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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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縈和苧鼠也覺得有些倦了,分別化成原形前後溜回了畫裏,只剩下瀦翎、崇馬和南烊還坐在原處沒動。

“琥泊這是什麽意思?”方壁不解,朝其餘四人問道。

最先接了他話茬的是南烊,“想知道嗎?”

方壁本來想點頭,但卻在看見南烊那一臉居心不良的笑容時噤了聲。

不過南烊已經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走到方壁跟前將人一把拎了起來,“想知道的話就先把昨天我教你的那幾首詩再背一遍。”

方壁一怔,急躁的罵了句臟話,然後開始費力的掙紮著想脫離南烊的控制,但無奈實力懸殊,被南烊輕而易舉的帶回房間去了。

崇馬見狀,跟白祭問:“小白,你從哪兒找的小孩兒?脾氣這麽爆,南烊也受得了他?”

白祭哭笑不得,嘆了口氣:“撿來的,年紀小,不懂事,正好讓南烊教教他。”

崇馬呵笑,給白祭出了個主意:“你不如直接把人扔瀧檀那兒,不出三天,準能乖得跟兔子一樣。”

白祭搖頭,覺得不妥,又接著替方壁說了兩句好話:“這孩子雖然缺點不少,但好在本性不壞,能教好的。”

崇馬聽聞,正要出聲,結果一旁的瀦翎也附和白祭道:“我覺得小白說的對,他需要一個適應過程,以後會好的。”

“好吧好吧,說不過你倆,那我就親自去看看南烊是怎麽教他的。”

崇馬話畢,起身就往方壁房間去了。

方壁覺得南烊就是在故意整他,這些拗口費舌的古詩本來就難記,這老賊羊還非讓他倒背如流不可,最可氣的是,他還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迫屈服在對方的淫威之下。

方壁把昨晚的幾首詩念的咬牙切齒,一旁的南烊倒是聽得津津有味,偶有錯字,還會主動替他糾正,儼然一副為人師表的操心樣。

崇馬進來房間的時候,方壁正好背到第二首的開頭,樣子跟吃了炸藥似得,邊念邊狠狠瞪著南烊,像是恨不得撲上去將人狂揍一頓。

崇馬沒忍住,笑出了聲,引得方壁和南烊同時側目看他,一個不爽的怒視,一個嫌棄的挑眉。

崇馬咳了咳嗓子,收斂了大笑,轉眼看見方壁正對他怒目而視,趕緊撇清道:“誒,你別誤會啊,我只是過來隨便瞧瞧而已,我可不像南烊那麽變態。”

崇馬為了表明自己的來意,主動縮到墻角那兒站著,然後用眼神示意南烊繼續。

南烊不動,一臉審視的看著崇馬,後者背脊一寒,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這老賊羊不說話的樣子真是怎麽看怎麽狡詐。

果不其然,南烊將他渾身上下打量一遍後,開口道:“方壁明天就要上學了,正好缺個代步的工具,不如我待會兒去跟小白說說,讓他明兒騎你去學校,多威風。”

崇馬瞳孔一震,皮笑肉不笑的反擊道:“你怎麽不讓他騎琥泊去啊?那不是更威風,或者您老親自上陣,雖說磕磣了點,好歹比走路強啊,是吧?”

兩人你來我往的誰都不肯甘拜下風,本來還在氣頭上的方壁看著眼前這一羊一馬鬥嘴,心情倒是舒暢不少,默默的站在旁邊看戲,同時不禁開始想象一下自己騎馬或者騎虎去學校的畫面,威風是威風,只不過估計他還沒進學校門口,就會被警察叔叔架走了吧。

南烊和崇馬算不上對頭,只是性格差異較大,南烊嘴毒腹黑,崇馬自負好勝,這兩人一旦發生摩擦就勢必要爭個你高我低不可,即便是拌嘴這樣的小事,也絕對不能讓對方占得上風。

但今天南烊卻不想跟崇馬有過多爭執,他還有正事要做,不能浪費太多時間,可又不能讓崇馬這家夥誤以為他是認慫,得想個法子把他支走才是。

“崇馬,我覺得你剛才說的有道理,幹脆你去跟小白說說,讓琥泊明天送方壁上學吧。”

這突如其來的認同搞得崇馬一臉懵,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南烊強制性的推出了門外。

“去吧,要是琥泊不行就讓瀦翎去,你們自己商量。”南烊話畢,迅速將房門一關,崇馬徹底被隔絕在外。

將崇馬趕出去後,南烊總算舒了口氣,但卻在回身的那一剎那,看見方壁正一臉驚惶的看著他,顫顫巍巍的食指緩緩朝著他額頭的位置指過去。

南烊蹙眉,才發覺自己臉上似乎有些變化,擡眸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時針的位置距離他出畫已經相隔了將近五個小時。

“南烊,你...你頭上那是什麽?”

方壁指著南烊,他原本光滑白皙的額頭上竟然憑空長出一對觸角似得東西,灰黑色,下圓上尖的柱狀體,是直接從南烊的額頭上突起來的,最恐怖的是,這玩意兒居然還在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往上延伸,直到到達一定長度後才停止生長。

方壁看得又驚又怕,南烊卻是面不改色,淡然自若的朝方壁解釋:“我出畫太久,人形支撐不住罷了,你沒見過羊角嗎?怕成這個樣子。”

方壁怔住,鼓著膽子往南烊這兒湊攏了些,等看的更清楚一點後,才好奇道:“這是...你的角啊?”

南烊不耐的‘嗯’了聲,看這小子一臉驚奇的蠢樣,要是自己再待久點兒現出原形,說不定真要被他給騎了。

方壁驚嚇過後就是滿心好奇,他自動無視了南烊警告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將手伸到那一對羊角上輕輕摸了摸,觸感其實並無太大驚喜,就像堅硬而光滑的巖石板,微微突起的地方有些紮手,但能從南烊的額頭上裏長出來,也足夠方壁驚嘆了。

自己的角被方壁肆無忌憚的侵犯,南烊的臉色已經凍成了一塊寒冰,“你摸夠了嗎?”

方壁一怔,這才趕緊將手縮回來,還連帶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尷尬的笑了笑。

南烊的羊角雖然看似突兀,但卻充斥著一種莫名的美感,可能是由於南烊長相的原因,溫潤的書生文氣和充滿攻擊型的尖銳觸角融為一體,就像那些天馬行空的畫家筆下的詭異星空,明明與現實大相徑庭,卻偏偏能引人入勝,視為瑰寶。

因為南烊羊角的顯現,方壁不禁開始對其他生肖的特征感到好奇,甚至已經忍不住在腦海中進行著誇張的遐想,直到畫面定格在蛇縈那裏,頭皮一麻,不敢再想了。

“南烊,你剛才說人形支撐不住是什麽意思啊?”

方壁剛才光顧著看角,壓根沒明白南烊那話的意思。

南烊斜睨他一眼,“十二生肖出畫時辰不能超過五個時辰,否則就會逐漸變回原形。”

南烊還在氣惱方壁剛才的放肆,語氣又冷又硬。

方壁估計也聽出來了,立刻反應道:“那你現在趕緊回畫裏去吧,別跟我耗時間了。”

南烊冷笑,“你好像很開心?”

方壁飛快的搖頭否認,然而並沒有什麽用,南烊表情已經十分難看了,額頭上的那兩根尖角仿佛隨時都會朝方壁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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