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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屠陳家,築京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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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先宰了你!今日,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眼中透出一抹瘋狂之色,陳家老祖厲聲喝道,說話的同時,已然率先向著裴葉華殺了過去。

他不清楚,白玉京為什麽一定要滅亡陳家,但他清楚,到了這種地步,已經談不出什麽結果了,唯有殺戮,才能決定生死!

陳家三位破虛,死了一位,籠絡來的那位極寒絕域的高手,也已經死了,可如今陳家依然有兩位破虛強者,聯起手來,依然不怕裴葉華。

這不是比試,而是生死搏殺,是陳家的存亡之戰,所以,不需要再考慮代價,只要拼盡一切贏得這一場戰爭的勝利!

轟隆隆!

整個陳家附近所有的天地元氣都在這一刻被調動了起來,三位破虛強者的交手,足以打碎虛空,整個陳家宅院的上空,都成為了禁地,一旦被卷入其中,必死無疑。

白玉京也同樣沒有啰嗦,手中劍一晃,徑自向著陳平原殺了過去。

裴葉華竭盡全力的出手,的確為他爭取了時間,可眼下的局,卻依然很危險,他很清楚,裴葉華恐怕支撐不了太久,所以,自己下手一定要快!

唯有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擊殺陳家禦空境的高手,才能騰出手來,去幫助裴葉華擊殺陳家老祖徹底贏下這一戰。

事實上,也不止是白玉京,如今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殺生一脈所有人,如同瘋了一般,瘋狂的殺向陳家,這個時候,沒什麽無辜不無辜的,凡是出現在面前的陳家人,不論婦孺老幼,皆是敵人,是敵人便只有一個殺字。

鮮血染紅了大地,也染紅了所有人的雙眼,殺生震天,整個江陵城,似乎都能聽到這慘烈的廝殺聲。

“你會後悔的!!!白玉京,我發誓,一定剝了你的皮,我要把你剁成肉醬餵狗!”

雙眼一片血紅,陳平原淒厲的怒吼道。

呼吸之間,陳平原身邊驟然出現了一片陰冷氣息,一道道人影出現在了陳平原的身邊,仿佛有哭泣之聲傳來,令人打心底生出一抹寒意。

這些人影,每一個都身姿曼妙,仿佛透出無窮的誘惑,懾人心神!

眼皮猛然一跳,白玉京頓時便反應了過來,這些人影,每一個都是曾死在陳平原身下的女人,她們不但被殺死,而且連神魂都被邪功束縛,化為陳平原力量的一部分,無法超脫。

“好歹毒的功法,陳平原,你該死!”

眼中透出一抹殺意,白玉京森然開口道。

“哈哈哈哈,歹毒?白玉京,你修的殺生劍訣,又能好到哪去?都是殺人,你管我用什麽手段殺!”口中發出一陣放肆的大笑,陳平原不屑的說道:“不要以為你勝了趙冰臨,就能贏我!自我修行這百鬼噬魂大法以來,還從未敗過!”

百鬼噬魂!

每一個鬼,都是一個無辜的女子,生前被陳平原無恥虐殺,死後依然不得安寧,神魂被攝入體內,不得超神,這些女子的怨恨,痛苦便會化為陳平原的修為!

殺的人越多,陳平原的修為就越高,可同樣的,本身要承受的怨恨與痛苦也越深,唯有不斷繼續殺下去,才能暫時鎮壓這些鬼魂,直到徹底修成了這一門功法,將這些女子的鬼魂,化為一方鬼域,永遠被困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這門功法雖然邪惡歹毒,可其實卻並不算多少玄妙高深的功法,如今陳平原全力出手,僅僅一眼,白玉京便已經看穿了其中的因果。

“嗡!”

一剎那間,魔劍冢再次透出一道裂縫,數百把殘劍飛出,無差別的向著這些鬼魂絞殺而去。

“原來只是如此而已嗎?”

冷冷瞧著陳平原,白玉京漠然開口道:“對別人,你這邪法或許無往不利,可在我面前……不堪一擊!”

這些殘劍飛出的時候,白玉京便意識到,劍魔的劍道傳承,天然便是這等邪功的克星。

魔劍冢中每一把殘劍之中,都有一道亡魂,死靈劍意更是這些鬼魂的克星,輕而易舉便能絞殺這些鬼魂,想要以這種邪門的手段對付白玉京,根本不可能。

剎那之間,那些殘劍便已經絞碎了陳平原周圍的鬼影,森森劍氣,直取陳平原而去!

“這不可能!”

眼睜睜看著周圍的鬼魂不斷被殘劍絞殺,陳平原目疵欲裂,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陳平原之前也見過白玉京出手,可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些手段,對他來說,竟然如此致命!

短短片刻之間,陳平原身上便出現了數十道傷口,陰寒之氣不斷從體內湧出,壓都壓不住。

這些鬼魂都被拘束在他體內,如今被劍氣斬殺,便立刻回反噬其身,瞬間便令陳平原有些壓制不住傷勢了。

這一刻的陳平原,終於有些恐懼了。

“救我,趙冰臨,救我!”

趙冰臨的實力與他相仿,可趙冰臨的功法,卻是極寒絕域的絕學,同樣是直指合道的,無上法門,哪裏是這等邪功所能比擬的。

所以,趙冰臨還能白玉京打的有來有回,可陳平原在白玉京面前,卻是潰敗。

若是其他時候,趙冰臨早就來幫他了。

可如今,護道者身死,趙冰臨整個人都是懵的,直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來呢,更何況,劍無道與劍無塵,也同樣不會放任他這種高手攪亂戰局,死死纏著趙冰臨,根本不給他幫陳平原的機會。

“救你?沒人能救你!”冷冷看著陳平原,白玉京一劍斬在對方身上,不屑的開口道:“我以為,你如此殘忍是修成了什麽了不得的法門呢,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廢物!”

相比於趙冰臨,陳平原便實在太讓白玉京失望了!

不過,想象也便釋然了,白玉京是什麽人?

那是正經的天魔傳人之一,修的是魔典,同境界內,能夠與他交鋒的,唯有三大聖地的弟子,或者擁有大道傳承的天驕。

可陳平原算什麽?

整個陳家,原本也不過就是殺生一脈的附庸,說他們是叛徒都高擡他們了,昔日天魔教鼎盛之時,陳家不過只是奴仆,連拜入天魔教的資格都不會有!

這等邪功一旦被破,陳平原本身根本不堪一擊!

“啊!”

只聽得一聲慘呼,陳平原一截小臂,便已經被白玉京斬了下來。

手持神兵,此刻的白玉京實在太強了。

“失望嗎?”盯著陳平原,白玉京淡淡開口道:“你費勁心思修煉的邪功,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你痛苦嗎?”

陳平原沒有回答,但他痛苦的哀嚎就是回答。

白玉京卻絲毫沒有憐憫之意,手中劍再次斬落,剎那之間,便斬在了陳平原的下身,一劍之間,便已經是血肉模糊!

陳平原頓時痛苦的蜷縮起來,倒在了地上不斷翻滾,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痛苦嗎?那就對了!那些曾死在你手中的女子,更痛苦,你這種畜生死有餘辜!”

又是一劍斬落,再次斬掉陳平原一條腿,白玉京漠然開口道。

“白玉京,你不得好死!”

眼中透出一抹怨毒之色,陳平原依然在地上掙紮,破口大罵。

“你以為你是什麽人?你是天魔教的人,一樣也是魔頭,你有什麽資格罵我?”

“魔頭?或許吧,但我跟你……不一樣!”

眉頭微微上挑,白玉京淡然開口道:“我可以冷血,可以殘忍,但卻不會泯滅人性!”

“我白玉京,就算是魔頭,是反派,也是一個不一樣的反派!”又是一劍,斬下陳平原最後一條腿,陳平原五肢俱斷,整個人只剩下半截身軀在地上蠕動,可偏偏又未傷及致命的要害,禦空境那龐大的生命力,讓他一時半會間,也根本不會死去,只能在這痛苦之中哀嚎!

“別怕,你不會這麽容易死的,你會流盡身體中的最後一滴血……在此之前,你便只能在這看著,看著我殺死你們陳家每一個人,用他們的頭顱,堆成京觀!放心,你的腦袋會被擺在最上面,跟你家老祖擺在一起,多榮耀!”

嘴角透出一抹譏諷之色,白玉京依然說著最惡毒的話!

更恐怖的是,這絕對不是什麽恐嚇,而是事實!

因為陳平原的確能夠看到,周圍一個個陳家的人被斬殺,被割下腦袋,和著鮮血與泥土,就這麽被擺在陳家的大門口,築成京觀!

他痛苦,哀嚎,拼了命的掙紮,卻依然什麽都改變不了!

體內的鬼魂不斷反噬,身體上出現了無數的傷口,腦中浮現出了無數的人影,仿佛每一個被他害死的女人,此刻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瘋狂撕咬著他的身體,他的靈魂。

那是令人絕望的痛苦,可偏偏……他連死都做不到,只能這麽一點點感受著生命的流逝,絕望的嘶吼!

這一戰還沒結束,陳家老祖那邊的戰鬥也還沒結束。

可陳平原卻很清楚,陳家……已經完了!

無論老祖那邊能不能贏,諾大一個陳家,在今夜都已經要煙消雲散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家要走向鼎盛的時刻,盛極而衰,就這麽消散在了夜色之下,門口的京觀上每多一個人頭,便仿佛多了一雙眼睛在看著他,看著陳家走向絕望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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