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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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兩人就趕去了鄭悠家，但所見到的卻大大出乎兩人意料。
他們沒有見到鄭悠和鄭建民父女，見到的只有火災之後的一片狼藉，整條小巷挨家鄰戶，但偏偏只有鄭悠家被火勢鋪天蓋地的包裹住，甚至到現在還能隱約嗅到一絲濃煙的燒焦味。
胡照瘋了似得喊著鄭悠的名字，眼淚也止不住奪眶而出，邊喊邊哭，聲淚俱下。
然而就在這時，鄰居似乎受不了胡照這樣的吵嚷，將頭探出窗戶，對著兩個不知情的高中生喊道：“小夥子，你可別喊了，人還沒死呢，都送去醫院了。”
胡照神色一怔，整個人當即被定在原地。
方壁嫌棄的掃了他一眼，然後沖著鄰居大娘問道：“阿姨，他們被送去哪個醫院了？”
鄰居大娘想了想，“好像...好像是叫博臨什麽的，我也不清楚，你們先去問問吧，可別再喊了，把我孫子都嚇哭了喲。”
方壁抱歉的朝鄰居大娘笑了笑，然後拉起還掛著鼻涕眼淚一長串沒擦的胡照，嫌棄的直搖頭，臨走前似乎還聽見了大娘精準的吐槽。
【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都學了些啥子喲，哭的跟招魂一樣，嚇都嚇死咯。】
“方壁，我剛剛是不是哭的很難看？”胡照上了出租車，一遍醒著鼻涕一遍跟方壁問道。
方壁一本正經的搖頭，安慰道：“沒事兒，反正你本來長得也不好看，哭不哭都一樣。”
“......”
博臨醫院。
難聞的消毒水味兒讓方壁一進來就忍不住捂鼻，胡照走在他前頭，橫沖直撞的奔向醫院前臺詢問鄭悠的下落，當得知病房號後就拉著滿臉不適的方壁開始疾跑找人。
在502病房門口，胡照正好看見從裏出來的鄭悠，她穿著平常的衣服，面色雖然不佳但好在並未留下一絲傷痕，而渾身上下也看不出半點被火災侵襲的痕跡。
胡照松了口氣，懸在喉嚨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胡照？方壁？”鄭悠一擡頭就看見兩人正站在她對面，詫異道。
胡照一路小跑來到鄭悠跟前，額頭上還有未幹的細汗，“鄭悠，你沒事兒吧？我去你家找你，但是看見你家被火燒了，怎麽回事啊？”
鄭悠扯出一絲苦笑，眼底也忍不住變得有些濕潤，張了張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鄭悠，叔叔呢？”方壁走上來問道。
“我爸還在昏迷中，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鄭悠略帶哽咽的聲音讓胡照心疼的不行。
“怎麽會又失火的？”方壁覺得奇怪，而鄭悠因為傷心過度，並沒有註意到方壁用了‘又’這個字，只是忍不住捂嘴抽泣，淚珠子跟斷了線的珍珠似得不停往下掉。
胡照頓時手足無措，只能輕言細語的哄，等鄭悠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之後，才開始跟兩人解釋起因。
火災是鄭悠不小心引起的，當時鄭建民剛剛從工地趕回來，看見家中大火，為了救出女兒鄭建民當時就不顧一切的往火屋裏沖，鄭悠在臥室嚇得直哭，鄭建民因為左腿不便，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鄭悠抱出來，但是火勢太猛，鄭建民的腿部肌膚和呼吸道都被大火灼傷，當消防人員趕到的時候，鄭建民已經不省人事，鄭悠抱著父親的身體差點哭暈過去。
“我爸為了救我，差點就沒命了。”鄭悠說著又掩不住傷心，眼睛哭的又紅又腫。
胡照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只能默默陪伴在鄭悠身旁，而方壁卻頓感疑惑，忍不住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句聽上去有些不合時宜的話。
“鄭悠，你的那只兔子呢？”
“不知道，應該被火燒死了，它那麽小，怎麽逃得出來？”鄭悠抽泣著回答，當時大火漫天，她以為自己快死了，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兔子的去向。
“鄭悠你別傷心，叔叔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我一定會一直陪著你的。”胡照說著安慰的話，雖然笨拙，但卻是真心。
鄭悠看著他，輕聲道了句謝。
“還有...我聽劉老師說，你要轉學了？”胡照知道自己不敢在這個時候問，但他真的憋不住。
鄭悠點點頭，“恩，我的事在成涪傳的人盡皆知，我哪裏還有臉再回去上學，而且我爸現在住院，需要錢，成涪學費那麽貴，以我們家的經濟條件本來就很勉強，我不能再給我爸增加負擔了，我轉學的話，他會輕松很多。”
鄭悠曾經設想的獨立生活已經完全被拋到天邊，她在酒吧辛辛苦苦存下來的打工錢也全部花在了鄭建民的治療費用上，她想等鄭建民醒了，再去找其他的學校，雖然不及成涪，但至少也能讓鄭建民沒那麽大的經濟負擔。
鄭悠心意已決，胡照無力改變，縱然傷心，卻也只能祝福她。
“鄭悠，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
鄭悠含淚帶笑，重重點了點頭。
就在胡照和鄭悠兩人依依惜別時，坐在一旁的方壁卻忽然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方壁。”
清冷的嗓音宛若從天地盡頭傳來的一樣，方壁循聲望去，只見一身仙氣的瀧檀正站在長廊那頭，雙手負立，召喚著他。
瀧檀用了隱身術，除了方壁，沒人看得見他。
方壁不想打擾胡照和鄭悠，獨自起身朝瀧檀方向走去，站定後瞧四周無人，這才對著‘空氣’問道：“瀧檀，鄭建民什麽時候能醒？”
“今天晚上。”
“火災是你弄得？”
瀧檀無話，形同默認。
“你用這種方式來收取鄭建民的執念？”方壁皺眉，覺得瀧檀這法子有點過分了。
瀧檀冷冷看他，“我只管收了執念便是，其餘的，幹我何事？”
方壁心顫，忽然覺得眼前這條龍不止面冷，心才更冷。
“鄭建民差點被火燒死，鄭家也被燒得一幹二凈，鄭悠被迫轉學，這不幹你的事嗎？”
方壁被掩埋許久的正義感忽然噴薄而發，想替鄭家父女跟瀧檀討個說法。
瀧檀面不改色，淡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感情可言，他徑直忽略了方壁的質問，只淡淡道：“白祭渡劫，你該回去了。”
方壁一頓，以為瀧檀在用白祭轉移話題，正欲開口，結果瀧檀微微擡手，方壁就在一道白光中消失不見，等他再一睜眼，就已經回到了寵物店內。
瀧檀已經不見蹤影，方壁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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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見到鄭悠和鄭建民父女，見到的只有火災之後的一片狼藉，整條小巷挨家鄰戶，但偏偏只有鄭悠家被火勢鋪天蓋地的包裹住，甚至到現在還能隱約嗅到一絲濃煙的燒焦味。
胡照瘋了似得喊著鄭悠的名字，眼淚也止不住奪眶而出，邊喊邊哭，聲淚俱下。
然而就在這時，鄰居似乎受不了胡照這樣的吵嚷，將頭探出窗戶，對著兩個不知情的高中生喊道：“小夥子，你可別喊了，人還沒死呢，都送去醫院了。”
胡照神色一怔，整個人當即被定在原地。
方壁嫌棄的掃了他一眼，然後沖著鄰居大娘問道：“阿姨，他們被送去哪個醫院了？”
鄰居大娘想了想，“好像...好像是叫博臨什麽的，我也不清楚，你們先去問問吧，可別再喊了，把我孫子都嚇哭了喲。”
方壁抱歉的朝鄰居大娘笑了笑，然後拉起還掛著鼻涕眼淚一長串沒擦的胡照，嫌棄的直搖頭，臨走前似乎還聽見了大娘精準的吐槽。
【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子都學了些啥子喲，哭的跟招魂一樣，嚇都嚇死咯。】
“方壁，我剛剛是不是哭的很難看？”胡照上了出租車，一遍醒著鼻涕一遍跟方壁問道。
方壁一本正經的搖頭，安慰道：“沒事兒，反正你本來長得也不好看，哭不哭都一樣。”
“......”
博臨醫院。
難聞的消毒水味兒讓方壁一進來就忍不住捂鼻，胡照走在他前頭，橫沖直撞的奔向醫院前臺詢問鄭悠的下落，當得知病房號後就拉著滿臉不適的方壁開始疾跑找人。
在502病房門口，胡照正好看見從裏出來的鄭悠，她穿著平常的衣服，面色雖然不佳但好在並未留下一絲傷痕，而渾身上下也看不出半點被火災侵襲的痕跡。
胡照松了口氣，懸在喉嚨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胡照？方壁？”鄭悠一擡頭就看見兩人正站在她對面，詫異道。
胡照一路小跑來到鄭悠跟前，額頭上還有未幹的細汗，“鄭悠，你沒事兒吧？我去你家找你，但是看見你家被火燒了，怎麽回事啊？”
鄭悠扯出一絲苦笑，眼底也忍不住變得有些濕潤，張了張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鄭悠，叔叔呢？”方壁走上來問道。
“我爸還在昏迷中，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鄭悠略帶哽咽的聲音讓胡照心疼的不行。
“怎麽會又失火的？”方壁覺得奇怪，而鄭悠因為傷心過度，並沒有註意到方壁用了‘又’這個字，只是忍不住捂嘴抽泣，淚珠子跟斷了線的珍珠似得不停往下掉。
胡照頓時手足無措，只能輕言細語的哄，等鄭悠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之後，才開始跟兩人解釋起因。
火災是鄭悠不小心引起的，當時鄭建民剛剛從工地趕回來，看見家中大火，為了救出女兒鄭建民當時就不顧一切的往火屋裏沖，鄭悠在臥室嚇得直哭，鄭建民因為左腿不便，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鄭悠抱出來，但是火勢太猛，鄭建民的腿部肌膚和呼吸道都被大火灼傷，當消防人員趕到的時候，鄭建民已經不省人事，鄭悠抱著父親的身體差點哭暈過去。
“我爸為了救我，差點就沒命了。”鄭悠說著又掩不住傷心，眼睛哭的又紅又腫。
胡照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只能默默陪伴在鄭悠身旁，而方壁卻頓感疑惑，忍不住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句聽上去有些不合時宜的話。
“鄭悠，你的那只兔子呢？”
“不知道，應該被火燒死了，它那麽小，怎麽逃得出來？”鄭悠抽泣著回答，當時大火漫天，她以為自己快死了，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兔子的去向。
“鄭悠你別傷心，叔叔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我一定會一直陪著你的。”胡照說著安慰的話，雖然笨拙，但卻是真心。
鄭悠看著他，輕聲道了句謝。
“還有...我聽劉老師說，你要轉學了？”胡照知道自己不敢在這個時候問，但他真的憋不住。
鄭悠點點頭，“恩，我的事在成涪傳的人盡皆知，我哪裏還有臉再回去上學，而且我爸現在住院，需要錢，成涪學費那麽貴，以我們家的經濟條件本來就很勉強，我不能再給我爸增加負擔了，我轉學的話，他會輕松很多。”
鄭悠曾經設想的獨立生活已經完全被拋到天邊，她在酒吧辛辛苦苦存下來的打工錢也全部花在了鄭建民的治療費用上，她想等鄭建民醒了，再去找其他的學校，雖然不及成涪，但至少也能讓鄭建民沒那麽大的經濟負擔。
鄭悠心意已決，胡照無力改變，縱然傷心，卻也只能祝福她。
“鄭悠，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
鄭悠含淚帶笑，重重點了點頭。
就在胡照和鄭悠兩人依依惜別時，坐在一旁的方壁卻忽然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方壁。”
清冷的嗓音宛若從天地盡頭傳來的一樣，方壁循聲望去，只見一身仙氣的瀧檀正站在長廊那頭，雙手負立，召喚著他。
瀧檀用了隱身術，除了方壁，沒人看得見他。
方壁不想打擾胡照和鄭悠，獨自起身朝瀧檀方向走去，站定後瞧四周無人，這才對著‘空氣’問道：“瀧檀，鄭建民什麽時候能醒？”
“今天晚上。”
“火災是你弄得？”
瀧檀無話，形同默認。
“你用這種方式來收取鄭建民的執念？”方壁皺眉，覺得瀧檀這法子有點過分了。
瀧檀冷冷看他，“我只管收了執念便是，其餘的，幹我何事？”
方壁心顫，忽然覺得眼前這條龍不止面冷，心才更冷。
“鄭建民差點被火燒死，鄭家也被燒得一幹二凈，鄭悠被迫轉學，這不幹你的事嗎？”
方壁被掩埋許久的正義感忽然噴薄而發，想替鄭家父女跟瀧檀討個說法。
瀧檀面不改色，淡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感情可言，他徑直忽略了方壁的質問，只淡淡道：“白祭渡劫，你該回去了。”
方壁一頓，以為瀧檀在用白祭轉移話題，正欲開口，結果瀧檀微微擡手，方壁就在一道白光中消失不見，等他再一睜眼，就已經回到了寵物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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