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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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壁小心的側頭，本來想看看瀧檀的臉色如何，但卻被對方的瞳孔顏色給震住了。
瀧檀原本淡金色的瞳孔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和普通人一樣的純黑，之前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感也隨之變淡了不少，但取而代之的則是更為勾人的神秘感，整個人的氣質似乎也隨和了許多。
方壁再次鼓足勇氣，謹慎的跟瀧檀商量著：“誒，你要不還是先回去吧？我也一個人能行的，再說這麽多人看著你你也不舒服啊，是吧？”
瀧檀頭都沒偏一下，徑直道：“閉嘴。”
瀧檀接二連三的冷態度讓方壁不爽到了極點，火氣一上來就收不住了。
“你他媽好好說話會死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方壁氣話說到一半，結果忽然之間嘴巴就跟粘了膠似得怎麽也張不開了，舌頭一頓亂掃都只能勉強發出幾個‘嗯嗯’的聲音。
方壁一嚇，連忙拽住瀧檀的衣袖，怒目圓睜的盯著他，想要質問對方卻無奈壓根出不了聲。
瀧檀不慌不忙的自己衣袖從方壁手裏抽出來，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前走著，對於方壁的怒火不屑一顧。
暫時失聲的方壁又氣又惱，卻又無計可施，在心裏把瀧檀這個老不死的辱罵了數遍之後，才不情不願的又跟了上去。
成涪中學占地頗大，創校至今也有將近一百年了，校內的教學樓、圖書館、操場、食堂以及學生宿舍一應俱全，受過的榮譽褒獎也是數不勝數，在市內一眾高中學校裏也是出類拔萃，多少父母絞盡腦汁的想把自家孩子送進來，但往往都敗在了成績上。
成涪的學生人數將近三千五，這裏不乏成績優秀的頂尖學子，卻也有靠著家庭環境優渥而走後門進來的富家子弟，雖然在同一所高中，但其生活方式和學習態度卻天差地別，一個學校，卻有著兩種世界。
方壁跟著瀧檀進入教學樓時，一眼就瞄到了墻壁上粘貼的一張優秀老師表彰圖，從上至下大約二十人，表情都是不約而同的嚴謹刻板，下面的幾行小字方壁看不清，但約莫估計是名字和授課科目之類的。
然而除了這張表彰圖，方壁還看見在它的右下角還貼了一張A4紙，最頂端的四個大字又粗又黑，寫著：處分通告。
就在方壁想要看清內容時，走在前面的瀧檀卻忽然一把將他拉走了，力道之大方壁根本難以掙脫。
“嗯嗯嗯嗯...”方壁本來想說話，但一張口才想起自己的嘴被瀧檀被封住了，發出的一連串聲音聽起來都十分滑稽。
瀧檀將方壁直接拉到二樓辦公室，進門之前側頭朝他冷冷掃了一眼，方壁緊緊抿唇，覺得這條龍是在用眼神警告他：“老實點兒。”
辦公室的門沒關，一推就開，瀧檀領著方壁走進去，一男一女正坐在各自辦公桌前寫著什麽，這種彌漫著試卷上未幹的筆墨味道的環境和方壁印象中的老師辦公室一模一樣，他每次踏進這種地方都覺得心慌，除了窗口上那一株向陽的仙人掌，其餘的角落全都透著一股子壓抑沈悶的氣息。
瀧檀在這兩人之間徘徊一眼，然後率先走到男的跟前，方壁自然也跟著他。
“劉承予？”
瀧檀一開口就直呼這人姓名，雖然只是為了確定身份，但還是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劉承予正在為今天的授課做準備，聽見有人喊他名字，擡頭時看見的卻是一個年輕的少年，下意識就以為是高三的哪個學生，頓時皺起了眉。
但瀧檀卻不以為然，就當對方默認了，緊接著便將方壁推到跟前來，自己則是往旁連退幾步，置身事外了。
方壁一頭霧水，完全不知所措，而此刻劉承予卻主動開口問他道：“你是哪個班的？有什麽事嗎？”
“我...”方壁不確定的出聲，這才驚覺自己可以說話了，“我是新生，今天來報道的。”
劉承予瞇了瞇眼，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叫什麽？”
“方壁。”
“方壁？”劉承予呢喃重覆了一遍，然後打開抽屜拿了個文件冊出來，從裏掏出一張新生入學的資料表，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點了點頭。
“我聽你家長說你之前因病輟學了一段時間，現在身體沒事兒了吧？”
劉承予邊說邊將資料表放回文件冊裏，看樣子就是隨口一問。
方壁一怔，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飛速搖頭，“沒事了。”
“恩，那行，先把這張表填了吧，我待會兒帶你去班裏，你今天就先熟悉熟悉班級情況。”
劉承予又從抽屜裏重新抽了張表遞給方壁，等他接過之後，才想起旁邊還站了個人。
“他是？”劉承予看著瀧檀問道。
方壁腦子轉的快，脫口就回：“他是我哥，家裏不放心，讓他來送送我。”
“噢，你哥啊，我還以為是高三的呢。”
劉承予笑笑，他剛才其實也並不確定，畢竟高三那群孩子裏他就沒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
方壁填表的時候還不停拿餘光去瞄瀧檀，卻意外發現那個女老師似乎也在偷偷打量著瀧檀，因為害怕表現的太過明目張膽，還故意拿手擋了擋。
而劉承予作為一個上了歲數的保守男性，對瀧檀倒是沒那麽關註，反而一直盯著方壁這個新生看，直到對方填完表格交回到他手裏。
劉承予大致掃了一遍，然後將表格收回抽屜裏，正式跟方壁做了遍自我介紹：“我姓劉，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你以後就是我的學生了，有什麽不懂的問同學或者來找我都行，我這人比較隨意，沒那麽多規矩，不過你們這幫剛上高中的小男孩花樣太多，以後在我班裏可別惹是生非啊。”
方壁聽著這話覺得挺有意思，但也沒跟劉承予保證什麽，只附和著他點了點頭。
“行，走吧，先帶你去班裏跟同學們認識一下。”
劉承予說著就抄起一本點名冊，領著方壁走出了辦公室。
瀧檀始終一言不發，安靜的跟在兩人身後，方壁總覺得如芒在背，但又不敢跟瀧檀直說什麽，擔心對方又把自己的嘴給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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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壁再次鼓足勇氣，謹慎的跟瀧檀商量著：“誒，你要不還是先回去吧？我也一個人能行的，再說這麽多人看著你你也不舒服啊，是吧？”
瀧檀頭都沒偏一下，徑直道：“閉嘴。”
瀧檀接二連三的冷態度讓方壁不爽到了極點，火氣一上來就收不住了。
“你他媽好好說話會死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方壁氣話說到一半，結果忽然之間嘴巴就跟粘了膠似得怎麽也張不開了，舌頭一頓亂掃都只能勉強發出幾個‘嗯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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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檀不慌不忙的自己衣袖從方壁手裏抽出來，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前走著，對於方壁的怒火不屑一顧。
暫時失聲的方壁又氣又惱，卻又無計可施，在心裏把瀧檀這個老不死的辱罵了數遍之後，才不情不願的又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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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壁跟著瀧檀進入教學樓時，一眼就瞄到了墻壁上粘貼的一張優秀老師表彰圖，從上至下大約二十人，表情都是不約而同的嚴謹刻板，下面的幾行小字方壁看不清，但約莫估計是名字和授課科目之類的。
然而除了這張表彰圖，方壁還看見在它的右下角還貼了一張A4紙，最頂端的四個大字又粗又黑，寫著：處分通告。
就在方壁想要看清內容時，走在前面的瀧檀卻忽然一把將他拉走了，力道之大方壁根本難以掙脫。
“嗯嗯嗯嗯...”方壁本來想說話，但一張口才想起自己的嘴被瀧檀被封住了，發出的一連串聲音聽起來都十分滑稽。
瀧檀將方壁直接拉到二樓辦公室，進門之前側頭朝他冷冷掃了一眼，方壁緊緊抿唇，覺得這條龍是在用眼神警告他：“老實點兒。”
辦公室的門沒關，一推就開，瀧檀領著方壁走進去，一男一女正坐在各自辦公桌前寫著什麽，這種彌漫著試卷上未幹的筆墨味道的環境和方壁印象中的老師辦公室一模一樣，他每次踏進這種地方都覺得心慌，除了窗口上那一株向陽的仙人掌，其餘的角落全都透著一股子壓抑沈悶的氣息。
瀧檀在這兩人之間徘徊一眼，然後率先走到男的跟前，方壁自然也跟著他。
“劉承予？”
瀧檀一開口就直呼這人姓名，雖然只是為了確定身份，但還是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劉承予正在為今天的授課做準備，聽見有人喊他名字，擡頭時看見的卻是一個年輕的少年，下意識就以為是高三的哪個學生，頓時皺起了眉。
但瀧檀卻不以為然，就當對方默認了，緊接著便將方壁推到跟前來，自己則是往旁連退幾步，置身事外了。
方壁一頭霧水，完全不知所措，而此刻劉承予卻主動開口問他道：“你是哪個班的？有什麽事嗎？”
“我...”方壁不確定的出聲，這才驚覺自己可以說話了，“我是新生，今天來報道的。”
劉承予瞇了瞇眼，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叫什麽？”
“方壁。”
“方壁？”劉承予呢喃重覆了一遍，然後打開抽屜拿了個文件冊出來，從裏掏出一張新生入學的資料表，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點了點頭。
“我聽你家長說你之前因病輟學了一段時間，現在身體沒事兒了吧？”
劉承予邊說邊將資料表放回文件冊裏，看樣子就是隨口一問。
方壁一怔，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飛速搖頭，“沒事了。”
“恩，那行，先把這張表填了吧，我待會兒帶你去班裏，你今天就先熟悉熟悉班級情況。”
劉承予又從抽屜裏重新抽了張表遞給方壁，等他接過之後，才想起旁邊還站了個人。
“他是？”劉承予看著瀧檀問道。
方壁腦子轉的快，脫口就回：“他是我哥，家裏不放心，讓他來送送我。”
“噢，你哥啊，我還以為是高三的呢。”
劉承予笑笑，他剛才其實也並不確定，畢竟高三那群孩子裏他就沒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
方壁填表的時候還不停拿餘光去瞄瀧檀，卻意外發現那個女老師似乎也在偷偷打量著瀧檀，因為害怕表現的太過明目張膽，還故意拿手擋了擋。
而劉承予作為一個上了歲數的保守男性，對瀧檀倒是沒那麽關註，反而一直盯著方壁這個新生看，直到對方填完表格交回到他手裏。
劉承予大致掃了一遍，然後將表格收回抽屜裏，正式跟方壁做了遍自我介紹：“我姓劉，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你以後就是我的學生了，有什麽不懂的問同學或者來找我都行，我這人比較隨意，沒那麽多規矩，不過你們這幫剛上高中的小男孩花樣太多，以後在我班裏可別惹是生非啊。”
方壁聽著這話覺得挺有意思，但也沒跟劉承予保證什麽，只附和著他點了點頭。
“行，走吧，先帶你去班裏跟同學們認識一下。”
劉承予說著就抄起一本點名冊，領著方壁走出了辦公室。
瀧檀始終一言不發，安靜的跟在兩人身後，方壁總覺得如芒在背，但又不敢跟瀧檀直說什麽，擔心對方又把自己的嘴給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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