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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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潮濕的小房間讓周圜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霧霾,他現在腦袋昏沈,四肢無力,眼前的一切都朦朧不清,只剩下那個站在他面前的人影,這個輪廓周圜就算瞎了都能認出來。

汪令平拿腳踢了踢周圜的手臂,確認人已經被他迷暈了之後才抓起周圜的衣領將人扔到了床上。

周圜的書包被汪令平扔在了床角,拉鏈不知道是被誰掙開的,藏在書本之間的小豬掛飾從裏滾了出來,看似毫無生氣的玩偶卻在周圜限於危難之際忽然自己翻滾了一圈,趁著汪令平不註意,爬到了周圜的腳邊。

“呵,你知道老子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你弄到這兒來嗎?乖乖聽話,叔叔是不會傷害你的。”

汪令平到現在還恬不知恥的自稱叔叔,神態語氣之間卻早已經顯示出可怕的獸欲,那雙骯臟不堪的手不停在周圜臉上撫摸著。

周圜不知道汪令平給他吃了什麽,他從周家出來,在即將要進入學校的那一刻被汪令平推進了小巷中,汪令平當時就強制性的往他嘴裏塞了一顆藥,不到半分鐘,周圜便陷入了混慕,等再醒過來時,就已經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周圜說不出話,但身體卻下意識的拒絕汪令平的靠近,僅憑著最後一點力氣,拼了命的往床角縮。

“你還敢逃?!”汪令平被周圜的動作激怒,隨便抄起手邊的木凳就往周圜身上砸。

周圜吃痛的嗚咽,汪令平捏住他的手腕,將人整個平鋪在床板上,然後自己欺身而上將周圜死死壓住。

“周圜,你說你是不是個白眼狼?老子養了你那麽久,你就這麽回報我的?啊?!”

汪令平拍打著周圜的左臉,力道不小,周圜臉上很少出現了一道紅印。

“我就喜歡看你這個樣子,真是可憐喲。”汪令平笑的無比猥瑣,手掌順著周圜的脖頸開始往下游移。

昔日的噩夢再上心頭,周圜恐懼的閉著眼,四肢費盡力氣的擺動也沒有絲毫作用,汪令平一手將周圜的校服襯衫解開,那雙眼底盡是不堪的色欲。

周圜從最開始的企圖掙紮到現在的心如死灰,他已經完全不奢求有人會來救他,就像以前無數個日夜一樣,這樣的絕望才是他的歸宿。

汪令平知道周圜已經失去了求生欲,加快了手裏的動作,然而,就在他正準備脫下周圜衣服的時候,一道從天而降的清糯嗓音卻忽然自背後而起,天真卻淩厲。

“餵,你就這樣無視了我的存在嗎?”

這聲音...汪令平渾然一怔,猛地回頭望去,只見一名長相乖巧的少年正站在那兒,人畜無害的模樣甚是討人喜歡。

可...他是怎麽進來的?!自己明明把門鎖死了!

瀦翎看著汪令平一臉匪夷所思的模樣,也懶得跟他多話,直接走過去將人從周圜身上提起來,然後扔在了地上。

瀦翎將周圜的衣服又仔細的重新穿好,然後將人扶起來靠在了床頭上。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瀦翎笑眼彎彎,但他這模樣看上去實在年幼,體型和汪令平又有一定的差距,單憑外表上實在沒有一點說服力啊。

汪令平被一個小孩兒扔下床,頓時火冒三丈,霎時間也不管這少年是打哪兒來的了,既然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就別怪他不客氣!

汪令平從褲兜中掏出自己提前備好的小刀,這本來是留著打算對付周圜的,沒想到要先用在這小鬼身上了。

瀦翎看一臉無辜的看著汪令平在他眼前班門弄斧,玩心大起,伸出食指對準汪令平手裏的利刃,然後開始輕輕的轉動。

小刀在瀦翎的指揮下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開始在汪令平手中四處飛舞著,汪令平一嚇,想要松開,卻被刀柄粘的牢牢的,根本甩不開,只能任由小刀帶著他在房間中四處亂竄,好幾次都直接撞上了墻,汪令平的鼻子都被撞青了。

周圜感覺自己在做夢,眼前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他楞楞的看著汪令平像被鬼附身了一樣,完全無法控制自我,但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少年,卻淡定的超乎意料。

“你...是誰?”周圜不自覺的張口,聲音極輕,他以為瀦翎聽不見。

但瀦翎卻在他話音剛落之際就回過頭,笑瞇瞇的看著他,“我啊,我是你夢裏的守護神,你現在在做夢呢,別擔心,很快就會醒了。”

看似無稽之談的解釋,卻讓周圜在這一瞬間有種想哭的沖動,但他此刻精疲力盡,半點表情也做不出來了。

等瀦翎玩夠了,才將小刀從汪令平手裏奪過來,他放在掌心把玩了一小會兒,然後忽然低頭朝著躺在地上的汪令平道:“我能用這個,在你臉上劃幾刀嗎?”

汪令平渾身發抖,眼前這個長相如天使般的男孩兒用他特有的嗓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甚至那把刀已經快要逼近到他的臉上了。

“不....不...不要”汪令平害怕的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舌頭都止不住的發抖。

“瀦翎,玩夠了?”

原本只有三個人的房間再次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南烊和鳮茉在白光中漸漸幻化出人形,親眼目睹了這個場景的汪令平雙眼瞪得比銅鈴還大,難以置信的顫抖著嘴唇,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靠在床頭的周圜雖然反應沒有汪令平那麽強烈,但也已被南烊和鳮茉的出場方式所震驚到失語。

瀦翎拍了拍手,朝南烊道:“他們什麽時候到?”

“大概...還有十分鐘。”南烊估算著時間,同時冷冷掃過汪令平一眼,後者慌忙移開視線,大腦已經一片混沌。

鳮茉走到床邊,周圜眼睜睜看著她靠近自己,然後雙眼被人用手擋住,眼前的模糊變成徹底的黑暗,只剩下耳邊的聲音。

“睡吧,睡醒了,就會有光了。”

光...這是周圜在沈睡過去之前聽見的而最後一個字,他倒在鳮茉懷中,安靜的閉上了眼。

鳮茉趁著周圜睡著,使用靈力將他剛才目睹的一切都銷毀成了碎片。

南烊略過汪令平來到瀦翎跟前,將他手中的刀片順勢扔到一邊,故意調侃:“幾日不見,膽子倒是變大不少。”

瀦翎輕哼一聲,“玩玩而已。”

南烊壞笑,繼而湊近瀦翎耳根處,呼吸正好打在對方皮膚上,“不是這麽個玩法,我教你啊。”

南烊話音一落,便擡手對準汪令平的腦袋,居高臨下的姿態仿佛天神在欣賞一只垂死掙紮的螻蟻,南烊的瞳色微變,靈力在手掌心微微湧動著。

汪令平的神經元仿佛在瞬間被註入了什麽東西一樣,所有的記憶都在這一刻被重新洗刷了一遍,那些可怖的、不堪的、令人感到絕望的場景都如海浪將他迅速席卷包裹,逃無可逃。

“羊,你幹了什麽?”鳮茉抱著周圜,看著汪令平就跟瘋了一樣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滾,疑惑道。

南烊半挑著眉,“沒什麽,只不過是讓他自己嘗一嘗,他對周圜做的那些事。”

“跟你比起來,我還真是小兒科啊。”瀦翎不禁感慨,這只老賊羊在玩弄人方面真是天賦異稟。

南烊輕笑,順帶在瀦翎臉上捏了一把,“過獎。”

鳮茉無心去理汪令平的痛苦,而是轉頭跟瀦翎問:“豬,周圜的執念現在可以消除了嗎?”

瀦翎搖頭,“現在不行,還得再等等。”

汪令平還未入獄,周圜對過去的一切也都未釋懷,何時能消除執念,連瀦翎自己都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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