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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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無論好話壞話，張瑩芳都聽不進去了，一想到龔木霖可能趁她住院這段日子把妞妞帶走，她就心慌意亂。
“上次帶你來那個小夥子是你兒子我看他也挺大了的，有什麽事你就交給他去處理，你自己先把身體養好才是最主要的。”
蒼汼看似無意的錯認，將方壁說成了張瑩芳的兒子。
“不不不，醫生你弄錯了，那個小夥子不是我兒子，就是一個幫我的好心人。”
“是嗎？我看他年紀挺小，還以為是你兒子呢？”
“.......”張瑩芳忽然沒了聲。
她想起自己和方壁初見時，也順嘴問了一句方壁的年紀，說起來也是巧，竟然和小桐同歲，都是十六。
如果她能找到小桐的話，應該和方壁差不多高了吧......
張瑩芳陷入沈思，蒼汼也沒打斷她，而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蒼汼走後不到半小時，張瑩芳竟然有了幾絲困意，她原以為自己今天又得熬個通宵的，可不知怎的腦袋一沾上枕頭就困得不行，沒一會兒就暈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夢中，張瑩芳又回到了十六年前將小桐送到孤兒院的那一天，畫面飛快的閃過，小桐的模樣也逐漸發現著變化，稚嫩的五官逐漸張開成男人的輪廓，瘦小的身材也開始往成熟的體魄轉變，張瑩芳在夢中就像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小桐成長。
當模樣定格，小桐的樣子已經和張瑩芳印象中的嬰兒截然不同，她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小桐的名字，當小桐轉過身的那一霎那，張瑩芳瞪大了眼，全身都無法抑制的僵在原地。
“方壁......”
隨著這一聲喃喃，張瑩芳從睡夢中驚醒，而窗外也早已是艷陽高照了。
說來也巧，張瑩芳剛醒，蒼汼就推門而入來給她做例行檢查了，手上的病歷本和身上的白大褂乃至臉上的表情都和昨晚一模一樣，這導致剛剛睡醒的張瑩芳還有些恍惚。
“睡得不好？”蒼汼隨口一問。
張瑩芳尷尬的笑笑，搖了搖頭，“沒，做了個夢而已。”
“那看來是個噩夢。”
張瑩芳沒說話，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究竟是個美夢還是個噩夢。
“醫生，我明天能出院嗎？”
“你就這麽著急？多住兩天都不行？”
“不行，我真的有急事。”
“...行吧，等明天再去做個詳細檢查，如果沒什麽大問題的話，我可以讓你提前出院。”蒼汼看似勉為其難的松了口。
張瑩芳感激的笑笑，而與此同時，方壁也帶著妞妞過來看他了。
如果在以前，張瑩芳的視線肯定是要率先落在自己女兒身上的，可今天卻目不轉睛的盯住了方壁，眼中的覆雜令人尋味。
“媽媽！”妞妞迅速撲到張瑩芳身上。
張瑩芳疼愛的在女兒額頭上親了親，然後朝向方壁：“方壁，真的謝謝你了，妞妞在你哪兒沒添麻煩吧？”
方壁搖搖頭，“沒有，她很乖。”
“那就好，我剛才已經問過醫生，他說我如果沒什麽大問題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還要再麻煩你替我照顧妞妞一晚上了。”
方壁聽了這話非但沒有如釋重負的輕松，反而頗為奇怪的偏頭看了蒼汼一眼。
不過蒼汼面不改色的沖他點了點頭之後就退出病房了，看似完全事不關己。
方壁擔心張瑩芳身體，勸她道：“你最好再多住兩天，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張瑩芳打斷他，可卻不敢與方壁正視。
方壁看她下了決心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張瑩芳抱著女兒也不出聲，病房中的突然沈寂下來的安靜讓方壁感到不適。
“讓妞妞陪你說會兒話吧，我出去買點東西。”方壁為了打破這尷尬，開口道。
張瑩芳像是求之不得一般的飛速點頭，等方壁離開了病房之後才敢光明正大的擡頭。
方壁走出病房，蒼汼正站在走廊盡頭處等他，像是有話要說。
“她怎麽了？”方壁走過去徑直問道，張瑩芳的態度明顯跟昨天見到他時有區別。
蒼汼背靠著墻，一臉神秘：“你猜？”
方壁翻個白眼，懶得搭理他，“你不說我就走了，愛說不說。”
方壁作勢要走，還沒邁步就聽見蒼汼出聲道：“她昨晚夢見小桐了。”
“還夢見小桐長成了你的樣子。”
方壁一怔，皺眉道：“你搞的鬼？”
蒼汼一臉無辜，“你別冤枉我，我可沒那個本事。”
“呵呵。”方壁冷笑，“您老可太謙虛了。”
“過獎過獎，我只不過給了她一點小小的心理暗示。”蒼汼笑道。
“你想讓她自己發現我就是當年被她遺棄的小桐？”
“你不想嗎？”
方壁沈默幾秒，隨即道：“不想。”
“你還在怪她？”蒼汼試探道。
方壁沒有回答，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完全原諒了張瑩芳，但他知道張瑩芳現在的生活其實不應該有他的出現，他可以竭盡全力的幫助張瑩芳獲得妞妞的撫養權，幫助她擺脫龔木霖，幫助她重新獲得嶄新的生活，但除此之外，他從未想過要和張瑩芳相認。
一對十六年未見的母子，感情基礎僅僅只存在於愧疚之中，甚至方壁認為張瑩芳之所以對他念念不忘，就是因為這份愧疚。
“反正這十幾年都是我一個人過的，多她少她也沒區別，不是嗎？”方壁強扯出一絲笑意，用無比輕松的語氣回答著蒼汼那個略顯沈重的問題。
蒼汼看著他笑，神色卻嚴肅了幾分，“你知道，我的任務就是消除張瑩芳的執念。”
方壁笑意頓斂，“所以你想怎麽做？讓我現在就去她病房告訴她真相嗎？”
蒼汼沈默，過了半分鐘後，“你真的不想和她相認？”
像是試探，又像是在確認方壁的想法。
方壁這次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是，我不想。”
蒼汼嚴肅的神色一秒笑開，方壁奇怪的看著他，搞不懂這老牛在想些什麽。
“既然不想，那我只好換種方式來消除她的執念了。”
方壁一楞，“換種方式？”
“凡人的執念只有一個，可是消除執念的方法卻有很多種，我們通常都會選擇最快速的那一種，比如我現在直接把你擡到張瑩芳病房去，讓你跪在她跟前痛哭流涕的喊一聲‘媽’....”
蒼汼說到這兒頓了頓，看了看方壁的臉色，果然臭的跟狗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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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帶你來那個小夥子是你兒子我看他也挺大了的，有什麽事你就交給他去處理，你自己先把身體養好才是最主要的。”
蒼汼看似無意的錯認，將方壁說成了張瑩芳的兒子。
“不不不，醫生你弄錯了，那個小夥子不是我兒子，就是一個幫我的好心人。”
“是嗎？我看他年紀挺小，還以為是你兒子呢？”
“.......”張瑩芳忽然沒了聲。
她想起自己和方壁初見時，也順嘴問了一句方壁的年紀，說起來也是巧，竟然和小桐同歲，都是十六。
如果她能找到小桐的話，應該和方壁差不多高了吧......
張瑩芳陷入沈思，蒼汼也沒打斷她，而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蒼汼走後不到半小時，張瑩芳竟然有了幾絲困意，她原以為自己今天又得熬個通宵的，可不知怎的腦袋一沾上枕頭就困得不行，沒一會兒就暈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夢中，張瑩芳又回到了十六年前將小桐送到孤兒院的那一天，畫面飛快的閃過，小桐的模樣也逐漸發現著變化，稚嫩的五官逐漸張開成男人的輪廓，瘦小的身材也開始往成熟的體魄轉變，張瑩芳在夢中就像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小桐成長。
當模樣定格，小桐的樣子已經和張瑩芳印象中的嬰兒截然不同，她撕心裂肺的呼喊著小桐的名字，當小桐轉過身的那一霎那，張瑩芳瞪大了眼，全身都無法抑制的僵在原地。
“方壁......”
隨著這一聲喃喃，張瑩芳從睡夢中驚醒，而窗外也早已是艷陽高照了。
說來也巧，張瑩芳剛醒，蒼汼就推門而入來給她做例行檢查了，手上的病歷本和身上的白大褂乃至臉上的表情都和昨晚一模一樣，這導致剛剛睡醒的張瑩芳還有些恍惚。
“睡得不好？”蒼汼隨口一問。
張瑩芳尷尬的笑笑，搖了搖頭，“沒，做了個夢而已。”
“那看來是個噩夢。”
張瑩芳沒說話，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究竟是個美夢還是個噩夢。
“醫生，我明天能出院嗎？”
“你就這麽著急？多住兩天都不行？”
“不行，我真的有急事。”
“...行吧，等明天再去做個詳細檢查，如果沒什麽大問題的話，我可以讓你提前出院。”蒼汼看似勉為其難的松了口。
張瑩芳感激的笑笑，而與此同時，方壁也帶著妞妞過來看他了。
如果在以前，張瑩芳的視線肯定是要率先落在自己女兒身上的，可今天卻目不轉睛的盯住了方壁，眼中的覆雜令人尋味。
“媽媽！”妞妞迅速撲到張瑩芳身上。
張瑩芳疼愛的在女兒額頭上親了親，然後朝向方壁：“方壁，真的謝謝你了，妞妞在你哪兒沒添麻煩吧？”
方壁搖搖頭，“沒有，她很乖。”
“那就好，我剛才已經問過醫生，他說我如果沒什麽大問題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還要再麻煩你替我照顧妞妞一晚上了。”
方壁聽了這話非但沒有如釋重負的輕松，反而頗為奇怪的偏頭看了蒼汼一眼。
不過蒼汼面不改色的沖他點了點頭之後就退出病房了，看似完全事不關己。
方壁擔心張瑩芳身體，勸她道：“你最好再多住兩天，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張瑩芳打斷他，可卻不敢與方壁正視。
方壁看她下了決心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張瑩芳抱著女兒也不出聲，病房中的突然沈寂下來的安靜讓方壁感到不適。
“讓妞妞陪你說會兒話吧，我出去買點東西。”方壁為了打破這尷尬，開口道。
張瑩芳像是求之不得一般的飛速點頭，等方壁離開了病房之後才敢光明正大的擡頭。
方壁走出病房，蒼汼正站在走廊盡頭處等他，像是有話要說。
“她怎麽了？”方壁走過去徑直問道，張瑩芳的態度明顯跟昨天見到他時有區別。
蒼汼背靠著墻，一臉神秘：“你猜？”
方壁翻個白眼，懶得搭理他，“你不說我就走了，愛說不說。”
方壁作勢要走，還沒邁步就聽見蒼汼出聲道：“她昨晚夢見小桐了。”
“還夢見小桐長成了你的樣子。”
方壁一怔，皺眉道：“你搞的鬼？”
蒼汼一臉無辜，“你別冤枉我，我可沒那個本事。”
“呵呵。”方壁冷笑，“您老可太謙虛了。”
“過獎過獎，我只不過給了她一點小小的心理暗示。”蒼汼笑道。
“你想讓她自己發現我就是當年被她遺棄的小桐？”
“你不想嗎？”
方壁沈默幾秒，隨即道：“不想。”
“你還在怪她？”蒼汼試探道。
方壁沒有回答，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完全原諒了張瑩芳，但他知道張瑩芳現在的生活其實不應該有他的出現，他可以竭盡全力的幫助張瑩芳獲得妞妞的撫養權，幫助她擺脫龔木霖，幫助她重新獲得嶄新的生活，但除此之外，他從未想過要和張瑩芳相認。
一對十六年未見的母子，感情基礎僅僅只存在於愧疚之中，甚至方壁認為張瑩芳之所以對他念念不忘，就是因為這份愧疚。
“反正這十幾年都是我一個人過的，多她少她也沒區別，不是嗎？”方壁強扯出一絲笑意，用無比輕松的語氣回答著蒼汼那個略顯沈重的問題。
蒼汼看著他笑，神色卻嚴肅了幾分，“你知道，我的任務就是消除張瑩芳的執念。”
方壁笑意頓斂，“所以你想怎麽做？讓我現在就去她病房告訴她真相嗎？”
蒼汼沈默，過了半分鐘後，“你真的不想和她相認？”
像是試探，又像是在確認方壁的想法。
方壁這次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是，我不想。”
蒼汼嚴肅的神色一秒笑開，方壁奇怪的看著他，搞不懂這老牛在想些什麽。
“既然不想，那我只好換種方式來消除她的執念了。”
方壁一楞，“換種方式？”
“凡人的執念只有一個，可是消除執念的方法卻有很多種，我們通常都會選擇最快速的那一種，比如我現在直接把你擡到張瑩芳病房去，讓你跪在她跟前痛哭流涕的喊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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