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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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祭原本以為讓琥泊去壓制方壁或許可以讓他稍微老實點兒,但如今看來卻是適得其反,說起來倒也怪他沒考慮周全,只想著盡快讓方壁安分守己,卻忽略了這個法子只是表面功夫,方壁內心深處還是沒有絲毫改變,說不定怨念越積越深,到時候麻煩更大了,不妥不妥。

為了避免和方壁再起沖突,白祭及時打住了關於學校打架的話題,轉頭跟方壁隨口嘮了幾句在學校的日常,問了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方壁看得出白祭有意跟他示好,回答的也幹脆,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回溫了些。

然而就在白祭準備離開時,方壁卻攔住了他。

“白祭,你別再讓那群生肖來學校監視我了成嗎?我感覺自己像個犯人一樣。”

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明晃晃的袒露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方壁想起來就覺得渾身發麻,跟坐牢似得。

“可以。”

白祭回答的很爽快,但話還沒完,他又接道:“我不讓它們監視你,但你要從它們之中選一個陪你去學校,否則我會不放心。”

“...那還不是在監視我?!”方壁驚呼,這根本就只是換了種說法而已嘛。

白祭挑眉,“二選一,你自己決定。”

方壁氣的翻了個白眼,這他媽有區別嗎?!

“那我自己選!”

方壁無奈的甩手,白祭是鐵了心要讓那群祖宗們看著他,既然這樣還不如他親自指定呢。

“好,苧鼠還沒回來,其他的十一只生肖你想選誰?”

方壁在張嘴之前先無比謹慎的思考了一番,琥泊、瀧檀、蛇縈和南烊這四位老祖宗是萬萬不能選的,崇馬看上去也不好惹,豿牧和星猴太吵,鳮茉脾氣太大,蒼汼他連面都沒見過,至於剩下的瀦翎和菟菟嘛......

“我...選菟菟。”方壁十分慎重的選擇了乖巧聽話的小兔子。

“好。”白祭看似並不意外,相當痛快的點了點頭。

白祭如此直截了當的態度讓方壁覺得有些奇怪,為防有詐,他又加了句:“除了菟菟以外,你不能再讓其他生肖跟著我。”

“當然。”白祭脫口道。

白祭答應的越爽快,方壁心裏就越不安,半信半疑的盯著對方,企圖從白祭臉上看出些蛛絲馬跡來。

白祭對方壁的審視毫不介意,臨走前還不忘告誡他道:“別以為選了菟菟你就能在學校為所欲為了,再敢給我惹事,我就把你扔進瀧檀畫裏,三年五載都出不來。”

白祭語氣不像開玩笑,方壁沒敢還嘴,等人走後才沖著房門不耐煩的嘀咕了幾句什麽,總之不是什麽好話。

因為方壁選了菟菟陪讀,所以白祭得去跟小兔子商量商量,征求它的意見。

十二生肖雖然性格天差地別,白祭待它們的方式也各有不同,但畢竟都是活了上千年的祖宗,按理說都是淩駕於白祭之上的,所以即使如菟菟般乖巧,白祭也不能擅自作主,必須讓菟菟心甘情願的答應這檔子事兒。

至於剛才和方壁的談話,白祭也是算準了方壁絕不會挑那幾個難伺候的,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的說出‘任他挑選’這種話來。

來到畫前,十二生肖像個個圓滿無缺,白祭先從左至右掃過一遍,最後將目光落在兔的畫像之上。

白祭走上前,沒有出聲,擡手在畫幅上輕輕撫了幾下,不過幾秒,只見畫中白兔雙眸微顫,身形一躍,白光乍現後,穩穩當當的站在了白祭身前。

菟菟被白祭吵醒卻絲毫不見怒氣,只是頗覺委屈的揉著眼,淡紅色的瞳孔一點一點的明亮起來,活像一串蒙塵的緋色琉璃,重現光芒後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小白,你找我啊?”

白祭輕笑,寵溺的在菟菟頭上摸了摸,“明天想出去玩兒嗎?”

白祭換了種問法,菟菟果然來了興致,一臉欣喜的連連點頭。

“明天和方壁去學校瞧瞧,順便替我看看那孩子有沒有闖禍,恩?”

菟菟偏頭眨眼,可愛的緊,不過幾秒就點頭答應了,小兔子太聽話,也省了白祭一番口舌。

只不過就在此時,另一幅肖像上也忽而閃出一道白光,南烊端著一副懶洋洋的悠閑姿態,不緊不慢的踱步至菟菟身側。

南烊面向白祭,唇角半笑:“琥泊都管不了的事,你覺得這傻兔子還能管?”

白祭嘆口長氣,“沒辦法,總不能任由他在學校裏惹是生非,打架打成了習慣,現在不管,以後更難教了。”

此刻的白祭活脫脫像個為了兒子操碎心的老父親,看得南烊滿臉嫌棄。

“我這兒倒有個一勞永逸的方法,或許可以試試。”

“什麽方法?”

白祭追問,南烊卻笑而不語,這老賊羊露出這幅模樣來通常都沒什麽好事,白祭頓感不妙。

南烊:“我如果替你解決了方壁的事,你也得替我解決一樁麻煩。”

果不其然!就知道南烊不會這麽好心幫他,和琥泊真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麽好鳥!

白祭在心裏瘋狂吐槽這一虎一羊討價還價的本事,但表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故作淡定的朝南烊問道:“你能有什麽麻煩?”

說到這樁麻煩事,南烊竟然面露難色,頓了半晌才開始娓娓道來:“半月前我出畫去了趟華邑山,遇見一個女孩兒,因為投緣所以多聊了幾句,不過萍水相逢,但是那女孩兒似乎對我念念不忘......”

“南烊,你居然偷偷出去撩妹了!”菟菟忍不住插話疾呼。

南烊瞄菟菟一眼,蹙眉警告:“閉嘴。”

“南烊,都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你是怎麽知道她還對你念念不忘的?”白祭問道。

南烊嘆氣,透著幾絲難得的無奈,“她有了執念,會到店裏來。”

生肖對即將到來的執念是可以事先感知到的,所以南烊才會如此迫切的尋求解決方法。

“所以是那女孩兒有了執念,而她的執念就是你?”白祭準確無誤的總結了一下重點。

“恩,我不可能愛上她,所以你得替我消了她的執念。”

南烊是生肖,暫且不提是否可以和凡人結合,單單靠一面之緣就瘋狂的愛上一個人也是他難以理解的,這個女孩兒對他的執念實在太不可思議。

“消除執念只有生肖才能完成,我可沒這個權利。”白祭果斷搖頭拒絕,這可比偷鳮茉裙子要困難得多。

南烊眉頭越皺越深,正要開口,結果白祭卻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得,急問道:“南烊,那個女孩兒的屬相是什麽?”

提到這一茬,南烊明顯更加煩躁了,不情不願的吐出一個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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