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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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生今天專門騰了一天時間出來給從外地回來的世叔，有幾年沒見了，也談一些生意上的事。
世叔是他父親過世前的生意夥伴，小時候對他很好，後來他父母離世，世叔因為發展不好，去了外地，之後就幾年見一次，他掌管公司的時候，世叔也幫了他很多。
正聊到地皮，秦生手機忽然亮了，他關了靜音，但屏幕亮起兩人都看見了，世叔笑笑，“看看是什麽重要信息。”
秦生跟世叔關系近，笑了下解鎖手機，不是助理發來的，是林則，沒正經事，正要關掉，忽然看到新信息：
-穿白衣服的那個男生，有點眼熟啊，是不是年前酒吧那個？
秦生點開照片，確實是阮西，畫面定格在他給一個中年男人倒酒，眉心皺起：
-哪來的？
林則發來朋友圈截圖，下面就有定位：
-之前我們投資直播平臺的時候跟他合作過一次，王總。
林則不需要多說，秦生雖然在圈裏潔身自好，一直沒什麽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影大每年入學的新生都會有幾次這種局，年輕漂亮，懷著不切實際的遙遠夢想，這些老板們隨便哄哄，就乖乖讓包了。
來這種局的都心知肚明，從坐下開始，獵人挑選寵物，待宰的小羔羊，沒有拒絕的權利，那酒裏都加了東西，量不多，足夠助興。
這種局麻煩的點在於，來了就不能後悔，別想走。
秦生有些頭疼，這小孩怎麽在裏面，被騙去的？
世叔端起茶杯喝了口，“急事？”
秦生熄滅手機，“沒什麽。”
談了會兒，秦生忽然輕輕嘆氣，溫笑道歉，“世叔，不好意思，我有點事要處理，今天只能先到這裏了，這次算我招待不周，改天給你登門道歉，合約的事我讓秘書再擬一份來。”
世叔大笑，放下茶杯，“沒事沒事，你這孩子從小就是懂禮貌，行，改天來我家，讓你嬸嬸給你□□吃的菜。”
秦生站起身，應了，“我送你。”
阮西在的酒店離這裏不遠，秦生撥了林則的電話，“幫我聯系一下。”
林則聲音吊兒郎當，“聯系什麽？”
秦生：“你說呢，我難道直接進他們包廂嗎？”
林則哦了聲，爬起來，“你等會兒，我讓人說。”
停了會兒，林則聲音又響起，“搞定了，一會兒你過去那個王總就出來偶遇你，然後請你進包廂了。”
“謝謝。”
林則辦完了事，開始八卦，“接那小孩？”
秦生也不否認，“是。”
林則哎喲，“不得了啊，這是一見鐘情了。”
秦生停好車，拔了鑰匙，“他才十八，不用因為這一頓飯就前途盡毀，再說不是你發給我的嗎？”
“好了，回聊。”
林則看著黑屏的手機，嘟囔，“沒見你對別的十八歲漂亮弟弟這麽上心。”
秦生走進大門，裏面早就收到消息出來等著的王總立刻迎上來，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秦總，聽朋友說你來這裏吃飯，我這正好有位置，還有人，賞個光，一起來吧？”
“我們正好聊聊，秦總最近好像有意進軍直播行業，有機會合作合作。”
生意場上無尊長，秦生含著淡笑，但氣場明顯壓著王總，有距離感，“可以，上次跟王總合作很愉快，期待下次合作。”
王總笑得越發燦爛，“那我們邊吃邊聊？”
秦生的合作很難談，平時也約不到人，這次王總也沒想到竟然能碰到他一個人來吃飯，簡直驚喜，他忙不疊讓侍應生開了另一件包廂，上一桌子菜，讓人都去了那間。
去包廂的短短一條走廊，王總已經說了兩個項目，秦生只是聽著，沒有發表。王總推開門，笑著說：“影大的小同學，今天一起來玩。”
秦生目光漫不經心般掠過阮西，點了點頭。
幾位老板都殷切地跟秦生聊起來，根本不看阮西他們，漂亮的小東西隨處都是，錢可不是。
阮西一眨不眨地看著秦生，心跳得很快，連著指尖都發燒了一樣，是那個叔叔！竟然是他。
換包廂的時候中年男人把他們都警告了一遍，說來的客人位置很高，讓他們機靈點，他趁亂想走，被叫住了。
“你就坐我旁邊，給我站起來倒酒。”
阮西身上血流的快，臉漲得紅了，他垂下眼，緊張地看著自己攥成拳的雙手，男人重重推了他一下才回過神。
“倒酒，不懂事。”
男人對秦生笑了笑，“這小男生就是沒眼力，比不上熱辣的美女，讓你見笑了。”
秦生擡眼，似笑非笑，“是嗎。”
男人感覺秦生不太高興，忙把阮西推出去，“去，給秦總倒酒。”
“他是你的嗎？”
男人本來是想包阮西的，剛才兩句話都有阮西是他的人的意思，王總使了個眼色，他立刻懂了，“不是不是，秦總喜歡，盡管拿去。”
秦生靠到椅背上，西裝革履，渾身透著年輕上位者的權利和地位，“既然不是你的，怎麽說盡管拿去。”
阮西咬了咬下唇，小心地給秦生倒酒，他根本沒註意飯桌上的氣氛，只想接近些秦生。
酒倒滿一杯，秦生握住了他的手腕，放下酒瓶，往下拉了些，阮西順著力道彎下腰，視線低於秦生，仰起臉看他。
幹幹凈凈的，秦生記性不差，才過去幾個月，酒吧那晚遇見阮西的感覺他都還覺得，況且小孩今天也穿了件白色衣服。
可惜不太聽話，來這種地方。
秦生眼裏沒什麽情緒，像第一次見面的生人，客氣禮貌，低笑著詢問，“我包你可以嗎？”
“我覺得你不錯。”
嚴之和幾個同學都楞了，驚訝秦生的直白，雖說大家心知肚明，可這樣說出來，也太直接了，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阮西暈乎乎，張了張嘴，露出粉紅的舌尖，喉嚨卻幹了般，“好、啊。”
得到回應，秦生沒做多停留，把人帶走了。
“王總，合作的事，會有人跟你聯系。”秦生笑了笑，單手扣上西裝的扣子，“煩請諸位私下多保密了。”
包廂裏的除了學生，都是生意場的人精，開始沒看出來，現在也猜明白了。
秦生就是為阮西來的。
他們沒覺得冒犯，這是社會上常有的事，而且有了合作，不是嗎？有點後怕，幸好沒對阮西做什麽，酒也餵得不多，就沖秦生親自過來接人，他們要真幹了什麽，就晚了。
說到底，秦生的財富和地位，不需要考慮他們。
王總看向剩下的學生，“你們跟阮西的關系好嗎？”
坐上副駕，阮西還呆呆的，他尤為緊張，也不知道事情怎麽變成這樣了，好像做夢一樣，他連秦生的名字都不知道。
秦生不喜歡開車聽歌，所以車廂裏很靜，阮西摳住褲子，沒話找話，“您來談生意啊？”
“他們都是您的合作夥伴嗎？”
秦生打轉方向盤，淡淡的，“小合作商而已。”他看了眼後視鏡裏的阮西，“遠不到做你金主的地步。”
這話嚴厲了，幾乎在教育阮西。阮西眼皮紅紅的，垂著眼不敢擡，小聲，“不是的，我是被同學拉去的，我想走，他拜托我，說我走了，他們全部人都會被連累。”
秦生稍收斂語氣，“然後呢？”
他說話時喉結上下滾動，嗓音偏低，很磁性，阮西耳朵麻了，乖乖，“我知道錯了。”
秦生不想多就這件事嚇唬阮西，人他已經帶出來了，那些危險的事就不需要他知道。
“我在酒店裏說的，你可以考慮一下。”秦生在影大校門口停下車，偏頭看向阮西，溫柔了許多，“我包你，給你錢花，捧你，只是這些，別的不用。”
“我純砸錢，你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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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叔是他父親過世前的生意夥伴，小時候對他很好，後來他父母離世，世叔因為發展不好，去了外地，之後就幾年見一次，他掌管公司的時候，世叔也幫了他很多。
正聊到地皮，秦生手機忽然亮了，他關了靜音，但屏幕亮起兩人都看見了，世叔笑笑，“看看是什麽重要信息。”
秦生跟世叔關系近，笑了下解鎖手機，不是助理發來的，是林則，沒正經事，正要關掉，忽然看到新信息：
-穿白衣服的那個男生，有點眼熟啊，是不是年前酒吧那個？
秦生點開照片，確實是阮西，畫面定格在他給一個中年男人倒酒，眉心皺起：
-哪來的？
林則發來朋友圈截圖，下面就有定位：
-之前我們投資直播平臺的時候跟他合作過一次，王總。
林則不需要多說，秦生雖然在圈裏潔身自好，一直沒什麽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影大每年入學的新生都會有幾次這種局，年輕漂亮，懷著不切實際的遙遠夢想，這些老板們隨便哄哄，就乖乖讓包了。
來這種局的都心知肚明，從坐下開始，獵人挑選寵物，待宰的小羔羊，沒有拒絕的權利，那酒裏都加了東西，量不多，足夠助興。
這種局麻煩的點在於，來了就不能後悔，別想走。
秦生有些頭疼，這小孩怎麽在裏面，被騙去的？
世叔端起茶杯喝了口，“急事？”
秦生熄滅手機，“沒什麽。”
談了會兒，秦生忽然輕輕嘆氣，溫笑道歉，“世叔，不好意思，我有點事要處理，今天只能先到這裏了，這次算我招待不周，改天給你登門道歉，合約的事我讓秘書再擬一份來。”
世叔大笑，放下茶杯，“沒事沒事，你這孩子從小就是懂禮貌，行，改天來我家，讓你嬸嬸給你□□吃的菜。”
秦生站起身，應了，“我送你。”
阮西在的酒店離這裏不遠，秦生撥了林則的電話，“幫我聯系一下。”
林則聲音吊兒郎當，“聯系什麽？”
秦生：“你說呢，我難道直接進他們包廂嗎？”
林則哦了聲，爬起來，“你等會兒，我讓人說。”
停了會兒，林則聲音又響起，“搞定了，一會兒你過去那個王總就出來偶遇你，然後請你進包廂了。”
“謝謝。”
林則辦完了事，開始八卦，“接那小孩？”
秦生也不否認，“是。”
林則哎喲，“不得了啊，這是一見鐘情了。”
秦生停好車，拔了鑰匙，“他才十八，不用因為這一頓飯就前途盡毀，再說不是你發給我的嗎？”
“好了，回聊。”
林則看著黑屏的手機，嘟囔，“沒見你對別的十八歲漂亮弟弟這麽上心。”
秦生走進大門，裏面早就收到消息出來等著的王總立刻迎上來，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秦總，聽朋友說你來這裏吃飯，我這正好有位置，還有人，賞個光，一起來吧？”
“我們正好聊聊，秦總最近好像有意進軍直播行業，有機會合作合作。”
生意場上無尊長，秦生含著淡笑，但氣場明顯壓著王總，有距離感，“可以，上次跟王總合作很愉快，期待下次合作。”
王總笑得越發燦爛，“那我們邊吃邊聊？”
秦生的合作很難談，平時也約不到人，這次王總也沒想到竟然能碰到他一個人來吃飯，簡直驚喜，他忙不疊讓侍應生開了另一件包廂，上一桌子菜，讓人都去了那間。
去包廂的短短一條走廊，王總已經說了兩個項目，秦生只是聽著，沒有發表。王總推開門，笑著說：“影大的小同學，今天一起來玩。”
秦生目光漫不經心般掠過阮西，點了點頭。
幾位老板都殷切地跟秦生聊起來，根本不看阮西他們，漂亮的小東西隨處都是，錢可不是。
阮西一眨不眨地看著秦生，心跳得很快，連著指尖都發燒了一樣，是那個叔叔！竟然是他。
換包廂的時候中年男人把他們都警告了一遍，說來的客人位置很高，讓他們機靈點，他趁亂想走，被叫住了。
“你就坐我旁邊，給我站起來倒酒。”
阮西身上血流的快，臉漲得紅了，他垂下眼，緊張地看著自己攥成拳的雙手，男人重重推了他一下才回過神。
“倒酒，不懂事。”
男人對秦生笑了笑，“這小男生就是沒眼力，比不上熱辣的美女，讓你見笑了。”
秦生擡眼，似笑非笑，“是嗎。”
男人感覺秦生不太高興，忙把阮西推出去，“去，給秦總倒酒。”
“他是你的嗎？”
男人本來是想包阮西的，剛才兩句話都有阮西是他的人的意思，王總使了個眼色，他立刻懂了，“不是不是，秦總喜歡，盡管拿去。”
秦生靠到椅背上，西裝革履，渾身透著年輕上位者的權利和地位，“既然不是你的，怎麽說盡管拿去。”
阮西咬了咬下唇，小心地給秦生倒酒，他根本沒註意飯桌上的氣氛，只想接近些秦生。
酒倒滿一杯，秦生握住了他的手腕，放下酒瓶，往下拉了些，阮西順著力道彎下腰，視線低於秦生，仰起臉看他。
幹幹凈凈的，秦生記性不差，才過去幾個月，酒吧那晚遇見阮西的感覺他都還覺得，況且小孩今天也穿了件白色衣服。
可惜不太聽話，來這種地方。
秦生眼裏沒什麽情緒，像第一次見面的生人，客氣禮貌，低笑著詢問，“我包你可以嗎？”
“我覺得你不錯。”
嚴之和幾個同學都楞了，驚訝秦生的直白，雖說大家心知肚明，可這樣說出來，也太直接了，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阮西暈乎乎，張了張嘴，露出粉紅的舌尖，喉嚨卻幹了般，“好、啊。”
得到回應，秦生沒做多停留，把人帶走了。
“王總，合作的事，會有人跟你聯系。”秦生笑了笑，單手扣上西裝的扣子，“煩請諸位私下多保密了。”
包廂裏的除了學生，都是生意場的人精，開始沒看出來，現在也猜明白了。
秦生就是為阮西來的。
他們沒覺得冒犯，這是社會上常有的事，而且有了合作，不是嗎？有點後怕，幸好沒對阮西做什麽，酒也餵得不多，就沖秦生親自過來接人，他們要真幹了什麽，就晚了。
說到底，秦生的財富和地位，不需要考慮他們。
王總看向剩下的學生，“你們跟阮西的關系好嗎？”
坐上副駕，阮西還呆呆的，他尤為緊張，也不知道事情怎麽變成這樣了，好像做夢一樣，他連秦生的名字都不知道。
秦生不喜歡開車聽歌，所以車廂裏很靜，阮西摳住褲子，沒話找話，“您來談生意啊？”
“他們都是您的合作夥伴嗎？”
秦生打轉方向盤，淡淡的，“小合作商而已。”他看了眼後視鏡裏的阮西，“遠不到做你金主的地步。”
這話嚴厲了，幾乎在教育阮西。阮西眼皮紅紅的，垂著眼不敢擡，小聲，“不是的，我是被同學拉去的，我想走，他拜托我，說我走了，他們全部人都會被連累。”
秦生稍收斂語氣，“然後呢？”
他說話時喉結上下滾動，嗓音偏低，很磁性，阮西耳朵麻了，乖乖，“我知道錯了。”
秦生不想多就這件事嚇唬阮西，人他已經帶出來了，那些危險的事就不需要他知道。
“我在酒店裏說的，你可以考慮一下。”秦生在影大校門口停下車，偏頭看向阮西，溫柔了許多，“我包你，給你錢花，捧你，只是這些，別的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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