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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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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你也有著這樣的劍術嗎?”衛宮切嗣微微垂著頭,盯著略遠處已經開始交戰的兩個人,低聲詢問道。

濃厚如墨的驚雷如同夜中驟雨來襲,猝不及防的劃過空氣,在地上斬出了令人驚駭的一道長長裂紋,碼頭倉庫的地面蔓延出了一條焦土,灼熱的焦糊氣息似乎連距離不近的他們都有嗅到的錯覺。

“我的劍術無法斬出雷電,Master。”穿著柔軟櫻花色和服袴裙的英靈回答:“那是安定獨有的技能。”

“是嗎……”衛宮切嗣輕聲呢喃了一句。

是作為寶具的獨特技能嗎?但即便是寶具技能,也應當有所憑依的歷史,或者傳頌已久的軼聞,而他所了解到的“大和守安定”,和雷電這種屬性應該是毫不相幹的。

就算是能夠關聯到“大和守安定”的同族刀劍,也從來沒有資料或傳聞與雷電有關,甚至記載寥寥到可以僅憑“一刀斬斷七胴的實戰刃”來概括,何來的這種強力技能?

不過這種心思也只是在心頭過了一瞬,對於工具來講,只要足夠好用就可以了,也不必太過在乎工具實力的來源,衛宮切嗣移開了視線,將目光重新放在了同一側更高的高架橋上,他沈吟了一下:

“Saber,前去擊殺lancer的禦主,你需要多久?”

沖田總司回答道:“從這裏到達那裏的時間。”

“戰鬥呢?”

“一瞬間。”

“……很好。”衛宮切嗣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那麽既你的佩刀之後,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吧,‘壬生狼’。”

——

“在未遠川河口的碼頭倉庫,戰鬥的雙方似乎是Saber和Lancer,時臣老師。”

通過隱蔽監視的Assassin的共享視線,言峰綺禮能夠以Assassin自上而下的俯視視角將整片戰場看的一清二楚。

“三大階職中的兩個已經開始戰鬥了嗎……”遠阪時臣念叨了一句:“能看到他們的禦主嗎?”

“能夠看到的只有Saber的禦主,是一個銀發的女人……只不過看上去不太像人類的樣子。”

“那應該是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工生命,他們看來是又一次鑄造了人偶禦主,我本以為入贅的衛宮切嗣才會是愛因茲貝倫家的棋子,沒想到居然會判斷錯誤。”遠阪時臣沈吟了一下:“你通過Assassin的視線能夠讀取從者的狀態嗎?”

“沒問題。”

“他們的數值如何?”

“Lancer的數值較為普通,但是對比之下Saber的數值更加奇怪……階職應具有優勢的方面整體偏低,卻在敏捷這方面格外突出。”

“敏捷突出?”遠阪時臣的聲音從黃銅花朵狀留聲機裏傳出時已經失真,但從如此受幹擾難以辨別情緒的聲音中,仍然能夠聽出來他的語氣帶上了些許意外:“整體偏低敏捷突出?這應該是assassin應該有的數值。”

“是的,時臣老師。”言峰綺禮繼續說道:“不過我能夠猜出Saber的真名,如果是他的話,這種數值也應當是格外正常的。”

“Saber的真名?僅僅憑借一面就能辨認出來嗎?”

“沒錯,如果時臣老師在場,也能夠輕易猜出Saber的真名。”言峰綺禮緊閉著雙目,從assassin共享的視野中,他可以看到交鋒中的英靈格外有辯識度的衣著外貌:

“淺藍色白山紋羽織,後領口一個‘誠’字,用日本刀,身著白色病服,看上去很年輕的一個男性英靈。”

遠阪時臣或許不知道怎麽用電腦,或許也不習慣從電視上獲取情報,但至少,誕生自日本的禦三家家主不至於連本國的歷史都不清楚,更何況還是存在感格外驚人江戶時期人物,青色白山紋羽織幾乎已經成為標志性的可辨認服飾了。

“沖田……總司?”

“是的,時臣老師,青色白山紋的羽織應當是新選組的早期隊服,而新選組中會以早期隊服和病服形態出現的……”言峰綺禮雙手貼在褲線上,站姿標準筆挺,看上去似乎是一個格外克己的人,就連面相也因常年不帶笑容而顯得嚴肅古板,但此刻,他的嘴角竟然有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上揚:

“也只有因肺癆而早逝,沒有穿上過後期西式制服的沖田總司了。”

——

暴漲的雷電刀鋒將空氣都燙的灼熱無比,雷之呼吸的五之型熱界雷本是一式更適合遠攻的劍法,在近戰使用時相較四之型遠雷要速度更快,蔓延出去的墨色閃電將地面都劈出了長條的一道裂紋,裂紋周圍焦灼發黑,還帶著高熱烤灼的焦糊黑色。

與高溫止血的原理相同,在被纏繞著雷電的劍鋒斬傷時,帶電的高溫將觸碰到的細胞全部電焦,傷口碳化,所以即便是斬斷了血管較為密集的部位,也沒有造成大面積的出血。

“這倒是……格外淩厲的一劍。”lancer用略帶讚許的聲音說:“你的實力我認可了,你是一位強大的戰士。”

墨綠色皮甲的英靈險些被斬下半條手臂,但名為迪盧木多·迪奧那的英靈同樣擅長使用戰術,擁有雙武器的也並不僅僅是披著藍色白山紋羽織的付喪神,在覆蓋上濃重如墨雷電的刀鋒斬過去的同時,一柄稍短的包裹布條的短·槍也穿過格擋為“十”字的兩振刀刃的空隙,命中了藍發付喪神的肩頭。

“不過,雖然我們彼此的傷勢看上去程度相似,但是Saber你如此大意的話,已經落入下風了。”墨綠色皮甲的英靈似乎絲毫不認為自己傷勢會造成什麽影響,反而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在暗示對手,他造成的傷口不簡單。

當然,被“必滅的黃薔薇”這柄詛咒之槍所傷到的傷口當然不簡單,不僅僅是無法憑借自己愈合,這上面的詛咒之力會將治愈魔術也無效化,就連再生能力都會遭到抑制,應對的方法也只有破壞掉“必滅的黃薔薇”,或者幹脆讓lancer退場。

而安定會不會因這上面的詛咒之力而無法愈合……這也是一件難以下定論的事情,“必滅的黃薔薇”會讓傷口無法愈合,所以付喪神無法通過愈合身體的傷口來手入,那它是否會抑制鋼鐵的刀刃修覆呢?

本體刀身上出現的裂紋會不會被詛咒之力影響,這還是個未知數,只不過安定並不知曉這柄短·槍的秘密,甚至可能在之後也不知道,因為與此同時,真正的Saber已經逼近了肯尼斯藏匿的地方,擁有花朵刀鐔的打刀在月光下反射出森森的寒光,鋒利的刀尖斜斜的從背後對準了毫不知情的禦主的心口。

“雖然對於劍術如此高明的對手很惋惜,但是在你選擇以傷換傷的那個瞬間,就註定了你的落敗。”迪盧木多貌似遺憾的嘆了口氣:“能夠與不受到魅惑影響的男性對手勢均力敵的戰鬥,是我很熱血沸騰的享受過程,我也對強大的戰士有著惺惺相惜,不過——額,恩……Saber你為什麽不說話?”

獨自唱了半天的獨角戲,迪盧木多終於註意到了一件事——對方竟然一句話都沒有回過他!這也太不尊重對手了吧?!他挑了挑眉,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了肩頭暈染上一片血色的英靈,仔細看過去,對面這個少年姿態的英靈居然也有著一顆淚痣,只是應當不會有同他一樣的魅惑效果吧?

安定:“你的話太多了。”

主人總結的真理“人菜話多”,至今為止仍然適用,就算話嘮如善逸師兄,陷入靠譜的戰鬥模式的時候也是一言不發,以及港口黑手黨擔任過清光監護人的那位——他在打龍的時候可是一句話都沒說過,安定全程只聽見了抑揚頓挫喊出來的語氣詞。

雖然說對面這個家夥弱小也不準確,畢竟他的戰鬥經驗與意識都格外豐富,反應速度也遠超常人,在安定的五之型斬過去的瞬間便做出了反應,隱藏在腳下的短·槍被挑出,並且以手臂受傷作為代價,換取了敵方肩頭的傷勢。

以能夠通過治愈魔術愈合的傷口,換取了敵人無法愈合並且會在之後影響實力的傷勢,不得不說,這筆買賣很劃算……當然,條件是他還有之後的話。

“……不能夠告知真名的戰鬥令我很遺憾。”迪盧木多選擇性的忽略了安定那句“你話太多了”,堅強的繼續自己的說辭:“我很希望能夠與酣戰的戰士互通姓名,不過為了禦主的勝利,盡忠於侍奉的君主,我也只能遺憾的打消這個念頭了。”

“你話真多。”安定重覆了一遍。

藍發的英靈雙手各持一把刀,藍紫色的電弧在周身環繞,偶爾發出一聲“劈啪”的響聲,左肩頭暈染開了一片紅色,將肩頭披著的藍色白山紋羽織也染的通紅,貼身穿著的純白病服的一塊紅斑也看起來更加顯眼,但明明失血應該會造成臉色蒼白,他的臉上卻還帶著不太正常微紅——

能與勢均力敵的敵人廝殺,在安定開始修行之後這種機會就很少得到了,遇到的敵人不是過於強大就是過於弱小,水準相當的戰鬥次數堪稱過江之鯽,相當稀少。

受傷後更加引起了骨子裏作為兇器的嗜血欲·望,藍發的付喪神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模樣略顯怪異的興奮表情,臉頰都因激動興奮而微微漲紅,安定歪了歪頭,湛藍的瞳孔在夜裏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帶著愉悅的語氣說:

“——來和我廝殺吧。”

……

無名三段突刺,稀世的天才劍士沖田總司的必殺魔劍。

由平青眼的架勢發動,不是“幾乎同時”而是“完全同時”施展的水平突刺,於概念上同時存在於同個位置,所以,即使能夠擋下壹之突刺,在同時貫穿的貳之突刺、參之突刺也會將同個位置用刀刃刺穿。

和安定與清光使用的三段突刺不同,沖田總司在成為英靈之後,她所擅長的絕技已經概念升華為了人類所無法達到的程度,以至於在某種時刻,沖田總司的“無名三段突”是能夠作為殺手鐧存在的,對於幾乎所有常理上的物理防禦,都有著碾壓一般的優勢。

所以,即便是有著自動追蹤與防禦的月靈髓液禮裝的肯尼斯,在這種稱得上無視防禦的絕技下,也無法躲過這必殺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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