪連其實還有點驚魂未定的,整個人就沒辦法提起精神來工作或享受,晚上也容易做惡夢。赤司意識到在她心中存在著的創傷,也是變著花樣的想安慰她。

“繪連,明天我們就不呆在家了,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在吃過晚飯、繪連準備看電視的時候,赤司忽然詢問。

繪連仰起頭來,看著赤司:“……什麽都可以嗎?”

“什麽都可以。”赤司點點頭,她能想出自己希望做的事情就更好了。

“那我想……看你和隊友們打球。”她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提議。

赤司聞言怔了怔,雖然沒想到她會選擇這個,卻還是點頭應允了。

……

雖然是周末,但為了集齊居住在不同地方的隊友,赤司還是比想象中多花了一點時間。

尤其是,黛千尋這一周出差了,所以沒能出席這個球局——也就玲央和葉山到了現場。

今天特意穿上運動鞋與球衣的赤司表現得比上一次還要好,無論何時都喜歡打球的葉山和赤司在球場上揮灑著汗水,他們那在陽光下仿佛閃閃發光的身影看在繪連眼中,好看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對了,繪連醬也來嘛?我們來2v2!”

“我嗎?”

“是,我正好想歇一會了,我來當裁判吧!”

玲央笑著把她招了過去,而繪連點點頭下意識走到赤司的身旁,又和他相視而笑了。

籃球被玲央用漂亮的動作高高拋起,沒有黛千尋那時候的小動作,首發是被根武谷與葉山他們給奪去了,繪連下意識地下腰想把球奪回來,但站在根武谷那魁梧的身形面前,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螞蟻般弱小。

“繪連,往前跑!”赤司也知道讓繪連摸球是不可能的,就以自信的笑容示意她往前跑——球由他來順。

赤司赤紅的瞳眸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戰意,又一瞪後腿將根武谷攔截在球場,將他好幾波投球的動作都給攔了下來,而根武谷一個不擅長投三分的高大壯站在原地,居然被赤司給唬得節節後退了——無辦法之下,他也只得反手將球傳給葉山。

而葉山接到根武谷好不容易的pass,才要擡手,眼前居然又多了一個繪連。

“哇啊……你從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根據上次的經驗,他還以為繪連只會在籃板下負責投球,從剛才起他就刻意忽略她了——沒想到他這個刻意忽略居然還會讓自己吃了虧。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至於會被這樣的繪連過掉自己,他咬著牙笑了起來,就增快拍球的球速,旋身就要過掉他,結果……直接撞上了一具結實的男性身軀,差點往後倒。

“嗶嗶——雷獸帶球撞人犯規了哦。”

玲央裁判的判決適時在場外傳來,而葉山嚇了一跳,氣得嘖嘴一聲又將球氣呼呼地扔給赤司。而赤司勾起嘴角,和繪連對視一眼,又默契地往不同的方向跑,再將球傳給她。

這次她也不需要任何指示了,接到球就原地跳起就作出投球的姿勢——希望投得進吧?畢竟她長得太矮小了,這……

“哇啊!”

就在繪連為瞄準籃框而苦惱的時候,她又忽然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人抱緊了直接給擡了起來,她低頭一看,又見到是赤司——他對她投來鼓勵性的微笑,而繪連又明白他的意思了,就擡頭親自將籃球給灌進籃框……

“嗶嗶——”

裁判玲央吹起了確定入球的哨子聲,而本來臉上還帶著不自信的繪連明媚地笑起,那可愛又釋然的笑容落在赤司眼中,成了最讓他安心又感到溫暖的風景。

他隨著她的笑容溫柔地笑了起來,寵溺的眼神放在繪連身上,最後才小心翼翼的將她人給放下來。

而也是見證了這一幕,玲央才忽然想起什麽,捂著嘴“阿啦”地低呼了一聲。

“怎麽了玲央姐?”從被判犯規開始就絕望得坐在地上、日常被欺負的雷獸好奇地看向玲央:“你終於發現他們二人在犯規了嗎?”

“不是啦不是啦雷獸……”玲央捧著臉頰,又眨巴眼睛望著赤司征十郎,突然說出一句話來:“我終於認出來了……莫非繪連醬,就是你從高中時開始就一直很在意的那個女孩子?原來你後來把她追回來了啊?”

玲央寫滿驚訝的眼神看著赤司,而她此話一出,又讓洛山籃球隊餘下的男性滿臉驚訝的看向赤司了。

“……什麽?!”雷獸驚訝.jpg

“?”根武谷壓抑住打嗝的沖動。

“玲央……”就連赤司,聽見玲央的這句話,耳根也因為尷尬而發紅了,望著玲央那個眼神、聽他這樣一提,赤司自然知道對方想起了什麽。

而一頭霧水的繪連聞言偏了偏頭,看了看赤司又望了眼玲央,又發現自己男朋友已經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了,這還是她首次看見赤司擺出這麽懊惱又尷尬的表情。

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啊?不過,葉山前輩和根武谷前輩看上去也不知情。

繪連嘗試回想自己知道的情報——她想起赤司對她說過……他喜歡她是從洛山時代開始的事情,但她一直都以為那是表達好感之類的說法,這件事……原來還存在著知情者的嗎?實渕前輩到底知道些什麽??

繪連瘋狂的輸出問號,而玲央看見這個情況又再次驚訝了:“哎呀,難道連繪連醬自己也不知道嗎?”

他一臉驚訝地接著說:“你不知道啊,都被我發現好幾遍了……小征他啊,從高中開始就一直盯著你看。而某天放學的時候,還被我看見他趁著周圍無人,把信件放進你的鞋櫃……”

“信?”繪連聽前半句聽得臉頰都紅了起來,但信件……信的事情是什麽?她一臉困惑,她可不記得自己收過赤司給她的信啊。

“對啊信,因為那時候不是流行著……”玲央一臉平常地說起高中生活的話題,差不多就要把關鍵詞說出口了。

“……餵等等!”赤司難得慌張的喊停了玲央,又有些無奈地擡手喊停:“玲央,這件事我還沒和她說過的。”

“阿啦……”玲央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用“這tm太純情了吧.jpg”的眼神望著赤司。

而赤司耳根燙紅,註意到自己女朋友的視線,以及來自隊友的憐愛眼神,只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好不容易裝的從容都被迫瓦解了,他沈默了好久好久,才捂著臉在不敢看繪連的情況下回答:“………………我今晚回家會告訴你的。”

“但在這之前,還是先饒了我吧。”

赤司惱羞地道。

……

是夜,在一天的籃球聚會後。

赤司一臉懊惱的把她牽回家,想起今天中午差點在繪連面前暴露的事情,想了想,最終還是自首了。

他在繪連好奇目光的註視下,終於一臉妥協的——回到個人書房內,變魔法似從抽屜內拿出一捆信來。

這個畫面實在讓繪連驚訝,她一時三刻還沒反應過來,畢竟她在瞬間認出那些信封了,淡藍色的是她從前在洛山附近文具店買來的精致信封款式,她就買了兩遍,但全都貢獻在……寫信給筆友的時候了。

那些顯然就是她寄出去的信件,每封信邊沿還貼著她喜歡的裝飾紙膠帶。

她都認得啊,就是……

“為什麽這些信會……出現在你手上?”繪連目瞪口呆地接過赤司遞來的信,好一會兒,她又察覺到一個能合理解釋現況的可能性,好一會才驚訝的擡起頭去:“不對,難道說當年和我通信的……”

赤司點點頭,示意她猜對了。

“……什麽?!”而繪連瞪圓了雙眼,想起自己以往在家裏小心翼翼寫著的信件,到頭來其實都寄到了自己未來男朋友的手上,又終於明白了赤司在回到日本後找上自己的原因。

以及這段時間以來赤司對她說的話……各種她不理解的事情……過多的訊息量一下子在她腦海裏混雜在一起,讓她終於明白了……赤司的心意。

一股暖流自那些保存得好好的信件處竄入她心中,很快就溫熱了她的眼眶,想到這個多年來都被赤司掩埋的故事,雙手攥緊信件的繪連忽然感覺視線被模糊了,晶瑩的淚水很快盈滿了她的眼眶,再像斷線珍珠般從她眼眶內撲簌簌的往下掉。

赤司沒想到繪連會哭的,他嚇了一跳,又馬上靠近她為她拭去那些縱橫在臉上的淚痕——但後來,又發現在繪連哭泣的同時,她的嘴角是彎著的。

“你怎麽又哭又笑的?”

他有些無奈,心裏卻是松了口氣。

“因為就心情覆雜啊,覺得有點搞笑,又有點生氣,之後又有點感動……”她這樣說著,自己伸手去擦拭淚水。

“……抱歉,不過這件事實在很難找到時機告訴你。”赤司揉了揉她的腦袋。

“啊……所以說當時你看見我在樹下等人,就知道我在等你了吧?居然不來見我,實在太混賬了!”繪連再一次想起那天下午,怪不得她就覺得赤司的表情怪怪的,原來他當時完全知道她在等的誰?

“對不起,”赤司有些懊惱地刮了刮自己的臉頰:“我當時只是……還不敢親自來見你。”

赤司捧起她的臉,將她哭花了的小臉收在眼底,突然又笑了,笑容相當帥氣:“但最近我也在思考了,如果我早一點來找你,那我是不是能早點和你在一起呢?”

“只是,就算你早點來找我,你後來不也是得到美國讀書嗎?”繪連有些困惑地問赤司。

“對。”赤司伸手將她揉進懷裏,再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所以我又想清楚了,我現在才和你相遇,也成了一個有能力寵著你的男人……像這樣的發展也不錯。”

“如果我們十八歲的時候在一起,說不定會讓你經歷更多的煩惱。”赤司思考著,想起自己當時也處於和父親角力的沸點,如果在當時就和繪連交往的話,她和他之間肯定會經歷更多阻礙,說不定還會鬧得分手收場。

所以在有能力的時候再收獲幸福,合適的時間遇上對的人,對赤司來說這樣的安排是剛好。

但繪連這樣聽著,又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她挑起眉頭狐疑地詢問——

“怎麽說得好像……你十八歲來找我,就肯定能追到我似的?”

“不能嗎?”

“不能!你敢來我一定拒絕你!”

“噗。”赤司伸手捏住繪連的臉,害她一張亂說話的小嘴都嘟了起來,他隨之俯首吻了她一下:“隨你怎麽說。”

“……”繪連覺得自己被看輕了,絕對是,不需要證據。

“總之,沒有讓你經歷過離別的苦楚和寂寞,我覺得很好。”而赤司沒再和她糾纏在這個話題上,看她紅紅的眼眶,就笑著牽著她進了浴室,濡濕她的面巾再擰幹,幫著她將臉上的淚痕給擦幹凈,但繪連的眼眶還是噙著淚,就讓他覺得好笑了:“怎麽感覺你越來越愛哭了?”

“是哦,我以前也沒那麽愛哭的……”繪連站在赤司的面前,最近她是經常哭,但也不全是傷心的眼淚……有的是害怕、有的是感動、有的就是單純太高興了……她以前都沒那麽大的情緒起伏,但自從和赤司在一起,自己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從一個社會人士變回了一個小女孩,總是放心肆意的在他面前表達著自己。

而這一點,赤司當然是不介意的,他揉了揉她的頭發:“要哭可以……但你就在我面前哭好了,我不想讓別人來安慰你。”

她瞪了他一眼,又破涕為笑。而赤司放下繪連的面巾,又再一次牽著她走進了二人的寢室,一邊小聲感嘆著:“只是你這麽愛哭,我都有點不敢對你提接下來的事情了……”

“提什麽?”繪連仰起頭來,看著赤司的背影,又感覺他把自己的手給松開了,他將洛山時期的信件都放會床頭櫃之上,接著又從抽屜裏翻出一個高壓絨毛首飾盒子,轉過身來,在她面前打開盒子就……單膝跪了下來。

他這個唐突的舉動讓繪連心頭一緊,讓她有些錯愕的瞪圓了眼睛,待意識到赤司剛才說的“不敢說”的原因,鼻子又再度發酸了:“這……這是……”

“雖然比預定的時間早了一點,但我最近已經不想忍耐了……”赤司從下而上望著那個捂著嘴壓抑著哭泣沖動的女孩,溫和又深情地說:“你能早點和我成為真正的家人嗎?”

他小心翼翼地詢問,而繪連捂著嘴點頭如搗蒜,任何應諾的話都不敢說了——她知道在這個瞬間,只要讓她說,她肯定淚水決堤。而赤司被她這個傻傻的樣子逗笑,又站起身來柔聲哄她:“把手伸出來。”

她有些艱難的將左手從捂著嘴的動作中分出來,留意到那上頭都是溫熱的淚水,又只好相當著急的把手收回去,往自己身上亂蹭亂擦了一把,而赤司微微一笑,就將那枚漂亮的鉆戒從毛絨盒中取出,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手腕,將那滲透著涼意的銀制指環套上她左手的中指上。

她看著那在自己中指上閃爍著的鉆戒,擡頭望著赤司,又傻傻地笑了。

赤司也不知為何的被眼前所見所觸動到,他一雙赤眸上也閃爍著一些不想被人看見的光芒。繪連仰頭想要看清,卻被他相當狡猾的抱進懷裏了,她因而什麽都看不見。

“啊,阿征你該不會是哭了吧……”

繪連有些不知死活地詢問。

“明明你自己都哭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好意思問我這道問題。”

赤司沒有正面回答這條問題,反而是將話題中心從自己身上移開。但今天的繪連才不是第一天和赤司交往的繪連呢,她知道這是他想岔開話題的表現了,就開始在他懷中掙紮:“不行不行,我要看!”

“不準看。”

他摟緊了她,而繪連氣了,因為力氣上不可能贏過赤司,就只能小學雞似的跟他賭氣了起來。

“阿征你是笨蛋!”

“繪連,倒是沒有多少個人敢罵我笨蛋的。”

“啊……我也不能說嗎?”

“噗,能。”赤司抱住她:“因為你是我的未婚妻。”

“……”繪連被這個仿佛滲了蜜的稱呼甜得心頭揪緊,無法壓抑的笑意爬上她的臉頰,但她卻沒有止步於此的打算,她摟住赤司再次詢問了一遍:“那我能看看未婚夫現在的表情嗎?”

“……不能。”赤司也莫名的被她一句“未婚夫”撩到了,他心中暗罵一句可惡,又突然伸手將自己可愛的未婚妻給攔腰扛了起來,繪連因而嚇了一跳,又伸手抱住他的脖頸,“等等等等!”

“不等。”未婚夫先生如是說著,又把她直接給放在床上,她心想著或許能趁機看見赤司的表情了,卻被他眼疾手快的覆上了眼睛,後來繪連聽見一些衣物窸窣的聲音,他居然還惡劣得用領帶將她的眼睛給蒙上了!

繪連張嘴就要逼逼他,可她還沒來得及把話組織好說出口,那個小氣鬼已經壓在自己身上把她的唇給含住了。

她未能說完的話嗚嗚咽咽的被吞沒在他滲進濃密情意的吻中,很快她也沒有反抗的能力了,也放棄了掙紮,只是接受著他對自己的蒙眼,放松下來感受著身體隨著封閉視線而變得越發敏感清晰的其他感覺,將唇也迎了上去。

“你也太壞了……”

“嗯,”赤司吻了她一口:“那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你從今以後,也會被我捆在身邊的。”

“……噗,”她差點又要哭了,但最後還是在他懷中笑得甜蜜:“你是大笨蛋。”

“還罵上癮了是嗎?”

“對,因為我聽說是未婚妻的特權……”

“對,但未婚妻的特權可不僅只如此。”赤司沙啞磁性的嗓音在繪連耳畔暈開:“……接下來,你可要好好感受了哦。”

“????”

一夜綿長。

……

在求婚成功後,赤司和繪連很快就開始著手籌辦婚禮的日期和相關事情起來。

而為了保護繪連,赤司沒打算置辦多大型的婚禮,反正消息對商界都是不公開的,他就只是和繪連各自邀請了彼此想邀請的人——比如是高中同學或是初中同學,在半年內置辦了一場小型卻夢幻甜蜜的婚禮。

又是處理網店事宜、又是為了婚禮而奔波,說實話繪連覺得這一年快要把她的體力給榨幹了。估計在年初和赤司到神社參與初參拜時的自己,也不可能料想到會演變成今天這個事態的吧。

但是一年過去,她的感覺是滿足的。畢竟這年她非但收獲了許多寶貴的工作經驗、認識了許多對她好的人、不論是事業上還是人生上都展開了新的一頁……她那佩戴在中指上半年的訂婚戒,也已經切換成帶在無名指上的婚戒了。

和赤司玩了半年的“未婚夫與未婚妻”梗,也在一段時間前變成了“妻子與丈夫”。

繪連甜笑著整理自己和藤田前輩的工作室——幸好在兩個月前,他們下定決心聘用了兩個小姑娘,最近工作室內的工作也輕松多了,她能在每天準時回家做飯,私人時間也變多了。

剩下來,是思考搬到一個更加寬敞的工作室吧……如果再雇傭兩個兼職,她和藤田也能多花時間在創作上……

“對了,繪連……我前幾天已經和藤田報備過了……”

“藤田前輩?什麽時候?報備什麽?”

就在她習慣性地拿出電腦,準備檢查訂單進度的時候,一雙手就忽然搭上她的兩邊肩膀,吸引去了她的註意力。

“我想說,我們是不是該準備我們的蜜月旅行了。”赤司從上而下的望著自家妻子可愛的臉龐,對她溫柔地笑起:“但擔心你們工作室那邊工作多走不開,所以就先特地問了他。”

“……蜜月旅行?”繪連聞言雙眼都發了光,忙得放下電腦轉身看向赤司:“我已經許多年沒去過旅行了!!藤田前輩怎麽說?”

“他說他可以放行你一個月,”赤司伸手捧上女友的臉,心想著早知道她這麽期待蜜月旅行,他應該早點下定決心同她說的。而繪連一雙星眸閃爍著光,又點頭如搗蒜:“那太好了!我去我去!”

……

如是者,雖然不是第一次出外旅游,卻是首次和赤司到海外旅游的繪連就相當興奮的和他選了好幾個感興趣的旅游地點——而讓她相當意外的,是赤司征臣居然給小兩口子安排了整整一個月的蜜月假期,趁著這個機會,他們就選擇安排行程將繪連從未到過的歐洲給暢游一遍。

“真的可以嗎?去我感興趣的地方,歐洲你已經都去過一遍了吧……”

在某個假日的晚上,小兩口窩在床鋪上,一起看著歐洲各國的資訊。

一旦想到赤司本就經常到歐洲各地出差,繪連突然就感覺抱歉。

這蜜月旅行的一個月假期對赤司來說也是很難得的吧?如果到頭來也是前往一些他已經去過的地方,會不會……

“沒關系,雖然我是到過許多遍歐洲了……但我沒在歐洲旅游過。每次離開機場都是點到點的到會議地點的,你想去的景點就算我曾經經過……也沒進去過。”赤司輕吻繪連的眼角,安慰著她:“而且,我之前都不知道你這麽想去歐洲,那邊治安不太好,如果你是第一次去,不是我跟著我也不放心。”

而且,自從知道她沒去過,他就特別想拿下她的“第一次”了。

“而且我有國際車牌,你要想到比較偏遠的景點拍照,我也能奉陪。”赤司沈默了一會,又認真地多提出幾項非他不可的原因,以及他的想法:“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

“QAQ……”繪連突然覺得赤司奇帥無比:“但蜜月旅行不去能完全放松度假的地方真的可以嗎?”

比如說夏威夷、芭提雅、馬爾代夫這些陽光與海灘的地方,她之前也聽說過赤司甚少到這些地方去,他也喜歡運動,如果去這些地方,赤司或許還能試試看極限運動。

啊不過……說起運動,她是一點也不敢參與……

繪連這樣想著。

“沒事,對我來說都一樣。”

而幸好,赤司還真的對這些地方沒有特別大的興趣,本來也不是只有一次去旅行的機會,將來他也肯定會帶繪連出國的,現在既然她對歐洲最感興趣,他自然是以她的意願為先。

想到這裏,他又轉頭看向自己的妻子,突然認真地開口了:“但如果你在意我在蜜月旅行中能不能得到樂趣的話……”

“……?”繪連眨巴眼睛。

“那酒店就得選質素最好的。”赤司一本正經地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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