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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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被劉承予叫去將近兩節課的時間,在臨近放學時才回到教室。

下課鈴打響的時候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坐著沒動,方壁整理著課桌,但餘光卻一個勁兒的往林一那邊瞟,當急於下課的同學紛紛湧向教室門外時,林一卻連書本都還沒合上。

“林一?”方壁試探性的叫了聲他的名字,所幸林一很快就回應了他。

“劉老師跟你說什麽了?”方壁有些好奇。

“沒什麽,就是讓我別受他們影響,好好學習之類的。”林一笑的有些費力,話仍然很少。

“那些打你的人都被開除了,你以後不用再害怕他們會來找你了。”

方壁年少,卻能敏銳的察覺出同伴的擔憂,他笨拙的安慰,和打架時的狠厲天差地別。

“恩,我知道,謝謝你。”林一點點頭,開始收拾書包,但緊接著又小聲的接了一句:“也謝謝你叔叔,他人很好。”

方壁聽得很清楚,霎時間竟然有些想笑,要是南烊知道自己被發了好人牌,不知道會什麽表情?

“那你覺得我叔叔長得帥嗎?”方壁想讓林一活潑一些,故意逗他,甚至不惜承認了南烊‘叔叔’的名分。

林一點點頭,緩慢卻堅定,“帥,他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

“那我帥還是他帥?”

“呃...說實話嗎?”林一似乎有些為難了。

“當然!”方壁脫口道。

“你叔叔帥一些。”林一實話實說,但過後又怕掃了方壁的自尊心,加了一句:“不過你也很帥的。”

方壁故作生氣,沒理,收拾好書包就要走,林一以為他真的生氣了,急忙想要再說些什麽來補救,但很快,他看見方壁回頭對他笑,笑的燦爛而真摯,“等我長大了,肯定比他還要帥呢!”

方壁無比自信的甩了下頭,逗樂了林一,林一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然後附和著方壁的話重重點頭,“對,比他還帥!”

兩人相視一笑,這樣的嬉鬧對他們兩個而言是生疏而奢侈的,同齡人早就習以為常的蓬勃朝氣在他們身上似乎才剛剛生根發芽.....

方壁和林一道完別,心情頗好的哼著小曲兒走到校門口時,嘴裏的音調瞬間沒了響,渾身繃直,充滿警惕的盯著站在校門口,似乎就是在等自己的衛一鳴。

衛一鳴沒有直接在教室找他,而是選擇蹲守在校門口等他,難不成是想約他到校外幹一架?

“方壁,商量個事兒唄。”

衛一鳴走到方壁跟前,表情不像是來尋仇的,倒是一本正經的讓方壁都有些不適應了。

方壁沒應聲,一臉戒備的看著對方。

“以後我不找你麻煩,你也別來惹我,咱兩以前的帳也一筆勾銷,以後就當正常同學相處,行不行?”

“喲,你這是認輸了?”方壁哼笑,樣子有些欠扁。

“認你妹啊,你他媽剛來成涪的第一天我就是這個意思,誰知道你小子不知好歹還踢了我一腳,我找人打你是想讓你認個錯,沒想到事情鬧這麽大,現在那幾個高三的都被開除了,你總不能還沒消氣吧?”

衛一鳴肯拉下面子來跟方壁示軟已經是很勉強了,誰讓今天他見識到方壁叔叔的厲害了呢,他以後可不想栽在方壁身上。

“嘖嘖嘖,好好說話會死啊,你他媽是來吵架的還是道歉的?”方壁說話也好聽不到哪兒去。

衛一鳴深吸口氣,“別磨嘰了,行不行給個準話,我他媽擱這兒等半天,腿都麻了。”

方壁挑了挑眉,繞過衛一鳴就徑直朝校門口走了,衛一鳴站在他背後氣的面色漲紅,敢情這小子吃硬不吃軟啊!

方壁快要走出校門口時才肯大發慈悲的回頭,沖著衛一鳴高聲喊道:“行啊!只要你以後尊稱我一聲大哥,我就不惹你了!哈哈!”

“我艹!”衛一鳴忍不住罵臟,只是還沒來得及回嘴,方壁就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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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八點,街道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方壁站在寵物店門口望著外面喧囂的繁華中心,他總感覺在無形中似乎有一條透明的劃分線,將寵物店和街道那頭硬生生分隔開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互不幹擾,各司其職。

而他作為一個意外,卻莫名其妙的闖進了另一個世界,即便依舊以人類的身份活著,但不可避免的是在他現在的生活範圍內,只有一群性格各異的生肖祖宗們,以及一個身份成謎的...老男人。

“方壁,過來。”

正在感慨人生的方壁被‘老男人’點了名,收回目光走回了店裏。

方壁本來以為白祭在休息,但走過去後才發現對方雖然姿態懶散的躺在沙發上,但卻在專心致志的看著什麽,兩只眼牢牢盯著手裏的東西,認真得很。

但奇怪的是,在方壁這個視角看來,白祭的手裏根本什麽都沒有。

方壁好奇,想要趁著白祭不註意偷偷湊上去看清楚些,誰知剛一靠攏就被發現,白祭迅速合上手掌,痛快的伸了個懶腰後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有些東西你現在還看不得,等以後我再慢慢說給你聽。”

白祭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就把方壁心底的那份好奇欲勾的更加旺盛了,但偏偏又礙著面子不想表現的太明顯,腦袋一偏,裝作應付道:“隨便你。”

白祭剛才看的東西其實是專門用來記錄從古至今十二生肖收取執念的紀錄簿,不是凡間的玩意兒,方壁一個凡人自然見不到,更何況紀錄簿並不是以書紙的形式存在,上面所記錄的一筆一劃都是用靈力刻上的,從最初的古人到目前時間最近的一個凡人,通通都記錄在冊,這些寶貝在方壁徹底接手寵物店之後白祭才能交到他手上,否則會壞了規矩。

平日裏白祭基本很少翻閱紀錄簿,今天拿出來也是為了看看這千年之中有沒有類似南烊說的那種情況—凡人的執念是生肖本身,如果有先例的話他說不定還能找出解決方法,但可惜的是,並沒有。

既然沒有先例可循,那白祭就只能自己想轍了。

他將方壁叫來,把南烊囑托給他的事簡明扼要的大致說了一遍,然後按照南烊的意思先讓方壁明兒在門口站崗,那女孩兒要是來了直接將人趕走就是,法子雖然粗糙了些,但也最省事兒,只是可能治標不治本,只能解一時之急。

“原來生肖還能自己選擇收取執念的對象啊?”方壁聽了南烊留下的‘風流債’,最先好奇道。

白祭搖頭,“通常來說是不能的,否則南烊直接以靈力抹去她的記憶不就得了?何必這麽大費周章的讓我來幫他,凡人的執念一旦形成就很難根除,如果那女孩兒執意要和南烊在一起,唯一的法子就是讓南烊娶了她,百年之後再回來,你覺得...南烊會願意嗎?更何況生肖和人結合還從未有過先例,後果不得而知。”

方壁聽得糊塗了,“那如果她以後還來該怎麽辦?總不能讓我一輩子都守在門口吧。”

“能擋一天是一天,等我再想想法子吧,實在不行的話...”白祭嘆口氣,“就只能委屈委屈南烊了。”

白祭這話說得勉為其難,但方壁卻覺得要是南烊真娶了那女孩兒,白祭指不定就是第一個吃喜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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