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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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廂,赤司集團。

當赤司知道繪連在停車場遇到自己父親,並且被他繪連帶走,已經是兩小時後的事情。

他本來就在開會,也是會議結束後柳蓮二跟他通報——見到赤司父親的車子來了又走,他問了集團地下停車場的保安才知道的,赤司征臣居然帶走了繪連。

赤司當下完全反應不過來——他不理解父親這個行為是為何,當下想到的是先給繪連打了電話。

卻沒想到,她的電話雖然是接通了——卻長期無人接聽,他接連打了好幾遍,結果有一次是接通了,但接通後卻是完全靜音,沒多久電話就斷了。再一次打電話過去就連接通也沒辦法做到了,就像是她遇上了什麽危險一般。

毫無頭緒的赤司覺得有點奇怪,就只好打電話給赤司征臣了,但赤司征臣的語氣卻很平和,居然告訴他飯局在一小時前就結束了,二人只是很平常地吃了飯,繪連也只是點了一杯咖啡,估計早就離開餐廳了。

赤司有些奇怪——那為什麽?為什麽沒辦法聯絡上繪連?只是手機沒電了嗎?

他當下覺得有點奇怪,就把電話打給了繪連的工作室——畢竟如果在那家餐廳吃飯離開、要回工作室的話,繪連肯定是回到了,但結果接聽工作室電話的卻是藤田,那邊的他也剛好在找繪連呢?結果也是完全沒辦法找上人。

赤司覺得實在奇怪了,但也認為是自己過分擔心了,畢竟繪連也只是失聯一個小時左右而已——不過,他也不想有什麽萬一,就聯系了安室透——他不知道繪連親哥降谷零的聯系方式,只得委托安室透幫忙盯緊一點。

“安室,我是赤司,請問繪連有聯絡你嗎?或者在不在你的附近?”

“繪連?不在啊……怎麽了你這小子,別告訴我你又和她吵架了?”

“安室透”的語氣透著危險,赤司拿著電話蹙起了眉頭——他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安室透”這個人總是對他相當警惕,但這次真的不是他的鍋:“沒有,只是繪連在和我父親吃飯之後就失聯了,我給她打了好幾遍電話也無人接聽,後來有一次接通了,但電話卻在完全靜音的環境,最後還切了線,沒辦法再接通。”

“……她會不會是回到工作室了?”

“我聯絡過她的工作室,因為她本來的預定應該是回到工作室和拍檔開會,但她的生意拍檔也在找她。”

不過說到這裏,赤司也很清楚,自己的不安只是來自毫無根據的預感,一般來說繪連都是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了,只是兩個小時沒有和伴侶聯絡或者回到公司,也不一定等於她是出了事情,他因為這件事驚動安室透,聽上去也是有點過分婆媽。

他感覺自己會從安室透口中聽見“不用擔心估計只是到哪裏閑逛了——”之類的話,就像他的父親一樣。

但那個男人,聽見赤司的話,語氣居然一下子變得相當認真:“還有沒有別的線索?最後確認她安全的時間大約是幾點?”

他用了“線索”這個詞,態度也很嚴肅認真,赤司擰起了眉頭,只感覺此刻的安室透和他認知的不太一樣——但這一面的他,貌似更切合他於赤司心中的形象了,他低垂眉頭緩緩開口:“下午一時左右,父親說這個時間他離開了餐廳,餐廳地址在××車站附近,叫作……”

他清晰地將訊息告訴安室透,那邊沈默了一會,只是說了一聲他會去找人、讓赤司“放心”就掛電話了。說實話,安室透這個態度實在讓赤司有點意外,畢竟他本來只是想確認繪連有沒有回舊居而已,沒想到會演變成安室透跑出去找人的情況。

但他現在也沒有能夠做的事情,失蹤才一個小時不足以報成失蹤個案,而他接下來也有工作,姑且還是先冷靜下來繼續他今天本來的行程……嗎?赤司坐在辦公室的椅上,催促他來開下一個會議的柳蓮二已經進入辦公室內了,赤司與上一個會議之間就只有半小時的休息時間,他卻全用來打電話了。

但赤司也沒覺得什麽不妥,看著柳蓮二,反而是讓他將當天的行程全報給他。

聽著他將所有會議摘要與時間地點告訴他了,赤司又點點頭,下定了決心:“……我記住了。然後柳,今天你不用跟著我,你現在去我說的地址,幫我找繪連。”

“我聯系不上她,想盡快知道她的行蹤。”

他在卡片上飛快寫下地址,而柳因為驚訝而稍微瞪圓眼睛,之後又點點頭:“知道了,社長。”

……

在降谷零掛斷赤司的電話後,他第一時間做的,是打電話給他的部下風見。

“風見,幫我調查繪連手機訊號的所在位置。”

降谷零一邊說著一邊換上衣服,套上他漆黑的風衣。

“還有,幫我把她下午一點從×××西餐廳開始的移動路線調出來,如果查出來她的訊號一直停在不尋常的地方……比如馬路或者後巷,你就馬上著手幫我調動××車站附近×××西餐廳周邊的監控鏡頭……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他安排後就掛斷了電話,並且在衣櫃內翻出自己的機車手套、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樓,騎上他的黑色摩托奔馳而去。

說實話,他也覺得這樣馬上動用警部的資源是不妥當的,但是當他接到赤司的電話時,他心中也同時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而他是一個相信自己直覺的男人,這難得的不安感讓他意識到這件事有讓自己放下手上所有工作、展開調查的必要性。

黑色的摩托車在馬路上劃出一道漆黑的影子,降谷零很快就到達了赤司所說的餐廳門口,與此同時,他的部下風見的聲音已經從他的藍牙耳機那邊傳過來了:“降谷先生,已經知道你妹妹手機的所在點了,還存在訊號,我這就把地點發到你的手機上——”

降谷零在餐廳附近觀察著,留意到周圍無人,接到手機上的地址,又把手機卡在摩托車上,再一次跨上了摩托奔馳而去。

而在駕駛間,降谷零也不禁慶幸自己早在繪連的手機上植入了追蹤用的硬件——而不是一般的應用程式,因為就算應用程式多厲害,那在手機關機或被破壞後就不管用了,唯獨依附在手機上的微型裝置能在手機被破壞後獨立產生作用。

所以他剛才讓風見幫忙調查的,也不是尋常人手機上內置軟件發出的GPS訊號,而是日本警察特地購入的特殊追蹤晶片。

這樣做,一旦出現什麽萬一,警部那邊也能在第一時間……最少追蹤到他家人的一點情報。

降谷零在將手機連接上風見發來的地點,與此同時,降谷零已經察覺到端倪了——先不說風見發來的手機訊號位置與繪連的工作室與地鐵站是反方向、與她原定行程相矛盾,那個地方甚至是得透過陸上交通工具前往的地方。

所以,若先不探討動機,就當繪連真的有理由要前往那個地方,只考慮在正常情況下她要如何往那個方向移動的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計程車了——那個西餐廳附近就沒有任何公交車站。

只是,繪連平常就不會輕易坐計程車,她對他抱怨計程車收費昂貴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她沒有這個習慣。

“嗶嗶”的訊息鈴聲再次響起,降谷零低頭一看,就發現風見那邊已經為他調出第二部分的數據了——那是繪連的手機晶片在離開西餐廳後的移動路線。

他註意到那一點,那就是晶片的移動路線是真的全在馬路上,而且移動速度很快,因為距離她離開西餐廳到訊號停滯不前的終點也只間隔了十五分鐘。但是這個離開路線與速度是不合理的,那家西餐廳的所在位置並不在××車站的主馬路附近,不可能在繪連離開餐廳瞬間就馬上傳召到計程車,雖然也有機會計程車就是繪連於餐廳內預先傳召來的,只是……還是那句話,她沒有這個習慣,她手機內也沒安裝過傳召計程車的APP。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她乘坐的是私家車。

摩托車的移動速度很快,降谷零終於看見了導航終點——剛才在路上他都沒時間研究地圖上附近的特性,本來他也做好到達目的地後要開始對附近建築物作調查了,但他卻馬上發現晶片訊號停滯不前的地點是在一個不可能的地方。

……那就是大橋的中央。

降谷零減慢車速,循著那個導航終點駕駛而去,接著又發現……訊號停滯的地方別說是沒有任何人了,還是一條只有車子高速行駛的馬路,一點建築物都沒有,然而手機晶片訊號卻在這個地方閃爍不停,那就只代表著一個可能性……

降谷零灰藍色的瞳眸瞪大著,再側眸看向橋的側面。

這條橋是一條車子的渡河橋,不能停下,同時下方是水流湍急、水深七到八米的排汙河。

降谷零的眉頭皺緊,心跳快得就要到一個他感覺要窒息的地步,明明他早已習慣查案期間的一切風險,自己也自以為自己能在任何時候都保持冷靜自若,但是現在……

降谷零無法選擇地駕駛著通過了那條橋,摩托車被他停在一個可停泊車子的地方,而他摘下頭盔,望著橋上那個訊號停滯的點——既然訊號停滯但不在橋上,那就在橋下、在河裏。

可以肯定手機是掉進河裏了。

然而,在這條不允許車子的渡河橋上,如果要將手機掉進河裏,唯一合理的做法是在行車期間從車窗將手機扔出去,而手機會因著拋物線落入偏離橋的河水中——但之所以手機晶片的訊號來源不在河道上而是在橋底下,那是因為河流湍急,手機在落水後因為水流而回流到橋下的位置,才正式沈到水底。

至於扔手機這件事……繪連不可能這樣做,而是別人替她這樣做的。

繪連估計是被人擄走了。

而降谷零也知道為什麽會出現赤司口中所說的“完全靜音”,恐怕就是在赤司給繪連打電話的途中引起了犯人的註意,為了擾亂視線,犯人就將手機扔到河水當中了——而手機落水後不會馬上報銷,更有機會因為落水而出現故障,恐怕手機最後一次接通就是在水底,但水底是難以傳遞聲響的,手機沒辦法收音,才會讓赤司以為繪連處於一個無法收音的地方。

降谷零皺起了眉頭,眼神逐漸變得淩厲——

到底是誰敢對他的妹妹下手?反正,他肯定要讓對方付出沈重的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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