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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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壁眼看瞞不住蒼汼,幹脆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收取執念的是瀧檀,我看你倒是比他還急。”蒼汼覺得這小孩兒著實有趣,擡手在他頭上呼嚕了一把,接道:“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去鄭悠家裏看看。”

方壁一頓,半信半疑,誰知道蒼汼這主意是幫他還是害他?

“嘖,不信我?”蒼汼故作委屈的蹙眉,但很快又面露笑意,指了指酒吧裏:“你去問問,鄭悠的屬相是什麽?”

“......”

方壁回到酒吧時胡照還在和鄭悠糾纏,衛一鳴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插不上話,見方壁回來才總算有了反應,急忙上前拉住他。

“你可算回來了,剛才那人到底是誰啊?”

“我...舅舅。”方壁隨口胡謅,反正叔叔哥哥都有了,也不差這一個親戚了。

“靠,這也太他媽巧了吧,他人呢?”衛一鳴表情極盡浮誇。

“臨時有事兒,回去了。”方壁敷衍道,蒼汼剛才跟他說完了話一個轉身就消失不見了,要不是周遭沒人,估計會以為大晚上的見鬼了呢。

鄭悠也沒想到今晚的生客居然會是自己同班同學的舅舅,但比起這個,更令她為難則是她在酒吧打工的事現在已經被人親眼目睹,辨無可辨,而偏偏胡照還在選這個關頭跟她表白,可這份心意她現在哪裏還有心思去理?只恨不得趕緊脫身走人,徹底消失在這三人的視線中。

胡照此刻表情呆滯,兩眼無神的蹲在鄭悠跟前,兩條腿都已經快沒有知覺了也不肯起身,他想讓鄭悠給他一個解釋,但對方卻閉口不談,所以兩人就一直這麽耗著了。

衛一鳴實在看不下去,沖著胡照後腦勺狠狠拍了幾掌,但後者卻毫無反應,任由打罵就是固執的不肯放開鄭悠,衛一鳴拿他沒辦法,氣的正要轉身走人,但卻被方壁急急攔住了。

“麻煩來了。”

方壁冷冷道,同時視線緊盯那幾個正朝這裏走來的人,隨著他們越靠越近,方壁眼尖的很快認出這幾人就是前兩天混進成涪的那些人,麻煩大了!

‘蒼汼!白祭不是讓你看著我嗎?你怎麽就撒手不管了啊?!’方壁在心底無聲的吶喊著,早知道就把那頭牛拉回來了。

衛一鳴顯然也對這幾個社會面孔有些印象,面色一顫,然後慌忙沖著胡照疾呼:“快走!再不走你小子又要挨打了!”

胡照對衛一鳴的提醒無動於衷,紋絲不動,反倒是鄭悠急了,連忙將胡照往外推:“你先走吧,快走啊!”

胡照總算動了動,費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但因為屈膝太久血液不流通,剛站起來的剎那又差點摔下去,還好被方壁眼疾手快的扶住。

那幾人氣勢洶洶,三人已經無路可退,想要離開也為時已晚。

“餵,你們幾個,幹嘛的?”為首問話那人倒是面生,歲數也比身後那幾個小混混要大上不少,長得兇神惡煞,說話語氣跟罵人似得又沖又傲。

三人誰都沒回話,倒是鄭悠匆匆來到男人跟前,討笑道:“青哥,他們是我同學,過來找我聊天的,沒什麽大事兒,你放他們走吧。”

鄭悠討好的面容映在胡照眼中刺的他生疼,明明是被他放在心尖上喜歡著的女孩子,明明是成績優秀有著一片大好前程的女孩子,明明是被老師寵愛同學擁護的女孩子,怎麽可以...可以在一夕之間就墮落成這樣呢?

胡照貼在兩側的雙手緩緩握成結實的拳頭,他的理性已經被完全沖散,他現在只有無盡的怒氣和替鄭悠不值的心酸,他一把將站在前面的方壁和衛一鳴齊齊推開,在雙方都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便直接朝著為首的男人揮過去一拳!

那人閃躲不及,瞬間被打倒在地,現場瞬間亂成一團,方壁反應極快,趁著後面幾個小弟失神,迅速拉著衛一鳴和胡照逃跑,而胡照也不由分說的拽住鄭悠手腕,將她也一齊帶出了酒吧。

四人沿著河岸一路往前疾跑,直到徹底甩掉那些嘍啰才終於松了口氣,等停下來時衛一鳴和方壁都已經累的直不起腰,蹲在地上喘著粗氣,胡照卻執意拉著鄭悠不肯松手。

“你放開我!”鄭悠也有些生氣了,但無奈力氣敵不過胡照,最後只得服軟:“我要回家了,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鄭悠語氣放軟後胡照這才松開了她的手,“我送你吧。”

“不用。”鄭悠脫口拒絕,但胡照卻置若罔聞,非要跟在鄭悠身後。

鄭悠無奈,是能視他如空氣,而臨走前又忽然回過神對著方壁和衛一鳴道:“我在酒吧的事,你們要說就說吧,反正現在班裏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但是我希望你們以後別跟著我了,謝謝。”

鄭悠話畢,轉身就走,胡照跟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不遠不近的跟著。

【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去鄭悠家裏看看。】

“衛一鳴,你還跟嗎?”

“累死老子了,誰愛跟誰跟,我回家了!”衛一鳴累的連說話都嫌費力,隨手招了輛出租車就準備回家休息了,他對胡照也算仁至義盡了,要不是為了他,鄭悠的事他才懶得管!

鄭悠選擇步行回家,這條路她已經走了數遍,早就爛熟於心,只是今晚走的特別緩慢,但同時又特別自在,特別安心,方壁和胡照一直跟在她身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這種安全感是鄭悠從未體會到的,雖有只有短短半個小時,但鄭悠已經足夠感動。

鄭悠的家在市南區中東路的某條小巷子裏,年前本來打算拆遷的,但由於某些原因不得不暫時擱置,這裏的住宅安全性不高,唯一可以阻擋陌生人進入的大門也虛同擺設,鐵銹已經遍布四周,兩側的樓房已經有些破敗,在暗色中甚至有些搖搖欲墜的錯覺,家家戶戶都在爭搶僅存的空地用來晾衣曬被,日子過得緊湊而心酸。

然而縱使這裏千般不好,但由於房租便宜的緣故,仍然能讓許多人趨之若鶩。

“鄭悠...就住在這種地方啊?”胡照覺得難以想象,小聲的對著方壁道。

“你以為人人都是衛一鳴啊?”方壁冷冷反問,其實鄭悠的住處相較他之前而言已經非常好了,至少還能遮風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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